凡煙小說

第04章 差點暴露

關燈
第04章 差點暴露

勞斯萊斯幻影停入g市最大的舊物百貨商場負一層的停車場。

上次見面時,許玫聽到Lennart要來這裏都還有些疑惑。

她以為像Lennart這樣的有錢人,買古琴應當會去拍賣會場。

但許玫沒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兩人不熟,她又不是社牛,實在不好意思問。

所以許玫選擇在網上查了一下,於是,她便驚訝地發現,與她想象中的賣不值錢的玩意兒截然不同,該舊物百貨商場可謂是包羅萬象。

從舊沙發、相冊,到球星簽名的衣服、歌手簽名的舊CD,甚至還有幾個世紀以前瓷器、書籍。

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不僅是游客喜歡來,當地居民也經常在此地淘貨。

許玫在來之前,專門在網上做了詳細攻略。

雖然她並不善交流,但因為是存著報恩的心思,許玫希望能最大程度地便利Lennart。

由於此地知名度很大,所以許玫很容易地就通過詢問多個網友,得知商場內賣古琴的店一共有三家。

其中最為出名的是位於二樓的一家專賣二手樂器的店。

於是,一下車,許玫便仰著臉,緊張兮兮地對Lennart措辭,道:“我們可以直接去二樓,那有家店最負盛名,您能在那買到心儀的古琴概率最大,或許可以節省您的時間。”

Lennart很高,超過一米九,肩寬腿長,身材極好,是行走的衣架子,許玫一米六八,骨架纖細,她的頭頂才達他的耳朵高度,顯得十分嬌小。

兩人並肩。

Lennart垂眸,瞧著面前羞澀、忐忑的少女。

明明早就做好了攻略,甚至還在筆記本上手寫圈畫了重點,可在對著他時,仍然沒有底氣,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攻略做得不好,耽誤了他的時間。

上次他對許玫說要來買古琴,不過是想試探許玫罷了。

如果許玫皺眉,覺得太過巧合。

說明她警惕性強。

那麽Lennart需要徐徐圖之。

然而,許玫毫不懷疑。

並且還極為積極、真誠地為他尋找,想為他節省時間。

但Lennart是抱著不軌之心來的,他才不在意能不能買到古琴,事實上,這裏的東西壓根入不了他的眼,他不過是借機想和許玫多待一會兒,趁機拉近兩人的關系。

偏偏許玫傻楞楞的,壓根察覺不出他的心思。

不過,許玫傻楞楞地全心全意為他考慮,赤忱極了,這足以使Lennart心情愉悅。

故,向來性格強硬,喜歡主導一切的Lennart破天荒地把主動權交給許玫,由許玫領著他。

見狀,許玫杏眼一彎,笑了。

許玫並不知道Lennart為何要買古琴,兩人的關系也不足以讓許玫敢開口去問。

她唯一清楚的是,像Lennart這種身價不菲的人,時間異常寶貴,她不能浪費他的時間。

能獲得Lennart的信任,這讓近來倍受質疑的許玫感到開心。

她繃緊的神態稍稍緩解。

由於許玫方向感不錯,功課又做得足,她很快領著Lennart找到網友所說的那家老店。

店鋪很小,但裝橫得異常漂亮、有格調。

門口掛著CD模型,還擺放著諸如小號、吉他的樂器模型。

店裏正放著歌,是由樂隊Carpenters演唱的《Yesterday once more》.

演唱者Karen Anne Carpenter的聲線相當優美迷人,舒緩、溫柔而又帶憂傷、懷念的歌聲,將人一下子拉入舊時光。

這是首風靡世界的老歌,高二時,許玫的英語老師曾放過這首歌,讓班上的學生們聽歌默寫歌詞。

在德國的小店,竟然聽到了熟悉的英文歌,讓許玫覺得自己仿佛仍在國內,在讀高中,她緊繃心態又得到一絲緩解。

許玫打量店內。

四四方方的墻壁貼上木板,並刷著紅漆,墻壁上掛著從黑白到彩色的相片,是各樣的人在專心演奏手上的樂器。

一個老者坐在櫃臺後面的椅子上,聽到有客人來了卻也不招呼,他右手拿著啤酒瓶,渾身酒氣,目光悠閑地看著臺式電視機。

許玫順著老者的目光,發現電視機上正播著VOG的新聞。

許玫對新聞並不感興趣,何況來這家店的目的是為了買古琴。

但長期用國外新聞練習聽力,讓許玫的大腦形成條件反射,她不由得下意識地去迅速捕捉新聞關鍵點。

“據悉,Schulz家族風雲又起,新任繼承人Lennart·Schulz對家族其他成員痛下狠手,將他們悉數踢出Schulz集團的董事會。”

以前許玫練習聽力時,無論是時政還是娛樂新聞,她皆是來者不拒。

Schulz集團是德國最為著名的公司之一,許多娛樂衛視在講到豪門時總繞不開Schulz家族。

作為一個看客,許玫曾在學累之際,或是上學、放學途中,戴著耳機津津有味地聽各大媒體痛斥新任Schulz集團繼承人的八卦。

由這些新聞,許玫大概得知,這位名為Lennart·Schulz的繼承人可以說得上是相當冷酷無情且白眼狼。

他是上任掌門人Lucas·Schulz第三任妻子的孩子,年紀和Lucas第一任妻子所生的長子足足差了二十歲。

原本Lucas都打算將集團傳位給長子,誰知,在緊要關頭,身體健康的Lucas卻突然中風,公司股價大跌,長子臨時上任,卻無力回天。

就在這時,Lennart聯合董事會將長子趕下臺,力挽狂瀾。

危機解決了。

而Lennart也躍身成為Schulz集團最大股東。

有媒體猜測Lucas中風以及Schulz集團危機都是Lennart一手策劃,目的就是為了奪權。

這些猜測並沒有實際證據。

拜這些媒體所托,許玫在沒見過Schulz家族成員便對他們了如指掌,有著一種異常親切的熟悉感。

然而,如今再聽到,許玫卻忽然意識到,Lennart·Schulz這個名字不正就是她身邊的這位彬彬有禮的君子的名字麽

曾經遙遠的名字如今居然近在咫尺。

兩個許玫從未聯系到一起的事物以一種相當巧合的方式串在一起。

許玫震驚地側頭,仰臉看向Lennart。

見罷,Lennart心下頓道不好,他是德國人,母語是德語,對德語的敏感度不知比許玫強多少倍。

他自然聽見了VOG又在謾罵他。

以往的Lennart才不在意,畢竟,他並不對自己的雷霆手段感到良心不安。

相反,他認為Schulz家族的其他人想通過媒體來博得輿論的同情,簡直是在彰顯他們的弱小,突出他們的愚蠢。

對他來說,這簡直是不值一提的事兒。

所以Lennart從不理會這些新聞媒體。

可誰能想到這不值一提的事兒,居然在此時被許玫聽到了。

Lennart側身,聽見許玫開口道:“Lennart,您知道麽,我以前經常聽新聞提到這個Schulz家族,他們都說新任繼承人Lennart·Schulz是個相當冷酷無情的人。”

她知道了。

許玫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他的計劃才剛開始展開,便被意外撞破了。

都怪該死的媒體!

Lennart垂眸,他手上青筋盡現,天才的大腦飛速運轉,心裏情緒翻湧,風暴將起。

與之相反,他看上去卻是異常平靜,他平靜、沈默地聽著身旁的少女述說。

少女述說著從各大媒體那聽來的Schulz集團繼承人奪權時的殘忍行徑。

Lennart想,要不要否認,畢竟,許玫很好騙。

他做好了腹稿,等著許玫詰問。

可他接下來卻聽到許玫說:“真是太巧了,您和那位Schulz先生名字一樣。”

Lennart:?

饒是久經商場,見過大風大浪的Lennart也不由得一楞。

他沒有想到許玫壓根沒把他和那心狠手辣的Schulz集團繼承人聯系在一起。

他瞧著眼前笑得明媚的美麗少女,心想,也對。

許玫是個極天真之人,她極其容易相信他人。

她可真傻啊。

然而,正合他意。

Lennart松開手,恢覆慣來偽裝出來的風度翩翩,笑著回許玫:“是啊,真巧。”

也許是今日太多巧合。

巧合的歌,巧合的豪門傳聞,巧合的名字。

一切熟悉的事物都讓許玫這個異國他鄉客放松警惕,不再緊繃著,不再忐忑不安。

而且幸運的是,身旁之人,也沒用咄咄逼人的態度,沒有強逼或者冷眼以待。

於是,許玫的膽子大了些,像是蝸牛小心翼翼地從殼裏伸出觸角。

她試探著朝Lennart說起軼聞,她聽見斯文有禮的Lennart溫和地朝她說:“是啊,很巧。”

Lennart毫不臉紅地編造軼聞:“Schulz家族很出名,而且Schulz家族現在的繼承人和我留學時讀的是同一所常青藤學校,搞得很多不知情的同學把我誤認為他。”

許玫聽著烏龍事件,便是她性格內向,也忍不住大著膽子開口,輕聲道:“這群同學真沒眼光,你和那個Schulz家族的繼承人除了名字哪裏相像”

經過幾天的相處,許玫確認Lennart就是長著一副拽哥臉,但性格既溫柔又貼心,妥妥的正人君子,怎麽可能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

Lennart瞧著身邊為他抱不平的少女,一向冷冰冰的眼角眉梢此時是藏不住的笑意。

短暫的名字烏龍之後,許玫終於想起此行目的。

她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原本是存著給Lennart節約時間,怎麽現在還聊起來了。

反而耽擱了他。

由於許玫提前做了攻略,她知道老板在她挑選好樂器之前,並不會理會她,所以,許玫急忙忙地將目光移向樂器。

小號、中號、小提琴、吉他、架子鼓、鋼琴、尤克裏裏、琵琶……

各式的樂器錯落有致,看上去十分美觀,頗具藝術感。

古琴放在靠裏面墻壁的架子上,許玫趕緊走過去,端詳。

許玫以前學過古琴,後來因為學業沒有繼續,這幾天由於她向自家媽媽瘋狂請教並上網查資料,以往落下的知識,總算補回來,而且還增長不少。

許玫認出,這是一張極好的古琴,由頂尖的工匠用上好的杉木制成,長條的琴身舒展、自然,像是芭蕉葉,漆色漂亮而古樸,上面畫著梅竹,沒落灰,看得出來保存得很好。

許玫試著用纖細白皙的手指彈了一下古琴。

古琴錚錚然,發出清亮、醇厚的音,餘音悠長。

音色極好。

許玫眉眼一松,慶幸自己的確來對了店,她轉頭,笑著對Lennart道:“Lennart,這張古琴很好,你要不要就選這個?”

然而,Lennart壓根沒看古琴一眼,他看著眼前少女燦若星辰的烏亮眼眸,心下頓時猛然跳動。

一股瘋狂的念頭油然而生。

他陰暗的想法如龍卷風似的升騰,瞬間成長為風暴。

“占有她,占有她!”

Lennart聽見他全身上下的細胞叫囂著。

但Lennart表面上看起來仍然十分溫和,他從容不迫道:“好啊。”

得到Lennart的肯定,許玫更是開心,她幾乎忘完了這幾日來德國的不適應。

老板小心翼翼地將古琴裝入古琴盒,鄭重地交給Lennart。

Lennart付款、提著琴盒。

琴很重,但Lennart提起來卻毫不費力,動作利落,相當帥氣。

許玫和Lennart步行下樓梯,前往停車場。

她的心情與來時的忐忑已經完全不同。

雖然一路上,她仍是無言,可是來時的局促不安已經消失了大半,等車又開回公寓樓底,許玫甚至心裏升出一絲不舍。

她不是會主動挽留的人,心裏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只是簡單地道謝,打算下車,上樓。

但,Lennart正相反。

Lennart主動出擊,叫住了許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