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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the ninety-eighth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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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the ny-eighth day]

[the ny-eighth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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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景真的很想咬死她。

但他不能這麽做。

越清舒的話還沒落地, 就被岑景叩住了下巴,他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

剛淋過雨的手指帶著濕潤又充滿涼意的水,有一滴水珠順著她的下巴往下落。

涼氣順著脖頸、鎖骨,最後流入胸口。

那絲絲涼意直接鉆入了她的身體裏, 越清舒被水珠驚得打了個顫。

岑景只是捏著她的下巴, 就把她整個人都定在原地。

咫尺之間, 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當時的掌心。

岑景斂著眸,燈光投下來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越清舒覺得——

他肯定很不爽。

根據她對他的了解是這樣的。

他慣用狠戾又強勢的手法鎖定自己的獵物。

岑景這會兒的確不爽,但他對她還是很有耐心, 他開口問道。

“太老了?”

“什麽太老了?哪兒老?”

客觀來說,岑景身上看不出太多年齡感,即便他比她大了整整八歲。

但他常年運動, 身材和身體素質都保持得很好。

岑景的骨相非常深邃,鋒利又充滿攻擊性的長相不顯疲態, 看起來還是那麽——

一身勁兒。

但越清舒還是微微張開唇,說:“還能是什麽…你比我大八歲…還不算老嗎?”

紀博洋可是跟她同歲!甚至還比她小幾個月!

岑景跟他從年齡上比起來…肯定是老的,這是客觀事實,他肯定沒辦法否認。

“我是比你大八歲。”岑景還沒松手, 一邊撐著傘,一邊靠近她。

越清舒覺得雨傘開始往下落, 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岑景的呼吸就這樣逼近她。

這若不是個雨天,若不是因為他不想讓她淋雨, 他用來撐傘的那只手早就把她整個人都摁在自己的懷裏了。

越清舒感覺到他氣息逼近的時候,有一瞬間呼吸收緊。

接過太多次吻的人, 身體會對他有記憶。

心臟跳動的時候,她斂眸聽著岑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伴著一直沒有停歇的雨聲。

“八歲而已。”

“很多嗎?”

“是八歲不是十八歲,更不是二十八歲,你都能叫徐澈時一聲哥,怎麽跟我就嫌棄上我年紀大了?”

他溢出一聲笑,鼻息揮灑在潮濕的空氣中。

岑景笑她,也笑自己。

“越清舒。”

“你在床上叫我哥哥的時候,說受不了、叫我輕點慢點弄你的時候,可沒有嫌棄我年紀大。”

“大你八歲又怎麽樣?我沒有滿足你的一切需求嗎?”

越清舒:“……”

他真是一個擅長詭辯的人。

她不喜歡跟岑景吵架,經常吵架都是他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總是嗆得她不知道說什麽。

可今天這樣,好像又算不上是吵架。

她用年齡攻擊他,但岑景完全沒有被攻擊到,他甚至還覺得這是自己的優勢。

年齡帶來的最主要的影響無非就是——

性能力不行,外在皮相不行。

但岑景在這兩點上,根本沒有被年齡束縛。

都又過去兩年了,他還是可以讓她在性這件事上體驗徹底的快意。

他還是可以滿足她的需求,餵飽她、填滿她。

岑景依舊可以把她頂.弄到失神,讓她只沈溺在愛.欲裏。

他很清楚,越清舒跟他在一起是舒服的,她是享受的。

這一點越清舒本人也沒辦法否認,她知道,要找一個契合的性伴侶非常難,甚至很多情侶、夫妻,都是因為性生活不和諧分開的。

她和岑景在性這一方面的合拍,的確沒什麽好說的。

雖然無法否認,但越清舒還是說:“我以後還會遇到更合適的人的。”

岑景打斷她:“不會有了。”

他不是自信地篤定,這句話更像是一個魔咒,他說不會有,他不會讓她有。

也不會祝福、不會希望她有。

楞怔間,越清舒的唇忽然被人咬住,她感覺到那把傘快掉下去了。

她也是。

搖搖欲墜時,越清舒伸手去拿傘,她的手蓋在岑景的手上面,她能感覺到他握緊的力道。

越清舒怕傘倒下,伸手去握傘柄的那瞬間。

岑景的手鉆到她的後腦勺,他將她的腦袋扣過來,煩躁和急促的呼吸在冰涼的雨夜,炙熱地鉆入她的口腔和唇齒之間。

跟岑景接吻是一件特別勾人癮的事情。

她退不開,呼吸漸重。

岑景一邊咬著她的唇,一邊說她:“別人可以嗎?他們會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方式嗎?”

她回答不上來,被岑景這個令人窒息的吻親得有點視線模糊。

……壞男人。

越清舒心中突然出現了這個詞。

岑景絕對絕對稱不上是好人,他太知道怎麽利用別人的欲望,知道自己能給對方什麽。

會在商業場上利用人性的人,在感情裏怎麽可能不會?

越清舒雖然之前是說過,他們倆可以繼續做炮友,但談感情不行。

那句話其實只是她對岑景的忠告,只是她想讓他退縮。

誰能保證自己不動真情?

欲望和愛情交織的時候,怎麽確定那是愛還是快感?

連岑景都無法從這段感情裏脫身,更何況她,更何況她這個…以前本來就很喜歡他的人。

越清舒甚至還知道。

時至今日——

她只是想通了,得到了,祛魅了,不想繼續了。

但她不是斷絕了七情六欲。

她也會很擔心自己再一次陷進去,畢竟,熄滅的火苗再一次燎原不會比上一次小。

只會更加富有生命力。

如果可以愛上一個人第二次,那這輩子也就完了。

但是岑景咬著她的唇,用舌尖頂.弄她的口腔,用濕潤的熱氣覆蓋她的唇,攪合、糾纏。

又在她耳邊輕咬,說綿延的情話。

“我可以讓你很舒服。”

她大腦理智的那根弦就這麽被他咬碎,只能用起伏的呼吸回應他。

他身上總有她渴望的溫暖感受。

燙燙的,很舒服。

在理智徹底潰散之前,越清舒一只手跟他一起握著雨傘,一只手抓緊了他的衣領。

她的氣息緩緩,問道:“所以你就是覺得…你比別人在這方面厲害…這是你最大的優勢?”

如果他說是。

越清舒覺得,那她只能承認。

誰叫他們是這麽淩亂的關系呢,她這輩子不可能再跟別人有這樣的關系。

荒唐又直白的欲望,混雜著愛與怨的關系。

不管是誰,她都禁不住第二次。

人生那麽長,有那麽多事情要做,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種覆雜的邊緣關系中游走。

岑景不再跟她接吻,而是伸手,單手把她抱在懷裏。

越清舒手上那把小小的雨傘早就掉在地上了,從她伸手去接岑景的傘的時候。

她的小傘沒拿穩,掉下去,被風吹到一邊。

他身上傳來熟悉的味道,混雜著潮濕的雨意,全部浸入她的肌膚裏。

越清舒的手掌貼緊了他的心臟。

不斷加速的心跳間,她聽到岑景在否認她前面的說法。

他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像砸在雨傘上的雨滴,那字字句句也是這樣砸在她的心上。

“不是。”

“前面說的那些都不是。”

他說的一大堆,其實都不是真正的,用來抓住她的理由。

越清舒的唇動了動,覺得嗓間有些酸酸的,但又有些被堵住的感覺。

她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只是聽到岑景說——

“我會比他愛你。”

越清舒忽然楞住,當那麽直白的一個“愛”字在此時此刻,如此清晰地出現在她的世界的時候。

她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岑景依舊抱著她,兩個人的體溫在涼颼颼的風裏越來越融合,他的體溫覆蓋著她。

他還是在說。

“如果直接說,我會是全世界最愛你的人,有點過於高傲自大了。”

“我知道會有很多人愛你,大家都很喜歡你。”

“你不缺人對你好。”

“但是——”

越清舒忽然感覺到自己整個人一輕,岑景松開擁抱她的手,他只是替她撐著傘。

整個過程中,岑景沒有讓她淋到一滴雨。

“越清舒。”

“我會用最大的誠意來愛你。”

他無法做更多的保證,也無法那麽狂妄地說,這個世界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

他只能如此。

岑景以前一直覺得“喜歡”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人們用著千篇一律的話語,用著同樣低劣又顯眼的手段來表達愛。

就如他未曾動心的時候看向她。

小姑娘的心思和小把戲,落在他眼裏全都沒有任何技巧,他總是那麽輕易地一眼看穿。

後來。

很久很久以後的現在。

岑景才開始明白,愛就是如此直白的,就是如此簡單、容易被看穿的。

沒有任何技巧,它的存在就是如此普遍俗氣的。

他輕摩著她的臉,他甚至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

沒有別的,只有那簡單的三個字輕輕訴說,

“我愛你。”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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