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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乞丐 換,還是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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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乞丐 換,還是不換?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如果有什麽快速了解這裏的地方,肯定要去一些消息四通八達的地方。

放在現代,互聯網是個很合適的地方, 不過放到古代, 這個地方可以是酒樓、賭坊、菜市場某個賣菜的大爺……又或者是, 街邊的一個乞丐。

哪怕是在洗青寨這樣似乎人人大同的地方,也會有街邊乞討的乞丐。

這些人每天都在大街上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他們或是主動或是被動地接受到很多信息,知道的往往比普通人多得多。

而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裏,就有一個這樣的乞丐。

萬無秋看著那邊, 微瞇了下眼睛:“要去問他?他不會那麽簡單就告訴我們想知道的信息。”

“我知道,”謝銘遲點點頭, 畢竟這不是正常認知的乞丐,多少會有點坑, “就看他開什麽條件了。”

和其餘幾人商量好之後,幾人便齊齊走了過去,黑壓壓地在乞丐周圍繞了一個圈。

乞丐看起來年紀不小,頭發中夾雜著花白, 看向他們的眼神重甚至沒有驚恐, 倒是有一絲不屑。

他四仰八叉地坐在角落裏, 地上的陶碗邊上有一大塊豁口,裏面扔著零散的幾個銅板, 這麽多人一起過來,他倒也沒有想著趁此機會多要一點錢。

謝銘遲蹲了下來,面色和藹:“先生,我們想問你一些事情。”

乞丐的眼睛瞪得溜圓,雞賊地在他們身上掃過一圈, 似乎在判斷他們能不能付得起他索要的價格。最後看到了姜夫子掛在儺面旁邊的油盅,眼神頓時一亮:“燈油,拿燈油來和我換!”

萬無秋也蹲了下來,只是眼神不像謝銘遲那麽和善,絲毫不掩飾其中的淩厲:“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乞丐不屑地呵呵一笑:“你們要是怕我說假話,那就去問別人,只是別人都不一定樂意告訴你們呢……我在這兒這麽久,你們想知道的,我都知道。”

眾人半信半疑地凝視著他,掂量著他的話。

謝銘遲下意識摸了一下藏在兜裏的油盅,心裏那股直覺叫囂得更加頻繁。

這燈油肯定還有什麽別的用途,或者他們拿到的燈油根本就不是用來點燈的。否則洗青寨不會開那麽大一家油坊還不倒閉,乞丐也不會專門讓他們拿燈油換線索。

一咬牙,謝銘遲說:“可以換,你出什麽價?”

乞丐瞇了瞇眼睛:“你想知道什麽?”

謝銘遲想了下,道:“就跟我們說說,洗青寨和巫女的故事吧。”

乞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倒是其他人都懵了。

謝銘遲還沒有把自己在幻境裏遇到的事完整地告訴他們,就連和他一起進去的賀岐都不知道巫女的存在。

不過顯然,乞丐是知道的。

“想知道這個啊……”乞丐的手指在地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點著,似乎在考慮怎麽定價,“今天收八個油盅。”

謝銘遲:“?”

哥們兒你搶劫呢?

這不就相當於每人交一個嗎?

而且……什麽叫做今天?

很明顯,不止他有這個疑問,就連其他人也不明白他的話。

桑茉不解地問:“為什麽說是今天?”

“因為故事太長了,我要分幾天給你們講,”乞丐伸了個懶腰,懶懶道,“你們要是想知道後續呢,那就每天交八個油盅來聽,要是不想聽,那就算了。”

謝銘遲有些僵硬的站起來,面朝著眾人,不是很敢看他們:“……怎麽辦?”

這個想法是他提出來的,如果真的要聽乞丐說故事,那他們手裏的油盅就不再是成對的,但根據油坊老板的反應來看,每人拿兩個才合理。

很明顯這些燈油很可能是有用的道具,他們不能這麽直接就舍棄,但凡換一次就要付出極大的努力。

聽,還是不聽?

換,還是不換?

沒有人發表自己的意見,一群人陷入了沈思。

過了好一會兒,姜夫子打破了沈默:“這樣吧,”他走到乞丐面前,蹲下來,帶上了當夫子時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們先給你兩盅,你給我們試講一點,如果可以,我們就繼續交換,如果你講的都是沒用的內容,交換就此結束。”

岑夫子皺眉,拉了他一把:“那兩盅怎麽辦?”

“我來出,”姜夫子淡淡道,“既然燈油需要每人兩盅,那我幹脆一盅都沒有也好。”

不會所有隊伍中都有人走進油坊裏,更不會但凡有人被當作定金掛在半空中,其他隊友就一定會去參加四境挑戰來換油。

像他們這樣的幾乎沒有,他們現在也說不準拿到燈油是好事還是壞事。

也許只是一個觸發其他信息的道具,並不是死亡規則。

姜夫子是這麽想的,如果沒有燈油真是死亡規則,那他就只好自認倒黴了。

沒等其他人再發表什麽意見,姜夫子就把自己的油盅解下來,飛快遞給了乞丐:“你可以開始講了。”

乞丐也機靈,拿了油盅之後,動作十分迅速地藏到了自己身後的一堆破爛裏,一眨眼就看不到藏去了哪裏。

他從嗓子眼裏憋出聲音,嘿嘿笑了兩聲:“好,好,我答應你們的條件,我可以先說一點。”

周圍的人好像根本不在意這裏的情況,又像根本看不見一樣。萬無秋拉了謝銘遲一把,指了指旁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然後又指了另外兩邊。

都有蠱蟲趴在那裏。

看來是蠱蟲的作用,阻隔了外界。

輕咳了兩下,乞丐壓低了聲音,緩緩講道——

“洗青寨,原是一處天生地養的風水寶地,終年被白霧籠罩,與外界阻隔。沒人知道這地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存在的,更沒人能確定這裏到底存在了多久、起源有多久。

這片土地,才更像一處無人問津的桃源。

從來只能有族人出去,卻沒人能進來,而走出洗青寨的族人,此後再也回不到故土。

他們不被允許,當然,也再找不到回來的路。

洗青寨的人,生死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不會存下村志、族譜之類的東西,以防有一日被外人考究——唯一例外的就是巫女,只有歷任的巫女,會留下寫下她們名字的牌位,被供奉在祭堂裏,享受千秋萬代的香火。

歷任巫女都會有自己的祭司,歷任祭司,都是和巫女血緣最接近的男性。”

……

講到這裏,乞丐不再往下說了,而是看著他們,伸出手來:“可以給我剩下的油盅了。”

謝銘遲:“……”

他的表情有點開裂:“就這麽點??”

除了前面渲染神秘的部分,關於巫女的那些,他甚至在幻境裏就已經看到了。

但說實話,只根據這些,他差不多可以確定乞丐說的是真的。

那個供奉著巫女牌位的祭堂,起碼在進入傀界的這段時間裏,他還沒有見過除少年之外的人進去,如果不是乞丐真的知道些什麽,也沒法編出這些來。

至於讓三位夫子和萬無秋在意的,是洗青寨的介紹。

和清寨一模一樣。

除了想知道這個傀界的故事外,他們現在也在好奇從前的清寨發生過什麽。

這個和巫,和鬼傀關系最密切的地方,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而且,既然祭司是與巫女血緣關系最接近的人,那麽身為現任祭司的少年,一定就是現任巫女的兒子或者哥哥或者弟弟。

再遠一點就是表親。

如果這個傀界不是少年的,那就是巫女的,不管出於哪一點,他們都值得把這個故事聽完。

“換!”曲夫子率先大手一揮,把自己的一個油盅遞給乞丐,然後把岑夫子的其中一個放到姜夫子手上,“ok了,這下我們仨就人手一盅了,你們再每人給一盅就行!”

岑夫子看著自己手上僅剩的一個油盅:“……”

雖然結果都是剩一個在手裏,但他怎麽覺得有點怪?

其他五人好不容易憋住笑,紛紛把手上的一個油盅遞了過去。

乞丐掂了掂手上重重的幾個油盅,咧開嘴笑著,露出他泛黃發黑的牙齒:“哈哈哈……好,爽快!那我就繼續給你們講吧……”

“洗青寨內,人人懂巫術,擅蠱蟲,但人們口口相傳的規矩就是——女為白巫,控蠱蟲,男為金巫,負責鎮守。

作為普通的金巫,鎮守的便是族人、是這片土地。但作為祭司的那名金巫,他鎮守的是巫女,而且他還是洗青寨內唯一能控制蠱蟲的男人。

只要巫女還活著一天,他就得守著巫女,不讓她受到傷害。

巫女的職責,是通天地,連巫神,為族人們向巫神傳達他們的美好祝願,永遠庇佑洗青寨這片凈土,以自己絕無僅有的巫蠱能力,讓這片土地永遠不受外界侵擾。

現任的這位巫女……當然也有這樣的職責,只是在履行職責時出了些問題,導致洗青寨的風水被截斷,讓這裏不再“幹凈”,而是被汙穢占領。

但族人們沒有怪罪巫女,也沒有怪罪祭司——族人們最是團結,也最是排外,只會把這歸結為外界原因,不會是他們高貴純潔不沾汙泥的巫女造成的。

族人依舊敬奉著巫女,哪怕她已經不再是從前的樣子。

之前已經說過了,離開洗青寨的人是不被允許再次回來的,但這一任巫女不同,甚至連祭司都不同……

巫女和祭司,在擁有這層身份前,就已經離開了洗青寨,但當上一任巫女死後,巫神給出的指示竟然是讓一個已經離開洗青寨的人繼任巫女。

這個指示嚇壞了族人們,有很多金巫都離開了洗青寨,他們不怕回不去,只為找到巫女,讓巫女能夠庇護剩下的族人。

他們找到了巫女,也找到了合適的祭司人選,但總還是……和之前太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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