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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傷痕 閑雜人等回避一下,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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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傷痕 閑雜人等回避一下,非禮勿視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 謝銘遲只覺得後背發冷。

別說是他,就連萬無秋都沒聽過這種傀界的存在。

通常,傀界只是鬼傀為了滿足自己的執念才創建的, 但這個傀界相當於直接吸走了一整個學校了幾千名學生……

先不說守門鬼傀的力量多強, 他指定是有點反社會的傾向。

他是有多恨這個學校?就算有誰得罪了他, 只把那一個人或者零星幾個人吸進傀界就好,但這是幾千個人啊, 不見得每個人都和他有仇吧?

謝銘遲百思不得其解,但仔細想想,既然有愛屋及烏, 為什麽沒有恨屋及烏?

因為討厭這所學校,所以討厭這裏的所有人, 讓他們永遠活在噩夢裏,怎麽掙紮都逃不出去。

不過只是這一點也讓謝銘遲毛骨悚然, 這得是多大的恨意?

他不知道,也沒法替別人理解,只能盡力去找這裏發生的故事了。

見賀岐和程州兩人還一臉茫然,謝銘遲大發善心地湊到賀岐耳邊, 把他們剛才得出的結論告訴了他。

賀岐聽完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臥槽臥槽!!!”

膽小鬼是不可能只讓自己受到驚嚇的, 於是他轉頭就告訴了程州。

於是乎程州就跟著一起跳了起來:“臥槽臥槽臥槽!!!”

雖然沒有切身體會到翟文黎的心理落差, 但謝銘遲可以感覺到他的崩潰,安慰了他幾句之後, 一行人就開始分床。

程州和賀岐首先就選了翟文黎對角的那架床,就算知道翟文黎是NPC,但他們還是害怕,所以宿舍裏離翟文黎最遠的兩張床非他們莫屬。

不過選好之後,兩人就跟商量好似的, 大黑耗子一般分工明確地一個沖向下鋪,一個沖向上鋪,給其他幾人都看呆了。

沈緋年好笑地說:“怎麽了?這還商量好了?”

賀岐和程州兩個人其實也都有點懵,各自坐在床鋪上整理自己的心路歷程。程州率先說:“其實吧,我就是剛才仔細想了一下,如果我睡下鋪,晚上會覺得床板下面有鬼,會覺得自己上鋪的也是鬼,兩面夾擊有點難受,所以選上鋪啊,只需要考慮床下有沒有鬼。”

謝銘遲竟然覺得有點道理,但轉念又覺得自己絕對是和他們待太久了智商退化,於是看向賀岐那邊:“你呢?”

賀岐明顯被程州剛才那番驚天地泣鬼神的理由給說服了,說話上下牙都打架:“我……我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下鋪方便跑路。”

程州:“……”

好像也是那麽回事。

剩下的床鋪沒過多久就分好了,謝銘遲剛才已經坐過了翟文黎對面的床,幹脆就選了那張,萬無秋自然和他選了同一架。

沈緋年和封瑜睡翟文黎旁邊那一架,翟文黎上鋪的位置就光榮地交給了褚優。

褚優嘆了口氣,默默地踩上爬梯上床去了。

聰明如封瑜都認真參考了一下這兩個二貨的想法,認真和沈緋年說:“緋年學長,我覺得我還是睡下鋪吧,我只能接受害怕的東西在我視線範圍內。”

翟文黎:“……”

你好像不太禮貌。

沈緋年很快就答應下來:“好啊,那我去上面。”

謝銘遲和萬無秋這邊還沒分床,聽見沈緋年這句話,謝銘遲莫名就想歪了。

他在心裏默默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天殺的真不爭氣!

他倒是沒有什麽睡上鋪還是下鋪的執念,而且這架床不管是上鋪還是下鋪都能觀察到翟文黎的動作。

不過謝銘遲最後還是說:“我去睡上鋪吧,你背上還有傷,動作還是不要太大了。”

……

怎麽好像還是有點歧義?

萬無秋只是偏過頭想了一下就答應下來:“好吧,反正你睡上面的時候不多。”

謝銘遲:“?”

這就不能怪他多想了吧餵!

但實際上……除了上下,難道前後就不行嗎?

想到這裏的謝銘遲又默默給了自己一巴掌。

大黃夥子沒救了。

雖然今晚沒法去醫務室拿到包紮用的藥物,但謝銘遲還是想著給萬無秋清理下傷口,主要還是擔心傷口太深。

近看時,那些鞭子上是有一些倒刺的,謝銘遲不知道執勤老師用了多大勁,還是看一眼傷口他才能放心些。

好在他的口袋裏常備濕巾和紙巾,不至於現在什麽工具都沒。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宿舍裏人這麽多,不知道萬無秋是不是很好意思,反正他其實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謝銘遲糾結著開口,拿出兜裏的濕巾,上下比劃了幾下,艱難地說,“要不,去陽臺處理下傷口?”

萬無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突然玩性大發,坐在床上支著頭:“陽臺燈太暗了,不如就在宿舍裏吧。閑雜人等回避一下,非禮勿視。”

“哦……”

“哦——~~”

一時間,宿舍聽取哦聲一片,不知道誰還把那聲“哦”說得格外九曲回腸且長。

謝銘遲尷尬癥都要犯了,抓了兩下頭發,很小心地坐在萬無秋床上。

萬無秋十分配合地挪了挪地方,背對著謝銘遲,說:“你幫我撩一下衣服吧,好像有血和衣服粘在一起了,你慢點掀。”

謝銘遲:“……”

他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更害怕了。

按理說,他從前行軍打仗,軍營裏這種事應該很常見的,一群大老爺們兒聚在一起,經常受個傷什麽的,露個膀子互相上藥絕對是很平常的事。

謝銘遲都不敢想那幾年他是怎麽過來的。

不會是受傷了不讓人碰,一直自己處理吧?

他仔細想了一下,然後沈默了。

這事他好像真的幹得出來。

謝銘遲深吸一口氣,抓住萬無秋的衣服下擺,小心地一點點往上卷,卷到傷口的地方,阻力明顯加大了,血確實和衣服粘在了一起。

謝銘遲抓過萬無秋的手,讓他抓住已經卷起來的衣服:“抓著啊,我只有兩只手,借你的用一下。”

萬無秋悶悶地笑了兩聲:“行,隨便用。”

濕巾是酒精濕巾,多少帶點殺毒的功效,謝銘遲拆開一張,小心地沿著萬無秋皮膚和衣服相接的地方,緩慢柔和地擦拭著。

等到把幹涸的血痂擦濕,衣服才終於和皮膚分開。

全部分開的那一瞬間,謝銘遲送了好大一口氣,感覺自己剛才簡直是在做一場精細度極高的外科手術……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緊張是真的。

中間其實有好幾次他都不小心加大了力度,戳到了萬無秋的傷口,雖然他沒吱聲,但身體那一瞬間的僵硬是騙不了人的。

傷口看起來不是很深,這讓謝銘遲的負罪感輕了一點。他換了張濕巾,把傷口周圍的血跡擦了一下,然後朝著傷口吹了吹。

誰知下一秒萬無秋就沒忍住笑了:“哎你幹嘛,怪癢的。”

“咳!”隔壁上鋪的褚優重重咳了一聲,哪怕對著墻也要表達自己的不滿。

謝銘遲簡直汗流浹背了,義正詞嚴道:“我就是幫你吹一下加速傷口結痂!不要說這麽誤導人的話!”

萬無秋無奈地笑道:“可是真的癢。”

謝銘遲:“那就忍一忍!”

話是這麽說,但謝銘遲已經不敢再吹了,只好用手呼扇幾下。

但越是看著這道傷口,謝銘遲就越心疼。其實萬無秋本來不會受傷的,如果他當時再多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如果他再警覺一些,肯定就會看到那些執勤老師,而不是傻站在原地。

謝銘遲心裏有些難過,看著那道傷口只覺得觸目驚心。

萬無秋的皮膚很白,本來細膩白皙的皮膚上突然多了這樣一條猙獰的傷,謝銘遲看著都難受。

即使這道傷不會帶出傀界,謝銘遲怕也會永遠記著了。

想著想著,鬼使神差地,謝銘遲低下頭去,在傷口邊緣輕輕吻了一下。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他卻多停留了幾秒,同時也感受到了萬無秋身體的僵硬。

肌肉的收縮騙不了人的,他現在相信他們之前沒什麽太多的親密接觸了,不然萬無秋怎麽會敏感成這樣。

宿舍還有這麽多人在,謝銘遲就沒敢太過,這個吻持續了幾秒就分開,確定剛才濕巾留下的痕跡都幹掉之後,他就扶著萬無秋趴在床上:“你今晚還是趴著睡吧,躺著可能都睡不著。”

說著,謝銘遲站了起來,拿起扔在地上的用過的濕巾,再擡眸,就對上了萬無秋看過來的眼睛……

謝銘遲從來沒看過萬無秋這樣的眼神。

幾乎下一秒就要被情欲淹沒,會撲上來把他吃幹抹凈。

謝銘遲一個激靈趕緊站起來,問道:“翟文黎,宿舍哪裏有垃圾桶。”

翟文黎說:“陽臺就有的,陽臺有廁所。”

謝銘遲立刻轉身朝陽臺那邊去。

宿舍的陽臺很大,左側是兩個洗漱臺,右邊是一個廁所,整個陽臺都是封閉式的,有窗戶封著。

謝銘遲打開廁所的門,把手裏的濕巾朝垃圾桶扔了過去。

就在這時,謝銘遲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是外面傳來的。

好像離他不是很遠,像是就在陽臺。

“呲呲呲,呲呲呲——”

很細小但讓人無法忽略的噪聲,但很有規律,不像是風聲。

可其他人都好好在床上躺著,除了他,還有什麽在陽臺?

謝銘遲面朝廁所,什麽都看不到,只覺得後背涼颼颼。他一咬牙,猛地轉過身去——

他找到了聲音的來源,是陽臺的玻璃。

有一個人,像是被擠壓一樣,如同壁虎般趴在了陽臺的窗戶外,一只指不停地摳著玻璃,好像要摳出一個洞才罷休。

他的脖子上拴著一根繩子,上端不知道連接哪裏,已經勒斷了他一半的脖子,很可能下一秒就表演一個頭身分家。

“你看見我了嗎?你看見我了嗎?”

那人說著,眼珠僵硬地轉動,看向謝銘遲:“你看見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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