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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試探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是你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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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試探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是你們這邊……

謝銘遲懵了一下。

……啥?

萬無秋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結果他自己這麽簡單就過去了?

謝銘遲內心很不平衡!而且對於萬無秋戲弄他的行為而感到氣憤。

他正側目憤怒地瞪著萬無秋,房間門又響了。

沈緋年和封瑜回來了。

只不過封瑜的頭發是濕的。

出於八卦心理,謝銘遲再狠狠剜了萬無秋一眼之後就問:“學弟你們結果怎麽樣?”

沈緋年插嘴:“那當然是都通過了。”

謝銘遲追問:“你們怎麽檢驗的?”

“我嘛, 根本不用再多餘檢驗的,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提出來的, 如果我是血腥瑪麗,沒有這個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沈緋年笑著,看了一眼封瑜,“至於小學弟呢, 我讓他倒立洗頭。”

謝銘遲:“……”

謝銘遲:“?”

這算什麽檢驗法?!

封瑜解釋說:“緋年學長先問了我有沒有倒立洗頭過,然後問我知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我說知道但是沒幹過,學長就讓我演示一遍。”

唔……

謝銘遲沈默了。

這倒是個方法。

就是提出這個辦法的人有點損。

反觀他這邊……算了也沒好到哪去。

怪不得是一個學宮教出來的, 萬無秋和沈緋年一個比一個損。

不管怎麽樣,起碼結果是好的,血腥瑪麗並不在他們四個人中間。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試探出真正的血腥瑪麗。

“血腥瑪麗不可能是死去的那些人,”萬無秋提示說, “既然血腥瑪麗對艾格有一定程度的壓制, 艾格也會害怕血腥瑪麗, 那血腥瑪麗就絕對不會以艾格指定的規則死去。”

謝銘遲想了想他說的話:“那既然這樣,剩下的五個人誰都沒法徹底排除, 都得驗。”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他們四個的分工,最後沈默地得出了一個答案:“甄嘉還是最有嫌疑的那個,我去驗她。”

“這話怎麽說的?”萬無秋適時反駁,“既然最有嫌疑,怎麽能你一個人去?”

“檢驗這事必須得同時進行, ”謝銘遲有點著急,同時深感無奈,“午飯時間快到了,如果午飯時我們還沒找到血腥瑪麗,不能在席間解釋我們的做法,那反而會被正常的卷入者懷疑。”

他們必須以最快速度找到血腥瑪麗,知道艾格害怕的人究竟是誰,還得知道血腥瑪麗對於他們來說是敵是友。

如果是友,那就能幫他們一起幹掉艾格。

如果是敵,那就是她和艾格都想讓他們死,局勢就很不妙了。

“主要是吧,我是我們之間最熟悉甄嘉的人,”謝銘遲突然就有點悲傷,“她和我說的話最多來著,對我也應該是最信任的,我去驗最合適了。”

萬無秋皺著眉:“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謝銘遲說:“除了甄嘉之外還有兩組人呢,你去驗小肖和褚優吧,兩個人不比一個人簡單。封瑜一個人控制不住兩個,只能他和沈緋年一起。”

封瑜低下了頭,有些低落:“對不起學長,都怪我能力不夠。”

謝銘遲擺擺手:“沒關系,誰還沒個第一次了,以後會好的。如果你們檢驗出他們沒有問題,那就把我們的猜測說出去,別讓他們露出破綻。如果驗出血腥瑪麗,那就盡量穩住她,自己的命最重要。”

沈緋年和封瑜點了頭,萬無秋看了他半晌,沈默過後,也只是點了點頭。

謝銘遲松了一口氣:“好,那我們現在行動,一會兒見。”

四人出門之後就分別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謝銘遲在四樓繞了一圈,最後終於在角落靠近樓梯的一個房間找見了甄嘉。

甄嘉沒有關門,整個人就那麽坐在梳妝臺前,面無表情地盯著門口。

看到謝銘遲後,她楞了一下,站起來,很快換上了一副吃驚的表情:“你們……完事啦?”

“嗯,對,完事了。”謝銘遲不知道自己竟然還能這麽不要臉,他強裝鎮定地走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甄嘉有些意外,她張了張嘴,看了眼關上的門,又去看謝銘遲:“怎麽只有你一個來了?他們呢?”

“是我有事要和你說,”謝銘遲忽略了她的後一個問題,朝她伸出手壓了壓,“坐吧,我就是想和你說一件事。”

說著,他就站在了玄關處,萬一有什麽事他也有機會逃走。

甄嘉看起來有點緊張,就算坐下也是坐立不安:“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確實有一件比較棘手的事,”謝銘遲斟酌了一下語言,最後決定直白一點,“根據我們找到的線索,我們覺得艾格並不是真正的血腥瑪麗,她是假冒的。”

聽了這句話,謝銘遲看到甄嘉先是很小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皺了眉:“怎麽回事?她竟然不是嗎……她怎麽能騙了我們所有人!”

謝銘遲更緊張了一點,一只手背在身後,手心直冒汗:“沒錯,她不是,她只是在假冒,就連那些死亡規則也都是根據她的心意制定的,並不是血腥瑪麗原本的條件。”

甄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她的殺人手法太過惡心了,血腥瑪麗怎麽說也是貴族,怎麽會喜歡這樣的殺人方式!”

“是的,”謝銘遲心裏的猜測更加肯定了一點,他不著痕跡地往門口又挪了一些,“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甄嘉問:“什麽?”

謝銘遲:“血腥瑪麗確實是存在的,她……就在我們幾個之間。”

甄嘉猛然擡頭,朝著謝銘遲前進幾步:“什麽?!在我們之間!”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你知道是誰了嗎?你知道是誰了嗎?!”

“我不確定,所以來問問你,”謝銘遲的神經高度緊繃起來,甄嘉但凡有一個動作都會讓他彈射起步,“你覺得是誰呢?”

甄嘉盯著他,半晌,開口道:“我不知道。”

“我有一個猜測,”謝銘遲喉結滾動一下,“甄嘉,艾格很害怕血腥瑪麗,你在剛進傀界時鬼傀就死了,我剛才在想,如果你是血腥瑪麗的話,艾格怎麽會那麽大膽把你身邊的人殺掉呢?”

甄嘉卡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對啊,怎麽會是我呢……”

“但是我仔細想了想,還是不對勁,”謝銘遲搖搖頭,“艾格不敢殺死也沒有能力殺死已經成為鬼的血腥瑪麗,所以血腥瑪麗現在只會是一個活著的人,而我們之間,只有你一個人落單了。”

甄嘉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那又有什麽問題?”

謝銘遲說:“有,問題很大。傀儡師和鬼傀之間相互熟悉,如果自己身邊人被附身,搭檔之間一定是最先感受到不對勁的。”

他喉結滾動一下,繼續說:“但現在,並沒有誰覺得自己的搭檔不對勁。”

甄嘉的表情變得陰郁:“那如果他們只是在裝呢?”

“不會的,血腥瑪麗不是他們本人,她多少都會有破綻。而現在,甄嘉,只有你一個人是落單的,”謝銘遲註視著她,眼睛不敢亂瞟一下,“也就是說,就算你有什麽異於平常的舉動,也不會有人意識到。”

甄嘉依舊嘴硬:“但是你剛才說了,艾格害怕血腥瑪麗,如果我是血腥瑪麗,她怎麽敢直接殺掉我旁邊的人?”

謝銘遲說:“這很簡單,因為艾格也不確定誰是血腥瑪麗,而血腥瑪麗知道艾格的那些規則,所以絕對不會去觸犯,艾格也知道血腥瑪麗知道這些,所以她怎麽殺都不會殺到血腥瑪麗頭上。”

他頓了一下,說:“同理,也正是因為血腥瑪麗知道艾格的規則,所以引導一個人去觸犯她的規則再簡單不過。”

“小牧也許只是你造出來的一個不真實的存在,也許是一個落單的傀儡師,在他死前我們誰都不知道他和你究竟是什麽關系,你只要讓他觸犯規則死去,就可以隨意編造他的身份,比如說——他是你的鬼傀。”

“你假造了一個身份,讓我們只覺得你是一個落單的可憐人,就算懷疑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你厭惡艾格的所有,又從來沒有觸犯過規則,表現得很無害。同時你還一直都知道艾格是假的……但是你好像希望艾格去死,因為你在得知我拿到過魂線的時候表現得很開心。”

甄嘉又往前走了兩步,而此時謝銘遲已經靠在了門上,退無可退,她猙獰著表情,說:“所以告訴我,你覺得血腥瑪麗是誰呢?”

謝銘遲喉結滾動一下,已經擰轉了門把手的手卻突然收住,把門把手轉了回來:“所以,甄嘉,我覺得你就是血腥瑪麗,但我可以幫你殺掉艾格。”

他聽不到門外有任何的聲音,一點都沒有,一片寂靜。

就好像他和甄嘉所在的這個房間已經被隔離了出去。

就算他現在出去也沒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甄嘉忽然獰笑起來,伸手就朝著謝銘遲抓了過去。

謝銘遲只感覺自己被抓到的肩膀一陣鈍痛,最後自己像是被整個拎了起來,被使勁一扔——

他強忍著痛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面前是一面玻璃一樣的透明面。

謝銘遲有點懵,睜大了眼睛,站起身去觸碰,又觀察了一下甄嘉和自己分別所在的房間。

甄嘉那面是正常的房間,他這邊的一切卻都是反著的。

還真是鏡子。

甄嘉把他扔到鏡子裏面了。

甄嘉獰笑著冷哼一聲:“好啊,那就你來幫我殺掉艾格——但我也在幫你不是嗎?”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是你們這邊的。”

“很不巧,我想讓艾格死,但也想讓你們死啊!”

說完,她就摔門而出。

謝銘遲心如擂鼓。

完了完了,看來把甄嘉試出來了,而且她還不全是幫著他們這邊的。

但好在和艾格對立。

他在和萬無秋他們分開之前其實就已經想通了甄嘉的身份,但是既然有人非要去賭一把試出甄嘉對於他們的態度,那他還是得去。

萬無秋和沈緋年都是有一些“特權”的鬼傀,之前沒有傀儡師的時候就可以隨意進出傀界,由此看來他們和傀儡師之間的牽連也許不會很深。

也許他死了也不會牽連到萬無秋呢?

謝銘遲沒辦法讓沈緋年和封瑜去冒這個險,既然這是他的想法,那就由他來試驗。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是門後的那面假鏡子,既然這後面是一個空間,那艾格應該就是在這個空間裏行動,從而出現在鏡子裏。

這是艾格的地盤,甄嘉把他扔到了艾格的地盤!

但既然艾格可以在這裏面行走,那他現在是不是也可以?

甄嘉剛才已經出了門,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謝銘遲伸手抓上把手,猛地一壓——

只見他面前的景象就變成了走廊的景象,只不過他依舊在鏡子裏。

看來他現在可以通過鏡子穿梭,只是不知道怎麽出去,也不知道甄嘉把他關在這裏幹什麽。

但萬無秋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如果他能夠從甄嘉的房間離開,那他就可以親自去傳達消息。

如果不行,那麽萬無秋就一定會意識到他出了事,意識到甄嘉確實就是血腥瑪麗。

而且對他們依舊有著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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