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害怕 她才是真的血腥瑪麗!

關燈
第33章 害怕 她才是真的血腥瑪麗!

封瑜絞著衣袖, 小心地說:“就是……因為我之前有仔細看過血腥瑪麗的故事,所以我還是想從血腥瑪麗的角度來思考。”

謝銘遲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封瑜指了指墻上的鏡子:“這個古堡是她的世界, 她給自己洗腦說自己是血腥瑪麗, 為了讓這件事真實一點, 她在古堡裏安裝了監控,還有那些特殊的鏡子, 這一點我們是知道的……”

緊接著,他的手指調轉了方向,指向了洗漱臺上的正常鏡子:“既然這樣的話, 她其實沒有必要留下這些鏡子的。”

謝銘遲看了看那面鏡子,心想確實。

那面鏡子除了每天讓他們洗漱時能夠看到自己的臉, 好像並沒有什麽別的作用。

而艾格也不至於這麽好心給他們留下一面正常的鏡子來照。

這些正常的鏡子在每個房間都有,就是在衛生間的洗漱臺上, 就連艾格的房間也不例外,只不過她的那一面鏡子上面遮了一塊布。

這麽一想,謝銘遲突然想起來了不一樣的地方。

除了鏡子上遮了一塊布,艾格房間裏的洗漱臺旁邊, 本來該放著兩根蠟燭的那兩個框也是空的。

謝銘遲說:“召喚血腥瑪麗的必要條件是鏡子和蠟燭。”

其他人沒反應過來, 萬無秋問:“什麽?”

謝銘遲這才意識到他們並沒有跟上自己的思路節奏, 於是重新問了封瑜一遍:“在血腥瑪麗的故事裏,如果一個人要召喚血腥瑪麗, 需要滿足什麽必要條件?”

封瑜開始細數:“首先得是黑暗的條件下,在浴室的鏡子前面,還需要照著鏡子並且點燃蠟燭,喊三次血腥瑪麗的名字,她才會出現, 召喚儀式才算完成。”

謝銘遲轉頭去問萬無秋:“你知道哪裏不對了嗎?”

“哪裏不對?”萬無秋一下被問懵了,笑道,“我又不是真的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可能你想什麽我都知道?”

切。

他都提示得這麽明顯了,萬無秋之前毫無征兆的時候都能知道他在想什麽,現在反倒不知道了。

謝銘遲莫名一陣心寒,但還是解釋說:“艾格把自己奉作血腥瑪麗,但是因為她是假的,所以召喚儀式不可能真的成功,如果有人要許願或者召喚她,她只能通過監控看到,才能適時出現,這是她所謂的召喚儀式。”

接著,他看向了那面正常的鏡子:“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艾格就沒有必要把這一面鏡子擺出來,而且旁邊還放著蠟燭,而且還正好放在衛生間——因為只有衛生間可以姑且當作浴室。”

“衛生間也沒有監控,艾格只能知道有人進了衛生間。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真的要許願,但是為了方便直接朝這面鏡子許願,她卻出現在另一邊的假鏡子裏,豈不是很尷尬?那她血腥瑪麗的存在真實性就會被質疑,”謝銘遲頓了一下,說,“毀掉每個房間洗漱臺上的這面鏡子,才是最妥善的方法。”

他停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給了他們反應的時間。沈緋年仰頭看著天花板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頭:“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們四個裏面,既然沈緋年已經聽懂了,那剩下的兩個肯定也懂了,於是謝銘遲繼續說:“那麽為什麽她不把這些鏡子毀掉?或者幹脆不讓它們出現,這可是艾格自己創造的傀界,雖然她也需要遵守自己定下的規矩,但在創造傀界時就不放這些鏡子不行嗎?”

“……行,”萬無秋見話題並不是往自己身上來的,終於開始認真聽謝銘遲分析,“除非她自己做不到。”

艾格本想創造一個由自己主導的世界,讓這個世界裏所有存在的人、物,都認為她就是血腥瑪麗。

但是因為某些不可抗力,艾格沒有辦法毀掉洗漱臺上的真鏡子,甚至是因為一些原因必須把她放在那裏。

有什麽東西能威脅到創建傀界的艾格?

那個東西就是她在害怕著的東西。

封瑜知道謝銘遲這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一種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沖動:“就是這樣的學長!我是覺得,既然艾格主宰一切,卻還留下一個可能成為bug的東西,那就是不得不為之,是因為她害怕的東西讓她必須留下鏡子。”

“我還有佐證!”封瑜越說越來勁,興致勃勃地指了一下角落裏的碎鏡子,“學長們請看,在這座古堡裏,除了洗漱臺上的鏡子,就只有這些角落裏的碎鏡子才能照出人影。”

“按照剛才的思路,這些真鏡子對於艾格來說可能是威脅,所以在建設傀界之後她發現了那些鏡子的存在,一氣之下……或者恐懼之下把它們全都打碎了。”

“但是洗漱臺上的這面鏡子打不碎,”謝銘遲接上了他的話,“說明艾格害怕的那東西,它的底線就是洗漱臺上的鏡子。”

萬無秋擡眸,對上謝銘遲的眼睛:“換句話說,它的底線是浴室裏的鏡子。”

它的存在讓已經身為鬼傀、創建了傀界的艾格依舊害怕它。

它對於艾格的底線是留下浴室裏的鏡子,鏡子旁邊還要有蠟燭。

身為守門鬼傀的艾格毀不掉這些鏡子,就連她自己房間裏的那面,最多也只能拿布蓋上。

那它是什麽?

封瑜沒忍住吞了口唾沫:“學長們還記得,這個傀界的中心是什麽嗎?”

沈緋年說:“血腥瑪麗嘛,艾格自己說的。”

“沒錯,就是血腥瑪麗,”封瑜越說越沒聲音,讓本來就是氣聲的聲音更接近沒有,“那艾格害怕的東西會不會就是……”

血腥瑪麗。

血腥瑪麗……

沒錯,就是血腥瑪麗!

謝銘遲眼前一亮,忍不住誇讚:“封瑜,你真是太聰明了!艾格害怕的東西就是血腥瑪麗,血腥瑪麗本身就存在於這個傀界裏!”

封瑜剛還因為謝銘遲前一句誇他而高興呢,後一句直接給他幹腿軟了:“這個……不是說鬼傀不是鬼嗎,怎麽傀界裏還會有血腥瑪麗啊……”

艾格是鬼傀沒錯,但傳說裏的血腥瑪麗,那可就真的是鬼了。

“鬼是可以存在於傀界裏的,”謝銘遲想到了迷宮別墅裏被杜先生控制在別墅裏的小鬼,說,“只不過鬼並不是傀界的中心,傀界的中心依舊是守門鬼傀。”

既然之前可以通過小鬼殺掉杜先生,那同理,在這個傀界裏是不是也可以用血腥瑪麗殺掉艾格?

只是怎麽做還是個問題。

向真正的血腥瑪麗許願嗎?

但他們還不知道艾格的魂線在哪裏。

想到這兒,謝銘遲扭頭問萬無秋:“如果我們先殺掉了艾格,但是沒有找到她的魂線,那我們還出得去嗎?”

“難說,”萬無秋搖了搖頭,“如果艾格死的時候決定把魂線也一起毀掉,那我們就會被困在這個傀界裏,永遠都沒法再出去。”

只有拿到魂線才會讓傀界崩塌,鬼傀的死亡卻還會讓傀界繼續存在。

這是個麻煩。

“那我們就不能輕舉妄動,更何況我們不確定向真的血腥瑪麗許願會發生什麽事,”謝銘遲突然有點心煩了,“我們召喚出血腥瑪麗之後,如果她是無害的,那還好說,如果她正好心情不好,不就殺了我們去洗澡了嗎?”

沈緋年輕飄飄問了一句:“真的血腥瑪麗也會殺了我們去洗澡啊?”

“肯定的啊學長,”封瑜使勁點了點頭,“艾格的行為都是基於血腥瑪麗產生的,她用血來洗澡也是學的血腥瑪麗……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真的讓皮膚變好了。”

沈緋年不以為然:“那傳說裏還說血腥瑪麗只用少女的血洗澡呢,艾格不也沒有限制嘛,都用小牧的血洗過澡了。”

突然,一個想法在謝銘遲腦海裏一閃而過。

對啊,傳說裏的血腥瑪麗只用少女的血。

進入傀界的人並不都是少女,艾格卻還是用他們的血洗澡了。

也許是考慮到她沒法每次殺的都是少女,所以艾格把條件放寬了?

而且艾格的臉還受著傷……

謝銘遲帶入了一下,如果自己是艾格,對自己的容貌非常在意,而且又非常相信血腥瑪麗的保養方法,可能也就不會只局限於少女的血了,誰的血他都來者不拒。

同時,為了保證自己每天都能泡到血,他也許就會不擇一切手段去讓外來者觸犯他的條件,就算是有時候需要無恥一點——比如讓夏之觸犯規則的時候。

但這樣做的話,事實上已經和血腥瑪麗本人的初衷不一樣了。

血腥瑪麗會在怎樣的情況下殺人呢?

有人在鏡子前召喚她,並且向她許願。

如果她心情好,就會替那人實現願望並且放過他,如果心情不好,不僅願望不會實現,就連許願的人也會成為她的洗澡水。

這就是這個傀界的大規則沒錯。

所以按理來說,如果艾格一切都按照血腥瑪麗的規則來做,她現在可能只殺得了一個簡娜。

就是因為這樣效率太低,所以她創建了許多的小規則。

同時也違背了血腥瑪麗的初衷。

帶入一下,血腥瑪麗本人當鬼當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有一個女孩說她就是血腥瑪麗,不僅搶了她的身份,而且還違背了她的底線,以她不願意的殺人方式殺了許多人。

什麽“說艾格醜”、“被艾格傷到並且流血”,血腥瑪麗對這些規則簡直就是嗤之以鼻,十分看不上。

而且,血腥瑪麗本來就是一位公爵夫人,是一位貴族。

貴族嘛,總是有些禮儀,就算吃頓飯都要講究一個高大上。

那麽,在簡娜進行了召喚儀式之後,就算要殺掉她,為什麽還要把現場弄得那麽鮮血淋漓而惡心?

一個貴族,會對那樣的場景而嫌棄。

正好,謝銘遲恰巧就知道這麽一個人。

她對於艾格殺掉小牧的行為感到很嫌棄,不理解為什麽說她醜就要殺死那人。

她對於艾格殺掉夏之的方式十分看不上,她是血腥瑪麗,只是喜歡用血泡澡,又不是見到血就會像蚊子一樣兩眼放光。

她對於艾格殺掉簡娜的現場也非常不滿意,冒充她也就算了,幹嘛非要把現場弄得那麽鮮血淋漓的難看?

甄嘉的行為完全可以解釋這一切。

甄嘉、甄嘉……

謝銘遲想著她的名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甄嘉。

……真假?

她才是真的血腥瑪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