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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義學(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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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義學(捉蟲)

啥玩意?

自己怎麽變成官了?

姜餘不可置信的看向顧文承,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顧文承輕咳一聲,裝模作樣的看向小餘,表情嚴肅,“姜餘,還不接旨嗎?”

姜餘立馬反應過來了,“臣叩謝陛下聖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餘起身接旨,再然後就跟著顧文承一塊回去。

路上姜餘好奇的小聲問:“文承哥,我怎麽突然被賜官了?”

顧文承道:“正九品的戶部行用庫副使,只是個虛職,陛下是看中你修水泥路有功才賞賜的。兩日前,上面來人接手了禹州的石灰礦。”

顧文承轉頭看見姜餘的表情,就知道姜餘應該是想問,上面怎麽沒有獎勵他。

顧文承壓低聲音接著道:“我來禹州還不到一年,這次雖是有功,但上面也不好貿然提拔,而且咱們夫夫一體,陛下獎賞你,就是獎賞我。”

其實嘉隆帝還真是這樣想的,水泥路的事情一報上去,嘉隆帝立馬就明白了這東西的戰略價值。

於是嘉隆帝當即召自己的智囊團入宮,等到了後面卻在如何賞賜顧文承上面犯了難。

顧文承到禹州才半年多,若是直接升官那麽剛剛被顧文承治理了個開頭的禹州就得扔給其他人,這不合適。

至於賞賜顧文承的父母?也有問題,因為顧文承是寒門出身,他父母之前都能普普通通的農戶,要賞賜也只能賞賜一些金銀細軟,這樣顯得皇帝也太小家子氣了。

後面還是禮部尚書提醒,這次水泥路的事情顧文承的契弟姜餘在其中出了大力氣,陛下何不賞賜姜餘。

就在眾人詫異的目光裏,嘉隆帝一拍腦門直接往姜餘身上按了一個官。

這其中還有一道隱藏的意思,就是皇帝認可姜餘作為商人在禹州做的一切。

如今朝廷開放港口,正在進一步收服琉球,朝廷開海,南方那些豪強鄉紳自然不滿,要知道在古代封建社會“君,舟也;人,水也。”其中的“人”指的可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豪強士族。

嘉隆帝通過這一點來告訴新建港口那邊的豪強鄉紳和同豪強有聯系的官員們老實點,別老和朝廷對著幹。

皇帝高瞻遠矚,並且一視同仁,今天能給一位有功勞的商人賜官,明天若是南方有人能做出功績,也會有賞賜。

顧文承道:“別有壓力,陛下賜官,就是認可你在禹州做的事。”

姜餘終於放心了,也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賜官,雖然自己這個官位只是個不入流的榮譽官職,但是說出去好聽啊。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常規流程,接受眾人道賀,然後晚上擺宴吃飯,在聽一波眾人的吹捧,真的能姜餘和顧文承兩個人安心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姜餘拿著棉布擦拭頭發,一進門就見顧文承斜靠在屋裏的那張梨花木雕雲紋的羅漢床上。

顧文承也剛剛洗漱完,此時他頭發沒有束,穿著一換淺藍色的外衣,衣領散亂,一封魏晉風流名士的模樣。

姜餘身體一頓,下意識牢牢的關上屋門。

顧文承擡眸朝姜餘看過去,溫和俊朗的臉上露出的笑容,如同入三月春風拂面一般。

姜餘有些不爭氣的咽了口口水。

顧文承眸色一深,“過來。”

姜餘在今晚的宴會上喝了些酒,原本還覺得沒什麽事,但此時腦子卻有些發懵,他迷迷瞪瞪的走過去,被顧文承攔住腰身。

顧文承烏黑的頭發垂在一側,姜餘伸手去抓,柔順的發絲穿過姜餘的指縫。

“想我嗎?”

姜餘看向顧文承的眼睛,“…想。”

顧文承緩緩的親了親姜餘的眼睛,“我也好想你。”

“來把腿圈上來。”

“抱緊些,不會掉下去。”

“沒事,小餘你可以的。”

“腰肢往下塌一下,對,乖孩子。”

“小餘的腰窩真漂亮。”

“……小餘好乖。”

“好乖。”

一晚上,姜餘覺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被正面反面的煎了個透。

最後顧師父滿意的吃自己面前這條小魚,仔仔細細的哪裏都沒放過。



第二天,姜餘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至於顧文承早就一大早外出抓緊建設禹州去了。

小餘之前在上京城時都吐槽過冬日裏屋裏太黑,禹州這邊因為有山冬天比上京城要冷,之前在上京時沒有條件,如今顧文承想著要把玻璃搞出來,讓小餘早些住上亮堂的屋子。

姜餘醒了之後,廚房裏端來幾碟小菜和一碗粥過來,自他醒了之後做什麽都是慢吞吞的,現在就連吃飯都是慢吞吞的。

他舌頭疼,舌頭昨天晚上被咬了一下,當時沒感覺,今天總感覺不舒服,如今一吃,不舒服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管事聽說姜餘起來了,正在用膳,就跑過來給姜餘報賬目。

姜餘聽完之後點點頭,“布坊那邊工人每日的飯食一定要保障好。還有工人的安全意識,也要培訓好,羊毛和棉花都是極其易燃的東西,要有安全生產的意識。”

管事點頭,“屬下明白了。只是,只是如今布坊有很多帶幼童的婦人,她們做工時,幼童無人看管,只能留在布坊。”

姜餘聽到管事這麽說之後,發現這還真是一個問題,他沈默了一會兒道:“這些日子你主持開辦一家幼學堂,幼學堂就用來專門看管工坊中的孩子,只要十二歲之下的孩童皆可入。另外,你再找個老童生來教孩子們識字,幼學堂中不授深奧的四書五經,只教導千字文,還有一些簡單的算術。”

管事聽著姜餘的這些話都聽懵了。

姜餘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至於錢的事,你直接去賬房找賬房,到時候讓賬房的人來找我,我給你撥錢。”

反正錢都是從假山下面挖出來的,姜餘用著是半點也不心疼。

管事回神,“小的並不是在驚訝錢的事,只是感嘆東家籌辦義學之舉大善。”

姜餘擺擺手,“這可不是我先提出來了,之前文承哥抱怨禹州讀書人太少,想要辦義學,來開民智呢。我只是借用了文承哥的想法,先在咱們工坊試試開幼學堂行不行。”

因為顧文承改革禹州,導致州衙如今工作量猛增,但是之前禹州府很多吃空餉、掛名不幹活的人,所以顧文承急需一批幹活的人才。

但是禹州讀書人少,而且大多讀書人都是當地豪強鄉紳家裏的孩子,歸根結底還得禹州的老百姓太窮,人才太少。

管事聽了立即臉上充滿了敬意,“不愧是知州大人,這種方法也只有知州大人才能想出來了。”

管事走了,姜餘也吃不下去什麽東西,就讓人把小飯桌撤了,他也有好些日子沒給爹娘寄東西了,正好今天沒什麽事,想想要給爹娘寄多少東西。



一個多月後的上京城。

顧文華接待這次來拿肥皂和香皂的公公。

“今兒吹的什麽風,竟然能勞煩公公您親自到此,請這邊上座。”

魏豐年公公的年紀其實不是很大,但他職位不低。

魏豐年笑著坐在椅子上,“你少給我貧嘴,咱家這是好不容易出來透風的。”

顧文華道:“您既是走到了我這兒,就是給我臉,今兒中午就在我這用膳吧?上午剛得的螃蟹,每一個都快臉盤子那麽大了,正等著您享用呢。”

魏豐年雖然有些意動,但他還是嘆了一口氣,“唉,最近宮裏事多,又正值太後娘娘千秋宴,偏偏年初的時候上頭又下令宮內縮減開支,最近正為這事發愁呢。”

說著就見一群小太監,從後院和搬著幾個箱籠出來,站到正房門前的院子中間,箱籠的蓋子被打開,露出裏面擺放整齊的肥皂,等著魏豐年閱驗。

緊接著又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小太監,小太監手裏拿著一個木牌,還有一封蓋著他們混堂司的信簡。

“啟稟公公,本次肥皂香皂清點完畢全部登錄在冊。本次肥皂一共850個,薔薇香皂240個,梔子香皂240個,玫瑰香皂……香皂一共900個,共計銀兩總數……”

魏豐年聽完點點頭,放下手裏的茶杯,轉頭看向顧文華,“今兒個就到這吧。”

顧文華起身,態度恭敬有禮又不失風度,“公公覺得今日的茶怎麽樣?”

魏豐年側頭看向手邊的茶杯,“不錯,不比我上個月得的西湖龍井差。”

顧文華笑道:“這些茶是禹州那邊的本地茶,又名禹州毛尖茶,都是自家的東西。前些日子,我堂哥和小餘哥往家裏寄了些,正巧剛剛公公說如今事多繁忙,不如帶一些回去,若是累了,就喝些茶解解乏。”

魏豐年笑著看向顧文華,“不錯不錯,自家的東西才是好東西呢,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對了,顧大人和姜大人在禹州可好啊?”

顧文華道:“一切都好著呢,兩天前往這邊寄了不少禹州特產,其中除了茶,還有新做的羊毛衫,那羊毛衫據說只挑禹州本地三年生的優質綿羊絨毛,經過挑、煮、分、梳、撚等18道覆雜工序,後又經四五個繡娘之手,才能出來這麽一件。貼身穿在身上輕便又暖和,都能趕上一件薄棉襖了,公公可千萬要拿回去兩件。”

魏豐年最開始聽到羊絨的時候,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羊毛太過粗鄙上不得臺面。

然後他就聽到顧文華說羊毛衫是貼身穿的,也就是穿在衣服裏面,外人看不著。之後又聽顧顧文華說這羊毛衫只挑三年以上羊絨,過18道工序,後經四五個繡娘之手才出來這麽一件,心中便有些意動,看來這羊毛衫是好東西。

魏豐年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前些日子我聽上邊人說,顧大人和姜大人在禹州立了大功,搞出了水泥路,陛下聽聞後大為歡喜,賞了不少東西過去,還賜了姜大人官職。要咱家說,若不是顧大人剛到禹州不久,說不定這次就能升官了。”

顧文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欣喜,“果真如此!家裏只聽說上頭賞了東西,還賜了小餘哥官職,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倒是不太清楚細節。多謝公公告知,若是以後有什麽事,還盼著公公能再告知一二,顧文華感激不盡。”

魏豐年笑著點頭,因為顧家裏有人做官,所以他對顧文華的態度十分和軟好說話。

“好說,都好說。”

等魏豐年帶著一眾人走了之後,旁邊顧家同宗的一個晚輩走過走過來收杯子。

“文華叔,那羊毛衫那麽難得啊?”

如今天氣轉涼,羊毛衫貼身穿在身上十分暖和,今天他身上就穿了一件,不過他不知道羊毛衫竟然如此難得,現在他正考慮要不要脫下來,留到過年再穿。

顧文華直接把自己杯子裏的茶水牛飲完,“我瞎說的,沒有的事。”

小輩聽完,看著顧文華嘴角有些無語的抽兩下。

顧文華奇怪的道:“你看著我幹嘛?小餘哥從禹州寄過來那麽多低價的絨布、棉布和麻布,咱們得想辦法把它賣出去。”

“沒什麽,我只是越來越覺得,文華叔你越來越像個奸商了。”

顧文華:……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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