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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建布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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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建布坊

王清廉回去之後就直接向衙門告病了,這次不是裝的,他是真的病了。

王清廉滿臉蒼白的躺在床上,整個人看上去老了不少,他對身邊的管家道,“去通知陳平疏,讓他盡量聯合起平時親近的鄉紳商戶,這段時間只要是顧平儀用得上鄉紳的地方,無論他想要幹什麽,就要盡量去阻止。”

管家心中有一瞬間踟躕,但是他看到自家老爺的臉色後,便沒在說什麽。

“是。小的這就去辦。”

看著管家離開,王清廉深吸一口氣,旁邊美貌的年輕丫鬟端茶遞給他。

王清廉喝了一口水,慢慢閉上眼睛。

州衙辦事離不開當地的鄉紳地主,只要那些鄉紳地主不配合,州衙一半多的工作都推行不下去。

新來的知州顧平儀和州同李清崖還真以為他王清廉這麽多年在禹州一點根基也沒有,可以隨意任他們拿捏嗎?

王清廉眼裏浮現一股狠意,他很快就會讓顧平儀和李清崖見識到什麽叫寸步難行。

……

姜餘這些天一直都在想自己要做些什麽,就在一次偶然間他突然看見了一處山坡上有很多羊。

姜餘看向身邊的管事,問,“禹州這邊有很多羊嗎?”

管事點頭,“是啊,幾乎家家戶戶都會養羊,這裏山地多只要白天把羊放出去吃草,晚上在把羊趕回來就行了。”

姜餘突然想起來自己冬天的時候凝姐兒給他們做的羊毛衣裳。用羊毛紡織的線,再加上顧文承畫的衣裳圖紙,羊毛衣秋冬天貼身穿在身上十分暖和。

於是姜餘這些日子一直在禹州轉悠,想看看這裏的紡織行業發展的如何。

晚上,顧文承照常在屋裏看卷宗,因為白天必須得穿官袍保存形象,所以晚上他就穿的各外清涼些。

腳踩木屐,身穿青色絲絹中衣,領口大開,頭發被一根木簪豎起,一副風流名士的樣子。

姜餘和顧文承差不多的打扮,只不過衣服的顏色是鵝黃色。

姜餘呈現大字型的仰在羅漢床上:“我沒想到禹州能窮成這樣。”

顧文承放下手裏的卷宗笑道:“怎麽了?”

姜餘一下坐起來,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想說話。

“……文承哥你知道嗎?禹州真的是什麽都沒有,這裏不僅是窮,他們還…還缺少工具,就比如,比如……”

顧文承聲音溫和的道:“你是想說這裏很閉塞。”

“沒錯。”姜餘用力點頭,“這裏真的很閉塞。因為這裏的人走不出去,接觸不到外面的消息,所以他們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子,不知道外面有更方便的工具。文承哥你能相信嗎?禹州城這邊最大的布行,他們紡線的時候竟然還在用手搖紡車。這種紡車別說上京城了,就連咱們寧隆縣的布坊都已經淘汰這種紡車了。”

顧文承一手拍著姜餘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嗯,我現在知道了。”

因為之前凝姐兒在上京城去過繡坊做工,而當時顧文承很好奇大周朝紡織業的發展,於是就去簡單了解了一下。

然後顧文承就被嚇了一跳,因為大周朝早就有了棉花,而且棉花已經大面積廣泛種植,所以大周朝的織造行業已經相當成熟。

這裏的紡線早就拋棄了以往手動的手搖紡車,有了多種多樣的紡車,例如大紡車、水力大紡車和三錠腳踏紡車。高效工具的運用,使這裏的人們在紡線的過程裏可以解放的雙手,使坊線的效率便的更高,更便捷。

而織布,有專門織造絨織物的織絨機,更有大花樓織機,能快速織造覆雜精美的圖案。

而禹州呢,如今還在用不知道被上京城淘汰了多少年的舊時織機。

姜餘抿了抿嘴,當即道,“我要開紡織坊。就用羊毛和棉花,開一個紡織工坊,然後把最好的衣裳、布料還有棉線羊毛線,都賣到外面。”

顧文承看著姜餘的眼睛,替他補充道:“只要布坊開起來,就能招收很多女工,女工賺錢後,可以進一步提高禹州女子的地位。布坊的布需要賣出去,那衙門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修路,路修通以後,禹州就能和周圍府衙相通,帶動其他貿易往來。來往貿易增多後,形成良性循環,禹州就能富起來。”

姜餘眨眨眼睛,“真的嗎?修路的話,那筆錢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順的拿出來用了。”幾大箱子的金子銀子,如果不用出去,就太浪費了。

顧文承失笑,“是啊,我身邊可是坐著皇商姜老板,皇商姜老板來投資禹城,他們誰敢說不。”

姜餘眼睛都亮了,原來還能這樣!



第二天,姜餘就把要開紡織廠的事情告訴了眾人。

禾姐兒有些擔憂,“小餘哥,羊毛制品那些有錢人家都不穿,咱們到時候能賣出去嗎?”

姜餘笑著道:“所以最重要的就是,咱們要在一開始就找準定位。羊毛制品是要賣給普通大眾的,價格可以比棉布高,比細絹低。”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只要價格能控制住,就不怕賣不出去。

姜餘看向一旁的凝姐兒,“凝姐兒我記得你當時用羊毛做衣服的時候,是先把羊毛碾成線的是吧?你能簡單說一下過程嗎?”

凝姐兒先是微微一楞,然後飛快點頭,“可以。制作羊毛線,要先把羊毛煮沸清洗,然後梳毛,分毛。

仔細一些工坊在分毛階段會分細絨線和粗絨線,最後用紡車把羊毛撚成線,然後就可以做衣裳了。羊毛撚線的過程和棉花撚線差不多,只不過羊毛更有韌性一些,最後做出的布料跟有彈性。”

姜餘看向一旁的顧文淵,“文淵我記得你曾經畫三錠腳踏紡車圖紙,圖紙你還能找的到嗎?”

顧文淵立馬就明白姜餘的意思了,他自信的道:“紡車的圖都在我腦子裏記著呢。”

姜餘道:“很好,這段時間你就找一批木匠,先做出二十臺。”

顧文淵笑著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姜餘緊接著看向一旁的顧興旺,“興旺叔,這些日子要麻煩你帶著商隊去外地買幾臺紡織車,最好是走水路去南方買,聽說那邊的紡織車織布更快。”

顧興旺微微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姜餘看向凝姐兒,“凝姐兒,你對紡織很熟悉,等興旺叔去買紡布車的時候,需要你跟著去一趟。”

“好。”凝姐兒此時一臉佩服的看向姜餘,她已經可以想象到這樣的布坊如何真的辦起來之後將會多麽厲害了,可以說這樣的布坊可以碾壓任何一家小布坊。

江朱有些擔憂的道:“東家,若是布坊建起來之後肯定會需要很多女工的話,可是女工一向難招。”

昨天晚上姜餘和顧文承兩個人也談論過這個問題,最後顧文承和姜餘兩個人的結論是,只要工錢給的多,只要布坊待遇好,就不怕招不到人。

姜餘道:“若是一天能給到二十文工錢,咱們會招到人的。”



這些日子,禹州的老百姓覺得禹州好像突然熱鬧起來了。

首先是城裏的坊正和村裏的裏正開始宣讀州衙政策,並且州衙開始免費賒農具,農戶得了農具之後,只需要在秋收之後換回去就行了。

另外,一道道政策下來,雖然多數老百姓們不太關心,但是那些鄉紳地主和一些讀書人紛紛坐不住了,因為今年州衙竟然要開始重新統計農戶的田地數量。

這一下可激勵了不少鄉紳地主的不滿,之前上任知州在位之時,很多鄉紳地主因為和上任知州關系好,趁機“奪”了不少農戶的田地。

王清廉繼續在家裏養“病”的時候看見這一則政令,直接笑了出來。

王清廉搖頭道,“咱們這知州大人還真是年輕啊,上任沒幾個月就準備拿禹州的鄉紳開刀了,這就是自取滅亡啊。”

一旁的清客笑著道:“可不是嘛,今天一大早看見這到令以後,我還被下了一大跳呢。”

“這顧知州做事也太激進了些。”

“年輕人,總是撞了南墻之後才懂後悔啊。”

“是啊是啊。”

“顧大人這麽亂來,不會出事吧?”

“要我說,顧知州要不是有後臺,他壓根就坐不了禹州知州這個位置,整個禹州城誰不認可王大人的能力和學識。要我說原本王大人您才是眾望所歸啊。”

王清廉微微皺眉,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眉眼帶笑,“這種話以後不要再提了。”

這人道:“王大人,我這是完全是一片肺腑之言。”

此時其他人也開始附和起來,紛紛誇讚王大人的能力和學識,又明裏暗裏貶低如今的知州幾句。

王清廉聽著下面人的話,滿意的摸了摸胡子,心中輕蔑的想,原本自己還想讓人針對一下顧平儀,可沒想到還沒等到他出手,顧平儀就開始自己作死了,這還真是讓他感覺暢快啊。



此時縣衙內,州同李清崖急得團團轉。

“顧大人,您這條令怎麽就發出去了呢?”

顧文承笑著反問,“不能發嗎?”

李清崖一臉為難,他壓低聲音道:“我實話和大人說,禹州的情況和其他地方實在是有所不同,尤其是在田地方面。”

顧文承擡眸笑道:“我看了近八年的禹州卷宗,這個我知道。”

李清崖急的拍手,“大人您都知道,您為何還要如此做呢?”

顧文承神色放松,“因為並不是所有鄉紳商戶都在這八年裏得利了啊。”

前世種花家有位偉大的領隊曾經說過,做事情要拉攏一部分、打擊一部分、分化一部分,以此來達到控制全局的目的。

如今顧文承就是借田地的事情在禹州全部的鄉紳地主中間撕開一道口子。

之前的卷宗顧文承已經看完了,就如同他剛剛說的那樣,在前些年的確有鄉紳在用一些不太正當的方法從農戶手中奪取田地,可也有一部分鄉紳因為和州衙的關系不好,沒能得到好處的。

顧文承如今就是拉攏那些沒得到好處的,去打壓得好處的。等他把口子先撕開,其他就好說了。

顧文承一句話讓李清崖啞然。

李清崖腦子活泛,他把顧文承的這番話在心裏琢磨了兩遍之後,立馬想通了裏面的訣竅。

分裂!顧大人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顧文承接著道:“皇商姜氏最近要在禹州開布坊,咱們州衙一定要全力支持,通暢的道路能更方便貨物運輸。麻煩李大人這邊安排一下路政司,禹州要修水泥路做今年的徭役,工期提前,從下個月中旬就開始。”

李清崖此時滿腦子都在想鄉紳的事,此時猛然聽到顧文承說皇商。

“皇商?什麽皇商!是幫皇家做生意的皇商?”

【作者有話說】

李大人:皇商,什麽皇商?

推門而入的小餘: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我。

天空一聲巨響,皇商小餘閃亮登場!

接下來讓那群凡人都顫抖吧,讓他們看看什麽叫巨富。

小餘:不是自己的錢花起來就是不心疼哈\(>o<)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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