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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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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掀桌子

聽到江朱這麽問,眾人齊齊的擡頭看向姜餘。

姜餘坐在坐前面的主位上,聞言輕笑一聲。

“宮裏需要的肥皂數量比要比我之前想象中的還要多,前三次往內庭送的肥皂數目已經用了咱們一半多庫存。香皂是讓肥皂坊的抓緊時間趕工趕出來,又從寧化府拉了一批香皂肥皂才夠用的。若是想要長期平穩供給內庭肥皂,讓鋪子子生意繼續發展,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擴大生產。”

顧文華皺眉,“可是小餘哥,如今就連咱們這個小作坊裏還有外來的細作,若是擴大肥皂坊的規模,萬一招些不知根底的人過來以後,出事怎麽辦?而且他們如果只是偷方子就算了,萬一他們在肥皂坊搗亂,導致肥皂坊做不出相應數目的肥皂香皂,臨近年底時咱們往內庭送的肥皂不夠數,戶部那邊怪罪下來,那我們不就倒大黴了嗎?”

顧文華此話一出,頓時點醒了再場的所有人。

是啊,露方子其實還好,萬一對方搗亂怎麽辦?

姜餘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現在咱們可以說是內有虎狼之患,外有強敵之難。外頭那些人說不定打的也是毀掉咱們在內庭肥皂生意的主意。

他們想看我們自亂陣腳,想看我們狀況百出,他們如今給了我們兩條路,一是對他們主動求和,把肥皂方子分享給他們,由他們和我們一起做肥皂。二是等我們在擴大肥皂坊生意的時候,趁機安插人進去搗亂,讓我們在成為戶部掛名行商不久後就出大醜,甚至我們因此丟了戶部掛名,他們就更開心了。”

在場的所有人聽完姜餘分析以後全部握緊了拳頭。

因為他們幾個人都發現,雖然之前司禮監和戶部清退一批皇商,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些皇商的人脈還在,底子也還在。

所以,那些皇商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積極尋找重新做回皇商的機會,而姜氏肥皂行的肥皂生意,因為根基淺,在上京城沒大靠山,所以姜氏肥皂行現在就是一塊誰也想上來啃一口的肥肉。

而且,如今肥皂生意就姜氏商行這麽一家,方子也都掌控在姜餘這裏,若是那些人得了肥皂生意,很可能就會頂替姜氏重新成為戶部掛名行商。

顧文華他們想到這裏,頓時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這可真是兩條被完全堵死的路啊。

至於姜餘會怎麽選,姜餘一條路也不想選,所以他準備直接掀桌子。

那些人不是欺負他們姜氏肥皂行孤立無援嗎,那姜餘就給自己綁一些幫手。

“咱們加盟商戶,肥皂方子肯定會流出去,但是即便方子流出去,給內庭供給肥皂的依舊還是咱們。只要在戶部掛名的是咱們,咱們就有錢賺。

我讓那些加盟的商戶每三個月提供給姜餘肥皂行的定額肥皂和香皂,這些肥皂、香皂是準備放在咱們鋪子售賣的,至於咱們自家的肥皂坊生產的肥皂、香皂,走質量路線,只往內庭供給。”

姜餘敢這樣掀桌子的原因,是因為之前姜餘給肥皂的定價是真的很便宜,黑色肥皂四文錢一塊,賣出去一塊姜餘最多賺一個半銅板。

但是即便是這樣肥皂生意也尤其賺,姜餘捆綁那些加盟商,就代表加盟商和姜餘站在了一條船上,若是肥皂方子洩露肯定也會影響加盟商的生意。

但是,如果那些加盟商其中出現叛徒,或者不小心洩露方子,姜餘也不怕,因為這價格已經沒法在往下便宜了,除非他們要和自己打價格戰沒,做賠本買賣。

之前顧文承就教導過姜餘,在處理矛盾的時候,首先要分清楚事物的主次矛盾,要抓住事情的主要矛盾去處理。姜餘心裏很清楚,如今他最需要做的並不是死死抱住肥皂方子賺大錢,而且要牢牢抓住“戶部掛名行商的”這個頭銜,這個頭銜才是最值錢的東西。

接下來就是大家開始分工,尋找想要做姜氏肥皂行加盟商的商戶。

晚上的時候,姜餘把事情和顧文承說了。

顧文承有些心疼的捏了捏姜餘的臉,“累不累。”

姜餘搖了搖頭,“我早就有心裏準備了,生意做大以後免不了會出現各種情況。如今這情況,其實也還好了。”

顧文承包姜餘摟在懷裏,“辛苦了。商場也是戰場,小餘,我永遠都在你身邊,若是累了,就來這邊歇歇。”

姜餘把頭埋在顧文承身前,聲音悶悶的,“我不累,我喜歡這樣。”之前他看中了一件狐裘,聽說狐裘保暖,而且大戶人家的人冬天都穿用白狐貍毛做裏的袍子,保暖輕便又好看,等他掙了大錢以後,就給文承哥買個狐裘裏的袍子穿。



“什麽!姜氏肥皂行瘋了嗎!”一個滿臉橫肉,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來稟告的下人。

此時正是和昌平伯府有聯姻關系的陳誠。

陳家是早年在司禮監掛名的皇商,做的是內帑錢糧,采辦雜料的買賣。

每年陳家人都會來司禮監這邊支取銀子,然後拿著這些銀子去做生意,等年下了就會連帶著東西和利錢一塊給司禮監送過去。

可是近些年光景確實不好,做生意入不敷出,原本陳誠來上京城是想求求司禮監的管事太監通融一二,另外再提前支些銀子做買賣,結果還沒見到宮裏的人,就聽說今年宮裏要縮減開支,要革去一些皇商。

然後陳誠就發現,司禮監革去的名字裏面有自己家,而戶部革去的裏面竟然也有自己家。不僅如此,他們陳家還必須得還清這些年欠宮裏的銀子。

就這麽一來二去的,竟然就去了大半家財,也就是這個時候陳誠就想起來之前自己盯上的肥皂鋪子,他直覺這肥皂肯定值錢。

但是應該內庭大動之後,陳誠就發現了有幾個和自己家同樣遭遇的皇商,也盯上了姜氏肥皂行,於是他們幾個一拍即合,決定共同圍度姜氏,但是誰也沒想到那姜餘竟然是一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下人一臉為難,“少爺,小的不敢撒謊啊。聽說那姜餘在招什麽加盟商,選了十來家,如今要湊在一起共同做肥皂呢。”

陳誠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這姜餘是想把肥皂方子賣出去嗎?那他幹什麽要賣給那些不入流的商戶!”買給他們這些大戶人家多好啊。

小廝低頭不吭聲,因為他也想不通啊。

中間姜餘又見了一次昌平伯府的三少爺,這次是在大街上。

昌平伯府的馬車橫沖直撞,直接撞到了姜氏的馬車,索性沒出什麽大事。

李三從自家馬車裏走出去,大冬天的手裏晃著一把扇子。

“不好意思沖撞了姜老板,姜老板若是不嫌棄,在下請姜老板去薈萃樓喝一杯怎麽樣?”

馬車裏靜了好大一會兒,一直到外頭的李三感覺有些奇怪了,才聽見姜餘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

“李三公子客氣了,喝一杯就不必了。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

李三不依不饒,“姜老板對在下何必如此冷淡,在下很欣賞姜老板的聰明智慧。而且本公子聽說,前段時間陳誠對姜老板多有得罪,在下特意替他賠禮道歉。”

李三嘴上說的好聽,但是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不放姜餘離開,而且他身邊的十幾個小廝此時已經把馬車圍了一個圈。

看著自己面前不遠處的馬車,李三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

姜氏馬車上的車簾被緩緩掀開,然後顧文承從裏邊走了出來。

他站在馬車上看著李三,微微瞇起眼睛,道:“李三公子好威風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大街上縱馬,沖撞官宦人家的馬車之後為了平息事端,竟然使家中仆從圍堵馬車。”

剛剛李三言語舉止輕浮不堪,但是顧文承一出場張口就把這件事定成了李三在威脅人。

李三萬萬沒想到顧文承還在馬車裏,如今顧文承可是當今陛下的紅人,那一張大周地圖畫的是妙不可言。

而那張地圖,聽說被陛下掛在自己的寢宮裏,只要陛下一擡頭就能看見完整的大周地圖。

李三退後一步,“誤會,都是誤會。”

顧文承冷笑一聲,“誤會?是你李三在鬧事街縱馬誤會?還是打算強行讓本官及本官的家屬閉嘴誤會?”

李三最怕的就是文臣這張嘴脾氣,尤其今天這事若是被他父親知道了,說不定他又得挨一頓抽。

顧文承也不想在這裏和他過多糾纏,說了幾句話就重新走進馬車。

馬車裏,實在不是姜餘不想見人,而是如今他這副樣子真的沒法見人。

衣裳淩亂,嘴角紅腫,眼含水光,耳朵後面還有一下紅梅印記,只要他一出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兩個剛剛在馬車裏幹什麽事。

姜餘見顧文承進來,顧文承讓人趕快駕馬回家。

姜餘道:“那李三就是地痞流氓,文承哥你不用和那種人一般見識。”

顧文承把姜餘抱在懷裏,努力壓下剛好自己對李三的那份殺意。

“李三找過鋪子麻煩?”

姜餘沒察覺顧文承的不對勁,“他倒是沒有親自找麻煩,就是之前陳家給咱家鋪子暗地裏使絆子,陳家和昌平伯府帶著些親。”

顧文承若有所思的點頭,“是嗎?陳家是做什麽生意的?”

姜餘道:“聽說是管海外絲綢貂皮的外貿買賣。早些年很是顯赫,如今沒落了,到了陳誠這一輩更是直接丟了皇商身份。”

顧文承道:“像是國外進供的羽衣羽緞、猩猩毛毯什麽的,是不是都是陳家管?”

姜餘道:“好像是。”

顧文承輕笑一聲,然後主動轉移了話題,開始和姜餘交談起了其他事情。



三天後,一次朝會上,有人公然彈劾平昌伯府大老爺李正儒,荒淫無度,因強賣小妾不成,竟然逼死對方一家老小,他依官做勢,買賣官職,還敢染指貢品,聽說海外進供給內庭的東西,都要過一遍平昌伯府,等平昌伯府挑剩下的,才會送到宮裏來。

彈劾的官員一口氣說了對方七八項罪名,然後又開始彈劾平昌伯府的二老爺。

平昌伯府二老爺徇私枉法,外任期間更是明價受賄,短短兩年時間他所在的縣城就虧空十五萬兩文銀。後面還有關於三老爺和四老爺的彈劾奏章。

一時間,平昌伯府是墻倒眾人推,彈劾平昌伯府的奏章更是一副一副往上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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