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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探花郎(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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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探花郎(捉蟲)

[白天那一幕太過混亂,春喜讓人打水沐浴,他應該慶幸老爺身子不好,十天裏有九天都待在南院小佛堂裏安心養身子,否則,即便老爺再如何老眼昏花,也能輕而易舉的發現自己不對勁。

夜漸漸深了,春喜沐浴完以後,就讓身邊伺候的下人去歇息,他披了件紗衣,臥躺在床榻上,旁邊的香爐裏熏著濃濃的熏香。

就在春喜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張大手突然捂住他的嘴,他被人壓在下面,耳邊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白天和我大哥二哥親熱的很啊,我就知道你是個放浪的。’

春喜猛烈掙紮,他已經知道這人是誰了,馮家的三少爺,也就是他的三繼子。

上面力道微輕,捂自己嘴的大掌移開。

‘你…你放開…’春喜小聲驚呼,又怕招來其他下人。

馮三身材壯碩又魁梧,春喜的反抗在他看來如同撓癢癢一般。

因為春喜的掙紮,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紗衣徹底散開。

馮三只感覺入手一片滑膩的雪白,他眼睛一下就紅了,一手掐著底下小人的腰肢,惡狠狠的道:‘大哥二哥都可以,我為什麽不行。’

…]

啊,又多了一個……

姜餘臉蛋紅撲撲的,看到這裏以後,他把自己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裏,腳趾都尷尬的卷縮起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這本書上的內容真是不知羞恥,可是他卻莫名很想繼續看後面發展,畢竟書中開篇講到馮老爺有七個兒子。

外面不知何時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聲音吵的厲害。

姜餘像個蠶一樣,在溫暖的鋪蓋裏縮著,看的害羞了就跟鴕鳥似的把頭縮進去冷靜一下。

突然他手裏一空,緊接著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起。

“在看什麽?”

姜餘一驚,猛然擡頭就看見不知何時坐到他身邊的顧文承。

顧文承穿著一件月牙白的袍子,面冠如玉,頭發用一頂頭冠豎起。

那月牙白袍是前段時間姜餘給顧文承訂做的衣裳,上京城的綢緞行掌管說,這料子是如今上京最時興的料子,如今顧文承穿這件袍子,果然很好看。

顧文承看著手裏的書,一字一句的念道:“馮三把春喜壓在……”

“啊啊啊啊啊!”姜餘突然躍起來發瘋,“不許念,不許念!”

但是卻被顧文承一手鎮壓,蠶寶寶狀的姜餘只能無助的在羅漢床上顧湧。

顧文承面無表情的開始朗誦,“春喜目光含水,朱唇微長,眼角泛著艷紅……”

“啊啊啊啊啊……”

姜餘持續輸出,顧文承不為所動。

最後,姜餘氣喘籲籲的不再掙紮。

顧文承眼裏含著笑意,把姜餘從被卷裏拯救出來,繼續讀道:“馮三眼紅掐腰,春喜吐氣如蘭。二人甫一接觸便如同天雷引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姜餘抽了兩下鼻子,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察覺不到的委屈和撒嬌,“你欺負我。”

顧文承恰好翻了一頁書,突然眉頭一挑,繼續讀話本子上的語句。

“我在欺負你嗎?我疼你還來不及呢。”

姜餘猛一下瞪眼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顧文承。

顧文承微微垂眸,然後朝姜餘展顏一笑,然後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姜餘頭頂慢慢下滑,一直到姜餘的衣帶子的地方。

同時顧文承繼續讀話本子上的內容,“馮三趁著春喜楞神之際,一雙大掌向下,一把撤開本來就十分松散的衣帶子。”

姜餘的衣帶子是活結,顧文承輕輕拽了一頭,就開了。

姜餘此刻,羞的如同一只煮熟的蝦子。

偏偏顧文承還在持續發力,有種非得今天晚上把姜餘煮成十成熟的不可。

姜餘忍無可忍朝顧文承撲回去,顧文承一手護著他,借力躺倒在羅漢床上。

姜餘騎在那裏,惡狠狠的露出一個小虎牙,“不許再讀了!”

顧文承一手攬著對方,入手是一片滑膩,他好似恍然大悟,“原來小餘喜歡這樣的姿勢,為夫記下了。”

姜餘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喜歡!”

顧文承摩擦了一下手裏,細膩光滑,溫熱的同時生機勃勃。

姜餘一頓,又下意識去壓他的手。

顧文承聲音有些啞,“為夫喜歡。”

晚上,就在姜餘半夢半醒之際,聽到顧文承在他耳邊問道,“小餘原來是喜歡壯碩的嗎?像為夫這種柔弱書生,小餘原來不喜歡嗎?”

姜餘困的眼皮子打架,下意識去抱對方,想讓對方快點睡覺,別在折騰了。

“喜歡喜歡,我就喜歡相公這種柔弱書生。”

說完姜餘陷入夢鄉,就在睡著的那一刻他還有些疑惑文承哥在說哪個柔弱書生。

文承哥總不能是在說他自己吧?開玩笑,這個世界上哪有輕輕一舉就能把自己舉到墻檐上、哪有提著七八斤重的書箱每天縣城村裏往返徒步十裏地的文弱書生。

此時顧文承嘴角含笑,表情滿意的抱著姜餘開始休息。

第二天早上,姜餘醒過來以後就發現顧文承又出門了。

他站起來去桌子上喝水,看著面前的羅漢床,默默移開了視線,轉而又看見被丟在墻角的畫本子。

姜餘把畫本子拿起來,憋了半晌來了一句,“…傷風敗俗。”

說完,就把畫本子鎖在了一個箱子的最下面,心想他這輩子都不要再看這種東西了。



四月,天氣已經暖和,衣服也換了輕薄一些的。

這些日子引泉和江良兩個人輪流守在貢院門口等著放榜。

這天姜餘和顧文承正在吃午飯,引泉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他滿臉喜色。

“大喜,大喜,老爺、東家大喜。”

“老爺考中了,會試一共錄取二百六十名貢生,老爺排第六。”

引泉笑著道:“沈舉人也考中了,只是名次沒有咱老爺好,考了第一百三十名。”



會試放榜,再熬半個月就是殿試。

大周朝的殿試,所有貢生入宮接受考教,在奉天殿由皇帝親自監考,幾位內閣學士和翰林院官員當場閱卷,並初步擬訂結果呈報給陛下,最終名次由皇帝欽定。

殿試的前三甲共三人,分別是狀元,探花,榜眼

二甲三十人,賜進士出身。

餘下的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殿試前一天,他們這些進士被招入宮學規矩,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入宮,諸位貢生先在一個側殿中等候。

中間有宮人送來的早飯,顧文承只是隨大流吃了兩個餅,並沒有動湯,這是怕喝多了水會上廁所。

吃過早飯後,有宮人宣他們,顧文承排在人群裏,跟著隊伍往前走,穿個長長的走廊,又穿過兩個小紅門,一直走一個大廣場,廣場上擺著桌子,做前方高高的臺階上放著一個威嚴又尊貴的椅子。

宮人引導他入坐,很快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大約三十多歲,面上留須的男子坐在龍椅上。

顧文承跟著下跪,跟著眾人高呼“陛下萬歲”。

“平身吧。”

嘉隆帝看著下面的考生,沒有多說什麽,身後的太監一甩拂塵,直接宣布開考。

顧文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侍者發放考卷。

等他看見考試的第一道題目時,微微一楞。

這道考題只有一句話,但是考題的最後一句卻是“王朝之命短矣。”

顧文承大概翻譯了一下這道題目,題目的大概意思就是,為什麽古代王朝的壽命很少超過300年?

顧文承相信,不僅自己看見題目有些懵,在場的眾人都挺懵的。

這題肯定是皇上親自出的,因為其他人可沒這個膽子。

顧文承立馬想到自己這些年特意搜集到的官府邸報。

嘉隆帝是個開拓進取的帝王,他為人大膽,自上任以來便開始積極做為,對內重用賢臣順保民生,對外攘夷大敗韃靼,更是收覆了前朝失地,設立伊利都護府。

嘉隆帝這種帝王,能在殿試上能出這種考題,顧文承突然不覺得奇怪了。

因此,在大部分都苦思冥想的階段,顧文承開始提筆沾墨,寫下了自己文章的開頭。

“士農工商,士不可不弘毅,農耕者有其田,工不可奪其志,使商止於市井,方是一朝長治久安之要義……”

其實問起古代社會為什麽會存在短暫,只要是現代讀過書的人,都能說出來一到兩點。

一是土地兼並,百姓無活路,二就是貴族世家的利益捆綁。

他絕對不能寫第二條,如果寫了那麽在他還沒有入官場,就已經得罪一大批人了。

自己一沒靠山,二沒太大官職,被那些人輕松搞死都是分分鐘的事,所以他只能寫土地兼並的危害。

先帝在位時期推行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和養廉銀制度。這些政策制度雖然當時被很好的推行了下去,但是不免觸動了那些鄉紳大地主階級的利益。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些大地主階級的人就如同一條條百足蟲,等嘉隆帝即位之後肯定會有人重新跳出來開始說事。

但是嘉隆帝完美的繼承了先帝遺志,那些政策在嘉隆帝上位的十年來一直堅決實行,同時嘉隆帝治國也是一把好手,甚至可以說嘉隆帝在某些方面要比先帝更為激進,這一點從前幾年朝廷主動攻打草原,並贏得的幾次勝仗中就能看出來。

顧文承認真下筆,越寫越順,洋洋灑灑。



姜餘今天在劉山長這邊,他完全坐不下去,來回在一邊轉圈。

“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

旁邊伺候的婆子看著姜餘這麽緊張的樣子,笑著道:“小餘何不也去正陽門那邊一塊和引泉他們等著?”

姜餘搖了搖頭,“不行,我太緊張了,去那邊我會更緊張的。”

馬老夫人伸手,姜餘把自己的手遞給她。

馬老夫人拿出帕子給姜餘的手心擦汗,道:“瞧你這一手心的冷汗。”

姜餘深呼吸了一口氣,明明知道文承哥最次也能得進士及第,到時候直接被朝廷分配官職,最次也能是一縣的知縣,可是他還是緊張。

就在姜餘不知道轉了多少圈的時候,突然聽見引泉的聲音。

“考上了,考上了。”

姜餘下意識看向門口的方向,引泉繞過院子門口的花墻,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連聲音都是歡快的。

“考上了,老爺被聖上欽點了探花郎,如今正要從正陽門出發,同狀元和榜眼跨馬游街呢。”

姜餘大腦先是一片空白,接著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



今天大街上都是人,完全能趕得上過廟會時候了。

街道兩旁被士兵開了道,所以大家只能擠在街道兩側,姜餘跟著劉山長和方老夫人進入了一個茶樓,站在茶樓二樓的窗戶邊上,能清楚的看見下面的景色,而且這條街只要是有二樓的店家,二樓上站的全部都是人。

劉山長叫了杯茶,十分淡定的坐在哪裏。

方老夫人看著姜餘,“很熱鬧吧?”

姜餘點頭,“嗯,我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有這麽多人。”

方老夫人道:“每隔三年才會有這麽一次熱鬧,大家都想來看看今年陛下欽點的三甲到底是何種模樣。”

很快姜餘就聽到遠處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然後遠處傳來人群的驚呼聲。

隊伍越走越近,姜餘看見了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顧文承,他插花披紅,看上去格外意氣風發。

兩邊街道上的人開始往狀元,探花和榜眼身上投擲花枝、香囊和手絹。

姜餘隱隱聽到旁邊有人說今年的探花郎模樣真好看。

姜餘聽到其他人談論狀元和榜眼,這才開始註意另外兩個人。

狀元頭帶金質銀簪花,並且走在最中間,但一眼看過去就能發現對方年紀有三十五往上了,至於榜眼長的不錯,面上留著美須,也是年紀也偏大,只有顧文承如同一個盤亮條順小白楊。

這時候方老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遞給了小餘一枝花。

小餘接過花向下看去,此時顧文承正好擡頭,一瞬間二人四目相對。

姜餘下意識把花扔了出去,顧文承面上帶笑,伸手穩穩的接住,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姜餘,同時低頭嗅花。

姜餘聽到周圍傳來一陣大家夥的驚呼聲,他心臟開始砰砰直跳。

這個好模樣的探花郎,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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