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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村中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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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村中日常

姜餘獎勵人向來很大方,他大手一揮除了禾姐兒被獎了三兩銀子以外,鋪子裏其他人各自獎了一吊錢,就連鹵肉鋪子和饸烙面鋪子那邊的人都有獎錢。

之前文承哥說過,適當的獎勵和適當的懲罰可以提高員工的積極性和緊迫性。

所以姜餘很大方的出手給自己手下幹活的員工進行獎勵。

果然,大家收了錢以後都很開心。

晚上吃過晚飯,就在顧文淵、顧文華和禾姐兒三個人還在繼續開心的時候,姜餘又一人獎勵了他們兩張大字。

看著三個人卡在臉上的笑容,姜餘十分開心的回房休息,留下他們三個一臉淩亂的站在原地。

房間裏,顧文承坐在羅漢床上看書,姜餘坐在他身邊。

顧文承一手拉他,姜餘順著力道倒在他懷裏。

顧文承把書放在案桌上,道:“恭喜姜老板生意更上一層樓。”

在外人面前還能表現出一些淡定的姜餘此時笑的跟朵花似的,面對此時顧文承的誇獎,他微微揚起下巴,一副傲嬌模樣,偏偏說出來的話卻很矜持。

“還行吧,還行吧。”

顧文承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低聲道:“姜老板生意做的這裏厲害,以後小生還要多多仰仗姜老板垂憐了。”

姜餘把手指放在顧文承下巴上,“怎麽仰仗?”

顧文承眉頭一挑,眼波流轉,“姜老板怎麽說,小生就怎麽做。”

在朦朧的燭光照映下,給顧文承本來就俊秀的無辜更添一份光彩。

姜餘看著顧文承,突然有些呆住,他咽了一口口水,感覺臉有些發燙。

顧文承俯身,“姜老板要小生怎麽做?”

看著姜餘明顯發懵的模樣,顧文承突然壞笑一下,開始解自己外袍上的帶子。

姜餘目光跟著他的動作下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

顧文承突然擡眸,然後牽著姜餘的手,帶著姜餘一塊解。

姜餘:刺激!!不過他喜歡。

晚上太過放縱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不來。

第二天上午,姜餘睜開眼睛看著架子床的床頂,他打了一個哈欠,眼皮都紅腫的。

今天書院放假休息,因此顧文承沒去書院。

在察覺到架子床那邊有動靜後,顧文承過去伺候他的姜老板起身。

姜餘看見顧文承以後還有些驚訝,他聲音有些啞開口,整個人懶洋洋的開口。

“文承哥你怎麽在家?”

顧文承無奈的給他的姜老板餵水喝,“今天書院放假。”

姜餘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什麽日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又歇息了一會兒,姜餘再次滿血覆活。

今天姜餘和顧文承都在家,所以馬嫂子需要準備他們的午飯。

平時顧文承去書院中午不回來,姜餘、顧文華、顧文淵、禾姐兒四個人在肥皂鋪子那邊,又因為肥皂鋪子距離鹵肉鋪子不遠,所以幾個的午飯一般都是在鹵肉鋪子那邊解決。

今天中午顧文承特意讓馬嫂子做了些清淡好消化的飯食。

吃飯的時候顧文承道:“劉知縣因為賑災有功,朝廷特任劉知縣為寧化府通判,不日就會前來赴任。”

姜餘眨了眨眼睛,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顧文承說的劉知縣是誰。

“劉知縣升官了?”

顧文承點頭,給他夾了一筷子綠葉菜,可能是因為姜餘小時候飲食結構的原因,他不太喜歡吃蔬菜,尤其是綠葉的蔬菜,但只要是顧文承給他夾的菜,他都會吃。

顧文承道:“知縣是正七品,通判是正六品。雖然通判的官位在府城一眾官職裏不算太高,但職務卻很重,知府掌管一府之政,而通判則分掌具體事務。通判相當於知府的副職。”

姜餘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劉知縣,哦不,現在應該叫劉大人,劉知縣是真正升了實權官啊。”

顧文承點了點頭,又道:“還記得我為什麽能進東林書院嗎?”

姜餘脫口而出,“因為劉大人舉薦啊。”

顧文承輕笑道:“一是劉大人舉薦,二是因為劉大人是山長的學生。”

姜餘這下是真的驚訝:“啊?我聽說山長以前是上京城的大員。劉知縣一個知縣,怎麽會是那麽大員的學生呢?”

顧文承解釋道:“劉知縣是正德三年的進士,當年陛下剛剛登基不久,劉大人因事被貶,後面去了寧隆縣做縣令。劉大人被下放不久,同年下半年當時還在官場的山長辭去了官職,來了東林書院教書。”

姜餘若有所思的點頭,“感覺好覆雜。”

顧文承道:“這些事離我們都很遠,咱們只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姜餘又吃了一大口顧文承夾給他的青菜,聞言用力的點頭。

顧文承看他吃菜的模樣,心中失笑,轉而給姜餘夾了一塊豆腐,青菜不喜歡吃可以少吃一些,但是蛋白質得補充全面。

顧文承開玩笑的說道:“說起來,我能稱為山長的學生,其實是走了後門的。”

姜餘誇誇鼓掌,“哇,那文承哥現在豈不是和劉大人師出同門。”

顧文承點了點他的鼻尖,“所以,日後你做生意可以大膽些,劉大人任職寧化府通判後,咱們在府城也是有正兒八經靠山的了。”

姜餘微微一楞,接著眼前一亮。

隨即,姜餘又道:“其實還好了,我感覺我能維持如今的生意已經不錯了。我發現鋪子開的越多,人越多,事情就越多。我手裏如今就這麽幾個鋪子,我都感覺心累了。”

顧文承笑著看著他,“你可以抓緊時間培養幾個親信。”

姜餘點頭,“文淵,文華和禾姐兒都挺不錯的,引泉也不錯,我爭取多多培養一下他們幾個。其實周航也很好,辦事認真,如今管著鹵肉鋪子,那幾個原先雇過來的長工都被周航壓的服服帖帖的。

至於江朱…她可以給禾姐兒打了下手,我原先覺得江朱在大戶人家當過婢女,眼界比旁人高,還擔心禾姐兒壓不住江朱,結果沒想到還是禾姐兒更厲害些。”

顧文承笑著道,“禾姐兒怎麽說也和你有血緣關系,我家小餘這麽厲害,禾姐兒是你妹子,又你一手培養起來的,肯定差不到哪裏去。”



一個月後,姜餘和顧文承兩個去劉府赴宴,劉大人如今已經升遷,這次邀請姜餘和顧文承也只是私下邀請。

晚上回來的時候姜餘和顧文承都喝了不少酒。

顧文承多喝了幾杯,此時坐在馬車裏臉頰處帶著緋紅,頭無力的垂在姜餘肩上。

姜餘明明喝的比顧文承多,可他卻一點事也沒有。

回了家,姜餘一邊把顧文承扶進臥房,一邊讓馬嫂子煮一碗醒酒湯。

等醒酒湯好了以後,姜餘就哄著顧文承喝。

其實顧文承醉的沒有那麽厲害,但是小餘在一邊溫聲哄著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這讓顧文承忍不住有些迷醉,他想多多享受一下這種感覺。

等顧文承喝了醒酒湯,姜餘去洗漱,端著水盆再次進內室以後,以後就看見顧文承自己換了一身裏衣坐在羅漢床上。

匆匆洗了洗,姜餘看著臉頰處依舊帶著紅暈的顧文承,不爭氣的咽了一口口水。



周航最後還是沒能回縣城,其實周航也覺得跟著小餘哥做生意挺好的。

之前他在縣城陪著娘做鹵肉鋪子,雖然掙錢,但是總感覺日子過得沒意思。

如今跟著小餘哥一塊在府城,周航覺得自己每天都很充實,他很喜歡如今的日子。

但是縣城的香皂鋪子還是要開的,於是姜餘直接把鹵肉鋪子和饸烙面攤全部交給了郭山和引泉,讓周航也來了肥皂鋪子這邊。

於是肥皂鋪子這邊就變成了,禾姐兒負責店裏的生意,顧文淵負責香皂花型雕刻,顧文華和周航就負責肥皂香皂的制作。

同時,姜餘也沒忘了繼續在寧隆縣城開肥皂鋪子,他直接從原本的長工裏提拔了一個人去縣城的肥皂鋪子做掌櫃,每隔兩個月就來府城肥皂鋪子這邊拿貨。

也就是現在,姜餘整個生意的大框架便至此確定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年一度的東林書院農假又到了。

顧文承和姜餘兩個人打算回家一趟,於詢問了其他幾個人要不要回家。

周航、顧文華、顧文淵三個人都打算回去,但是禾姐兒卻不打算。

姜餘也明白禾姐兒心中的想法,但是他也知道禾姐兒每隔幾個月也會往家裏寄些錢,雖然寄的不多,但是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只不過她對大伯和大伯母還是有心結的。

回寧隆縣的船上,姜餘看著碼頭處禾姐兒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顧文承坐在他身邊道:“禾姐兒是個很長情的人,她之前直面感受到父母不愛自己,心中有心結也很正常。”

姜餘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只是不能理解,為什麽大伯和大伯母要那麽對禾姐兒,明明禾姐兒也是他們的孩子。”

顧文承揉了揉他的頭,“我的傻小餘。家庭其實也是有等級劃分的,你大伯看似不吭不響,其實是一家之主。你大伯母看似強勢,其實在真正的大事上是做不了主的。

一個家庭裏,孩子多了,是非就多,每個人的心思就多。父母也是人,他們難免會對自己的孩子們進行比較。只要開始一比較,那麽家庭裏就會出現受父母疼愛的孩子,也會出現被父母忽視的孩子。”

姜餘若有所思,最後直接把腦袋撞進顧文承懷裏。

“好難啊。”

顧文承笑著攬住他,看著面前的河水心裏平靜無比,反正那群人也沒法打擾他和小餘,他們再難,也不到自己身邊。

而他和小餘兩個人之間,永遠都不會出現這個問題。



不管你在外面混的多好,回家依舊要幹農活。

姜餘,顧文承,顧文華,顧文淵四個人直接坐在土地。

顧文淵用搭在脖子上的圍巾擦了擦汗,“這都快十月的天了,怎麽還這麽熱。”

顧文華給他遞了一碗水,“不是天熱,是你熱。”

顧文淵接過陶碗兩大口喝完水,再看向身後的田地,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

“怎麽還有這麽多甜菜,咱們什麽時候才能收完啊!”

姜餘道:“甜菜產量高,村裏人看見水車真的把這邊的旱田變成了良田後,不光是咱們家又添了些荒地,就有幾戶人家也看準時機買了些。”

顧文華道:“我聽說上年有幾戶人家把種出來的甜菜都賣給了咱們祠堂,因此有不少人家見狀都種了些甜菜了。看來咱們祠堂今年能做出來不少糖。”

顧文淵從地上的籃子裏掏出一個梨開始啃,“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了,咱們煮糖以後的甜菜渣是怎麽解決的啊。”

顧文承解釋道:“自然餵牲口了。咱們祠堂煮糖的甜菜渣是很好的飼料,豬吃了很長肉。你們沒發現這兩年村裏很多人家都養豬嗎?對,雞也多少不少。”

顧文淵的臉一下就綠了,因為他想到了自從他回家以後天天早起在院子裏鏟的雞屎。

他原先還想,他娘怎麽突然餵了十來只多雞,原來是不缺雞食啊。

幾個人幫著家裏一起收甜菜就收了五天,後面實在收不過來就雇人一塊收,這才把田裏的甜菜都收了。

這幾天別說顧文淵,顧文承和姜餘兩個人也頂不住。

傍晚回家後,顧文承端來一盆洗腳水,放在姜餘面前。

“來,一塊洗腳。”

姜餘把腳放到木盆裏,溫熱的水沒過腳面,顧文承也把腳放進來。

姜餘抿了抿嘴,突然想起來很早之前的那一幕。

顧文承此時恰好擡頭看向姜餘,“怎麽樣,水溫還行嗎?”

姜餘臉蛋紅撲撲的點頭,“嗯,很舒服。”

一句話說完,兩個人直接陷入沈默,室內的氣氛漸漸變的旖旎,就在兩個人的頭靠的越來越近的時候,顧母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堂屋裏傳來。

“小餘,文承,來吃蒸土豆了!”

姜餘猛然回神,他下意識直起腰身伸手把顧文承推遠。

“娘,我來了!”

顧文承一時不查直接被推到,幸好他坐的凳子矮,否則就要出事故了。

姜餘睜大眼睛,不好意思的看向顧文承。

顧文承坐在地上,神情幽怨的看著他。

“是什麽動靜?”姜餘敏銳的聽見外面顧母疑惑的話音,瞬間耳朵就紅了。

顧文承輕咳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娘,是我不小心被凳子拌了一下。”

姜餘和顧文承兩個人收拾了收拾,一起去外面吃晚飯。

田裏的土豆比甜菜和糧食收的要早一些。

顧母今天蒸了一些土豆,又炒了個土豆肉片。

土豆有些小,只有姜餘拳頭那麽大,但是味道卻很好,姜餘很喜歡。

顧母笑著給姜餘遞過去一個,“前兩天忙的忘了給你們做土豆吃,今天我可算是想起來了。你們兩個春天拿回來的土豆看著不多,但是發芽以後竟然還不少,一個土豆上至少生了三四個芽,我就按照文承說的法子,在荒地那邊隨便找了塊地把土豆種上,結果沒想到長出來這麽多。跟花生似的,一棵下面長一串。”

姜餘咬下一口熱乎乎的土豆,突然眼睛一亮。

“好吃,比之前吃到的土豆好吃。”

顧文承笑著道:“好吃的話咱們去府城的時候帶些過去。”

“行啊。”姜餘回答顧文承的話以後看向顧母,他道:“還是娘親自種出來的土豆更好吃。”

顧母樂的合不攏嘴,開始給姜餘夾菜。

“看小餘瘦的。肯定在府城做生意累的,文承你平時也不知道好好照顧你。”

顧文承立馬承認錯誤,“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每頓飯都盯著小餘吃兩碗。”

顧母白了兒子一眼,“那到不用,吃多了不容易克化,小餘身子最重要。”

顧文承:……得了,他娘看小餘是真親。

姜餘一邊喝湯,一邊笑彎了眉眼。

顧母又道:“這土豆可真的好東西。我種了不到半畝地,就收了快一百斤的土豆了。我還給你幾個叔伯家裏送了些,他們都說下一年要跟著中呢。”

顧文承笑道:“土豆雖然沒法交糧稅,但是能讓自家吃飽。”

顧父在一邊點頭,“是啊,你大伯也這麽說。村裏每年都有過得不好的人家,若是種上土豆,想來以後日子都能好過些。”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頓飯,第二天一大早姜餘便跟著顧母去縣城趕集。

農忙結束,村裏人好不容易歇息,地裏又沒了活,一年種的糧食也賣了出去,家家戶戶手裏多少有了餘錢,因此縣城街上的人特別多。

顧母帶著姜餘去了布行,就在姜餘跟在顧母身邊挑布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旁邊兩個婦人的談話。

“唉,你聽說了嗎?野鴨鋪的陳秀才要納妾了。”

“納妾?這可新鮮了。”

“可不就是新鮮嗎?聽說那妾室還是陳秀才從青樓贖出來的,花了好多錢,如今陳秀才的娘子正在家裏鬧呢。”

“陳寡婦呢?她不管嗎?”

“管?陳寡婦倒是想管,但是人都花錢贖回來了,她又能怎麽辦呢?”

“……”

姜餘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不可置信,旁邊的顧母明顯也是聽到了,她拉著姜餘往外走。

顧母道:“你別聽這個,小心臟了耳朵。普通人家平時過日子就夠難了,哪裏娶得起什麽妾室。”

姜餘有些好奇,“娘也知道這件事?”

顧母拉著姜餘去另一家布行,她在這家布行沒找到心意的料子。

“你顧興大伯家的三小子今年夏天成親,娶的是小河村的媳婦。你大姐這事從入秋就開始鬧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姜餘點了點頭,他其實沒太放在心上,畢竟他覺得自己和大伯一家沒什麽關系了,今天聽到大姐的事,只是有些驚訝罷了。

但是讓姜餘沒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他去縣城的肥皂鋪子裏的時候,竟然時隔將近兩年再次見到了大姐姜瑞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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