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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文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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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文淵來了

這幾天姜餘有點煩惱,他沒想到在府城的生意能這麽順利,也沒想到不起眼的饸烙面和鹵肉生意能這麽賺錢。

朝廷規定鋪子年收入到五百兩銀子的,主人家必須轉商籍。

結果他才來府城開了兩個多月鋪子收益都快三百多兩了,現在超過五百兩是遲早的事。

如今顧文承讀書科舉,姜餘擔心若是自己轉商籍會對顧文承有影響,所以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這個事。

“小餘哥,那些香料我都買回來放到鋪子裏了,這是單據,你要不要看一眼?”顧文華話音落下就看見姜餘臉上略帶苦惱的表情。

顧文華開口問道,“小餘哥你怎麽了?是鋪子發生什麽事了嗎?”

為了不讓鋪子用的香料秘方洩露,鋪子幾個人每隔幾天就分批次的去府城各個不同的藥房或者香料鋪子買調味料。

姜餘悠悠地嘆了一口氣,也沒瞞著顧文華,直接道:“我在想轉商籍的事。”

顧文華聽見他這麽說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他知道文承哥因為讀書的事情,所以三叔一家都不能入商籍。

也正是因為不能入商籍,所以三叔早年在縣城裏買的鋪子也沒法自己占了做生意買賣,而是轉租給了別人。

三叔就一直在攤子上殺豬宰羊,逢年過節走街串巷的給人劁豬,這樣累是累了些,但是沒有古代的鋪子,走街串巷劁豬殺豬沒個準確的收入,所以不用轉商籍。

姜餘道:“我擔心我入了商籍以後會給文承哥帶來麻煩。”

畢竟如今自己的名字是掛在顧家的,而且他和顧文承又是這種關系。

顧文華輕笑了一聲,“這有什麽難事?如果小餘哥你信得過我,就把鋪子放在我名下,我變成商籍不就得了。”

姜餘一驚,轉而搖頭,“這怎麽能行呢?最近鋪子生意好,萬一你真成了商籍,那可是三代科舉都要受限的。”

顧文華撓了撓頭,“這些對我本來也沒什麽影響,因為我娘就是商籍啊。”

姜餘現在是真驚訝了,“二伯母怎麽能是商籍呢?”

顧文華解釋道:“釀酒和一般生意不一樣,是必須要去接縣衙登記在冊的,我娘做釀酒生意的前提就必須是商籍,我娘已經是商籍,所以我轉成商籍也什麽影響。”

姜餘聽顧文華這麽說,還真有一瞬間心動了。

這麽長時間接觸下來,姜餘不僅信得過顧文華的人品,二伯和二伯母也都是好的。

但是他想了想,道:“這事兒還得和二伯、二伯母說一聲才行。”

顧文華無所謂的點點頭,“行啊,我現在就給家裏寫信問一問。”



晚上的時候,姜餘把自己白天和文華的對話向顧文承說了說。

姜餘道:“我覺得這事還得問過二伯和二伯母的意思才行。”

顧文承點了點頭,“你想的很周全。”

姜餘道:“我打算再開一家肥皂鋪子。但是我們在府城畢竟沒有根基,樹大招風,香皂有點太紮眼,所以我就想著先走薄利多銷的路線,專門買那種摻的草木灰的黑肥皂,三文錢一塊。”

顧文承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鋪子上的事兒我也幫不了什麽忙,只能讓你一個人費心了。”

姜餘握住他的手,道:“可是肥皂這東西卻是文承哥先發現的,若不是當時發現那膏子有凈手的作用,我早就把那碗東西扔了,不可能做出來,現在的肥皂。”

姜餘眼睛裏好像有星星在閃耀,“文承哥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只需要好好讀書就可以了。”

顧文承看到如此赤誠的姜餘,怎麽能不感動呢?

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很愛姜餘的時候,姜餘總能再讓自己再多愛他一些。

顧文承懷裏抱著姜餘,心想自己應該努力和周兄、沈兄拉近些關系了,不求做知心好友,只做熟悉的同窗即可。

在這個法制不健全的時代,普通百姓的生活條件是很艱難的,商賈之流則更為艱難些,不近有層層剝削,還會被人瞧不起。

為了讓姜餘的生意能做的更順暢,顧文承也得努力起來了。

突然姜餘坐直身子,“遭了,前些日子我給了沈家小公子一塊香皂,這沒關系吧?”

顧文承笑著搖頭,“沈家是五品,沈老爺是我的同窗沈之淮的小叔叔,沈老爺年輕,沈小公子是他頭一個孩子,據說沈家夫人出身清貴,家中幾代為官,一個小小的香皂,估計她還不放在眼裏。”

古代雖然沒有香皂,但是貴族女子用來洗漱的東西,可要比香皂名貴多了。

香皂和那些東西比起來,只能說是用起來簡單方便,並且價格低廉。

姜餘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姜餘是一個活力十足的行動派,既然他打定了主意要開鋪子,第二天就開始找鋪子,三天以後他找到了一家小小的門店。

這個門店的確是小巧玲瓏,站在鋪子門口往裏望一眼就能看全整間鋪子。

牙行的人站在姜餘對面道:“姜老板別看這間鋪子不大,但地段好啊,緊鄰著鬧市,順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就是碼頭,每天來來往往,路過的人一點都不少。”

姜餘點了點頭,“這鋪子的租金怎麽說?”

牙行的人回答道,“一個月二兩銀子。”

一旁的顧文華聽見這個價錢後猛然瞪大眼睛,“就這巴掌大的鋪子一個月二兩銀子,你別是坑我們的吧。”

之前顧文華可是聽說過,三叔家在縣城那麽大個鋪子一個月才要二兩,眼前這鋪子還沒縣城鋪子一半大,不僅如此這鋪子就只是眼前這個鋪面,後面完全沒有小院什麽的。

牙行的人連忙道:“我說的這都是行情價,半點不摻假的。”

顧文華還是有些覺得貴,“小餘哥,這也太貴了。”

一旁牙行的人聽見對方這麽說心裏有些無奈,但是對方說的又是實話。

要說小,這鋪面是真小,自從他們牙行把這鋪子收到手裏以後,即便是往外租也是十分艱難。

這鋪子如果買米糧,後邊也沒個倉庫裝不下東西;若是做吃食鋪子,你們壓根放不下幾張桌子;若是買些首飾飾品,這裏的地段又不恰當。

總之一句話,還是因為這鋪子太小了,再加上左邊是個當鋪,右邊是個糕點鋪子,這兩個鋪子都不小,偏偏又沒擴大的意思,所以小鋪子夾在中間就尷尬了。

牙行的人咬了咬牙,“若是姜老板能二年之上起租,可以一年18兩租金,姜老板覺得怎麽樣?”

姜餘低頭沈思了一會兒,“這鋪子我瞧著不錯,再加上我做的又不是什麽大生意,小小一間鋪子也就夠了。這樣吧,您說一個實誠價,若是我覺得可以,就把這鋪子買下。”

牙行的人轉而眼睛一亮,要知道他把一間鋪子租給客人和把一間鋪子賣給客人所得的錢也是不一樣的。

他想了想道,“好吧,我也經常去您店裏買鹵肉,咱也都是熟人,姜老板又有意向把這鋪子買了去,那就一口價80兩,姜老板覺得這個價格怎麽樣?”

姜餘聽完後點了點頭,雖然說80兩銀子很多,但這畢竟是府城的鋪子,鋪子本身的價值擺在這裏。

“成交。”

牙行的人笑道:“姜老板不愧是個爽快人,那咱們今天就簽契。”

姜餘點頭,“行,我們早點弄好,彼此也都早點省心。”

姜餘當場就交了銀子簽了契書,並一起去衙門過戶登記。

一切都很順利,於是姜餘就投入到了鋪子的改造行業之中。

他既然要做肥皂鋪子那就簡單一些,把鋪子一側靠墻的地方擺上亮格櫃,面前在擺上一組櫃臺,到時候客人可以站在櫃臺前選購肥皂。

就在姜餘改造鋪子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小餘哥,我來投奔你了。”大伯家的顧文淵此時站在他面前,身邊還跟著一起過來的顧文華。

姜餘看著突然出現的顧文淵,表情中帶著驚訝。

文華解釋道:“今天一大早,他就和家信一塊出現在了鋪子門口。”

文淵咧嘴笑,“我爹說我在家閑著沒事幹,所以讓我來府城投奔你和文承哥,尤其是跟在小餘哥你身邊學些本事。”

姜餘嘴角一抽,“你自己來的?”

文淵點頭,“是啊。”

姜餘立馬樂了,他之前還想找人專門刻一些用來凝固肥皂的模子,現在文淵來了,這不是現成的木工嗎。

姜餘高興道:“文淵你來的可太巧了,正好我這裏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以後你就在我這邊幫忙,我給你開和文華一樣的工錢。”

文淵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道:“小餘哥不嫌我麻煩就行。”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來的有點突然,但是家裏實在沒意思,二叔家的文華跟著小餘哥來了府城,就他一個人留在家裏。

他爹剛開始幾天看他還順眼,後面見自己一直折騰木工活以後,就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後面正好府城的信來了,他娘和二嬸三嬸說了半天話,回去以後又和他爹商量了一下,於是就把他打包出門了。

不過,顧文淵還是挺開心的,和大家夥一起在府城可要比他一個人在村裏無聊強。

“怎麽會呢。”姜餘認真的道:“你的木工活做的那麽好,正是我這邊需要的人才。”

說完後姜餘看向文華,“二伯和二伯母的信寄來了?”

顧文華道:“寄來了,文淵親自送過來的,我爹娘在信裏都說了,反正我家一直都是商籍,在多一個商籍也無所謂,我可以改成商籍。”

姜餘臉上露出一個笑,“放心,不會讓人吃虧的。”



第二日,文華把自己改成了商籍,姜餘就把鋪子的生意掛到了他名下,並寫了一份契,約定每年給文華二成利潤。

原本文華說什麽也不簽這份契,還是最後顧文承給他解釋了一番,文華這次簽字按了手印。

家裏房屋寬敞,兩側的廂房每側都有空房間,姜餘就把文淵安排到東廂房文華住的隔壁那間屋子裏。

同時文淵也見到了姜餘口中說的肥皂膏子。

經過姜餘的敘述這膏子放個十天半個月就能變成塊狀固體,可以用來洗手洗臉。

文淵這兩天也用了那帶著香味的肥皂,發現香皂還這是個好東西,肥皂和香皂差不多,只不過沒有香味罷了。

顧文淵想了一個辦法,他直接把一塊木頭劈成兩半,然後開始雕木頭。

不到半天的時間顧文淵拿著自己做好的東西讓姜餘看。

“小餘哥你看,我把這兩塊木頭變成了盒子樣子,可以完全閉合起來,裏面我還雕了花紋,這樣一來,等肥皂成型,我們只要把它打開,取出肥皂後,這模具還能重覆利用。”

姜餘好奇的接過模具,發現雖然時間很短,但是顧文淵卻做的很精致,裏面雕著精巧的花紋。

“不錯,非常不錯。”姜餘忍不住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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