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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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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香皂

鋪子的生意開始起步,姜餘後面直接又招了三個長工幫忙,兩個人在饸烙面攤幹活,一個人在鹵肉鋪子裏幹活。

姜餘讓引泉打理饸烙面攤和鹵肉鋪子的各項事物采買,又直接把做鹵肉的方子教給了顧文華和禾姐兒,這下姜餘整個人輕松了不少,只要需要時不時看一下賬本就行了。

今天東林書院放假,顧文承在家休息,窗外小雨淅淅,他坐在窗前的軟塌上看書。

從這裏他能看見姜餘教導文華和禾姐兒在游廊上識字。

文華和禾姐兒二人整齊的跪坐在矮桌上寫字,姜餘手裏拿著一個竹條,表情嚴肅的站在二人面前。

“禾姐兒把手背提高一些,文華背挺直。”

聽到姜餘的話以後,文華和禾姐兒下意識糾正自己的姿勢。

看見這一幕顧文承嘴角沒忍住勾起一個弧度。

他家小餘還真挺像個嚴格的夫子。

真可愛…

姜餘一回頭便看見顧文承正在看自己,不知為何在察覺到顧文承的目光後,他莫名感覺有一絲羞恥。

輕咳一聲,姜餘道:“你們兩個抄完這一篇就休息。”

這話一出,禾姐兒和文華兩個人臉上明顯露出高興的神情。

姜餘:……抄書對你們二人來說是什麽難題嗎?明明抄書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姜餘大為不解,他走進屋裏,顧文承伸手拉住他的手。

“小餘好嚴格。”顧文承低笑一聲,“但是我喜歡。”

姜餘臉有些紅,他從窗戶裏瞄了一眼外面,發現顧文華和禾姐兒沒有註意這邊。

“你別亂說。”

顧文承把姜餘的手覆在自己心口處,道:“我有沒有亂說,小餘你聽聽我的心跳聲就知道了。”

姜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突然看見顧文承的手背上沾著一點紅。

“你這是……”

顧文承低頭看了一眼隨意的道:“手上沾了一些顏料而已。”

這應該是他用紅色朱砂筆時不小心沾上的。

東林書院不愧是有名的書院,顧文承自從來了書院後才明白自己以前到底有多麽井底之蛙。

東林書院不僅有夫子講學,更是君子六藝樣樣都教,每一門都有專門的學習場地和教學的夫子。

東林書院的教學高度是寧隆縣的縣學無法企及的。可以說顧文承完全是從縣城重點學校一步邁進了貴族學校,同時也接收起了古代社會別樣的特色教育。

姜餘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做的肥皂。

當時文承哥用豬油、草木灰水和石灰粉做了些肥皂,然後被他保存到了竹筒裏帶到了府城。

“對了,之前咱們做的肥皂也許能用了,我去拿些肥皂來給你洗手。”

說著姜餘就走了出去,顧文承跟在姜餘身後,站在正房的廊下看著姜餘跑去東側耳房,然後拿了兩個竹筒出來。

姜餘把竹筒劈開,露出裏面圓筒形的白色肥皂。

“文承哥,你看果然是白的。”姜餘驚喜的道。

這次做的肥皂是用澄清的草木灰水和熟石灰水混合來做的,此時呈現的肥皂色澤白皙,看上去非常幹凈。

姜餘拿了一把閑置的刀,把肥皂切成一段一段的。

這時候文華和禾姐兒兩個人也走了過來,看見姜餘手裏的東西後,露出好奇的神色。

顧文華問:“小餘哥,這是什麽?”

姜餘笑著道,“這是肥皂,用來洗手用的。”

禾姐兒拿起一塊,聞了聞發現沒什麽味道,“這東西能洗手。”

顧文承道:“我來給你們示範示範。”

顧文承把手打濕後用肥皂搓了搓,手上立即就出現了許多細密是泡沫,等他再次洗完手以後,禾姐兒明顯發現剛剛顧文承手上那一塊紅的東西,此時完全消失。

姜餘道:“用肥皂洗手很幹凈,以後往鋪子裏放幾塊,大家洗手的時候都用肥皂來洗。”

此時顧文承突然看向院子裏的梨樹,如今已經到了二月下旬,院子中的梨樹上如雪一般白皚皚的花開的正好。

顧文承道:“小餘想用香皂嗎?”

姜餘眨眨眼睛,“香皂?”



顧文承說幹就幹,做香皂的首要一點就是要做香露。

上輩子在老家的時候,隔壁鄰居家的爺爺經常用舊方法蒸餾金銀花露,而這個方法也正好可以用來蒸餾香露。

取一些梨花的花瓣,並把它們洗幹凈,在一口大鍋中燒水。

在拿一個特別制作的圓木桶放在鍋裏,並把花瓣放在木桶裏隔水加熱,蒸花瓣,在木桶上方放置一個鍋,裏面放冷水,這口鍋也叫天鍋是用來冷凝的。

木桶的一側有一個特制的引流竹管,水蒸花瓣的熱氣到達上方,因為上方鍋裏放冷水的原因,水蒸氣變成水滴,水滴落竹管另一段被削平的地方,進而水滴從竹管中流出來。

這種方法需要多次反覆蒸花,直到最後得出來梨花露。

姜餘好奇的看著最後得到的一小罐透明液體,他聞了聞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好香啊。”

文華和禾姐兒兩個人也湊了過來,在聞到香味以後,紛紛表示不可思議。

姜餘道:“若是做肥皂的時候把這東西放進去,那肥皂一定會很香。”

說著說著姜餘眼前突然一亮,“我之前曾經見過有人把烘幹的花放在香囊裏,那樣香囊就會有香味。咱們還可以烘幹一些梨花,把幹梨花和梨花露一起放入肥皂裏。”

顧文承點頭:“沒錯。”

姜餘簡直迫不及待,“那咱們快試試。”

禾姐兒道:“我去摘梨花。”

顧文華道:“那我去燒火,一會兒要在爐子上烘幹梨花。”

姜餘忽然一頓,他轉頭看向顧文華和禾姐兒,“你們兩個都抄完了?”

顧文華和禾姐兒兩個人都是一僵。

姜餘:“……快去抄,不抄完不許玩。”

顧文華:“是。”

禾姐兒:“是。”

顧文承摸摸鼻子,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故作嚴肅模樣的小餘真的好可愛。



“姜老板,今天來三斤鹵下水。”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提著食盒跑進店裏,他穿的有些單薄,此時凍的渾身發抖。

小廝嘟囔了一句,“這鬼天氣,都快三月了,竟然還這麽冷了。”

姜餘笑著道:“聽人說是倒春寒,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因為這兩天太冷,鋪子的窗口就沒開,客人來買東西一律進在店裏買。

顧文華接過小廝遞過來的食盒,順手遞給小廝一個鹵雞翅,隨口問了一句,“你家老爺怎麽今天要這麽多鹵貨?”

小廝笑瞇瞇的接過顧文承遞過來的東西,道,“我家老爺今天請客,特意讓我過來買一些。”

小廝口中的老爺正是姜餘第一天開店時那個打扮富貴的中年男人,自從那位方老爺吃過一次店裏的小食以後,就變成了店裏的忠實老客戶。

方老爺尤其鐘愛各種鹵下水,時不時就要來買一些,若是他自己沒空,就讓小廝過來買。

姜餘道:“我最近新做了一種鹵香腸,你幫我把這東西帶給你家老爺,要是方老爺嘗過覺得好吃,能給我一些改進的建議,就再好不過了。”

小廝自然點頭答應,“姜老板就放心吧,我家老爺最喜歡您這邊吃食,等吃了您新做出的香…香腸,說不定還會給您寫一大封回信呢。”

今天雖然天氣冷,但是來買鹵肉的人依舊不少,尤其是饸烙面攤那邊客人尤其多,後面姜餘幹脆去外面饸烙面攤幫忙。

臨近傍晚,天上突然飄起了小雪。

引泉道:“這天可真怪,都快三月的天了,竟然下雪。”

姜餘看著漫天飛舞的細小雪花,突然道:“我出去一趟,你們幾個把鋪子看好。”

說完姜餘就返回鋪子,身上披了一個棉布鬥篷,圍了一個兔毛圍脖,撐著一把傘,手裏還拿了個鬥篷就匆匆出門了。

禾姐兒看著姜餘急匆匆出門有些疑惑,“小餘哥去幹什麽了?”

顧文華臉上露出一個笑,道:“肯定是去接文承哥了。”

禾姐兒恍然大悟,然後感嘆的道:“小餘哥和文承哥兩個人的關系可真好。”



姜餘看天氣不太好,再加上他記得今天顧文承出門的時候穿的也沒多厚實,所以就想去給他送件鬥篷。

最近他明顯發現文承哥的課業變多了,晚上都得很晚才入睡,姜餘偶然聽顧文承提過一次,書院每個月都有小考,每個季度又大考。

姜餘想,這段時間文承哥肯定是要準備小考才會這麽忙的,所以他不能讓文承哥生病,他要去給文承哥送衣服。

姜餘站在東林書院大門口不遠處的地方,漸漸的臨近一天散課時間,姜餘就見陸陸續續開始有馬車停在了東林書院門口,幾個馬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

姜餘看著那些馬車,心想,自己掙錢以後也要買個馬車,這樣文承哥上下學堂就不怕被風吹雨打了。

而且馬車裏也暖和,要是下次再遇見這種天氣,也不怕文承哥得風寒。

又過了一會兒,書院的大門從裏面打開,有學子從裏面走出來。

這些學子穿著統一圓領大袖襕衫,頭戴襦巾,即便是同樣的藍色襕衫,同樣的裝扮,姜餘還是在人群裏一眼就看見了顧文承。

顧文承此時也看見了姜餘,姜餘披著一件淺灰色的棉布鬥篷,脖子上圍著兔毛圍巾,整張小臉被兔毛圍巾遮住了大半,此時他被凍的鼻尖通紅,卻揚著一張白盈盈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朝自己揮手微笑。

顧文承看見這一幕,心臟頓時軟成一團,他快步走了過去。

把書箱放在地上,握住姜餘的手,“你怎麽了來了?肯定凍壞了吧。”

姜餘特別喜歡看顧文承穿這身衣服,肩寬腰窄,高大挺拔的個子,把這身襕衫全部撐起來,即便是寒冷的天氣裏面加了衣服穿起來也絲毫不顯臃腫。

姜餘笑著搖了搖頭,“我來給你送鬥篷。不冷的,我剛來沒多久。”

顧文承握住姜餘冰涼的手,沒有拆穿他,而是快速披上姜餘送過來的鬥篷,一手提著書箱,一手舉著油紙傘,替姜餘遮住風雪,溫聲道:“咱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姜餘看著大部分學子身邊都跟著一個殷勤的小廝,等那些學子一從書院出來後,小廝就沖過去,又是幫忙提書箱,又是遞手爐的。

姜餘道:“文承哥,以後要不要讓引泉來書院接你,我看見有好多讀書人都有人來接。”

顧文承道:“不用,咱們住的地方距離書院不遠,引泉還是在店裏幫忙發揮的價值更大。我每天提著書箱走路回家,還能鍛煉身體。”

姜餘一聽到顧文承說鍛煉身體,臉就是一紅,“好…好吧。”

顧文承看了姜餘一眼,道:“小餘應該很喜歡我鍛煉身體吧,畢竟我現在可以輕而易舉的抱起小餘你……”

“不許亂說!”姜餘下意識伸手去捂顧文承的嘴。

看著顧文承在大庭廣眾之下,面不改色說那麽孟浪的話,姜餘感覺自己要羞死了。

“文承兄。”

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聽見這個陌生的聲音後,姜餘整個人都石化。

啊啊啊啊啊啊,姜餘羞的把頭埋在顧文承懷了,跺了跺腳,剛剛的對話該不會被人聽見了吧。

顧文承依舊面不改色的看向後方,“平豐兄。”

周平豐有些好奇的看著顧文承身邊的少年,說實話他一直覺得顧文承成熟穩重,結果沒想到對方私底下還會同人一塊打鬧。

周平豐心裏感嘆,看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文承兄明明是個活潑的性子,他之前是誤會了。

“文承兄,明日月底書院休息四天,我想借閱一下文承兄《周髀算經》一書上的註釋,當然我可以用詩賦的書作為交換。”

周平豐說著說著便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大街上攔住顧文承意圖與他交換書籍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但是剛剛下學時顧文承走的實在是太快了,明日他要隨母親啟程去上京城給家中長輩過壽,這一來一回的得折騰不少日子,所以他還是說出了想要借閱交換書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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