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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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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瘋子

劉謹安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攻略上也妹寫諾爾大陸還有這種契約啊。

安東尼貼心地講解起契約的事情:“諾爾大陸上可以生效的一共有三種契約,分別是主仆契約、平等契約和誓約契約。”

“主仆契約相對霸道,主人可以操控仆人的生死,仆人的一切都屬於主人。”

“平等契約更常見於雇傭關系或者是夫妻關系,擁有平等契約的兩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背叛對方。”

“誓約契約則更具目的性,簽訂誓約契約的人,不能違背自已所定下的誓言,否則就會受到契約的懲罰。”

劉謹安若有所思,諾爾大陸中似乎冥冥之中有規則存在。

方才契約成功的時候,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已體內似乎多了什麽東西。

段海平直截了當問道:“怎麽解除你們的契約?”

安東尼看向劉謹安:“只需要主人一個念頭就可以解除。”

“那還等什麽,趕緊解除啊!”段海平催促道,“你不會真要讓他做你的奴仆吧?”

劉謹安的確不想把安東尼當成奴仆。

在他看來,安東尼是朋友,他們之間是平等的關系。

架不住安東尼祈求道:“主人,如果您不要我,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能報答您的。”

“我的財富,我的身體,只要您一句話,都可以拿走。”

劉謹安:“……”

他單知道吟游詩人性格開放,但真沒想到能開放到這種程度。

段海平可不慣著安東尼,他擡手掐住安東尼的脖子,眼神狠戾:“你找死!”

“小段,住手!”劉謹安連忙阻止他。

暴怒中的段海平什麽都聽不進去,誰敢跟他搶劉謹安,他就弄死誰。

劉謹安生怕小段把安東尼掐死。

別的不說,安東尼現在好歹是瓦塔笛城的禦用魔法旅者,殺了他,他們都得被關監獄。

“你再這樣我就解除召喚了!”眼看事情即將一發不可收拾,劉謹安只得出言威脅。

段海平蹙眉,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受傷。

他的聲音喑啞:“你要為了他,一個甚至和我們不在同一個世界的人,放棄我?”

放棄?不是,小段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劉謹安解釋道:“不是放棄你,是讓你自已冷靜冷靜。”

看著那張酷似段海平的臉,他到底舍不得解除召喚:“放了他,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段海平忍氣吞聲地將人丟在地上。

安東尼被摔了個屁股蹲。

他委屈道:“主人,他好兇哦。”

身為見多識廣的魔法旅者,他什麽沒見過。

他甚至親眼見過德魯伊變身成熊,和人族做情侶間才會做的事情。

只需要一眼,他就看出劉謹安的召喚物,對他存有別樣的心思。

真是有趣。

安東尼決定靜觀其變,順便挑釁挑釁這個想跟他競爭最佳仆人,甚至企圖上位的混蛋。

劉謹安承認自已對小段的容忍度很高,但小段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

身為小段的召喚師,他覺得自已有必要好好調教一番自已的召喚物。

“安東尼,失陪一下,我有些私事要處理。”他按捺著怒氣說道。

安東尼理解地點點頭,甚至貼心地遞給劉謹安一根蘊含著魔力的藤鞭。

“很多奴隸主都喜歡用這個教訓不聽話的奴隸。”他露出和煦的笑容。

劉謹安:“……”

他看著藤鞭上尖銳的倒刺,可想而知這一鞭子下去,怎麽也得皮開肉綻。

倒也不必這麽殘忍。

回到自已的房間,劉謹安將藤鞭重重按在桌面:“知道錯了嗎?”

段海平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安東尼未經過你的允許,私自簽訂主仆契約,難道他不該死嗎?”

“可他並沒有損害我的利益。”劉謹安不明白小段為什麽這麽生氣。

“你明明知道,殺了安東尼會帶來什麽後果!”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失望,“難道你希望我們被困在瓦塔笛城嗎?”

“我沒有做錯什麽!我只是按照我認為正確的方式去做。”段海平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你認為正確的方式?”劉謹安指了指自已,“我是你的主人,你應該聽我的。”

段海平眸色一暗:“你是我的主人,那他呢,你也是安東尼的主人嗎?”

“你要成為多少人的主人你才滿意?就這麽喜歡當主人,嗯?”

劉謹安不明所以地擰起眉頭。

小段這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聽起來哪裏怪怪的。

他一沈默,段海平也跟著沈默。

燭火搖曳。

“我去關窗。”段海平轉身,掩去眼底激烈的情緒。

劉謹安坐在椅子上,凝望著小段的背影,心裏隱隱產生一個猜想。

但要驗證這個猜想,還需要一點點契機。

他沈吟片刻,起身來到小段身後,手掌極其自然地搭在小段肩上。

“做什麽?”段海平莫名其妙道。

“小段,你這麽排斥安東尼做我的奴仆,不會是有什麽別的目的吧?”劉謹安的語氣多了一絲繾綣的慵懶,和夜色相得益彰。

然而段海平卻無心欣賞這一切。

劉謹安的語氣,讓他想起了在葫蘆山秘境裏,他勾引金梟的那一幕。

一樣的肢體接觸,一樣的言語親昵,一樣的夜色暧昧。

一樣讓他心馳神往。

段海平唾棄自已潰不成軍的自制力。

他強裝鎮定道:“沒有,我只是覺得,安東尼不安好心。”

“哦?此話怎講?”劉謹安很好奇,他要怎麽狡辯。

段海平一旦冷靜下來,不再被情緒支配,他的思維立刻就會變得無比縝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安東尼身為魔法旅者,跟你締結主仆契約本身就很不合理。”

“你以為他為什麽要把斷舌裝進冰盒裏?在這個大陸上,很有可能擁有著類似思親那樣能治愈他人的魔法。”

“所以我認為,即便你不救他,他也一樣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恢覆說話的能力。”

“你對他的恩情,並不足以他為此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小段的分析天衣無縫,劉謹安自已也覺得很有道理。

安東尼的行為太極端了,沒有誰能那麽坦然將自已完全交給他人,更何況他和安東尼才剛剛認識而已。

“這些話,你剛才怎麽不說?”劉謹安狐疑地看著他,“而且即便安東尼有其他想法,你也不能殺了他,那是犯罪,要被通緝的。”

段海平服軟:“是我魯莽了。”

本來到這,劉謹安已經信了小段八分。

可小段這一次居然承認了自已的錯誤,而且還承認得這麽果斷。

明明剛才還說他只做自已認為對的事。

可疑。

劉謹安悄然開啟了感知異能,當著小段的面脫掉了上衣。

“你,你幹什麽!”段海平悚然一驚。

劉謹安理所當然道:“洗澡啊,和血族戰鬥弄得我衣服上都是血。”

段海平指出:“這裏又沒有浴室……”

“你幫我做個浴桶,我去找張姐弄點水,熱一熱就可以洗了。”

劉謹安正要出門,被段海平攔下:“你就這樣光著膀子出去找女人?”

“那怕什麽,我是男人,總不至於被別人占了便宜。”劉謹安不以為然。

段海平欲言又止,眼看劉謹安就要打開房門,他想也不想地擋在他的面前。

劉謹安嘴角微揚,故意向前一步,將段海平向前一擠。

段海平的後背抵著房門,他想掙脫,少年的手臂卻緊緊地將他禁錮。

“小段,別愛上我,我們是沒有結果的。”

是試探,也是警告。

段海平垂眸:“為什麽?”

“我有心上人,他是……”

“砰!”

房門被打開,段海平失去倚靠,被劉謹安壓在了地上。

張瑤瑤吃驚地捂著眼睛:“你,你們在幹嘛?”

指縫大得能裝下半張臉。

“我們在鍛煉呢,哈哈。”劉謹安尷尬地笑笑,連忙從小段身上起來。

順手把小段也拉了起來。

張瑤瑤看看劉謹安性感的腹肌,再看看小段飄忽的眼神,心領神會道:“我走了,你們繼續!”

“張姐!”

“我什麽都沒看到,拜拜!”

最終,劉謹安還是將張瑤瑤攔了下來,請她幫忙弄一桶洗澡水。

火是直接從安東尼那兒拿的,有一種火石,溫度很高,經常用以煮飯和沐浴。

水霧蒸騰。

劉謹安坐在小段為他量身打造的金屬浴桶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小段,這浴桶大小真合適,我決定以後洗澡都用它。”

段海平不敢看他,借口房間裏太熱,要出去透透氣。

“真的是房間太熱嗎?”劉謹安看著被關掉的房門,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召喚物喜歡上了主人,這可如何是好。

是的,經過剛才的試探,他已經確認小段對他有意思。

該怎麽讓召喚物打消這方面的心思呢?

劉謹安苦惱地趴在浴桶邊沿。

最直接的辦法,當然是取消二級召喚異能,替換成其他的異能。

可是說實話,他這六個異能中,召喚小段這個異能的實際強度的確遠超其他五個異能。

即便他找小段學習金屬操控,也會有諸多限制,比不上小段自已操控。

他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麽有些大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了。

太影響工作了啊!

門外。

段海平一閉上眼,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少年水光瀲灩的肌膚,看上去如此誘人,仿佛在等待他的愛撫。

不,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他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用些微的刺痛提醒自已不能失態。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已兩個屬下,許昭鑫和楊束正在不遠處的亭子裏向他招手。

他擡步走去與二人會面。

“boss,您到底現在是怎麽打算的啊?瑤瑤姐剛才跟我們說,親眼看到你們兩個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許昭鑫忍不住,劈頭蓋臉就問,“您的身份向劉謹安坦白了嗎?”

段海平沈聲道:“沒有。”

“那你們還……”許昭鑫倒吸一口涼氣,“您綠您自已?”

“胡說什麽?”段海平瞪了他一眼,“我的身份暫時不要告訴他。”

楊束不理解:“為什麽啊,你倆都這麽情難自制了……”

段海平打斷了楊束的話:“我都說了,剛剛那是意外,是誤會!再說了,他和真正的我只有一面之緣,你們憑什麽覺得他會喜歡我?”

許昭鑫:“可是如果他不喜歡你,為什麽要巴巴地告訴你末世即將到來的消息?”

楊束讚同道:“要是他不喜歡你,何必千裏迢迢往京都去,留在雲城不好嗎?”

段海平當然希望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可他不敢賭,他已經一無所有了,不能連劉謹安也失去。

“我總要聽他親口說愛我,你們都錯了,在他心裏,我也不是那麽重要。”

段海平眼神黯然。

沒有人知道,在思親的考驗裏,他的的確確體驗了不一樣的人生。

那是幸福美滿的,父母雙全的,還有劉謹安陪伴的,完美的一生。

他貪戀於幻境帶給他的一切,渴望將劉謹安占為已有,甚至奢望著他們就這樣相伴一生。

可他沒想到,在他求婚的那一刻,劉謹安卻毅然決然選擇了離開。

他還記得他單膝跪地,卑微地請求他:“哥哥不能為了我留下嗎?哥哥一定要走嗎?”

回答他的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已不是劉謹安的一切。

劉謹安的身邊,可能有趙思莫,可能有安東尼,可能有形形色色的人。

他段海平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他不甘心。

他不想把劉謹安囚禁在暗無天日的牢籠裏。

在他理智尚存之際,他要劉謹安愛上他。

否則,連他自已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

他是個瘋子。

被愛束縛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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