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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那我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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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那我算什麽

段海平很難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周遭人群熙熙攘攘,不遠處更是槍林彈雨,危險重重。

可他心裏,卻好似有一顆頑強生長的種子,在奮力破土發芽。

“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重要啊。”段海平嘴角上揚。

周圍太嘈雜,劉謹安沒聽清:“你說什麽?”

段海平垂下眼眸:“沒什麽。”

差點露餡,好險。

回到營地,營地裏的人都起來了,畢竟外頭動靜這麽大,再不醒恐怕就醒不過來了。

楊束和許昭鑫看到段海平跟在劉謹安身邊,嚇得瞌睡蟲都飛了。

“老楊,我沒看錯吧,那是段總嗎?”許昭鑫甚至懷疑到自已的眼睛。

楊束捏了他一把。

“嗷,你幹嘛!”許昭鑫吃痛,捂著發紅的手臂質問。

楊束淡淡道:“看來我們沒看錯,那就是段總。”

許昭鑫反應過來,對方是拿他當試驗品。

他沒好氣道:“不是你的胳膊你不知道疼是吧,想驗證自已是不是做夢,你捏自已的不行嗎?”

楊束無辜道:“捏自已會疼啊。”

“那你捏我不疼?”

“反正我不疼。”

許昭鑫沈默片刻:“要不老楊你再掐我一下?”

楊束不明所以:“怎麽,還挨掐上癮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許昭鑫篤定道,“boss不可能傻笑,還笑得那麽溫柔。”

楊束仔細觀望,雖然他們離得有點遠,大概五十米左右的樣子。

但他如今已經是異能者,身體各方面素質都遠勝從前,包括視力。

掐了自已一下,絲毫沒感覺到疼痛,楊束終於松了口氣:“放心吧,咱還在夢裏。”

許昭鑫欲哭無淚:“那他媽是我的大腿!”

楊束尷尬道:“不好意思,習慣了。”

這邊的兵荒馬亂,很快就被劉謹安註意到,他趕忙帶著小段過來。

把小段的來歷解釋給他們聽:“你們別誤會,他不是段海平,他是我的召喚物小段。”

“小段?”

楊束和許昭鑫,兩雙眼睛上下打量著段海平。

這身高,這臉蛋,這氣質。

怎麽可能不是段海平?

接收到劉謹安催促的眼神,段海平只好不情不願地說:“我的確是小段。”

“哦,哦,小段你好。”許昭鑫下意識微微躬身。

楊束也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劉謹安:“……”

算了,讓他倆慢慢適應吧,於是帶著段海平回自已的帳篷。

“你覺得……”

楊束話還沒說完,許昭鑫打斷了他:“別吵,我正在算。”

他閉上了嘴,巴巴地等著結果。

“小段就是段海平的概率,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許昭鑫倒吸一口涼氣,“是百分之百!”

楊束:“……你算得準嗎?”

許昭鑫哭喪著臉:“這是我最希望算錯的一次。”

……

劉謹安的帳篷是他自已挑的單人帳篷,款式是他最喜歡的黃皮耗子。

進帳篷之後才發現:“我這空間屬實有點小,要不你自已解除召喚?”

段海平沒說話,兀自脫了鞋,躺進帳篷內側。

然而帳篷不夠寬敞,他那雙大長腿伸不直,只得委委屈屈地蜷縮著。

察覺到劉謹安探向他的目光,段海平還貼心地改為側躺:“給你留了這麽大空間,夠睡了。”

“好吧。”

劉謹安也沒多想,拉上拉鏈仰面躺下。

帳篷外,一直窺探這邊的楊束和許昭鑫瞪圓了眼睛。

“他們這是,一起睡了?”楊束咽了口唾沫。

他參軍的時候,也經常和室友一起睡,這本來很正常。

但那可是段海平,他在段海平手底下做了這麽久,從來沒見過他允許別人踏入他的房間,更別提一起睡覺了。

“不不不,一定是我算錯了,段總不是殘疾嗎,怎麽可能有了異能就把自已治好了?”許昭鑫甚至寧願懷疑自已的異能,也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

楊束提醒他:“你別忘了,謹安有治愈異能,或許他可以治好段總的腿。”

許昭鑫大膽猜測:“所以boss就因此對劉謹安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以至於……同床共枕?”

楊束表情怪異:“顛鸞倒鳳?”

“胡說八道什麽!”許昭鑫往後縮了縮。

“我是按你的話說下去的好不好!”楊束嘆了口氣,“要是他們真的在一起,謹安可就遭罪了。他能忍受得了段總的性格嗎?”

盡管他們都是段總的手下,但劉謹安是他們的恩人。

他們更希望劉謹安事事順遂,而不是被段海平這樣,性格有缺陷的人纏上。

“阿嚏!”

段海平揉了揉鼻子,奇怪,這天氣也不冷,怎麽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劉謹安打趣道:“召喚物也會感冒嗎?那要不我抱抱你,幫你取暖?”

“不要。”段海平果斷拒絕。

“我有點睡不著,小段,要不陪我聊聊天?”劉謹安難得今晚失眠。

段海平沈默片刻,就在劉謹安以為對方不搭理他的時候,他終於悶悶開口:“我不會聊天。”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和別人平等相處。

“那我說給你聽。”

劉謹安註視著黃色的帳篷頂,繼續道:“在召喚你之前,我去了一趟醫院的太平間。”

“我看到了好多扭曲的屍體,他們的臉上有絕望,有屈辱。”

“有的,甚至連臉都腐爛了。”

正說著,他眼前的畫面突然一黑。

“幹什麽?”劉謹安好笑地問。

“害怕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段海平的手遮擋住了劉謹安的視線,所以沒人能看得到他眼中的心疼,“我希望你的夢裏,沒有殘酷的畫面。”

男人溫熱的手掌,似是寒夜裏為他的雙眼蓋上的一層棉被。

明明夜晚不冷。

但因為有人覺得你冷,讓這個乏善可陳的夜晚,增添了值得紀念的東西。

劉謹安戳了戳男人的手背:“那我不說這個,說點別的。”

“那個蘇鵬程,槍法不該那麽偏,為什麽那一槍沒打到趙思莫?”

段海平:“……”

要不還是回原來那個話題?

劉謹安沒有察覺到段海平的僵硬,他越想越覺得奇怪:“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趙思莫料到蘇鵬程會開槍,所以使用感應異能,影響了蘇鵬程對他位置的判斷。”

“甚至於他從一開始,就假裝異能失效,以此誘騙梭溫現身,拿自已的性命做賭註。”

“他膽子也太大了,他就沒想過,萬一梭溫真的開槍爆了他的頭怎麽辦?”

“不過事實證明他賭對了,真不愧是老狐貍,誰能算計得過他?”

沒聽到身旁人的回應,劉謹安試探地問了一聲:“小段?”

段海平先前的好心情,早就在劉謹安這一字一句中消耗殆盡,滿心的怒氣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趙思莫,趙思莫,你眼裏只有趙思莫!”

“你那麽在乎他,那我算什麽!”

說罷,氣鼓鼓地消失在了劉謹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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