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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鳥不拉屎星球5 林牧:“是你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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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鳥不拉屎星球5 林牧:“是你爹嗎?”……

山谷裏藏了一處秘密基地, 入口很巧妙地嵌進天然山洞,只靠肉眼根本發現不了, 用來應付本地土著綽綽有餘,布置基地的人顯然沒想到,自己這小破地方居然有一天能引得龍帝親自大駕光臨。

簡單幾次掃描之後,全息影像開始繪制山洞內的基本地形,從路線走向不難看出,這處基地在設計上主要以隱藏為最優先級,在防禦方式上沒有多少發揮空間, 主要手段就是疊甲,除卻最外層偽裝用的巖石門之外,內部每一道門都有三五米厚。

龍帝嗤著鼻子“呵”了一聲, 顯然對淩成堯藏在這種地方很不滿意,“這不就是個王八殼子?”

手下在旁邊笑笑不敢應聲,如果這地方是王八殼,那配上藏在裏面的龍族二皇子,不就成了玄武了嗎?

只片刻, 更多數據匯總過來,手下查看後道:“這些門雖然看起來很厚,但都是民用材料,我們帶的手持裝備就足以破開, 防禦集中在這個區域, 突破之後就可長驅直入,從圖上看,這裏的這部分空間分割有些不合常理,可能藏著小型星艦或者大型武器,您是希望直接走正門, 還是繞道偏門?”

“偏門?”

“是的,藏在這裏,如果下面藏了星艦,則這裏完全打開後可以用作起飛坪。”手下指著全息圖上的一處標記,“這裏有條小路,可以從側面繞過去。”

……

野蠻生長的原始森林在地面投下濃重的樹蔭,一顆小巨蛋在地上滾來滾去,仿佛想用蛋殼反光給他的牧牧爹爹照明。

林牧跟在後面,照明沒覺得,晃眼倒是挺晃眼的,而且一路都聽著小胖子在他腦子裏念叨,什麽“搓殼殼”、“刷殼殼”、“敲殼殼”……全都跟它這副蛋殼有關。

林牧為了腦子清靜,主動把這胖子抱起來搓了幾次,但它還是不停絮叨,也不知道是抽什麽風。

這時節正是綠水晶星上主大陸的夏季,即使在最深邃的原始森林裏,也開滿了“文明之花”,遠看白慘慘的一片,散發出讓人無話可說的花香,在這方面,被冷落的邊緣星球和高等級的熱門星球倒是沒有什麽區別。

林牧被空氣中熱情洋溢的花粉磋磨得打了個噴嚏,緊接著就看到旁邊遞過來一只口罩,暖粉色的底色上印著一只小豬鼻子。

“……”

他順著口罩,看向勾著口罩的修長手指,再看向手指主人那張帥臉,咬牙聲討:“你故意的。”

“沒有。”淩成堯指尖輕輕一晃,將口罩掛上林牧一邊耳廓,語氣溫和平緩,“買的時候你也在場,這是最後一個,沒得選了,這裏物資比想象中的還要貧乏。”

如果不是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徹底看透了這男人的秉性,林牧幾乎就要信了他的鬼話。

“還有多遠?”他把口罩戴好,清澈的少年嗓音透過小豬鼻子發出來,有種違和的好笑。

淩成堯唇角弧度幾不可見地翹了翹,“探測器顯示已經接近目標,前方的任何一個山洞都可能是隱藏入口。”

不愧是xie教,算是把狡兔三窟玩明白了。

林牧又跟淩成堯聊了幾句接下來的計劃,走著走著,頭頂樹蔭一疏,明亮的陽光直射下來,有些晃眼,他瞇起眼睛放慢腳步,淩成堯見狀很自然地回手拉他,他也同樣自然地反抓住淩成堯骨節分明的手腕,幹脆把眼睛完全閉上,任由對方牽著自己前行。

幾片薄雲飄過,過於明亮的日光暫且隱去鋒芒,林牧睜開眼睛,對上淩成堯的視線。

可能氣氛不對,也可能季節不對,明明是很正常的對視,他卻莫名有點心虛,仿佛學生時代談戀愛被老師抓了現行。

明明他都已經成年很久了,而且這裏也沒有老師。

如果非要說抓現行,也是自己在抓自己。

“……啊……天氣不錯。”林牧道。

“嗯。”淩成堯應了一聲。

淩成堯的聲音有種特殊質感,每次聽到這個“嗯”字帶出的低沈顫音,林牧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他的脖子。

確切的說,是看喉結。

有時候還會手癢想摸一下。

這次,他先摸了摸自己脖子,嗯,那顆聊勝於無的小喉結依然沒什麽存在感,他這個身體是不是有點發育遲緩?

這樣想著,他已經擡手,朝著淩成堯的脖子去了,反正是自己男朋友,摸一下怎麽了?

剛把這只不老實的手伸到一半,就聽遠處傳來“嗡”的一聲發動機響,隱約能聽出厚重車輪壓著落葉和枯枝飛速靠近。

淩成堯把林牧那只作案未遂的手拉住,帶著他退到一棵樹後,剛站穩,就見一輛改裝過的灰色越野車飛馳而過。

樹頂的光斑駁灑在林牧身上,映得瞳色清透明亮,他伸出一根食指,試探得朝越野車尾氣指了指,小聲問淩成堯:“是你爹嗎?”

淩成堯:“……不是。”

自從那天他說可能要提前帶林牧見家長之後,類似的對話幾乎每天都要發生三次,但凡有什麽陌生人突然出現,林牧都要問他,這是不是你爹?

……不對,說“陌生人”不準確,該說“陌生生物”,因為林牧也指著一頭食肉恐龍問過他這個問題。

林牧朝遠處探頭探腦,“那你爹什麽時候出現?你之前不是說就在最近了嗎?”

淩成堯把這顆不老實的腦袋往下按了按,“你很期待見家長嗎?”

“少來。”林牧把他大手撥開,“見什麽家長,跟你很熟嗎?我是對其他龍族好奇而已,這是人類珍貴的求知欲。”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接著隱約聽見罵聲和尖叫。

林牧豎起耳朵,怎麽這個叫聲好像有點耳熟?

淩成堯:“我也覺得。”

“覺得什麽?”他可什麽都沒說。

“覺得你覺得的。”

“所以你是承認你會讀心術了對吧?”

“嗯,讀到你說你喜歡我。”

“滾吧。”

……

遠處,泛藍的汽車尾氣裹挾著車轍中的黴腐氣息上湧,有人推開車門,皺眉抱怨:“怎麽選了這種地方?”

另一人道:“神龍保佑,就是這種地方才好。”

兩人一左一右下車,穿著黑色長袍的寸頭中年男人從地上拎起一團人形事物,旁邊的白袍老者提著袍子邁步以免矜貴的布料被落葉汙泥沾染,朝那團事物慈祥道:“怎麽能跳車呢?多危險,要不是神龍保佑,這裏土地松軟,肯定要摔斷你幾根骨頭,如果運氣不好,摔斷脖子也有可能。”

黑袍子抓著那團瘦小的人形抖了抖,好像把一件皺了的衣服抖落平整,男孩兒手腳無力下垂,原本白凈的臉上粘著幾塊帶苔蘚的泥巴,低頭呆呆看著地面。

白袍子戴上一次性手套,在他臟汙的頭頂摸摸,“告訴我,你下次還會這樣胡來嗎?”

男孩兒被摔懵了,還沒緩過神來,只不應聲。忽然一巴掌朝著他臉上甩過來,重重一聲脆響。

黑袍子甩了甩蹭在手指上的汙泥,白袍子和藹問:“你說,還有下次嗎?”

男孩兒頹然搖頭,“沒,沒有了……”

白袍子粗略抹掉他臉上的泥塊,又在他頭上摸摸,隨後摘了手套扔掉,“這才是乖孩子,願神龍保佑你。”

一只黑色頭套罩了下來,他被人團成一團,像行李一樣塞到車上,後續行程中每顛簸一次,他都覺得自己骨頭要散架了,整個人全靠一身衣服箍著。

他默默嗚咽幾聲,又咬唇止住,在頭套上蹭掉眼淚。

不行,不能哭,不能害怕,不能示弱,他要逃跑。

他要回家。

沒過多久,發動機的噪音消失,他聽到有人罵了一聲:“破車。”

另一個人道:“破爛星球,當然只有破爛車。”

接著慈祥的聲音道:“慎言,我們應該接受神龍賜予的一切,感恩神龍。”

“是啊,感恩神龍。”

“感恩神龍。”

男孩兒在心裏“呸”了一聲,片刻後覺得後背一緊,再次像行李一樣,被人拎起來,和其它行李一起放進運輸車裏,車輪轉動的聲音隔著冷硬的金屬板反覆敲打腦殼,他覺得自己就快吐了,然而這半個月裏一口食物都沒吃過,只用了最廉價的營養劑,什麽都吐不出來。

經過一番顛簸,運輸車在倉庫停穩,“踏踏”的腳步聲圍著他卸貨,結束後,聲音遠去,艙門關閉,他被留在狹窄的黑暗裏。

又是這樣。

這些混蛋長老不打算殺他,也不打算放他,就這樣和行李一起帶著上路,大部分時間都對他置之不理,時間長了,他也漸漸覺得自己真的就是行李。

行李沒有感覺,不會渾身酸疼,也沒有想法,不會害怕,不會後悔。

不,他不是行李。

他得想辦法逃走。

男孩兒試著動了動麻木的腿腳,因為跳車時摔傷了,控制不好力度,“咚”的一聲踢到了旁邊的木板上,幾件不值錢的雜物應聲落地。

只片刻後,倉門重新打開,腳步聲走近,“刷”的一下,蒙頭的黑布被扯開,他在晃眼的燈光中閉上眼睛。

黑袍男人站在燈下,抓著領子把他提了起來,“啪啪”兩個巴掌落下,打得兩邊臉頰漲紅,又像對待破布娃娃一樣,將他整個人抖了抖,拎到一旁,硬塞進一個生了銹的小鐵籠中。

籠子破損處還掛著幾撮白毛,是原本的倉庫主人用來養兔子的。

黑袍子隔著鐵籠,往他手臂上紮了一支營養針,又選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照片,面無表情道:“神龍保佑,我一直都很好奇,活人能不能長成方形。”

男孩兒擠在狹窄的空間中,窒息地大口喘氣,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黑袍子又把幾盒營養針劑放在籠子旁邊,讓他可以清楚看見,“從今天開始,我會每天過來幫你補充營養,讓你快快長大。”

這次他聽懂了,一邊在心裏說“這一定是在故意嚇我”,一邊止不住地在籠中瑟瑟發抖,連帶著銹蝕的鐵柵發出“吱吱”聲響。

黑袍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倉門再次關閉。

燈光明晃晃照著,視野卻只剩下一巴掌的範圍。

“啪嗒”一聲,眼淚穿過生銹變形的鐵籠縫隙落在地上。

男孩兒用力咬緊嘴唇,牙齒硌得皮膚滲血。

不能哭,別哭,要想辦法逃走!

可是怎麽逃呢?現在根本連動都動不了,而且那些長老是不會放過他的……

這樣想著,眼淚又要沒出息地掉出來,他要用力閉緊眼睛,狠狠憋一口氣才能忍住。

不能認輸,要想辦法,要逃走!

男孩兒雖然身形瘦小,但兔籠更小,他整個身體扭曲著,每次喘氣都像渡劫,因為缺氧而頭腦昏沈,幾乎無法思考,只機械地在心裏默念:逃走,逃走,逃走……

不知念了幾百遍後,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哢”的一聲。

他本能地收縮身體,模糊想著,是誰來了?黑袍子還是白袍子?

滯澀的腦瓜還沒想清楚黑袍子和白袍子哪個出現對他來說會更糟糕,就聽有人輕輕“咦”了一聲,聲音異常年輕,一聽就不是那些老不死的長老。

他此時姿勢扭曲,臉被擠在籠子底部,無法轉動腦袋,只能聽著腳步聲從後方走近,似乎停在了鐵籠旁邊。

金屬扭曲變形的聲音令人牙根發癢,他一開始沒想明白這是從哪裏發出來的聲音,直到渾身束縛驟然一松,才回過神來,聲音正是來自困住他的鐵籠。

鐵籠好像一只草編的筐子,被輕松拆解散架,男孩兒咕咚滾到地上,渾身關節像繡死了,完全移動不了,只能蜷縮著,嘗試移動腦袋,用力擡起視線。

明晃晃的燈光照亮一張殘留著嬰兒肥的小臉,臉頰上還帶著幹掉的泥土痕跡。

“你是……小渣男?”燈光下的人影忽然湊近。

男孩兒身體本能一僵,想往後躲,卻忽然想起了這個聲音是誰,啞著嗓子“啊”了一聲。

是他!空間站的小美人!

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也入會了嗎?和那些長老是一夥的嗎?

接著就見小美人蹲下來,靠得更近,問他:“你不是奉龍會的人嗎?”

他不清楚對方來意,不敢輕易回應,只是瞪大一雙眼睛。

小美人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讓他靠在墻邊坐好,他慢慢活動手腳,揉搓著腫脹的關節,聽對方繼續道:“這裏是奉龍會的秘密基地,你既然是奉龍會的成員,怎麽會被關在這裏?”盯著他的臉頓了頓,笑問,“是不是又到處亂跑,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他想起在空間站的種種,忍不住癟起嘴巴。

忍著,別哭,不能哭。

小美人遞了一瓶水過來,他接住了,但不敢喝。

小美人:“這樣吧,我們談談條件,我有些關於奉龍會的問題想要問你,如果你願意配合,等這裏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帶你出去……當然了,如果你想繼續留在這裏,我也可以給你一些酬金,或者你信仰堅定,無論如何也不想背叛奉龍會,我也可以理解……”

“砰”的一聲,水瓶掉在地上。

男孩兒動作太猛,身體有些失去平衡,歪斜著用力抓住林牧手臂,嗓子太啞,“啊啊”叫了兩聲才恢覆正常聲音,“出!出!!配合!帶我出去!!”

“我記得你叫小鐸是嗎?先喝點水。”林牧把滾遠的水瓶放到小鐸身側。

小鐸從地上抓起水瓶,像在跟誰拼命似的一通猛灌,要不是林牧攔著,搞不好要被水嗆死。

林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出去再說。”

小鐸有點腿軟站不起來,又想去抓這位小美人的袖子,卻被另一只手攔住,他茫然擡頭,這才發現,旁邊還有第二個人在,這張臉看起來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這人身高腿長,壓迫感十足,小鐸一瞬間就慫了,把手收了回去。

林牧瞥一眼淩成堯,“我就說吧,能止小兒夜啼。”

“多謝誇獎。”淩成堯直接把小鐸從地上拉起來。

在他手裏,男孩兒輕得就像一只小貓。

“能走路嗎?”淩成堯問,“不能我也可以背你。”

小鐸哆嗦一下,重心不穩地往前跳了兩步,道:“能,能。”

如果是小美人就算了,他可不敢讓這位背,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他怕這兩位反悔,求生欲很強地自我推銷:“我還可以給你們帶路。”

林牧:“帶路倒是不需要你,基地布局已經掃描好了。”

小鐸怕二人扔下自己,有些發慌,忙又道:“你們來這裏是想要龍蛋對吧?我也可以帶你們去找,我知道他們把蛋藏在哪裏。”

“龍蛋啊……”林牧貌似沈吟地拖長尾音。

“對,對,龍蛋,有好多顆!”

林牧:“可惜龍蛋我已經有了。”

小鐸“啊”了一聲,語氣更急,“那,那……我帶你們去找龍,真龍!保證你這輩子都沒見過!”

林牧心中一動,卻道:“龍也已經有了。”

“那,那,那……”小鐸“那”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還有什麽利用價值,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有點打蔫兒。

林牧從貨架扯下幾塊幹凈的布,沾水遞給小鐸,見他楞著沒接,就直接上手,幫他擦拭臉頰。

不用問也知道,小渣男這些日子一定吃了不少苦頭,也該長了教訓。

他邊擦邊道:“或許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會被關起來的,也算給我提供情報。”

……咦?

“怎麽哭了?”林牧停下手上動作。

小鐸這才發現自己滿臉濕熱,忙捂著眼睛一通亂擦:“沒,沒哭,你看錯了,弱雞才哭鼻子,我是屠龍勇士。”

林牧:“……”

好一個屠龍勇士。

現在後悔救他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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