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寶寶，你給我罵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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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寶寶，你給我罵爽了。……
兩人正式出門是在一個小時後。
街上的異木棉還是隨處可見, 只是雪壓枝頭，盡管還沒來得及枯萎，那一簇簇花在經歷一夜風雪後還是落了下來。
開車經過樹下時, 陳元舟看著雕零的花心裏感慨萬分。
他感覺自己跟這花沒什麽區別。
正是盛開的年紀一個不留神就被壓得喘不過氣，接連著毫無節制地，都快突破以往單次最高紀錄了。
也活該他腰疼, 腿疼。
哎，愁啊。
“嘆什麽氣？”
冷不丁地旁邊突然傳來廖仄清的聲音, 滿腦子廢料的陳元舟一偏頭便與他對視上了。
目光微怔。
心中感慨, 這麽帥的人竟然是他男朋友。
真是老天開眼。
陳元舟壓抑著嘴角，心中都快甜成滋了, 面上仍不顯, 矜持道：“就感覺一年過得好快，一眨眼就到冬天了。”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你不覺得嗎，”忍了幾秒，陳元舟還是控制不住湊了過去：“男朋友。”
車內氣溫本就高, 陳元舟故意將聲音拖得又長又輕, 尤其“男朋友”三個字像是舌尖轉了個圈似的帶著蜜。
甜得齁人。
由是冷峻如廖仄清，面對這樣的陳元舟，都難以招架。
眉宇間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笑意，騰出手, 愛不釋手地，廖仄清揉了揉他亂糟糟的一頭自來卷。
“廖仄清，”
被揉了頭發也不惱。
陳元舟故意撒著嬌，存了心要撩人，說起話來軟綿綿：“有你這樣給當人男朋友的嘛？”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 聽著導航換了個方向，淡淡道：“太久沒當人男朋友了，”
“你教教我。”
陳元舟聞言眸光一亮，好看的眉眼彎了彎：“我教你？”
見廖仄清點頭，他語氣一頓，故作嚴肅道：“哄他，愛他，什麽都聽他的。”
“具體點。”廖仄清噙著笑。
太久沒給人男朋友的陳元舟也想不出所以然來，遂耍無賴道，“像我當你男朋友這樣嘛。”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心情很好的陳元舟沒一會就被車載音樂吸引了去，跟著男聲哼了幾句，他突然開口：“廖仄清，你都好久沒唱歌給我聽了。”
“以前我睡不著的時候你老哼著一個調調哄我，我記得是首老歌……”陳元舟很輕地“嘶”了下：“叫什麽名來著？”
“慢慢喜歡你。”
“對。”
像是陷入了回憶，陳元舟聲音有些啞：“我現在想，要是你當年高三文藝表演唱的是這首歌，我估計當晚早就翻窗親你嘴了。”
廖仄清聞言眸光微沈，輕輕笑了聲：“你有那膽子？”
“怎麽沒有。”陳元舟小聲哼哼：“你都不知道你每次唱這首歌的時候有多帥，跟電影明星似的。”
話剛落音，見廖仄清變了路線，眼看著周圍樹多了起來，陳元舟像個好奇寶寶往窗外看。
“廖仄清，你帶我去哪呢？”
“把你賣了。”
“別呀。”故意配合著，陳元舟軟乎乎地說著話：“我又不值錢。”
廖仄清聞言看了他一眼。
今天外面依舊落著雪，陳元舟身上是他的衣服，黑色外套幾乎將他半張臉都遮住了。
鮮少穿冷色系，又怕冷。
白皙細膩的臉一到冬天就多了些紅，鼻尖，眼尾，尤其是反覆被蹂躪的嘴唇。
故意黏糊糊的說著話，像只貓。
喉結滾動，廖仄清面無表情地騰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不出所料，下一秒，指尖就被溫熱的舌尖舔了一口，兩顆尖牙很快就磨了上來。
不帶情/欲，單純就撒嬌。
廖仄清盯著眼前的路，沒收回手。
逗貓棒似的逗著人。
不知在什麽時候，他在陳元舟面前塑造起來的冷峻形象已然崩塌，再多的拒絕與猶豫都顯得無力又矯情。
本想再考慮，至少熬過這個冬天。
可他的小男朋友實在太磨人，又乖又鬧騰，軟聲軟氣地哄著他，又哭又鬧的任他揉捏。
尤其那雙漂亮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廖仄清什麽脾氣都沒了，什麽重話都說不出口了。
陳元舟才不知道廖仄清心裏這些彎彎繞繞。
他故意磨著人的指尖玩，沒一會就有了困意。
昨晚累著了，出門前又被按著弄了好大一會。路雖然有些崎嶇，但廖仄清開車開得穩，搖搖晃晃地，生生催著人睡覺。
心裏最牽掛的事已經落在實處，男朋友就坐在旁邊開車。這樣想著，心情很好的陳元舟沒一會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陳元舟身上蓋著厚厚的外套。
車子停在商業街，旁邊是幾家看樣子價格不菲的餐廳，顧不上肚子餓，陳元舟坐了起來，下意識地找廖仄清。
街頭行人不少，他一下就看見了廖仄清。
廖仄清衣服穿得不多，黑色夾克外套，站在樹旁身量也高，他單手插著兜似乎正打著電話，酷酷的臉上偶爾劃過一絲疲憊。
陳元舟正琢磨他給誰打電話，廖仄清突然心有靈犀地看了過來。
雪落在他的頭發，連睫毛都沾了些。
肩寬腿長，藏在衣服下的肌肉恰到好處，完全就是個模特架子，陳元舟看的眼饞，索性將下巴抵在車上，眼巴巴地盯著人。
沒過多久，廖仄清就掛了電話。
“你給誰打電話呢。”人還沒進來，陳元舟便開始興師問罪：“有什麽話是我做男朋友的不能聽？”
廖仄清聞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主任打來的，工作上的事。”
沒等他說完，陳元舟便湊了過去。
揪著人衣領細細的聞著，陳元舟眸光一沈，嚴肅道：“廖仄清，你是不是又背著我抽煙了？”
說完他便往廖仄清口袋裏翻，手還沒伸進去就在半空截住了，手腕一轉，便被徹底包在了溫熱的掌心。
“廖仄清！”
兩只手都被包了起來，陳元舟皺眉：“你從哪學的抽煙？我不是沒收了一包，你又買？都說煙有害健康，你自己當醫生的……”
話未落音，一個帶著涼的吻蜻蜓點水般落了下來。
陳元舟一楞。
“你別以為……”
廖仄清又親他。
“我生氣……”
“不準生氣。”廖仄清親著他的嘴唇，聲音又低又啞：“一天一根都不行？”
“不行。”陳元舟不為所動：“半根也不行。”
他眸光微顫，伸出手抱著人：“你幹嘛抽煙呀，你一抽煙準沒好事。”
“我壓力大。”
“嗯？”陳元舟聞言很快擡起了頭：“怎麽了，工作上遇到什麽事了嗎？”
“不是。”
廖仄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你睡得太乖，想/操。”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結。
陳元舟被他說的心都亂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的身體現在不歸他管，廖仄清一個眼神他就有些受不了，更別說這麽直接的話。
好看的眼睛受驚似得眨了好幾下，喉結滾動，他緩了口呼吸，看了眼街邊的行人，又看了眼還白著的天。
猶豫片刻後，抽出一只手摸上了上衣拉鏈：“在這嗎？”
本意是逗人玩的廖仄清聞言眼眸微沈，眉宇間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半闔著眼親了親他的嘴唇，淡淡道：“肚子不餓嗎？”
隔著衣服，輕輕揉了揉他的肚子：“別把寶寶餓著了。”
—
兩人最後選了間西餐廳。
倒不是因為格調高，也不是覺得西餐有多好吃，兩人單純餓慌了，急的連車位都來不及找。
餐廳裏此時人不多，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陳元舟一進來就嫌熱，沒一會就把外套脫了下來。
“吃點什麽？”
廖仄清將菜單遞給了他。
陳元舟聞言擡眸，一雙眼睛在廖仄清身上停頓了好幾秒後才接過來。
“想喝蘑菇湯，你喝嗎？”
廖仄清聲音很淡：“都行。”
“那我點兩份。”陳元舟嘿嘿一笑：“你要是實在喝不了我就幫你喝。”
“我想吃椒鹽牛排，你吃什麽主食？”
“和你一樣。”
陳元舟點點頭，隨後試探道：“你吃小蛋糕嗎？流心的。”
廖仄清聞言看了他一眼，眉宇間劃過一絲淡淡的笑：“點吧。”
陳元舟抿著唇笑了一下，隨即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餐廳裏放著不知名的輕音樂，很舒緩。
廖仄清本來不愛說話，當了人男朋友的陳元舟後知後覺有些害羞，光用餘光偷瞄著人看也不說話。
沈默片刻後，陳元舟佯裝喝水其實是再次偷瞄時被廖仄清抓了個正著。
喉結滾動，陳元舟的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才好。
一夜之間關系轉換得太快，他心裏發著虛。尤其是在這樣安靜地環境下，耳根都不知怎麽紅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局促，廖仄清向後靠了一下，氣場全開，好整以暇地盯著他：“怎麽？”
陳元舟搖搖頭，話還在嘴邊還沒說出口。
“睡了我之後覺得滋味也就一般，”廖仄清淡淡道：“不想跟我好了？”
“怎麽可能！”陳元舟連忙反駁：“我就是一下沒適應過來。”
廖仄清只看他，不說話。
“真的。”眼見四下無人，陳元舟壓低了聲音：“你等會親親我就好了。”
廖仄清盯著他很快笑了下。
剛想說些什麽，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顯示來電是林海，廖仄清看了他一眼，聲音放得很輕：“我出去接個電話？”
陳元舟“嗯”了一聲。
目送廖仄清離開，陳元舟的視線跟著追到了窗外，這通電話廖仄清接了很久，久到他的耳朵都被風吹紅了。
有些心疼，陳元舟輕輕皺眉。
今天廖仄清接了很多電話，都是工作上的事。溫熱的水滑過喉管，陳元舟突然意識到廖仄清來這是出差的，哪來的有時間陪他玩。
沒等他多想，廖仄清很快走了進來。
陳元舟本想坐過去給他暖暖手，只是這時牛排剛好端了上來，環境實在不允許，只好作罷。
一頓飯吃的有些不知味，牛排只吃了一點，光喝蘑菇湯了。
“不好吃？”廖仄清看向他：“我們換一家。”
“好吃的。”陳元舟連忙搖搖頭：“我已經飽了。”
“廖仄清，”斟酌再三後，他開口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呀？我突然來……”
“別多想。”廖仄清將刀具放了下來，語氣平緩：“你來找我很開心，忙是正常的。”
說完他沈默了會：“就是明天不能陪你了。”
“沒事。”陳元舟連連搖頭：“你忙你的嘛，我理解的。”
“這麽乖？”廖仄清聲音很淡。
“那可不。”
見他解釋清楚了，陳元舟也開心了。眼眸一亮，就有些忍不住小聲哼哼，炫耀道：“我可是很多年前就當了醫生家屬，經歷幾年洗禮，現在思想覺悟超高。”
廖仄清聞言勾起唇很輕笑了下，他看了眼沈下來的天，淡淡道：“真不吃了？”
“不吃了。”
陳元舟猶豫片刻：“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去哪其實都無所謂。”
“嗯。”廖仄清放下刀叉，聲音很淡：“那走吧。”
陳元舟“嗯？”了聲：“去哪裏？”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
“溫泉？！”
陳元舟趴著車窗看向四周荒無人煙地郊外，目光落在藏在竹林後的一個占地極廣的“賀氏公館”上。
見廖仄清不靠導航穿過漆黑的竹林，在沒有泊車員指引下，極為熟練地停在了毫不起眼的某個車位。
陳元舟眸光微沈，後背一靠，偏頭看他。
“廖仄清。”
雙目對視，廖仄清嗯了聲。
“從實招來，”冷著臉湊了過去，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你出國多年怎麽知道這個地方，來過幾次，和誰泡過？”
“廖仄清。”
說完他語氣一頓，很難接受道：“你讓別的男人看你身體了？”
熄了火，車內僅有頭頂那盞昏暗的車內燈亮著，廖仄清盯著人看，從皺起的眉慢慢下滑一直到紅潤的唇，眉宇劃過一絲笑意，他勾著唇不說話。
陳元舟見他這樣，真的生了氣。
“你下流。”陳元舟紅著眼不看他：“無恥，流氓，變……”
沒等他罵完，車內燈一暗，廖仄清便跨過駕駛座壓了過來，下巴被大手輕易鉗住，借著月色陳元舟被迫落入廖仄清那雙含笑的眼眸。
“再罵。”廖仄清不再裝，聲音又低又啞：“寶寶，你給我罵爽了。”
“變……”
喉結一滾，呼吸就被奪了去。
舌根被狠狠吮吸著，津液被盡數舔了去，陳元舟吃疼得推著人，沒過幾秒就被按著親得連呼吸都不會了。
頭抵著頭，廖仄清垂眸笑他。
“除了你沒人看過，”他輕言細語地哄著人：“有時候做完大型手術幾個醫生會過來放松，我送林海來過一回。”
陳元舟紅著眼看他，聲音還有些啞：“可你路線這麽熟。”
“我來過一次就記得了。”罕見地，廖仄清極其有耐心地解釋著：“以前送你去你外婆家，回來哪次不是我接的？”
陳元舟一楞，沒說話。
廖仄清確實記性好，他外婆家左彎右繞的，他總是記岔路，廖仄清卻記得很清楚。
“別瞎吃醋。”廖仄清垂頭親他，“除了你沒人願意看我。”
“哪裏沒人。”陳元舟雙臂一摟就搭上了他的脖子，轉移話題道：“你還學會抽煙了，你這樣的話我也要抽。”
說完就騰出手要往廖仄清口袋裏摸。
“不抽了。”廖仄清看也沒看將煙盒往外邊扔了去，聲音淡淡的：“別學壞。”
“扔垃圾桶裏。”陳元舟兇他：“誰讓你亂扔垃圾了。”
沈默片刻，廖仄清笑了下：“好。”
說完輕輕揉了揉陳元舟的頭，將卡遞給了他：“外面冷，你先進去。”
陳元舟站在大廳裏等了會，他看著卡號貌似是間套房，又看了下周圍裝修，光是中央那盞燈估計都值不少錢。他不知道廖仄清能賺多少，也不想管著他，但錢哪裏是這樣花的。
可轉念一想，一年就一個冬天，偶爾奢侈好像也無所謂。
只是這錢得想辦法給廖仄清補點，但又不能太直接，怕廖仄清不收。還沒琢磨明白，陳元舟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
回頭去看，只見廖仄清的鼻尖都凍紅了。
“早知道就不讓你去撿煙盒了，”伸手將人摟在懷裏，陳元舟皺眉：“怎麽凍成這樣。”
外套有些濕，廖仄清沒讓他抱太久：“下雪了。”
“又下雪了？”陳元舟偏頭看向窗外，果真看見大雪落了下來。
大廳裏偶爾進來幾個人，手裏都帶著爬山的工具，陳元舟多看了兩眼：“這裏還能爬山嗎？”
“你想爬了？”廖仄清知道他有這愛好。
陳元舟搖搖頭：“我就是想起小胖了，他前段時間約我一起去露營。”
一邊說著一邊被廖仄清拉著上了電梯。
“我答應他了。”站在透明電梯裏，陳元舟望向空曠的山野，小聲哼哼：“廖仄清，你和我一起去嗎？”
廖仄清聞言沈默了會，正當陳元舟想說話時他從後背抱了過來，聲音有些悶：“可能騰不開時間，臨近春節醫院會很忙。”
陳元舟一楞，隨後很快轉頭鉆進他懷裏，用頭輕輕蹭了蹭，“好哦。”他聲音放的很輕：“那到時候我快去快回，我可一天都離不開你。”
廖仄清聞言半闔著眼看他，眉宇劃過一絲笑意。
沈默之際，電梯越升越高像是毫無停下來的趨勢，遲鈍如陳元舟也察覺出有些不對勁了，心一頓，他連忙探頭去看：“廖仄清，這電梯……”
沒等他說完，窗外突然炸開一陣煙花。
絢麗的藍色煙花幾乎鋪滿了整個天空，尾部帶著花似的尾勾直直地往空曠的山野間落去，似流星般照亮了皚皚白雪。
陳元舟一楞，微微睜大了雙眼。
“我工作真的很忙，可能連飯都忙得吃不上。”
被緊緊從身後抱著，頭頂傳來廖仄清低啞的聲音：“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陪著你，連回你的消息都可能不及時。”
窗外的藍色煙花還未停息，在一陣錯亂的心跳聲中，像是有些緊張，廖仄清調整著呼吸：
“陳元舟……”
“如果哪天我沒及時察覺你的壞情緒，能不能看在今晚煙花份上跟我先好好談談，別隨便提分手。”
呼吸一怔，陳元舟扭過頭驚訝地看向廖仄清。
“好不好？”
絢麗的煙火隨著低吟聲，在半空中猛地一聲炸開，在一片薄雪與藍色尾綴落下之際，陳元舟在廖仄清雙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連煙火都落幕了，落地窗前看煙花的人都走了不少。
陳元舟都沒過神來。
見他這樣，廖仄清抿著唇忍不住輕笑了聲：“陳元舟。”
“你哪找來的煙花。”紅著眼睛，回過神來的陳元舟聲音都帶著顫：“這得花多少錢呀……”
“不多。”廖仄清輕笑著，朝他比了五個手指。
“五萬！”顧不上哭，陳元舟掛著眼淚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廖仄清，你……”
“就一次。”由是在這個時候，廖仄清聲音依舊平靜：“以前談戀愛身上沒多少錢，沒為你做過什麽浪漫的事。”
話剛落音，陳元舟眼前很快就蔓延出水霧，顧不上身邊還有人看著，他悶頭悶腦就撞進了廖仄清懷裏，將人摟得很緊，他小聲啜泣著：“廖仄清你完蛋了，我這輩子做鬼都要纏著你了。”
廖仄清只是笑，緩了片刻，他像是嘆了口氣：“求之不得。”
氣氛正濃，顧不上害羞，陳元舟正擡頭索吻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響徹天際，又氣又怒，巨大的，毀天滅地的驚恐聲。
“陳！元！舟！姓！廖！的！”聲音用力過猛，帶著一絲驚恐萬分地嘶啞：“你們要幹什麽？”
這道聲音極其陌生又熟悉，就像……
陳元舟猛地一頓，心道大事不妙，立即循聲望去。
只見電梯外，許久未見的小胖瞪大雙眼手裏攥著登山設備幾乎是快暈了過去，身旁跟著同樣瞪大雙眼，許久未見小胖的未婚妻。
以及不谙世事，正瘋狂對陳元舟吐舌頭的阿拉斯加。
四人一狗，遙遙相望。
“好好……”一片死寂中，唯一的女性開了口：“大夥，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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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式出門是在一個小時後。
街上的異木棉還是隨處可見, 只是雪壓枝頭，盡管還沒來得及枯萎，那一簇簇花在經歷一夜風雪後還是落了下來。
開車經過樹下時, 陳元舟看著雕零的花心裏感慨萬分。
他感覺自己跟這花沒什麽區別。
正是盛開的年紀一個不留神就被壓得喘不過氣，接連著毫無節制地，都快突破以往單次最高紀錄了。
也活該他腰疼, 腿疼。
哎，愁啊。
“嘆什麽氣？”
冷不丁地旁邊突然傳來廖仄清的聲音, 滿腦子廢料的陳元舟一偏頭便與他對視上了。
目光微怔。
心中感慨, 這麽帥的人竟然是他男朋友。
真是老天開眼。
陳元舟壓抑著嘴角，心中都快甜成滋了, 面上仍不顯, 矜持道：“就感覺一年過得好快，一眨眼就到冬天了。”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你不覺得嗎，”忍了幾秒，陳元舟還是控制不住湊了過去：“男朋友。”
車內氣溫本就高, 陳元舟故意將聲音拖得又長又輕, 尤其“男朋友”三個字像是舌尖轉了個圈似的帶著蜜。
甜得齁人。
由是冷峻如廖仄清，面對這樣的陳元舟，都難以招架。
眉宇間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笑意，騰出手, 愛不釋手地，廖仄清揉了揉他亂糟糟的一頭自來卷。
“廖仄清，”
被揉了頭發也不惱。
陳元舟故意撒著嬌，存了心要撩人，說起話來軟綿綿：“有你這樣給當人男朋友的嘛？”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 聽著導航換了個方向，淡淡道：“太久沒當人男朋友了，”
“你教教我。”
陳元舟聞言眸光一亮，好看的眉眼彎了彎：“我教你？”
見廖仄清點頭，他語氣一頓，故作嚴肅道：“哄他，愛他，什麽都聽他的。”
“具體點。”廖仄清噙著笑。
太久沒給人男朋友的陳元舟也想不出所以然來，遂耍無賴道，“像我當你男朋友這樣嘛。”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心情很好的陳元舟沒一會就被車載音樂吸引了去，跟著男聲哼了幾句，他突然開口：“廖仄清，你都好久沒唱歌給我聽了。”
“以前我睡不著的時候你老哼著一個調調哄我，我記得是首老歌……”陳元舟很輕地“嘶”了下：“叫什麽名來著？”
“慢慢喜歡你。”
“對。”
像是陷入了回憶，陳元舟聲音有些啞：“我現在想，要是你當年高三文藝表演唱的是這首歌，我估計當晚早就翻窗親你嘴了。”
廖仄清聞言眸光微沈，輕輕笑了聲：“你有那膽子？”
“怎麽沒有。”陳元舟小聲哼哼：“你都不知道你每次唱這首歌的時候有多帥，跟電影明星似的。”
話剛落音，見廖仄清變了路線，眼看著周圍樹多了起來，陳元舟像個好奇寶寶往窗外看。
“廖仄清，你帶我去哪呢？”
“把你賣了。”
“別呀。”故意配合著，陳元舟軟乎乎地說著話：“我又不值錢。”
廖仄清聞言看了他一眼。
今天外面依舊落著雪，陳元舟身上是他的衣服，黑色外套幾乎將他半張臉都遮住了。
鮮少穿冷色系，又怕冷。
白皙細膩的臉一到冬天就多了些紅，鼻尖，眼尾，尤其是反覆被蹂躪的嘴唇。
故意黏糊糊的說著話，像只貓。
喉結滾動，廖仄清面無表情地騰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不出所料，下一秒，指尖就被溫熱的舌尖舔了一口，兩顆尖牙很快就磨了上來。
不帶情/欲，單純就撒嬌。
廖仄清盯著眼前的路，沒收回手。
逗貓棒似的逗著人。
不知在什麽時候，他在陳元舟面前塑造起來的冷峻形象已然崩塌，再多的拒絕與猶豫都顯得無力又矯情。
本想再考慮，至少熬過這個冬天。
可他的小男朋友實在太磨人，又乖又鬧騰，軟聲軟氣地哄著他，又哭又鬧的任他揉捏。
尤其那雙漂亮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廖仄清什麽脾氣都沒了，什麽重話都說不出口了。
陳元舟才不知道廖仄清心裏這些彎彎繞繞。
他故意磨著人的指尖玩，沒一會就有了困意。
昨晚累著了，出門前又被按著弄了好大一會。路雖然有些崎嶇，但廖仄清開車開得穩，搖搖晃晃地，生生催著人睡覺。
心裏最牽掛的事已經落在實處，男朋友就坐在旁邊開車。這樣想著，心情很好的陳元舟沒一會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陳元舟身上蓋著厚厚的外套。
車子停在商業街，旁邊是幾家看樣子價格不菲的餐廳，顧不上肚子餓，陳元舟坐了起來，下意識地找廖仄清。
街頭行人不少，他一下就看見了廖仄清。
廖仄清衣服穿得不多，黑色夾克外套，站在樹旁身量也高，他單手插著兜似乎正打著電話，酷酷的臉上偶爾劃過一絲疲憊。
陳元舟正琢磨他給誰打電話，廖仄清突然心有靈犀地看了過來。
雪落在他的頭發，連睫毛都沾了些。
肩寬腿長，藏在衣服下的肌肉恰到好處，完全就是個模特架子，陳元舟看的眼饞，索性將下巴抵在車上，眼巴巴地盯著人。
沒過多久，廖仄清就掛了電話。
“你給誰打電話呢。”人還沒進來，陳元舟便開始興師問罪：“有什麽話是我做男朋友的不能聽？”
廖仄清聞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主任打來的，工作上的事。”
沒等他說完，陳元舟便湊了過去。
揪著人衣領細細的聞著，陳元舟眸光一沈，嚴肅道：“廖仄清，你是不是又背著我抽煙了？”
說完他便往廖仄清口袋裏翻，手還沒伸進去就在半空截住了，手腕一轉，便被徹底包在了溫熱的掌心。
“廖仄清！”
兩只手都被包了起來，陳元舟皺眉：“你從哪學的抽煙？我不是沒收了一包，你又買？都說煙有害健康，你自己當醫生的……”
話未落音，一個帶著涼的吻蜻蜓點水般落了下來。
陳元舟一楞。
“你別以為……”
廖仄清又親他。
“我生氣……”
“不準生氣。”廖仄清親著他的嘴唇，聲音又低又啞：“一天一根都不行？”
“不行。”陳元舟不為所動：“半根也不行。”
他眸光微顫，伸出手抱著人：“你幹嘛抽煙呀，你一抽煙準沒好事。”
“我壓力大。”
“嗯？”陳元舟聞言很快擡起了頭：“怎麽了，工作上遇到什麽事了嗎？”
“不是。”
廖仄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你睡得太乖，想/操。”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結。
陳元舟被他說的心都亂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的身體現在不歸他管，廖仄清一個眼神他就有些受不了，更別說這麽直接的話。
好看的眼睛受驚似得眨了好幾下，喉結滾動，他緩了口呼吸，看了眼街邊的行人，又看了眼還白著的天。
猶豫片刻後，抽出一只手摸上了上衣拉鏈：“在這嗎？”
本意是逗人玩的廖仄清聞言眼眸微沈，眉宇間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半闔著眼親了親他的嘴唇，淡淡道：“肚子不餓嗎？”
隔著衣服，輕輕揉了揉他的肚子：“別把寶寶餓著了。”
—
兩人最後選了間西餐廳。
倒不是因為格調高，也不是覺得西餐有多好吃，兩人單純餓慌了，急的連車位都來不及找。
餐廳裏此時人不多，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陳元舟一進來就嫌熱，沒一會就把外套脫了下來。
“吃點什麽？”
廖仄清將菜單遞給了他。
陳元舟聞言擡眸，一雙眼睛在廖仄清身上停頓了好幾秒後才接過來。
“想喝蘑菇湯，你喝嗎？”
廖仄清聲音很淡：“都行。”
“那我點兩份。”陳元舟嘿嘿一笑：“你要是實在喝不了我就幫你喝。”
“我想吃椒鹽牛排，你吃什麽主食？”
“和你一樣。”
陳元舟點點頭，隨後試探道：“你吃小蛋糕嗎？流心的。”
廖仄清聞言看了他一眼，眉宇間劃過一絲淡淡的笑：“點吧。”
陳元舟抿著唇笑了一下，隨即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餐廳裏放著不知名的輕音樂，很舒緩。
廖仄清本來不愛說話，當了人男朋友的陳元舟後知後覺有些害羞，光用餘光偷瞄著人看也不說話。
沈默片刻後，陳元舟佯裝喝水其實是再次偷瞄時被廖仄清抓了個正著。
喉結滾動，陳元舟的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才好。
一夜之間關系轉換得太快，他心裏發著虛。尤其是在這樣安靜地環境下，耳根都不知怎麽紅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局促，廖仄清向後靠了一下，氣場全開，好整以暇地盯著他：“怎麽？”
陳元舟搖搖頭，話還在嘴邊還沒說出口。
“睡了我之後覺得滋味也就一般，”廖仄清淡淡道：“不想跟我好了？”
“怎麽可能！”陳元舟連忙反駁：“我就是一下沒適應過來。”
廖仄清只看他，不說話。
“真的。”眼見四下無人，陳元舟壓低了聲音：“你等會親親我就好了。”
廖仄清盯著他很快笑了下。
剛想說些什麽，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顯示來電是林海，廖仄清看了他一眼，聲音放得很輕：“我出去接個電話？”
陳元舟“嗯”了一聲。
目送廖仄清離開，陳元舟的視線跟著追到了窗外，這通電話廖仄清接了很久，久到他的耳朵都被風吹紅了。
有些心疼，陳元舟輕輕皺眉。
今天廖仄清接了很多電話，都是工作上的事。溫熱的水滑過喉管，陳元舟突然意識到廖仄清來這是出差的，哪來的有時間陪他玩。
沒等他多想，廖仄清很快走了進來。
陳元舟本想坐過去給他暖暖手，只是這時牛排剛好端了上來，環境實在不允許，只好作罷。
一頓飯吃的有些不知味，牛排只吃了一點，光喝蘑菇湯了。
“不好吃？”廖仄清看向他：“我們換一家。”
“好吃的。”陳元舟連忙搖搖頭：“我已經飽了。”
“廖仄清，”斟酌再三後，他開口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呀？我突然來……”
“別多想。”廖仄清將刀具放了下來，語氣平緩：“你來找我很開心，忙是正常的。”
說完他沈默了會：“就是明天不能陪你了。”
“沒事。”陳元舟連連搖頭：“你忙你的嘛，我理解的。”
“這麽乖？”廖仄清聲音很淡。
“那可不。”
見他解釋清楚了，陳元舟也開心了。眼眸一亮，就有些忍不住小聲哼哼，炫耀道：“我可是很多年前就當了醫生家屬，經歷幾年洗禮，現在思想覺悟超高。”
廖仄清聞言勾起唇很輕笑了下，他看了眼沈下來的天，淡淡道：“真不吃了？”
“不吃了。”
陳元舟猶豫片刻：“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去哪其實都無所謂。”
“嗯。”廖仄清放下刀叉，聲音很淡：“那走吧。”
陳元舟“嗯？”了聲：“去哪裏？”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
“溫泉？！”
陳元舟趴著車窗看向四周荒無人煙地郊外，目光落在藏在竹林後的一個占地極廣的“賀氏公館”上。
見廖仄清不靠導航穿過漆黑的竹林，在沒有泊車員指引下，極為熟練地停在了毫不起眼的某個車位。
陳元舟眸光微沈，後背一靠，偏頭看他。
“廖仄清。”
雙目對視，廖仄清嗯了聲。
“從實招來，”冷著臉湊了過去，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你出國多年怎麽知道這個地方，來過幾次，和誰泡過？”
“廖仄清。”
說完他語氣一頓，很難接受道：“你讓別的男人看你身體了？”
熄了火，車內僅有頭頂那盞昏暗的車內燈亮著，廖仄清盯著人看，從皺起的眉慢慢下滑一直到紅潤的唇，眉宇劃過一絲笑意，他勾著唇不說話。
陳元舟見他這樣，真的生了氣。
“你下流。”陳元舟紅著眼不看他：“無恥，流氓，變……”
沒等他罵完，車內燈一暗，廖仄清便跨過駕駛座壓了過來，下巴被大手輕易鉗住，借著月色陳元舟被迫落入廖仄清那雙含笑的眼眸。
“再罵。”廖仄清不再裝，聲音又低又啞：“寶寶，你給我罵爽了。”
“變……”
喉結一滾，呼吸就被奪了去。
舌根被狠狠吮吸著，津液被盡數舔了去，陳元舟吃疼得推著人，沒過幾秒就被按著親得連呼吸都不會了。
頭抵著頭，廖仄清垂眸笑他。
“除了你沒人看過，”他輕言細語地哄著人：“有時候做完大型手術幾個醫生會過來放松，我送林海來過一回。”
陳元舟紅著眼看他，聲音還有些啞：“可你路線這麽熟。”
“我來過一次就記得了。”罕見地，廖仄清極其有耐心地解釋著：“以前送你去你外婆家，回來哪次不是我接的？”
陳元舟一楞，沒說話。
廖仄清確實記性好，他外婆家左彎右繞的，他總是記岔路，廖仄清卻記得很清楚。
“別瞎吃醋。”廖仄清垂頭親他，“除了你沒人願意看我。”
“哪裏沒人。”陳元舟雙臂一摟就搭上了他的脖子，轉移話題道：“你還學會抽煙了，你這樣的話我也要抽。”
說完就騰出手要往廖仄清口袋裏摸。
“不抽了。”廖仄清看也沒看將煙盒往外邊扔了去，聲音淡淡的：“別學壞。”
“扔垃圾桶裏。”陳元舟兇他：“誰讓你亂扔垃圾了。”
沈默片刻，廖仄清笑了下：“好。”
說完輕輕揉了揉陳元舟的頭，將卡遞給了他：“外面冷，你先進去。”
陳元舟站在大廳裏等了會，他看著卡號貌似是間套房，又看了下周圍裝修，光是中央那盞燈估計都值不少錢。他不知道廖仄清能賺多少，也不想管著他，但錢哪裏是這樣花的。
可轉念一想，一年就一個冬天，偶爾奢侈好像也無所謂。
只是這錢得想辦法給廖仄清補點，但又不能太直接，怕廖仄清不收。還沒琢磨明白，陳元舟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
回頭去看，只見廖仄清的鼻尖都凍紅了。
“早知道就不讓你去撿煙盒了，”伸手將人摟在懷裏，陳元舟皺眉：“怎麽凍成這樣。”
外套有些濕，廖仄清沒讓他抱太久：“下雪了。”
“又下雪了？”陳元舟偏頭看向窗外，果真看見大雪落了下來。
大廳裏偶爾進來幾個人，手裏都帶著爬山的工具，陳元舟多看了兩眼：“這裏還能爬山嗎？”
“你想爬了？”廖仄清知道他有這愛好。
陳元舟搖搖頭：“我就是想起小胖了，他前段時間約我一起去露營。”
一邊說著一邊被廖仄清拉著上了電梯。
“我答應他了。”站在透明電梯裏，陳元舟望向空曠的山野，小聲哼哼：“廖仄清，你和我一起去嗎？”
廖仄清聞言沈默了會，正當陳元舟想說話時他從後背抱了過來，聲音有些悶：“可能騰不開時間，臨近春節醫院會很忙。”
陳元舟一楞，隨後很快轉頭鉆進他懷裏，用頭輕輕蹭了蹭，“好哦。”他聲音放的很輕：“那到時候我快去快回，我可一天都離不開你。”
廖仄清聞言半闔著眼看他，眉宇劃過一絲笑意。
沈默之際，電梯越升越高像是毫無停下來的趨勢，遲鈍如陳元舟也察覺出有些不對勁了，心一頓，他連忙探頭去看：“廖仄清，這電梯……”
沒等他說完，窗外突然炸開一陣煙花。
絢麗的藍色煙花幾乎鋪滿了整個天空，尾部帶著花似的尾勾直直地往空曠的山野間落去，似流星般照亮了皚皚白雪。
陳元舟一楞，微微睜大了雙眼。
“我工作真的很忙，可能連飯都忙得吃不上。”
被緊緊從身後抱著，頭頂傳來廖仄清低啞的聲音：“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陪著你，連回你的消息都可能不及時。”
窗外的藍色煙花還未停息，在一陣錯亂的心跳聲中，像是有些緊張，廖仄清調整著呼吸：
“陳元舟……”
“如果哪天我沒及時察覺你的壞情緒，能不能看在今晚煙花份上跟我先好好談談，別隨便提分手。”
呼吸一怔，陳元舟扭過頭驚訝地看向廖仄清。
“好不好？”
絢麗的煙火隨著低吟聲，在半空中猛地一聲炸開，在一片薄雪與藍色尾綴落下之際，陳元舟在廖仄清雙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連煙火都落幕了，落地窗前看煙花的人都走了不少。
陳元舟都沒過神來。
見他這樣，廖仄清抿著唇忍不住輕笑了聲：“陳元舟。”
“你哪找來的煙花。”紅著眼睛，回過神來的陳元舟聲音都帶著顫：“這得花多少錢呀……”
“不多。”廖仄清輕笑著，朝他比了五個手指。
“五萬！”顧不上哭，陳元舟掛著眼淚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廖仄清，你……”
“就一次。”由是在這個時候，廖仄清聲音依舊平靜：“以前談戀愛身上沒多少錢，沒為你做過什麽浪漫的事。”
話剛落音，陳元舟眼前很快就蔓延出水霧，顧不上身邊還有人看著，他悶頭悶腦就撞進了廖仄清懷裏，將人摟得很緊，他小聲啜泣著：“廖仄清你完蛋了，我這輩子做鬼都要纏著你了。”
廖仄清只是笑，緩了片刻，他像是嘆了口氣：“求之不得。”
氣氛正濃，顧不上害羞，陳元舟正擡頭索吻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響徹天際，又氣又怒，巨大的，毀天滅地的驚恐聲。
“陳！元！舟！姓！廖！的！”聲音用力過猛，帶著一絲驚恐萬分地嘶啞：“你們要幹什麽？”
這道聲音極其陌生又熟悉，就像……
陳元舟猛地一頓，心道大事不妙，立即循聲望去。
只見電梯外，許久未見的小胖瞪大雙眼手裏攥著登山設備幾乎是快暈了過去，身旁跟著同樣瞪大雙眼，許久未見小胖的未婚妻。
以及不谙世事，正瘋狂對陳元舟吐舌頭的阿拉斯加。
四人一狗，遙遙相望。
“好好……”一片死寂中，唯一的女性開了口：“大夥，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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