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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自己買好套,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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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自己買好套,我等著你……

今天來得比以往都早, 陳元舟到公司時辦公室人不是很多,照例和前臺小姑娘打完招呼後他徑直去了咖啡間——

昨晚幾乎沒怎麽睡,他實在困得厲害。

公司裏常備著各種各樣的咖啡, 陳元舟並不愛喝,但今天情況特殊。如果不是害怕廖仄清多想,他真想賴在家裏請半天假大睡一覺。

掩下思緒, 在收納盒中選了款偏酸的咖啡豆,按下電源後陳元舟聽著咖啡機運作的聲音漸漸走起了神。

他此刻正對著休息區那塊的落地窗, 遙遙望去能看見江面晃蕩的場景。

與以往不同, 陳元舟的目光落在窗面自己的影子上,他今天穿了件短款外套, 裏面加了件高領打底衫, 雖然在恒溫的室內這樣穿著著實有些奇怪。

但是也實在沒辦法,廖仄清幾乎將他全身啃遍了。

咖啡機停止運作, 陳元舟很快聞到一股苦澀的咖啡味,他雖然不愛喝,但是對這股味道卻並不排斥。

就像廖仄清如果真想要玩一些刺激和痛感的, 雖然剛開始會有些不適應, 但陳元舟想想,他還是能夠接受。

只要對象是廖仄清就可以。

陳元舟含了一口溫熱的咖啡,眼眸向下垂了垂。

可這樣反常的廖仄清多少會讓他擔心,不是擔心廖仄清會真的弄疼他, 只是擔心廖仄清現在的狀態。

實在太不對勁了。

以往談戀愛時他們雖然也有分開的時候,但廖仄清在醫院實習時忙起來也有幾天甚至一周只靠手機溝通。

那時的廖仄清雖然會有情緒但很少表露出來,而且陳元舟的反應只會比他更大,廖仄清自然成了兩人間主心骨的那個。

他向來將情緒藏得很好,讓人時常分不清他在想什麽。

可這次他倆的戒斷反應幾乎調轉了過來, 從罕見地抽煙,甚至打亂原定出行計劃,廖仄清在他面前做了許多以前不會從不會做的事。

幾乎是將自己的不安與情緒擺在明面上,藏都不想藏。

在享受被廖仄清需要的同時,陳元舟卻開心不起來,他像只找不到方向的無頭蒼蠅,急切需要廖仄清像以往那樣陪著他,為他指明方向。

可廖仄清不說,只是將他的情緒毫無顧忌地傳給陳元舟,甚至在不答應當他男朋友的情況下將他全身吻了個遍。

勾起欲/望又不給。

鐵了心讓他這周過的不安穩,讓他這周心思全在他身上,包括情緒,甚至包括一想起他就會起反應的身體。

念此陳元舟楞了一下。

廖仄清就是故意吊著他。



工作沒有因他生病一周而減少,陳元舟剛坐上工位就被擱置在一旁未畫的圖紙震驚到瞪大了雙眼。

不僅如此,一等到上班鈴聲響起,甲方準時地將消息發了過來,催的萬分火急。

沒辦法,陳元舟只好將藥就著咖啡一同喝下投身工作。只是他心裏惦記著廖仄清,即使在畫圖時也時不時走神。

在第五次拿起手機而沒收到廖仄清報平安的消息後,陳元舟皺起了眉。

【zz:廖仄清你到了嗎?】

過了許久廖仄清都沒回他消息。

陳元舟眉頭皺得更深了,正當他準備給他打電話時,對方終於回了消息。

【生氣的河豚:剛到,吃早餐了嗎?】

陳元舟有些心虛地看了眼冷透的咖啡,理不直氣很壯地回覆。

【zz:吃了,你呢?】

廖仄清像是很忙,許久都沒回他消息。

陳元舟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他安慰自己廖仄清可能是太忙了,打起精神畫圖,這次的圖紙甲方要求與實地偏差小。

陳元舟對著電腦幾乎是一寸寸仔細比對,可盡管到了中午,他也只畫了四分之一。

甲方還要求最遲今晚交上去。

陳元舟深深嘆了口氣,按這樣的速度下去,他今晚不得在公司睡了。

比起這個,陳元舟更在意廖仄清還沒回他消息,不知道是他太敏感還是其他的原因,廖仄清這次回他消息的頻率和以往相比太低。

重逢這麽久來,雖然廖仄清消息偶爾回的不及時,但幾乎不會讓他等太久。

更別說晾他一上午了。

陳元舟抿著唇盯著電腦屏幕許久都說不出話來,廖仄清像是察覺到他的情緒般很快發了消息過來。

【生氣的河豚:抱歉,我一上午都很忙,剛剛才結束研討會。】

說著他發了張照片過來,罕見的是自拍,背景是一個城市地標。

廖仄清還穿著早上那件深灰色大衣,他那邊刮了很大的風,向來規整的頭發被吹的很亂,鼻尖帶著紅,眼眸靜靜地看著鏡頭。

陳元舟很快就沒了脾氣,心裏漸漸蔓延出心疼。

【zz:我想你。】

聊天界面閃過幾秒對方正在輸入中,很快又恢覆了正常,正當陳元舟以為廖仄清又去忙時,他發了一句。

【生氣的河豚:知道了。】

【生氣的河豚:小舟,我下午要去醫院觀摩手術,期間回不了消息,你找不到我別擔心好嗎?】

偌大的辦公室裏人聲鼎沸,陳元舟趁著人不註意輕輕揉了揉眼尾,他回覆。

【zz:好哦。】

之後兩人就沒再聊天,陳元舟也忙著畫圖,一下午幾乎都沒怎麽從電腦裏擡起頭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身旁同事都依次離開後,陳元舟這才將圖畫了一半,他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幾乎立刻睜大了雙眼。

已經快六點十分了。

想到廖仄清之前的叮囑,他幾乎是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火急火燎地拿出手機準備好好解釋。

點開微信,視線落在置頂上。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午那句“好哦”,心跳頓時平穩下來,並且重重的落了幾拍。

說好讓他在規定時間回去會看監控的是他,可廖仄清到頭來壓根就沒發現。

不想再理他了。

壓抑著情緒,陳元舟決定將手頭上的工作先做完,等他好不容易畫完圖,給甲方發過去後天已經很黑了。

看了眼手機,依舊沒動靜。

眼看著辦公室四下無人,陳元舟還是按耐不住主動給廖仄清打了視頻電話。

電話撥出去剛一秒,對方就立馬接通了。

“你在哪?”

鏡頭裏的廖仄清輕喘著氣,陳元舟註意到他是在地下停車場,身上就只穿了件襯衫,外套被隨意抓著。

“在公司。”

陳元舟將手機支在電腦架上,只露出一雙眼來,聲音很軟:“廖仄清這麽晚了,你準備幹什麽去?”

緩了一口氣,廖仄清往外走:“我剛剛開完會,正準備回酒店。”

“你騙人。”

陳元舟語氣嚴肅:“你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件衣服,頭發也濕著,剛洗完澡是吧?”

“你這不是回酒店,你這是剛從酒店出來。”

廖仄清腳步微頓,看了他一眼。

“為什麽忙完了不給我發消息。”

陳元舟聲音難掩失落:“你還騙我。”

他語氣一頓,哼哼道:“廖仄清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沒有。”

廖仄清眉宇一松,喉結滾動了一下,“這麽晚了為什麽還不回家?”

“我剛剛才畫完圖。”

陳元舟將鏡頭調轉了下方向:“你看,辦公室裏一個人都沒有了。”

說完他將鏡頭調轉了過來,像是想到了什麽,一雙眸子沈了沈:“廖仄清,你是不是看家裏的監控了。”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肯定看了。”

陳元舟不開心地抵著下巴,“你發現我不在家為什麽不發消息給我,我忙完了想看到你的消息……”

“就不給你發。”

廖仄清語氣很淡,轉身往回走:“是誰答應我下班就回家?我才剛離開半天。”

“我忙嘛。”自知理虧,陳元舟又黏黏糊糊地哄著人:“廖仄清,我好想你。”

廖仄清看也不看他,坐上了酒店電梯。

“我掛電話了。”

“別呀,”陳元舟哪裏會讓廖仄清掛電話,他一見到廖仄清就變成了小甜豆,不害臊地哄著人:“你就不想和我多說說話嘛?”

廖仄清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沈默許久後只說:“那你怎麽不給我發消息?”

視頻傳來的語氣過於生硬,陳元舟楞了下:“我下午都在忙呀。”

“就剛好在我出差第一天忙?”

自知語氣不對,廖仄清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很快就恢覆了平靜:“我今天有點累了……”

“你不信我嗎?”忍著委屈,陳元舟盯著他看:“我真沒騙你。”

“從昨晚你情緒就不太對,”陳元舟坐直了身體,目不轉睛地看著視頻裏的人:“廖仄清,你到底怎麽了?”

“滴”的一聲,屏幕暗了一下,隨後廖仄清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央。

“你真不知道我怎麽了?”

盡管他心裏隱約知道廖仄清的情緒為何而起。

但工作了一天,幾乎整顆心都掛在廖仄清身上的陳元舟此刻也罕見地有了性子,他搖搖頭,語氣堅定:

“我想你主動說給我聽。”

廖仄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後他語氣平緩地結束了話題:“到家給我發消息。”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將浴室和臥室,客廳等肉眼可見的攝像頭全遮了起來。

陳元舟站在椅子上將廖仄清幾件價值不菲地襯衣隨意往監控器上蓋時,心裏越想越氣。

他知道廖仄清從小就是個悶葫蘆不愛說話,以前談戀愛時也是一句話都不說,可分手兩年了,他這點毛病還是沒改。

本來還心疼廖仄清做出那些反常的行為,可今天竟然故意晾著他,還不好好跟他說話。

他工作都這麽忙了,又那麽想他。

越想越委屈,陳元舟鼻子一酸,伸手用力按壓了下濕潤的眼尾,嘴一抿很快下定了決心。

與其被廖仄清牽著鼻子走,不如先下手為強好好的生一場氣。

雖是這樣想著,但陳元舟還是主動給廖仄清發了消息,也沒有拔掉攝像頭的插頭,他確實有情緒,但不想廖仄清大半夜來回折騰——

他剛剛在廖仄清接通電話時就看出來了,要是他那通視頻再打慢一點,估計廖仄清早開車回來了。

天還沒黑透他就關了燈,連床頭燈都沒留。

陳元舟縮在滿是廖仄清味道的被子悶頭悶腦地眨著眼,過了一會實在睡不著,便盯著藏在不遠處那不斷閃爍的呼吸燈看。

漏網之餘的攝像頭。

裝作沒看見,陳元舟將光溜溜的大腿往外伸。

他剛剛洗澡的時候差點沒報警,廖仄清連他大腿內側都沒放過,就連白皙的小腿肚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故意露出半截腰身,光溜溜地大腿往柔軟的被子上輕輕一夾,寬松的睡衣因動作幅度而往上蹭了幾分,腰臀因而劃出一道圓潤的弧度。

陳元舟雖不健身但吃的實在不算多,腰細腿長,腹部隱隱約約有著線條,廖仄清以前就很喜歡摩擦著他的腰,說很喜歡。

幾年過去了也沒變,陳元舟腰上的痕跡是最多的。

存著壞心思故意勾著人,陳元舟也是被逼得沒轍了,只要廖仄清當啞巴一天,他就勾/引一天。

雖是這樣想,但陳元舟還是忍不住有些委屈,用廖仄清的被子擦了擦眼睛,最後稀裏糊塗地睡著了。

沒過一會臥室的空調就開了,廖仄清沙啞的聲音隨著溫熱的空氣一同傳了過來:

“陳元舟,把被子蓋好了。”

陳元舟在睡夢中尤其聽話,二話不說地收回了腿和手,然後乖乖地縮回了被子裏。



連續兩天,陳元舟都沒好好跟廖仄清說話。

除了按時報備上班下班,吃藥吃飯情況外,陳元舟鐵了心不給廖仄清主動發消息,除開和廖仄清故意慪氣之外,他這段時間確實很忙。

有畫不完的圖紙,開不會完的會。

雖是這樣陳元舟盡量還是白天把工作做完,每天準時準點的按時回家。

廖仄清估計也很忙,每天發來的晚安都是淩晨兩三點,心疼的陳元舟有時都不想生他氣了。

但實在有些拉不下來臉。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這幾天正是G市下初雪的季節,陳元舟本想早早回家,可沒想到楊意突然找他約飯。

兩人自從上次在陳元舟當面出櫃後就沒過多怎麽交流,連在辦公室碰到一起也很少聊天,因此楊意來找他時陳元舟還有些驚訝。

坐在火鍋店內,陳元舟和楊意兩人大眼對小眼沈默了一會。

最後是楊意打破了僵局。

“我過兩天要調走了,”楊意翻動著滾燙的火鍋:“就想著和你約次飯。”

陳元舟一楞:“這麽突然,也沒提前聽你說過?”

“嗯。”楊意應了聲:“之前去中東就算是提前熟悉了,前幾天那邊項目終於敲定了。”

他語氣一頓:“這幾天沒怎麽跟你說話你別介意。”

意思到楊意話有所指,陳元舟笑著搖搖頭:“沒事的,一時難接受也很正常。”

楊意輕咳了聲:“也不是難接受,就是很驚訝。”他停頓了幾秒,突然笑了下:“不過你那哥們可真夠帥的。”

陳元舟一楞,隨即也跟著笑了笑:“確實挺帥的。”

“你小子,”楊意看了他一眼:“還怪驕傲的。”

陳元舟暗自松了口氣。

楊意是他在公司裏為數不多能說得上話的朋友,陳元舟嘴上不說,但還是很頭一回在別人面前主動公布和廖仄清的關系,說不想得到正面的反饋是假的。

“怎麽著?”楊意朝他使眼色,“人追的怎麽樣了?”

大概是火鍋店氣氛過於火熱或者又因為楊意是為數不多知情的人,陳元舟沒隱瞞,輕輕搖了搖頭,“還沒追上呢。”

“還沒追上?”楊意像是有些詫異,“不太對啊,又接又送的,那哥們難道逗你玩?”

陳元舟聞言一楞,猜想應該是廖仄清送他上班那次被楊意看到了。

他這段時間正為這事發愁,猶豫了一會試探著提了一兩句,哪知楊意表面上看著老實,結果不出兩秒就篤定地拍了拍桌子。

“他要不是情場高手吊著你玩,要不就是不敢談了。”

“我感覺還是後者可能性大一點,”楊意補充道,“人家開勞的不差你那點錢,而且又是個醫生也沒有閑工夫逗你玩。”

“這多半都是被人傷過還沒過去呢。”

楊意嘆了口氣,勸道:“兄弟,實在不行你換個人吧。”

陳元舟一時沈默。

楊意之後還說了些其他什麽的,盯著眼前的火鍋,陳元舟一概心不在焉,腦海裏一直在盤旋著這句話,以至於飯局結束後他都還在思考

他一直以為廖仄清不松口是因為他表現的還不夠好,從沒往這個角度想過這個問題。

當初廖仄清走的決絕,甚至幾年都不回來也從不聯系,陳元舟是真的以為他放下了。並且兩人重逢後廖仄清對過往也絕口不提,提分手的陳元舟理虧,自然也不敢提起。

廖仄清說需要一點時間,是因為他不敢和自己談戀愛了。

離開火鍋店,陳元舟站在離店門外不遠的異木棉下,他盯著被風吹起的幾朵花,突然覺得G市的這個冬天過於寒冷。

茫然地站在大街上,直到冰冷的雪落在地上時他才回過神來,放在口袋裏的手機不知震動多久了,陳元舟一楞連忙拿了出來。

是廖仄清的電話。

這兩天活得如行屍走肉的陳元舟,又聽到楊意說的那席話後幾乎瞬間就灼紅了眼。

電話那邊很安靜,只能聽見廖仄清略微重的呼吸聲。陳元舟心裏一陣發虛,正準備說些什麽時,廖仄清嘆了口氣。

“外面下雪了,你還不回家?”

呼吸太重,隔著手機都快燙了陳元舟的耳尖,他抿了抿唇,不答反問:“你喝酒了?”

對方很輕的嗯了聲:“剛應酬完。”

“你們當醫生的也要應酬嗎?”陳元舟招了輛出租車,用氣音對司機說了聲什麽。

喝了酒之後的廖仄清脾氣像是很好,他應了聲後,一字一句地追問著:“你還不回家嗎?陳元舟。”

“不回家。”

陳元舟故意壓著聲音和他說話,委屈道:“在你回答我問題之前,我就不回家。”

沈默稍瞬,廖仄清妥協地嘆了口氣:“一想到要離開你,我就不開心。”

壓在他心頭幾天的問題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帶過,陳元舟呼吸一怔,忍著眼淚,控制不住地小聲哼哼:“就一周。”

“嗯。”廖仄清重覆道:“就一周而已。”

“陳元舟。”他語氣一頓,像是在耳邊低吟:“你現在能理我了嗎?”

耳根發燙,心裏也跟著泛起一陣酸澀。

陳元舟輕輕應了聲:“理你。”

沈默之際看了眼正駛入高速收費站的出租車,他調整著呼吸盡量將話說的完整:“你吃飯了嗎,我給你點外賣……”

停頓片刻,電話那邊很輕地笑了聲:“芯則五零一。”

陳元舟心想喝酒了的廖仄清真好騙,沒等他應聲,那邊很快傳來道沙啞的聲音。

“自己買好套,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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