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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貓耳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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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貓耳鈴鐺。”

正所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多餘說那話幹什麽。

沈默之際,陳元舟看了眼正盯著他的廖仄清,想也沒想地搖頭:“我沒有。”

怕廖仄清不信, 他連忙否認:“我連和別人說話都很少,”隨後他語氣一頓嚴肅道:“而且非得要跟別人親才能知道嘛?你親得我疼,我又不是沒有知覺。”

話剛落音, 廖仄清的視線便落在他的唇邊,應了一聲:“是嗎, 那是我誤會你了, 抱歉。”

總感覺廖仄清老往他嘴上看,陳元舟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你誤會我的事多了去了, 先不說以前你經常因為一些小事就生我氣, 就說最近,你也誤會我和李仕了, 他有男朋友的。”

廖仄清聞言看了他一眼。

“你以後如果有什麽疑惑,”停頓幾秒,陳元舟看向他:“能不能直接問我, 就像我問你和你那鄰居一樣。”

“你不要誤會我, ”

話剛落音,陳元舟便看見廖仄清很輕地勾了下嘴角。

後知後覺可能是自己之前表達有誤這才造成誤會,實屬於惡人先告狀。但話已經說出去了,而且廖仄清的反應也在他意料之外。

於是陳元舟放輕了聲音, 追問道:“好不好?”

雖然他現在還沒把廖仄清追到手,可不代表以後就不會。他魅力這麽大,廖仄清怎麽可能抵擋得住,追上廖仄清是指日可待的事,他得提前規避風險, 潤物細無聲地將廖仄清在戀愛中的小毛病改過來。

辛苦一時,幸福一世。

陳元舟在心裏暗爽,連著眉梢都往上揚了幾分。

廖仄清將他的神色收盡於眼底,在陳元舟看不到的視線裏,他的眉宇間漸漸染上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默幾秒後,廖仄清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你呢?”

沒等陳元舟弄清楚他是什麽意思,伴隨著屏幕中女主將項鏈扔進海面的聲音,電影已然來到了結尾,坐在四面八方的觀眾沒等燈亮便開始陸陸續續站起了身。

陳元舟有些意猶未盡地看著屏幕上的電影謝幕,這才發現原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竟過的這樣快。

正準備扭過頭和廖仄清說話時恰好撞見他放下手機,從他的角度看去,像是在拍屏幕。

有些詫異廖仄清竟然會做這種事,沒等他開口問,廖仄清便已經收起手機看了過來。

“現在出去?”

廖仄清問他。

“我都行,”陳元舟答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往廖仄清座位旁邊看了看:“廖仄清,爆米花都沒吃浪費了。”

陳元舟發誓,他說這話時他和爆米花之間清清白白,完全一點沒對爆米花起別的心思。可廖仄清看過來時他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麽般,莫名地心虛道:“我……”

“餓了?”出乎意料地,廖仄清竟主動問他。

“想吃點什麽?”廖仄清看了眼手表:“少食多餐,爆米花太甜不能吃。”

陳元舟一楞,聽廖仄清這話他好像能吃點除青菜粥、素粉以外的東西,他都快忘了自從生病後自己有多久沒吃過這些東西了。

“如果你沒想好,那就去……”

“我想吃烤紅薯。”

雙目對視,陳元舟眼神堅定:“廖仄清,我想吃烤紅薯。”

-

從電影院出來時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街上行人並不多,陳元舟出電影院前專程搜了下他們所在的位置——離市區大概有近三十分鐘的車程。

本以為出來找不到紅薯攤,結果兩人剛開車出來就遇見一個流動三輪車。

賣紅薯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一個小火爐,一個老舊的三輪車便成了烤紅薯的小攤,沒等陳元舟說話,廖仄清就將車停在了一旁。

坐上輪椅,陳元舟被廖仄清推著往攤邊走。

許是天氣過冷,來買紅薯的人不多,他們來到攤邊時坐在車棚裏的老人正閉著眼打盹,正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老人像是心有靈犀般睜開了眼。

他似乎也沒想到工作時間也會有人來,看著他倆,渾沌的眼睛因此短暫地失神了一會。

“三塊錢一個。”老人聲音很是慈祥,他摩挲著粗糙的掌心隨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打開了爐子,紅薯香甜的味道頓時湧了出來。

陳元舟坐在輪椅上,恰好與爐子齊平,擡著頭也只能看見爐子內火紅的邊緣。

見陳元舟看得吃力,老人這才意識到他動作不便,連忙用火鉗子選了幾個烤好的紅薯夾出來放在爐子邊緣,見狀,陳元舟小聲和老人道了聲謝。

“謝謝,我要那個。”

陳元舟指了指其中皺巴巴的一個。

老人聞言很快將胖乎乎的紅薯轉了一個圈,確認重新烤焦之後,用包裝紙袋將小紅署包了起來,笑道:“你真會選,烤紅薯就要皺皺巴巴的才好吃。”

陳元舟對他笑了笑,剛準備付錢,便發現自己的手機不在身上,下意識找廖仄清,剛一回頭就與他對視上了。

見廖仄清好整以暇地看他,陳元舟故意翻來覆去掏了掏口袋,隨後耍賴道:“廖仄清,我手機沒帶。”

沒等廖仄清先說什麽,反倒是烤紅薯的老人笑呵呵地望了過來:“你倆兄弟感情真好。”

陳元舟微楞,他記得以前兩人在大學期間出去玩時也經常有人將他倆當成兄弟。當時他覺得挺好的,至少在外披了層“兄弟”的皮,他倆行為舉止再親密,亦或是做什麽都不會讓人往其他方面想。

所以每次有人這樣說時,陳元舟總是很開心的答應。

但在他印象中,廖仄清總在這個時候表現得很沈默,後來他私底下問過幾次,廖仄清雖不說,但陳元舟知道他並不喜歡。

除了在某些特定的場合,但場合太特殊,實在沒有參考性。

防止自己越想越偏,陳元舟很快強迫自己回過神來。

正如他之前說過想改變廖仄清在戀愛時的小毛病,陳元舟也在積極反思自己在戀愛時的問題,雖然不知道追到廖仄清是猴年馬月的事,但先改正總歸沒錯。

譬如此刻。

“謝謝您,”接過紅薯,陳元舟眉眼一彎,笑得很好看:“雖然我倆長得都很帥,但我倆不是兄弟。”

說完他仰頭往後一倒,軟乎乎地毛線帽便抵在廖仄清的胸前,喉結滾動,陳元舟自下而上擡眸。

雙目對視,他啞聲道:“這位帥哥,請幫我付錢。”

廖仄清垂眸看了他一眼,向來頗為冷感的半框鏡框上映出爐邊一抹跳躍的火苗,沈默片刻後他掏出了手機:“只能……”

“我只吃一個,”搶在廖仄清之前陳元舟主動開口:“少食多餐嘛,我知道的。”

廖仄清最後還真只買了一個紅薯。

陳元舟被推著往車旁邊走時,正目不轉睛地剝著紅薯外一層皺巴巴的皮,估摸著兩人之前的吃飯時間,心裏估摸著這時候廖仄清也應該餓了。

但自從他離開紅薯攤之後,廖仄清就沒再開口說話,一張臉冷冷的。

陳元舟心裏有些失落,覺得時機不對或許弄巧成拙了,但話已經說出口總不能收回,只好老老實實不再說話,默默地吃著香噴噴的紅薯來溫暖自己逐漸冰冷的心。

從新開發區離開,車子在安靜的道路上行駛著。

陳元舟一邊吃著紅薯一邊註意著行車路線,直到車身在高速路選擇“市郊”這一分岔口時,陳元舟這才放下心來——

廖仄清沒回醫院。

不回醫院就好,只要隨便去任何一個地方陳元舟都樂意。

紅薯吃到一半陳元舟肚子就有些飽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幾天來“少食多餐”規律頗有成效,陳元舟沒像以前那樣饑一頓飽一頓,感覺胃都輕松了不少。

這次生病可真讓他害怕了,為了讓自己活得更久一點,也為了減少G大附醫廖醫生的工作負擔,陳元舟決定從現在開始就好好養生,絕不再犯。

做完思想覺悟,陳元舟就開始覺得無聊。

他今天已經睡了兩覺,此刻天雖然暗沈沈的,但一點困意都沒有,手機也不好玩,消消樂那關老是過不了,陳元舟都想把它卸載了。

太無聊了。

思量間陳元舟偏頭看向正認真開車的廖仄清,剛剛在外面天氣變冷的時候他加了件黑色大衣,大衣領子很高,幾乎擋住了他半邊側臉,隱約能看見反著光的鏡框。

越看越眼熟,陳元舟小聲咦了一聲,還沒等他說什麽,廖仄清開口道:“幫我從盒子裏拿片參片出來。”

陳元舟一頓:“你不舒服嗎?”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只說:“提點精神。”

陳元舟應了一聲,隨後在一旁的收納盒找到廖仄清要的參片來,外包裝陳元舟看得有些眼熟,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這是之前那位老中醫給你開的吧。”

廖仄清有段時間作息混亂,去醫院檢查又檢查不出毛病,陳元舟便拉著廖仄清去了趟中醫診所,當時那位老中醫說跟飲食習慣脫不了幹系,只能慢慢調理。

想到這,陳元舟將藥遞在廖仄清嘴邊,皺了皺眉。

沒等他說些什麽,廖仄清便就著陳元舟的手輕輕咬向參片。

灼熱的呼吸密密麻麻撒在指尖上,幾乎是一瞬間,陳元舟平靜的心跳隨之而猛烈地,一下下撞擊著胸腔。

陳元舟盯著近在咫尺輕觸著指尖的唇瓣,下一秒那股熱從脖子就湧了上來,最後匯集於耳尖處。

“廖仄清,”陳元舟咽了咽口水,啞著聲音控訴道:“你咬我手了。”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齒間更近一些,連著唇瓣貼的更緊了。

陳元舟立馬坐直了身子,沒等他說些什麽,廖仄清突然松開了嘴,像是有些無奈道:“陳元舟,你是要和我拔河嗎?”

陳元舟:“……”

世界上最悲催的事莫過於,你以為你在和他調/情,實則對方以為是在拔河。

沈默片刻,陳元舟沒將參片重新遞過去,他試探著開口:“廖仄清,你是不是餓了?”

話剛落音,廖仄清立馬就看了過來。

不用再多的言語,陳元舟一下就懂了:“車裏有什麽吃的嗎?”

廖仄清搖頭。

想來廖仄清估計也不會放吃的在車裏,正當苦惱時,陳元舟瞥見他放在一旁吃了一半的烤紅薯。

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烤紅薯還熱乎著,陳元舟拿著還有些燙手,他將紅薯調了一個頭,細心地將外面一層皺巴巴地皮剝幹凈,直到露出金燦燦的肉來,遞到廖仄清嘴邊:“你吃。”

連猶豫都沒有,廖仄清就著陳元舟的手咬了一大口。

陳元舟一楞,心想還真是來者不拒這恐怕是餓狠了,剝皮的速度趕不上廖仄清吃的速度,動作稍慢一點就會被廖仄清一口一準咬到指尖,又疼又癢地。

陳元舟盯著廖仄清的側臉心裏直樂呵,心想廖仄清還有這樣純餓的時候。

最後將烤紅薯分食完,車子也從高速開了下來。

看著沈默的廖仄清,樂了一路的陳元舟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廖醫生,你就沒打算吃飯嗎?如果不是我買了烤紅薯……”

“有。”將車拐進了立交橋下,廖仄清淡淡道:“如果不買烤紅薯,我們現在應該坐在西餐廳裏。”

陳元舟緩緩露出“?”的表情。

正當陳元舟疑惑之際,廖仄清放在一旁的手機恰好亮起。

【尊敬的廖先生,您好!您於11.23日晚預訂的餐位已超時自動取消,期待您下次光臨——臨濱西餐廳。】

陳元舟:“……”

現在意思就是他為了吃三塊前一個的紅薯而放棄了人均三千的西餐廳是嗎?先不說雖然烤紅薯比西餐好吃多了,但坐在燭光下吃西餐的氛圍是烤紅薯完全不能給的呀。

“廖仄清。”痛失良機的陳元舟忍不住低聲哀嚎:“下次有這種好事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說?”

廖仄清掃了他一眼,松開油門淡淡道:“那就下次再說。”

正當陳元舟想說些什麽時車子倏然停在了路邊,外面天色漸晚,有幾道吆喝聲隨之傳了過來。

“賣炒粉啰,”“老板,糖水要嗎?”“……”

聽著有些熟悉的聲音,陳元舟下意識往窗外望去,熟悉的夜市場景赫然出現在眼底。

這是一個很小的夜市,說是夜市不如說是一條街,即使現在只是剛下班的時候但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在G市這種租商一體的規劃區並不少見。讓陳元舟驚訝的是,廖仄清竟在和他毫無交流的情況下,如此確定他還租在這裏。

正當疑惑之際,陳元舟聽見安全帶按鈕發出“哢”的一聲,廖仄清的聲音也一同從旁邊傳了過來。

“下車。”

一根溫熱的手指倏然搭上胸前的安全帶,陳元舟順著望去。

只見黑暗中廖仄清正看著他,語氣冷淡:“我來看看,你家到底有沒有會後空翻的貓。”

話剛落音,廖仄清便率先下了車。

車內寂靜,獨留陳元舟與車窗鏡裏的自己大眼瞪小眼,他家不但沒有會後空翻的貓,他家甚至沒有貓。

而且快一周沒回去了,也不知道家裏亂成什麽樣了。

陳元舟屁股生了根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他心裏亂如麻,早知道就找好一點的理由,也用不著現在騎虎難下。

稀裏糊塗想著,陳元舟甚至給自己找了胃疼的理由,後來一想廖仄清就是醫生怎麽可能裝得了。

要不現在跑吧,廖仄清沒鑰匙他還能進去嗎?

沒等他付諸行動,便聽見了一陣規律的敲窗聲。

“陳元舟。”

車窗外,廖仄清冷峻的眉眼輕輕一挑,語氣間聽不出喜怒:“你是在等我抱你下來嗎?”

-

“小陳你回來啦?”

穿過夜市,面如死灰的陳元舟被廖仄清輕車熟路地推離了夜市,眼看著熟悉的街坊們歡天喜地跟他打招呼,陳元舟也只能勉強朝人禮貌地笑一下。

他心裏又開心又發愁,開心是廖仄清竟然還記得他倆以前租的房子。愁的是他家估計慘不忍睹,他每天出門都出的很急,只有每周周末才有時間打掃衛生。

而他這周都在醫院,這次出門前他好像垃圾都沒丟。手撐著頭,陳元舟罕見地不想和廖仄清待在同一個時空。

“廖仄清,”眼看著要拐進熟悉的小巷裏,陳元舟想也沒想地抓住廖仄清搭在輪椅上的手:“如果,我說如果,我家裏很亂的話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當作沒看見?”

他小聲哼哼:“我實在太忙了,沒時間……”

廖仄清半闔下眼看他,停頓幾秒後,他淡淡道:“你當初說你能將自己照顧得很好。”

陳元舟認真想了一下,自己怎麽可能敢如此口出狂言,隨後他一楞,突然想到這話估計是他和廖仄清提分手時順帶加上的。

“你這不也看見了嗎?”雙目對視,陳元舟心虛地擡了擡腳:“我都把自己照顧到醫院裏去了,能有多好,你……”

“你還是擔心你家貓能不能表演後空翻吧。”

“……”

陳元舟頭一垂,徹底沒了勁。

這間出租屋是廖仄清去實習時租的房子,為了實習方便,廖仄清便從G大旁邊的出租屋搬了出來,陳元舟沒課的時候就會跨越大半個城市來找他。

後來G大新校區擴建,陳元舟所在的專業被移到了離這不遠的新校區,這下兩人見面更方便了,沒課的大多時候他們基本都在租房裏度過一天。

從大二直到大四,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如今要拆了,陳元舟打心底還有些不舍,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眼看著電梯層數越來越近,陳元舟一顆心起起又落落,中間一度想劃著輪椅先一跑為敬,想必廖仄清也追不上,但回頭一想廖仄清生氣的樣子又忍了下來。

就這樣在心裏來回拉扯著,時間仿佛就過了幾秒,電梯立馬停在了目標樓層。

出了電梯往左拐,陳元舟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廖仄清就輕車熟路地往他倆一起租過的房間走。

他們的租房和G市普通的筒子樓其實區別不大,同一朝向的過道,各家租戶都安裝了鐵門,有些租客阿姨還會在自家對應的走廊外種一些花花草草,陳元舟也跟著要了一盆綠蘿。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天天惦記著澆水修剪,後來就將此項事宜全權交於廖仄清接管。

再到後來,“培育綠蘿”這項計劃又落在了陳元舟肩上。

輪椅突然停在了過道中間,陳元舟聽見廖仄清屏住了呼吸,或許是兩人都近鄉情怯,又或許是在這間算得上稱之為狹小的出租屋裏發生過太多太多。

所以在此刻,兩人竟都默契地保持了沈默。

在這段重逢後的時間裏,兩人很少去提過去的事,可如今“過去”化作了實體,即刻就在眼前。

誰也逃不了。

忍著想往後躲的想法,陳元舟趁著廖仄清沈浸在過去連忙主動認錯:“廖仄清,其實我沒有養貓。”

“我工作太忙了,經常連自己都忘記吃飯,更沒有閑暇時間去養一只貓。”

“對不起,我以為你知道我在玩梗。”

突然瞟見家門口那株快死的綠蘿,莫名地悲從中來,陳元舟鼻子一酸,委屈道:“廖仄清,我再也不玩梗了。”

搭在輪椅上的手微微一楞,廖仄清沒說話。

“綠蘿都要被我養死了,”陳元舟忍著哽咽:“我還養什麽貓。”

“快冬天了。”許久沒說話,廖仄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啞:“過了這個冬天就好了。”

陳元舟紅著眼睛回頭看他:“真的?”

廖仄清盯著他看了一會,點了點頭。

沒等陳元舟再說話,廖仄清稍用力就帶著他往前走,兩人一路沈默直到門前,陳元舟摸上摸下都沒摸到鑰匙。

最後還是廖仄清在窗框的角落處找到了備用鑰匙,推開門,房間裏比陳元舟想象的還要幹凈。

除了沙發上堆積的衣物另算之外,一切都亂中有序,看得出來品質頗高。

可廖仄清顯然不這麽覺得。

尤其是看見冰箱裏空無一物,唯有一瓶過期不知道多久的純牛奶後。

“陳元舟。”

聲音比寒冬還要冷,陳元舟躲在門後不吭聲。

眼看著犯了潔癖的廖仄清淪走在暴走邊緣,做賊心虛地陳元舟手撐著頭不敢面對現實。在一陣沈寂聲中,視察客廳的廖仄清突然轉了個方向往臥室走去。

陳元舟雙眸微微睜大,要是他沒記錯,床上……

“廖……”

沒來得及阻止,只聽見門突然輕磕了一聲,一陣死寂過後,廖仄清面無表情提著一套尚未開封的衣服走了出來。

完、蛋、了。

看著廖仄清手裏有些眼熟的東西,陳元舟心猛地落了幾拍,搭在輪椅旁的手也隨之微微縮緊:“我……”

急切的說話聲被一段清脆的鈴鐺聲打斷,只見廖仄清提著一對系著蝴蝶結的貓耳鈴鐺,貓耳發箍,以及長著尾巴的連體衣看了過來。

想也沒想,耳尖通紅的陳元舟當即丟車棄甲,單腳蹦跶著就想往外面跑。

結果不出兩秒,一只溫熱的手從背後牢牢按住了他的腰。

伴隨著毀天滅地、極其不合時宜地鈴鐺聲,身後的廖仄清喉結重重一滾,向來沈寂的臉龐在此刻異常精彩萬分:

“陳元舟。”

“請問這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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