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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怎麽,洗澡你也要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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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怎麽,洗澡你也要監工……

隔著屏幕對視,陳元舟心裏像揣著一窩小兔子似的蹦個不停。

以前沒開竅的時候他簡直比鋼鐵還直還硬,每天不是樂呵著和別人爭當老大的路上就是享受被人喊爸爸的感覺。

一般喊人哥哥都是有要事相求,而這種要事對別人是難事,可對廖仄清來說都是輕拿輕放,所以陳元舟沒少粘著廖仄清身後喊哥哥。

當時的陳元舟單純,一句稱呼而已,再說對象是廖仄清多喊幾聲也不吃虧,雖然每次對上廖仄清那雙沈沈的眸子他都覺得有些心虛。

後來開了竅,他後知後覺才意識到那不叫心虛,叫難為情——

也叫心動。

正如此刻,雙目對視的霎那,陳元舟眼眸亮亮的,面上鎮定喉結卻在廖仄清看不到的地方很輕地吞咽著。

“哥。”

陳元舟睫毛輕垂,這樣叫他。

“你別生我氣好嗎?”

“我不想你忘記我,”陳元舟聲音很輕:“我承認手段有些拙劣,但我真的不想你忘記我。”

話剛落音,陳元舟感覺到溫度從脊梁骨開始慢慢升溫,像是帶著很輕的一股電流,最後直至耳尖,久等不到回答,陳元舟心虛地擡眸去看。

只見廖仄清正靜靜看著他。

那雙藏在鏡框下的眼仿佛透過屏幕幾乎將他看穿,廖仄清的瞳孔比一般要深,看人時總習慣向下,所以總顯得格外孤冷。

但陳元舟知道,在旁人看不透的冷漠下,那雙眼曾在無數個深夜熱切又克制地將他一遍又一遍臨摹,從頭到腳,由外及裏。

廖仄清是一座冰山。

陳元舟曾有幸跌跌撞撞撞開他風雪交加下一角,也曾目送他毫不留情離開,經年別過,此刻的他又重新窺探到冰山下那待融化的雪花。

“H國比你想象的還要冷。”廖仄清聲音帶著啞,眼睛盯著屏幕裏紅潤的唇:“陳元舟,這事不會就這樣算了。”

巴不得鬧得再大點。

這樣想著,陳元舟很輕地笑,將聲音拉的又長又軟:“廖醫生,那你要報警抓我嗎?”

“看我心情。”廖仄清擡眸看他。

“那今天我還能吃到粥嗎?”得寸進尺地,陳元舟將手機拿的很近。

他長得好看,皮膚白五官分明不失柔和,尤其是一雙時刻含著笑的杏仁眼,刻意哄著人時總垂著,像一只打滾求撫摸的小狗:“我好餓。”

廖仄清微微挑眉:“陳元舟,你覺得我廖仄清是那種上趕著……”

“哥。”

陳元舟打斷道:“我真的好餓。”

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陳元舟與之對視,見廖仄清沈默著看他,心裏暗爽的不行。

果然無論多少年過去了,廖仄清該吃哪套就吃哪套,照這樣下去,他再努努力拿下廖仄清豈不是指日可待。

“誰是你哥?”

“……”

陳元舟一楞,嘴邊的笑容僵了下來,他很快坐直了身控訴道:“從小到大我叫過你多少次哥了,你說不是就不是……”

廖仄清重新開了火,眼皮輕擡:“那是以前。”

他看向陳元舟,眉宇間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笑:

“陳元舟,你還小嗎?”

“反正比你小。”

像是想到了什麽,陳元舟端坐了起來:“你要是覺得我不該喊你哥,那你又在別人面前說,”

他語氣一頓,補充道:“說是我家屬?”

雙目對視,廖仄清眼眸又沈又深,他俯身,背輕輕彎下身段優雅,雙臂撐在餐臺上,臂彎下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又漂亮,平靜道:

“你哭的不行。”

語氣聽不出喜怒:“護士怎麽哄都哄不好。”

稍頓片刻,他貼心地問:“還要聽嗎?”

話剛落音,陳元舟立馬回想到當天窘迫的場景,又想到自己在醫院一哭成名,好不容易忘記如今又席卷而來,頓時沒了其他旖旎的想法,將頭一埋尷尬道:“不聽了不聽了。”

說完眼尾一垂,小聲道:“你行行好吧,以後都別提了。”

廖仄清嗯了一聲。

“那你什麽時候來?”陳元舟探頭道。

“說不準。”廖仄清將火調小了些:“你要是餓了,先自己點外賣。”

陳元舟搖頭:“我其實也不是很餓。”

“袋子裏有零食。”像是早知道陳元舟這樣說,廖仄清擡眼看他:“我買了點,你挑著吃。”

陳元舟聞言眼眸一亮,他將手機放在一旁,很快在大袋子旁找到一個包裝漂亮的小袋子。將其打開,陳元舟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

只見袋子裏應有盡有。

包裝精致的小蛋糕,分層裝種類齊全的水果,一個個晶瑩剔透地,看得出是精心挑選的。

“水果定量,吃多了上火。”廖仄清平靜道:“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不是不讓你吃。”

陳元舟心裏樂開花,掐著大腿強忍笑意鎮定道:“別人買的我也不愛吃。”

廖仄清剛想說些什麽,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廖醫生。”

是剛剛那位年輕男鄰居。

陳元舟心一沈咬了口蛋糕,強忍著不滿豎起了耳朵:“他怎麽又來了?”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遂將火關小,提腳走了出去。

陳元舟盯著空蕩蕩的廚房默默戴上了耳機,將聲音調大了些。聽的不是很真切,那位年輕地男鄰居聽上去很有禮貌地問:“廖醫生你在做飯?”

陳元舟一楞。

這人剛剛送了生姜過來不是看到了嗎?

還問!

廖仄清像是回了句什麽,陳元舟沒聽清,接而男鄰居的聲音又傳了起來:“我還以為你要在家吃呢,既然這樣的話我先回去了。”

還想跟廖仄清一起吃飯?

陳元舟心裏警鈴大作,連嘴邊的蛋糕都不覺得香了,見廖仄清端著什麽東西進來,他連忙問:“你鄰居給你送什麽東西了?”

廖仄清聞言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他看。

“蛋糕。”

陳元舟看著屏幕裏和自己手上同款蛋糕後,立馬惱火道:“他怎麽和你買一樣的?”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附近就一個蛋糕店。”

說完,他問道:“我帶給你?”

陳元舟搖頭。

越想越氣,遂刻意詆毀:“這蛋糕太難吃了,你也別吃。”

說完他又問:“你那鄰居是醫生嗎?”怕自己表現的太過明顯,他若無其事道:“就是好奇他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吃飯。”

“不是。”廖仄清淡淡道:“G大博士生。”

陳元舟一楞:“這麽年輕的博士?”說完他機警道:“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想知道?”

陳元舟點頭:“也就一般。”

見廖仄清挑眉,他連忙補充道:“特別想知道。”

“之前搬家的時候他幫過我,”廖仄清將蛋糕放在一旁,稍擡眸:“作為答謝,我請了他和他男朋友吃了頓飯。”

陳元舟眼眸一亮:“有男朋友了呀?”

“那太好啦。”

見廖仄清望過來,陳元舟又皺眉:“他有男朋友還要和你吃飯,他男朋友怎麽不管管?”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掛視頻了。”

陳元舟立馬湊了過來:“別呀。”

他看了手機屏幕,兩人竟打了近一個小時的視頻,雖然覺得有些不夠矜持,但追人不都是這樣嗎?於是心安理得道:“這粥是熬給我喝的,我要監工。”

廖仄清半闔下眼,沈默幾秒後將手機轉了個方向。

“看好了。”

屏幕對著小火慢熬的粥,因為廖仄清喜歡喝茶,更喜歡收藏茶具,陳元舟一眼就看出這鍋是高材質的紫砂,他驚訝道:

“廖仄清你發財了啊?用紫砂鍋熬粥。”

屏幕外的廖仄清懶得理他,只說:“好好監工。”

聽出他想走的意思,陳元舟立馬阻止道:“你幹嘛去呀?”想到年輕男鄰居剛剛說的話,他立馬哼了一聲:“你要和別人一起吃飯去了?”

“廖仄清。”

久等不到回答,陳元舟豎著耳朵喊他名字。

“廖仄清!”

屏幕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陳元舟正準備說些什麽時,屏幕突然掉轉了過來。

只見廖仄清脫下了圍裙,黑色襯衣的扣子本就危在旦夕,他還不知羞的還解開了幾顆,暖黃燈光下,露出一片冷白肌膚,連帶著脖側那道咬痕格外明顯,雙目對視,陳元舟屏住了呼吸。

“怎麽了?”廖仄清問。

明知故問。

陳元舟覺得廖仄清簡直可惡,他鎮定自若將頭往下埋了一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我就喊你一聲。”

見廖仄清又要調轉攝像頭,他連忙喊道:“哥。”

陳元舟又這樣叫他。

“你等會和我一起吃唄。”見廖仄清望過來,他解釋道:“你上晚班嘛,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只見廖仄清微斂眼眸,聲音帶著啞:“不許叫我哥。”

陳元舟一楞,沒等他開口說話,廖仄清又說:“我很忙,等會有臺手術要做。”

說完,他將鏡頭偏了過去。

“自己盯著粥。”

“你去哪呀?”

陳元舟也就這麽一問,他以為廖仄清不會回答,誰知廖仄清又去而覆返,鏡頭裏他垂下眸:

“洗澡。”

話未落音,他看了眼屏幕,淡淡道:“怎麽,洗澡你也要監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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