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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你以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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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你以為是誰?”

隨著門被帶上的聲音,陳元舟的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下意識將外套飛快地抖了下去。

天殺的,怎麽會這麽巧!

陳元舟在心裏狂喊,表面上勉強維持鎮定。

目光閃爍,陳元舟手撐著額頭裝作很忙的樣子用餘光看去,下一秒對上廖仄清那雙眼,瞬間後背一陣發涼,心裏說不出的心虛。

畢竟上一秒他還求廖仄清給他件外套,下一秒就被逮了個正著。

不是說好回家休息了嗎?!

越想越心慌,但陳元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旁毫不知情的李仕將單子遞給醫生後,回頭一看有些驚訝道:“哎小舟,外套怎麽掉地上了?”

說完他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俯身將外套撿起放在陳元舟的腿上,不合時宜地抖機靈:“難道是被哥的斬男香迷倒了?”

陳元舟聞言頓時如坐針氈,難以置信地看了眼李仕,後者見狀笑嘻嘻地“哎呀”一聲:“你這什麽表情,開個玩笑嘛。”

伴隨著對面醫生的憋笑聲,陳元舟擡眼便看見廖仄清面無表情看了過來,他頓時膽寒心也寒,低頭咬牙道:“李仕,我……”

陳元舟語氣一頓,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仕“啊”了一聲:“你說大聲點。”見陳元舟沈默,李仕繞著他看了一圈:“是哪疼了嗎?”

說完他便朝正在準備儀器的醫生走了過去,擔憂道:“醫生,這個測試應該不疼吧,您別看他一小夥兒其實他特別怕疼,磕著碰著了都能留一片青……”

李仕在那滔滔不絕和醫生說著,陳元舟在這宛如一灘死人。不知道李仕是不是當gay當久了,還是他思想不純潔,總覺得他說出的話總帶點歧義,什麽叫磕著碰著都能留一片青。

聽的陳元舟是越發面如菜色,恨不得當場給他下跪求他快快閉嘴。慌亂之中悄悄去看,只見廖仄清背對著他絲毫看不出異樣。

陳元舟眼眸一沈,心一時有些覆雜。

以前他倆在一起的時候,廖仄清非常愛吃醋。

廖仄清多酷一酷哥,平時話都不多說一句,愛吃醋?說出去都沒人信。陳元舟一開始也不以為然,直到後來發現他和人話說多了,廖仄清生氣。

和人打籃球比賽距離過近,廖仄清也生氣。

社團活動喝酒沒按時回家,廖仄清還生氣。

廖仄清生氣一般都看不出來,他甚至表現得非常正常。

陳元舟和人滔滔不絕地說話,他就在一旁做自己的事,陳元舟和人打比賽,他就頂著烈日準備好溫水,陳元舟喝多了,廖仄清甚至會好脾氣地按時來接他。

可在床上捂著陳元舟的嘴巴不讓他開口求饒,從床上抱到深夜無人的陽臺,廖仄清一心二用,非得讓陳元舟一遍遍地覆盤。

“說話時不應該和別人挨得太近,不能亂穿別人的衣服,不……”

話未落音廖仄清便單手解開紐扣壓了過來,他居高臨下地冷笑一聲:“原來你都知道。”

陳元舟最受不了廖仄清這樣說話,往日禁欲的模樣在深夜裏化作喉結上的汗滴,一晃一晃地,像火似得燎眼。

思緒回籠,只見李仕還在跟那位醫生搭著話,廖仄清不知什麽時候看了過來。泛著冷光的鏡框下,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直直落在了陳元舟身上。

見他望過來,隨之很平靜地移開。

陳元舟心一落空還沒等他說什麽,廖仄清便提起了腳步,一旁和李仕搭話的醫生見狀問道:“你要走了?”

他停頓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你剛剛說的那個病人……”

“嗯。”廖仄清平靜地打斷:“我去拿點藥。”

“怎麽了?”那醫生順著問。

陳元舟聞言擡起了頭,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廖仄清的側臉,他脫了白大褂,一件黑色襯衫襯得他十分生人勿近:“有點不舒服。”

說完他停頓片刻,又說:“胸悶氣短。”

那醫生停止和李仕的交談:“胸悶氣短?廖醫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不去拍個片看看……”

廖仄清聞言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昨天被人撞得心口疼。”

“……”

陳元舟目光一怔,連忙往他胸口看。

一旁反應慢半拍的李仕終於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沒等他說什麽,只見廖仄清朝門口走了出去。

——

“你說什麽?”

病房裏傳來李仕驚訝的聲音:“你說檢測室那醫生……”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小雨,陳元舟面無表情躺在床上,打斷道:“你聲音小點。”

李仕楞了一下,他看了眼正對面熟睡的老人小心翼翼搬著椅子坐了過來:“還真是他啊。”

陳元舟懶得說話。

“那醫生確實長得帥,肩寬腿長,簡直出類拔萃,氣質不俗,就是看起來脾氣不太好,”李仕客觀評價:“難怪你念念不忘。”

陳元舟下意識反駁:“他脾氣哪不好了?”

見李仕投來目光,陳元舟有些不自然地皺眉:“我哪對他念念不忘?”

李仕嘖了一聲:“我不就第一感覺嗎?他看我的眼神有殺氣,一點都不醫者仁心。”

陳元舟聞言立即反駁:“你是不知道當醫生有多累,他總不能時時刻刻掛著笑臉吧。”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皺眉:“而且他說了身體不舒服。”

“喲,”李仕看了他一眼:“還說沒對人念念不忘?你這都快揍我了。”

真的有點想揍他的陳元舟忍了又忍,他心裏惦記著廖仄清的傷,又被李仕說中了心事,再怎麽也提不起精神來。

李仕見他這樣存了點良心,小聲安慰他:“你要是真念念不忘就把人追回來嘛。”

說的倒是輕巧。

陳元舟看了他一眼,心裏嗤之以鼻。

要是廖仄清真這麽容易追的話還有他陳元舟什麽事。更別說提分手的還是他,自己雖然放不下但慫的連去問人相親這事是不是真的都不敢開口,怎麽有膽子去追。

難道跟以前一樣先親了再說?

要是廖仄清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揍他,陳元舟都會鄙棄自己。

這其中緣由李仕不懂,嘰裏咕嚕地非鼓動陳元舟去追:“他單身,你單身為什麽不能再續前緣……”

陳元舟打斷道:“可當初是我提的分手。”

“你提的?”李仕語氣一頓,非常詫異道:“你做什麽想不開?”

“……”

陳元舟嘴一抿,不說話了。

李仕自知失言,他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人都有後悔的時候嘛,我和我助理玩五子棋都能悔棋,你為什麽不行?”

為什麽不行?

就因為他慫,廖仄清如果真對他沒那意思,他估計得當場跳樓,含恨而終。

但這話不能說給李仕聽,這樣太跌面了。

沈默片刻,陳元舟轉移了話題:“這事再說吧。”

李仕見他不開心只好作罷:“爵溪地段還不錯,雖然之前是個郊區,但是最近要開發了,到時候我去跑一趟看看情況。”

他語氣一頓:“我記得你是不是租房租在那?”

陳元舟一楞,嗯了一聲。

“離你公司二十多公裏。”李仕不解道:“又不是沒更好的選擇,幹嘛租那?”

“之前和……別人同居。”陳元舟扣了扣被子:“就沒換過。”

“什麽別人,就這醫生吧?”李仕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你得盡快找時間搬家,估計就這一兩個月要拆遷了。”

沒等陳元舟說些什麽,門被人敲響,一位護士過來提醒道:“陳元舟,你等會要去尿檢。”

說完將塑料杯放在了桌上。

陳元舟連忙道了謝,等護士走後李仕賤兮兮地湊了過來:“等會你對準點,這小破塑料杯不經造。”

“你這腿腳不便的,”李仕笑道:“要不要找人幫你扶著?”

陳元舟白了他一眼:“你能閉嘴嗎?”

李仕哈哈一笑,終於老老實實不說話了。

陳元舟做完呼氣測試回來後又被護士逮著打了針,現在還有兩瓶藥水沒吊完,他思考了一下,早做晚做不如現在就做,於是他坐起身來讓李仕幫他取下了藥瓶。

他看了眼輪椅,又目測著廁所不過幾步的距離便決定單腿蹦著過去。

“你這樣子太艱辛了。”

李仕看熱鬧不嫌事大,跟在陳元舟身後傻樂。

經過李仕一天的迫害,陳元舟已經心如死灰任他嘲,艱難的走進了廁所,將藥瓶掛在墻壁勾上後立馬關上了門。

無視門口李仕的聲音,陳元舟打開了燈。

洗手間裝置的對病人很友好,隨處可見的扶手,收拾的很幹凈,就是洗手臺的鏡子有些尷尬,恰好對著廁所。

陳元舟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了一眼,淺褐色的自來卷因沒打理亂糟糟的,醫院裏的病服十分寬大襯得他身形異常單薄,完全沒有發揮自己萬分之一的帥氣。

一想到這幾天自己就以這個形象出現在廖仄清眼前,陳元舟很深的嘆了口氣。

他單手脫下褲子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讓李仕給他買套衣服回來,再怎麽也不能這麽邋裏邋遢,等他對準時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塑料杯沒拿。

經過兩秒思索後,腿腳不便的陳元舟貼著門小聲喊起了李仕的名字,喊了幾聲李仕都沒回音,陳元舟皺著眉地“嘖”了一聲:“李仕你別鬧了,”

為了表達情況緊急,他補充道:“我快尿出來了。”

果然這話一說完門口就傳來了動靜,腳步聲沈穩,由遠及近,接而聽到一道規律的敲門聲。

陳元舟正疑惑著李仕怎麽變正經了,猶猶豫豫開了門後,當即見鬼似的楞在了原地。

只見廖仄清手裏拿著塑料杯站在門口,他這次沒穿白大褂,貼合上身的黑色襯衫加貼合比例的休閑褲襯得他尤為孤冷。

陳元舟頓時魂飛魄散,聲音都嚇得劈了岔:“怎麽是你?”

只見廖仄清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隨後反手將門拉上,不容拒絕地走了進來:“你以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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