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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解藥 “陳政年,小貓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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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解藥 “陳政年,小貓愛你。”……

何樂為不知道怎麽去形容他現在的狀態, 分不清是身體更冷,還是心更冷。

如果陳政年真的學壞了,或者在外面喜歡了別的什麽人, 他絕對不會糾纏。

只是這時候很迷茫, 靈魂在撕扯,他喜歡陳政年的擁抱,但一想到對方身上沾了別人的氣味,他就難受。

陳政年把他送上車,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陳政年甚至不需要自己開車,陳家有專門的司機。

何樂為靠在窗邊沒有開口說話,手被陳政年牽著, 很暖和, 可他還是感覺冷。

“你給我打電話了?“陳政年低聲問。

何樂為好久才回應:“嗯。”

“對不起,我沒聽見,應該是手機碰到了。”

何樂為說知道, 轉移話題問:“我們現在去哪?酒店嗎?”

陳政年微微擰眉, 路過的燈一盞接一盞,把小貓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表情看不真切。

他把何樂為的手抓得更緊, 卻沒有回答問題,反而道歉:“對不起, 我來晚了,害你等這麽久。”

何樂為搖頭,是他自己不打招呼、沖動跑過來的,雖然可能撞到了一些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其實小瞎子是相信陳政年的,五百萬說捐就捐了,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喜歡他?

同時他又很矛盾,何樂為愛憎分明,他討厭那種地方,當然也希望愛人能夠站在同一戰線上。

可是陳政年好像並非這樣。

何樂為憋不住事,想直接開口問了,又怕問出來,沒有他想聽的回答。

“先帶你回家。”陳政年說。

“家?”

“嗯,我和我父母的家。”

“別,我沒帶禮物。”何樂為搖頭,把手從陳政年手裏掙脫出來,放在膝蓋上。

陳政年有點不滿,又不敢太近,小貓鼻子靈得很,又挑剔,聞不得亂七八糟的氣味。

“不用帶東西,我媽這個點也睡了。”

何樂為堅決道:“不行,這樣不好,你帶我去酒店吧。”

他考慮的不僅僅是禮數問題,現在回想起來,他和陳政年之間的覆合太過於順其自然,互相根本就沒有給過一個準話。

陳政年最後還是依了何樂為,喊劉叔把車開到酒店去。

進了房門,只剩他倆,陳政年把外套脫了,扯開領帶,直接扔掉。

何樂為想去洗澡,但被他攔住了,聲音低沈:“寶寶,你是不是不高興?”

陳政年猜測大概是因為自己沒有看見消息,讓人在大冷天等,還沾了一身煙酒香水味,導致何樂為的情緒不好。

可他這話剛問出去,小貓忽然把嘴一撅,眼眶莫名紅了,但沒掉眼淚,“你要是喜歡別人了,可以給我講的。”

又想到哪裏去了?陳政年一怔,很快就想起了那個手機自動接通、他卻沒接到的電話。

究竟聽見什麽了,誤會成這樣。

“寶寶,我能抱你嗎?”陳政年問,胡思亂想的小貓也可愛,不過此刻的他很疲憊,更想要小貓的安慰。

何樂為還是抗拒他身上的氣味,所以陳政年牽著人,帶進浴室,把兩身衣服都扒掉,在浴缸裏蓄滿溫水。

“會涼嗎?”他幫小貓洗頭發,白色泡沫打得整個腦袋都是,像頂著一團棉花。

何樂為郁悶地說:“不會。”郁悶是因為陳政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陳政年有點想笑,後面還是笑了,被何樂為聽見,“笑什麽啊?”

陳政年說:“你又開始覺得我要喜歡別人?”

何樂為靠在陳政年懷裏不說話。

“你覺得我會嗎?”

很意外,小瞎子居然堅定地說:“不會。”

“這麽相信我?那在氣什麽?”

陳政年笑問,他慢慢按摩何樂為的頭皮,讓泡沫滲進每一根指縫中,嗓音帶著倦意:“你現在很喜歡胡思亂想。”

“以前也這樣嗎?”

有泡泡掉到臉上去了,何樂為瞇起眼睛,發出“嗯?”聲。

“我不在的時候。”陳政年的說話聲很緩,動作也慢條斯理,耐心地幫他將泡沫一點點沖幹凈。

水流溫溫柔柔的,帶走了大半負面情緒。

何樂為沒明白陳政年的意思,不過陳政年很快又開口,聲音很輕,很輕,像羽毛一樣。

“他們欺負你的時候,想我了嗎?”

何樂為身體一僵,直覺陳政年不對勁,“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陳政年忽視他的話,繼續問:“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有想我嗎?”

“想過吧。”陳政年自嘲地笑笑,不然房間裏怎麽會擺滿了自己的錄音。

何樂為不知道怎麽回答,轉過身,有點緊張地抓住陳政年。

他發現,陳政年的指尖在顫抖。

“想我去抱你,去救你,對不對?”

小瞎子不舒服,陳政年這樣說話讓他覺得難過,“陳政年,你到底怎麽了?”

陳政年自說自話:“但是我沒有出現,你一定很失望。”

何樂為立刻搖搖頭,他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卻發現原來陳政年也有這樣脆弱的一面,仿佛隨時都要碎掉。

“不是的,我想你,只希望你更好。”小瞎子急切地否認說。

陳政年撫摸一下他的臉,說話輕得只剩下氣音,“埋怨我嗎?當初傻不楞登地聽信你的話,同你置氣,跟你吵架,說走就走了。”

“陳政年!不要這樣。”何樂為很揪心,胸口堵得慌,“求你,不要這樣。”

浴缸的水有些涼了,忽然有一顆灼熱的水珠滴在何樂為手臂上,接著響起陳政年哽咽聲:“寶寶,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對不起什麽啊?”

“我不怪你啊,你為什麽要這樣呢,”何樂為眼眶紅了,用手背迅速抹一下,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是他們的錯,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呢。”

陳政年卻摟著他,有更多的水珠滾落。

“不要自責。”何樂為伸手抱住他脆弱的愛人,除去衣物後的肌l膚相貼,讓心變得更親近,同頻跳動。

陳政年的淚燙得可以灼傷皮膚。

他現在百分百肯定,陳政年愛他,愛到無可救藥。

“陳政年,小貓愛你。”何樂為一遍又一遍地說,如果愛是毒l藥,那麽也可以是解藥。

_

陳政年情緒漸漸好轉一些,起身把浴缸的水放掉,然後將洗幹凈的小貓抱到床上,還給人擦了頭發。

“今天發生了什麽事嗎?”何樂為沒穿上衣,光溜的胳膊勾住陳政年的脖子。

陳政年吻了吻他的眉心,片刻後才說:“我去參加了一個很惡心的派對。”

何樂為眨眨眼,等人繼續說下去。

“我救了一個人。”陳政年沒有提魏興的名字,只說在酒局裏救下一個被騙的小男孩。

小男孩遇見了陳政年,沒有被壓在床上脫衣服,沒有被打,也沒有被按著磕頭、逼著學狗叫。

他在所有事情發生的開端碰上好人,幸免於難。

陳政年說得慢,偶爾還要停下來觀察小貓的狀態。

他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激起小貓的回憶,讓何樂為難受,又或者說感到輕微的憤懣和怨恨。

可小貓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他那麽善良,聽到故事的最後,眼裏在閃淚光,埋在陳政年肩上。

淚打濕肩膀的衣料,陳政年一下又一下撫摸他的後腦。

直到何樂為仰起頭,淚痕還掛在臉上,嘴角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幸好呀,他沒有受傷。”

陳政年說參加聚會是有原因的,現在還不能告訴何樂為,以後也不會再去了。

何樂為沒有計較,還拍著胸脯說:“去得好。”

不然小男孩的下場難以預料。

陳政年沒好說,那個男孩就是魏興特意找來給他的,聽見小瞎子憤憤不平地指責那些“人販子”,又誇讚陳政年做得很好,他就更不能說了。

第二天,陳政年陪著何樂為先去了趟商場,小瞎子直奔高奢品區,在香水和絲巾之間糾結了很久,最後都買了。

陳政年有點吃醋,“都沒給我買過。”

小貓樂呵呵的,笑而不語。

不過陳政年也不是真在意這些東西,轉頭摟著人說:“其實你過來,我很高興。”

忽視昨晚那些小插曲,何樂為也很高興。

他們大提小袋地下車,今天陳氏的董事長和總裁都不上班,為了迎接即將加入家庭的新成員。

崔如雲有些緊張,依舊不知道該怎麽去跟男媳婦相處,但是在看見何樂為的那瞬間,人反而鎮定下來。

她盡量讓自己更溫和些,“來了?”

跟陳政年一樣,母子倆都不是擅長社交的人,更何況崔如雲跟何樂為的第一次見面那樣不愉快。

小瞎子聽見崔如雲的聲音條件反射還是有點怵,鼓起勇氣把禮物遞過去,“阿姨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崔如雲肉眼可見地一楞,片刻後親手接過去了,還低聲說了句很喜歡。

她想拉何樂為的手,給他引路,但手伸出去,不敢觸碰。

又怕嚇著他,只好把視線轉向陳政年,那便宜兒子壓根沒有看她,目光長久地落在何樂為身上。

很溫和、也很深邃,她第一次從陳政年眼裏看見這種眼神。

失去了所有刻薄和冷漠,冰川消融。

陳政年真正懂得了愛和幸福,長期壓在崔如雲背上的那塊石頭不攻自破,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她想,現在,她對得起陳遠東了。

崔如雲把手收回去,笑問:“沒吃飯吧?來,吃飯。”

這三年終於讓她有時間精進廚藝,一桌子午餐都是她做的,味道竟然很不錯。

“阿姨,不用剝了,我自己可以的。”何樂為受寵若驚,崔如雲又是給他拆蟹又是給他剝蝦。

他看不見,沒發覺崔如雲其實很坐立不安,手頭上不做點事就更加難受。

“媽,行了,別剝了,吃飯。”陳政年說。

崔如雲這才反應過來,窘迫地擦擦手,對何樂為說:“阿姨有洗過手的。”

何樂為頓時意識到崔如雲誤會了,拉住身旁的陳政年,自己解釋:“阿姨,以前都沒有人給我剝蝦,是我不習慣。”

崔如雲擰了擰眉,何樂為的家庭情況早在三年前就被她查清楚,那時候沒什麽感覺,放到現在,看著小孩兒美滋滋地往嘴裏塞蝦,竟然隱隱心疼。

她也不知道怎麽的,也許是陳政年平時說得多了,她已經把何樂為列入家人範圍。

“那以後阿姨都給你剝。”

何樂為就仰起頭,朝他們笑。

崔如雲心一軟,又他給了剝了一大碗。

她似乎從何樂為身上獲得了某種滿足感,從一開始的尷尬,變為現在莫名其妙的憐愛,連陳政年都覺得古怪。

崔如雲說:“以前給陳政年剝,他嫌棄。”

“我不都吃掉了嗎?”陳政年反駁。

崔如雲就笑,她覺得她兒子像個活人了,她也活過來了。

“你心裏嫌棄呢,別以為我不知道。”

何樂為不清楚陳政年以前是怎麽跟父母相處的,但不管怎麽樣,他很慶幸沒有因為他,破壞到倆母子的關系。

小瞎子喜歡這種家庭氛圍,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了,一時間有點恍惚。

“怎麽了?不好吃嗎?”崔如雲看見他停了筷。

何樂為回神,急忙搖搖頭,笑得明媚,“沒有,很好吃的,阿姨廚藝真好。”

崔如雲微怔,眼眶微微發燙,勾起唇,輕揉了下何樂為的腦袋,“乖、乖啊。”

轉而望向陳政年,低聲說:“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喜歡他了。”

陳政年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晚上崔如雲說什麽也不肯放人回酒店了,非讓何樂為留下來。

“阿姨喊人給你收拾房間。”一頓飯下來,崔如雲可以說完全忘記了什麽叫不自在,平時在陳政年那沒法得到的回應和情緒價值,全部從何樂為身上討來了。

這小孩,之前怎麽沒有發現這麽稀罕呢。

“媽,他跟我睡。”

崔如雲頓住,她都忘了,情侶當然是要睡一起的。

“我,”她欲言又止,向來果斷的董事長,此時卻躊躇不定,最後抓著何樂為的手,輕聲說:“對不起。”

她的孩子們都不是變態,他們是世界上最好最優秀最值得被愛的人。

“阿姨變了好多,我都快不認識她了。”何樂為洗了澡,雙腳盤在椅子上,乖乖等著陳政年給他吹頭發。

陳政年說:“她那時候跟你說那些話,很難受吧?”

“我要是說不難受,你信嗎?”

“不信。”

何樂為就笑笑。

可是當陳政年告訴他,阿姨也生病了,跟他一樣的時候,他更多的是擔心。

擔心陳政年媽媽的身體,擔心陳政年照顧兩個病人會累。

“她已經痊愈了,治了兩年。”

“那就好,我馬上也會好起來的。”他舉起手,不知道陳政年眼睛在哪個位置,就繞著揮了一圈。

“看!我已經很久沒發抖了。”

陳政年握住他的指尖,放在唇邊很輕地咬了下:“給你說兩個好消息吧。”

“什麽?”何樂為擡起腦袋,眼睛眨巴眨巴,特別亮。

“魏興被抓了。”

“什麽!”這次小貓咪真的沒有抖手,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地模樣。

“我說過要給你報仇的。”

只要魏興進去了,陳政年就有辦法讓他永遠出不來。

何樂為一下就猜到,陳政年昨天晚上去的是魏興的聚會。

“你怎麽能不打招呼就、就,那多危險啊!”

陳政年笑了笑,小貓也太低估他的能力了,但他懶得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第二件事,加拿大的楓葉紅了,要陪我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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