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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坦白 “你男人自己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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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坦白 “你男人自己改的。”

“見過吧?怎麽不說話?”小五爺把手搭在他肩上, 嗅了嗅何樂為的頭發,“要不要過來我包間玩?請你喝酒。”

何樂為胃裏翻江倒海,那股惡心勁兒卡在喉嚨, 他只想吐。

“啞巴嗎?小按摩師。”

小五爺真的認出他了!

何樂為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掙開對方的手,後退一步,冷聲說:“你認錯人了。”

小五爺就笑,“小可愛,你這張臉,可不是見一次就能忘掉的。”

何樂為慶幸剛才沒有走太遠,現在只想趕緊進包間,“麻煩讓一讓。”

然而真正的惡魔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樂子, “急著去哪呢?我們好久沒見了, 敘敘舊嘛。”

小五爺又開始動手動腳,摟著何樂為要到別的地方去。

這時候包間門忽然打開了,謝澤霖的聲音頭一回那麽悅耳, “誒樂為, 你回來了?怎麽不進門啊?”

“我這就來。”何樂為趕緊應聲。

小五爺一把勾住要跑的瞎子,“哪去啊?我話還沒說完。”

謝澤霖看見何樂為蒼白的表情, 直覺不對, “你誰啊?樂為你認識他?”

何樂為很不希望阿霖摻和進這種事情來,但他沒有辦法, “不認識。”

“不認識?”

小五爺饒有趣味地來回審視他倆,“小乖乖,睜眼說瞎話啊。”

謝澤霖不喜歡對方的目光,比陳政年的x射線還討厭,赤果果的, 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怎麽了?”陳政年也走出來,看見搭在何樂為身上的手,先是眉心一緊,隨後才看見嬉皮笑臉的小五爺。

他眸色霎時沈了,上手把何樂為拉回來,“沒事吧?”

何樂為尾指在抖,卻沖他搖頭。

“啊,小陳總?真巧了。”小五爺顯然認識陳政年,驚訝:“你也認識這位小朋友?”

陳政年不動聲色地把人往身後藏,“趙總在這吃飯?”

“應酬。”小五爺說。

陳政年跟趙興是在某幾場發布會裏認識的,聊過幾次,但不熟,他跟這些世家公子哥都不熟。

真要算起來,他們其實是兩個圈子的人。

陳氏白手起家,趙氏則靠的是百年傳承,公子哥兒們自認為血脈正統,真把自己當爺了,對於這些新興企業十分鄙夷。

當然,陳政年也看不慣他們,仗著有點家底為所欲為,在二十一世紀還想做土皇帝,腐朽得很。

“沒想到小朋友竟然從商少手上到了你這兒,真是多有得罪。”小五爺不嫌事大,意味不明地瞄了幾眼站在陳政年身後的人。

陳政年面上不顯,心中的疑慮加重,五指收緊把何樂為的手腕抓得更牢。

包間的門沒有關嚴實,裏頭的人聽見動靜也走出來,看見兩方對峙都有些恍惚,好像一瞬間回到了三年前團建那次的大海邊。

他們為了保護何樂為,和一群高大威猛的外國人叫板。

青春似乎就這樣,沖動、熱血,又講義氣,可為什麽只是簡單過去三年,大家就變得物是人非了。

“你誰啊?”其中一個社團成員站到陳政年身後,把何樂為夾在中間,高聲問。

小五爺擡了擡眉:“人挺多,聚會嗎?”

何樂為感覺到有人站在他身後,還楞了楞。

但小五爺不像那群外國人那麽簡單,何樂為不想要拖上大家。

好在陳政年的想法跟他不謀而合,“既然趙總在應酬,我們就不打擾了,您請自便。”

他說完也不管對方什麽表情,直接把何樂為帶回包間,其他人也立刻有眼力見地跟上去。

然而回到包間,陳政年什麽也沒說,什麽都不問,照常給何樂為夾菜,吃完又帶著人跟他們告辭。

這種詭異的和諧一直延續到晚上,何樂為知道陳政年生氣了。

但他不知道該怎麽樣去解釋這個事情,他根本不想讓陳政年知道。

所以小貓也只能盡量乖一點,安安靜靜地呆在角落,不在陳政年眼前晃悠。

到點了,他就吃藥洗澡,做完這些直接躺進床上,用被子裹住身體,耳朵塞兩只耳機,假裝很認真在聽音頻。

其實何樂為什麽也聽不進去,心跳忽快忽慢的,腦子想得很多,亂七八糟。

一會兒害怕陳政年氣消不下去,一會兒又怕陳政年來問他,謊話說辭都不知道該怎麽編。

小瞎子胡思亂想了很久,連床邊凹下去一塊也沒察覺。

直到陳政年摘掉他的耳機,何樂為嚇得肩膀一聳。

“嚇到你了?”陳政年聲音很沈,依舊溫和。

小貓轉過身把腦袋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沒有。”

陳政年摸了摸他的發尾,動作很輕,開口時,胸口微微震動。

何樂為把耳朵貼上去,聲音像開了喇叭,“何樂為,我忍不了了。”

小貓以為他又要說什麽騷話,耳尖頓時泛紅。

誰知道,陳政年再說話時並不旖旎,“我以為只要耐心等,等到你願意重新信任我就可以,但我發現我錯了。”

“我之前說過,關於你的事,權利在你,我會努力給你最大的尊重,可是現在我反悔了。”

陳政年從看見趙興把手搭在何樂為身上的那一刻開始,就非常不爽,他太清楚趙興是什麽樣的人,從言語中也推測出何樂為曾經和他有點關系,怒火到達了頂峰。

他沒法去深想,小瞎子這只單純的笨貓,落到趙興手上會怎麽樣?

陳政年低頭註視他,只看見毛茸茸的發頂,反而更生氣了。

直接托起對方的腦袋,張嘴咬下去,何樂為吃痛,發出貓兒那樣哼唧的叫聲,臉上就多了個顯眼的牙印。

“何樂為,你有聽進去嗎?”

何樂為覺得陳政年很壞,高興的時候就寶寶、小貓的叫,不高興了就咬他,每說一句話還要連名帶姓的。

“聽到了。”何樂為狠狠卻乖巧地回答。

陳政年失笑,拇指摁在牙印上,撫了一圈:“那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

“撒謊,你明明知道。”

何樂為又不說話了,埋頭吸陳政年身上的薄荷氣味。

陳政年嘆氣,把人抱緊,“你讓我很心疼,你說你差勁,差勁的人應該是我,我連我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不是的。”何樂為聽見陳政年這樣自我詆毀就很難過,同時他又清楚如果把事情說了,陳政年也會難過的。

他在說與不說之間糾結,好幾次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陳政年在長久的沈默中放開何樂為,翻身下了床,走出臥室。

小瞎子立刻跟上去,他害怕他真走了,一去不覆返的那種。

誰知道陳政年在他家裏翻箱倒櫃找了一會兒,動靜不小。

“找什麽呢?我給你找。”何樂為試圖將功贖罪。

但下一秒陳政年就說:“找到了,你過來,餐桌。”

何樂為從被窩裏起得急,鞋都沒穿,光腳踩在地板上亂走,涼意直達腳底,跑著過來小嘴還要“斯哈斯哈”抽氣。

陳政年無奈地搖頭,又回到房間把人的小毛拖拿出來,給他套上。

十幾度的天,又愛下雨,小貓這身體哪裏扛得住。

“你找什麽啊?”何樂為顛了顛腳,讓毛拖套得更穩。

“開瓶器在哪?”陳政年問。

何樂為就驚奇:“怎麽還有酒?你不是全扔了嗎?”

陳政年自己先找到開瓶器了,擰開紅酒的軟木塞,“最後一瓶。”

他確實把所有啤酒都扔了,這是何樂為酒櫃裏唯一一瓶紅酒,當時顧慮到小瞎子異常的酒癮,藏起來防備用的。

何樂為瞇起眼睛,懷疑這是陳政年給他下的套,警惕道:“你幹嘛呀?醫生說我要戒酒的。”

陳政年看他這樣子覺得好笑,就真笑出來,“玩個游戲吧,寶寶。”

何樂為把手疊在桌子上,歪著腦袋側臉貼上去,嘴唇被擠成小香腸,聲音很軟很輕:"玩什麽?”

看出來他是真困了,眼皮一眨一眨的,還有點濕潤。

但今天的陳政年不打算寬容,無情地念出游戲規則:“坦白局,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回答出來才能喝酒。”

“啊?回答出來才喝嗎?”何樂為疑惑,他酒局也有參加過,別人不這樣啊。

“嗯。”陳政年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何樂為擡起頭,撓撓臉,吐槽:“哪裏學來的變種游戲。”

陳政年大言不慚:“你男人自己改的。”

“哦。”何樂為耳尖登時開始泛紅。

陳政年先把酒倒上,坐在何樂為對面,“誰先來?”

何樂為生怕陳政年揪著之前那些事問,主動說:“我先問吧。”

“可以。”陳政年很爽快。

但何樂為一時半刻又想不出問什麽東西了,其實他好奇的問題有很多,全部涉及分手那三年,他沒辦法開口,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想聽見什麽回答。

最後小瞎子只挑了個易答的問題,“在加拿大有去看楓葉嗎?”

陳政年先喝一口紅酒,然後坐到何樂為身邊,靠得很近,每說一個字都帶著酒香,把小貓的酒癮給勾起來,“看了,但是只去過一次,你不在,沒意思。”

何樂為在紅酒氣味裏有些昏頭,克制地抿了抿唇。“好,到你了。”

陳政年吐出的酒氣好像把鉤子,帶著濃郁葡萄香,把何樂為勾得心臟“撲撲”跳。

他垂下腦袋,乖乖等待陳政年的問題,很忐忑,又隱隱期待。

但陳政年的聲音很輕,讓酒氣也溫柔,“我一直沒問,是因為我能看到,現在的你過得挺好。你有自己的事業了,也有餘力去做想做的事情,所以我覺得你很優秀,至少比我厲害。可是我忘了問,何樂為,這三年,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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