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4 ? 撫養

關燈
114   撫養

◎你心裏有我◎

今晚喝的酒其實並不多, 但程清淮下樓看到梁枝蹲在行李箱前的背影時,酒意上頭, 一時間竟與兩年前她在這套房子最後一夜的場景重合。

她也是這樣蹲在行李箱前認真的清點著自己要帶走的東西,而他只能坐在輪椅上看著她,無論如何說不出挽留的話。

如今時過境遷,他再沒有放手的理由。

纖細的手腕被骨節分明的大手握在手心,泛起的青筋足以證明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房間燈晃,落在梁枝眼中忽暗忽明, 她發了一整天的燒,本就身體虧空,一時間眼前竟有了黑色的重影, 聲音離她很遠, 恍惚的傳來,落到她耳中便只剩下程清淮那句咬著壓根的‘你是不是打算帶著孩子走’。

她正了正神, 企圖跟程清淮講道理。

“你能不能先松開我, 我有點喘不過氣了, 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行嗎?”

態度誠懇,水汪汪的杏眸中帶著微微的氣球,臉頰兩側細嫩的肌膚泛起的有誘人的紅,好似天邊最艷麗的那抹霞光。

大手松開她被桎梏住的手腕,順勢往下, 落在她的下頜, 指腹摩擦著她流暢精致的線條,男人碎發後的眼眸藏住情緒,自顧自的給她扣上一大頂帽子:“你是不是想哄騙我松開你的手, 好給你機會跑的遠一些?”

梁枝:“……”

她確實抱著先緩解一下的心思, 被這麽赤裸的點破後, 再想這麽哄騙下去有些不可能了。

而且,她對所有人都可以如同春風和煦般對答,唯有在程清淮這受不得半點委屈。

兩年的時間並未將這個習慣改變,她掙紮著逃開程清淮捏住她下頜的動作,圓目微瞪,藏著些怒氣,說出來的話不亞於在程清淮的痛點上跳踢踏舞。

“我去哪都跟你沒關系,腿長在我的身上,我有權利決定我往哪走,程總,你家雖然靠近外灘,但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就差把那句經典名言直白的拍在程清淮的臉上了。

梁枝發燒燒的唇色透著鮮艷的紅,上下一碰吐出的語句極快,但句句都不那麽動聽。

程清淮被氣的想笑,雖早有預料梁枝說不出太好聽的話,但這明晃晃劃清界限的語句還是讓他想要堵住那令他不快的地方。

他的視線劃過魂牽夢縈的唇瓣,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就管,枝枝,我不信你的身體在抗拒我。”

他們之間這種隱晦的無法與外人道的關系,總該有人出手打破。

隨後把身體交給酒精,讓渴望支配大腦,他今天做了那偷香竊玉的賊,薄唇不容拒絕的覆在櫻唇之上。

唇與唇觸碰的那一剎那,仿佛有無形的火光擦亮,梁枝瞪大了眼睛,氣息被男人兇狠的攥住,意外於他居然也做了這登徒子的行徑。

熟悉的氣息糾纏著她,她的身軀被男人徹底包裹,淡淡的酒氣和木質馥香仿佛凝成實質,在她的周遭盡情翻湧,腰間的大掌用力,兩個人之間的縫隙密不透風,她被強硬的擡起頭,掙紮之際給了男人機會,徹底攻城略地,去尋那唇齒間的繾綣。

有一瞬間梁枝忘記了呼吸,被攫奪走節奏,入侵的舌尖拋棄了溫文爾雅,放棄所有的技巧,憑借著本能爭搶著她肺部的空氣,妄圖憑借這個吻拉她一同沈淪,徹底動彈不得。

在梁枝那小巧的舌尖憑借本能的開始回應這個吻時,程清淮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他分神的去想,若是梁枝執意還是要拋下他,憑借他這副保養的得當的身軀給予的歡愉,能否讓她垂憐幾分。

時間在唇齒間消亡,男人和女人依偎在一起交纏著,仿佛同生共長的兩個大樹,密不可分。

直到阿姨跟花花說話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花花咿咿呀呀的回覆著阿姨,說著獨屬於她的加密暗語。

花花的聲音頓時澆滅了梁枝心頭隨時都可能覆燃的火,杏眸被水洗過般,一瞬間清明,長睫掀開,沒有錯過男人臉上沈溺的表情。

手上用力,趁他不備,將他狠狠的推遠。

程清淮睜眼,下意識舔了舔唇,芳香清甜的滋味還回蕩在唇間,他並不饜足,甚至想要再求一個吻。

梁枝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在他靠近的那刻,揚起右手,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俊臉上。

男人白皙的面容瞬間泛起紅暈,他有一瞬間的怔楞,但很快回過神來,用舌尖頂了下腮,疼痛傳回到大腦,耳朵有一瞬間的嗡鳴。

“你剛剛還在回應我,你心裏有我。”

挨了一巴掌的人卻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絲毫不在乎臉上的巴掌印,眉眼上揚,自顧自的下了定論。

梁枝:“……自作多情。”

“是不是自作多情你比我清楚,梁小姐,明明你也很喜歡。”

接吻二字他沒說。

他突然又湊了過來,驚的梁枝險些又一巴掌甩了過去,程清淮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直接按住了蠢蠢欲動的手,順勢撈起,放在唇邊親了一口,“手疼不疼?”

梁枝:“……”

程清淮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巴掌印,但他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反倒覺得是勳章一般讓梁枝去看。

“有病就去治!”

梁枝掙紮開來,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冷冰冰的放狠話:“今天的事情別發生第二次,你現在除了是花花的父親跟我沒有任何關* 系,你也沒有權利幹涉我的自由。”

“你試試看我能不能幹涉得了。”旖旎的氛圍瞬間破滅,程清淮有些煩躁,“梁枝,話我給你放在這,你試試看你能不能離開滬市。”

他不是嘴上說說,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兩年前離開是他主動放的手,這次他才不會在同一個坑裏踩倒兩次。

梁枝氣急,不想跟瘋子繼續說話,拉開房門就要離開,程清淮的下一句話卻仿佛將她打入深淵:

“若是你堅持要走,那你跟花花只能離開一個,什麽時候走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會聯系律師跟你爭奪花花的撫養權。”

“你不能這樣!”

梁枝回頭,氣的眼眶都紅了,花花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他沒有付出過心力,憑什麽在這大言不慚的要爭奪花花的撫養權,他配嗎?

同時她也知道,如果程清淮鐵了心的跟她爭奪花花,她真的討不了好,先不說乘勝集團的法務團隊,程家在滬市的根系太深,法律是公正的沒錯,但執行法律的人總歸是有私心。

“我能。”

程清淮吐出兩個字,在燈光下,將他的面容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好似一尊高不可攀的雕像。

……

“他憑什麽跟我爭孩子!他只是付出了一顆精子,孩子從我肚子裏出來,我一點一點的帶大,我帶花花一年,他認識花花一個星期,現在就要來跟我搶孩子了!”

街角咖啡廳內,綠植爬滿磚墻,極具文藝氣息,走得近了些,咖啡的芳香撲面而來,此時是工作日,店裏的人不多,只有零散幾個在這裏學習的學生孜孜不倦。

角落裏,光潔明亮的玻璃幕墻將陽光盡數納入其中,吳盼頗為新奇的看著梁枝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時不時的往梁枝那推推咖啡杯,讓她喝一口消消氣。

“所以你就把我閨女丟給了程清淮,自己跑出來了?”

梁枝喝了口咖啡,順了順氣,“我就是看著他就來氣!”

以前忙的天上飛地上跑,現在班也不上了,整天在她跟前到處亂轉,煩都要煩死了。

今早梁枝起床後,確認燒已經退了,冷著一張臉吃完早餐,抱了抱花花以後把花花交給了程清淮,甩了句她有事就離開了開元公館,打車來了吳盼的咖啡廳。

吳盼:“那你放心他自己一個人照顧花花啊?”

“有阿姨在,她比我都專業,沒什麽好不放心的。”

她也不會在外停留太久,來跟吳盼聊一聊順順氣就回去。

病了一場,又被刺激的一夜沒怎麽睡好,梁枝的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黛,神色有些許的萎靡,好似打了霜的嬌花,坐在那極其容易讓人心生憐惜。

吳·護花使者·盼見不得她受委屈,幫著她出主意:“要不然你提前找律師咨詢一下呢,看看他這樣獲得撫養權的幾率有多大,我們好早做準備,不過你也放心,你自己把花花帶大的,法官也會考慮這一點,不會真的讓你把撫養權交出去的。”

“我知道。”梁枝甚至都知道程清淮就是為了嚇唬她,“他不會真的去起訴,他就是想讓我帶著花花留在滬市。”

要是現在有一盤瓜子,吳盼都要嗑起來了,“所以你倆這是拿了破鏡重圓的劇本?”

“……少看點小說吧,腦子都要看壞了。”

梁枝捏了塊桌子上的小茶點吃,剛剛吞咽下去,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嗡嗡作響,是一串陌生的滬市電話號,她眉頭皺了一下,劃開手機屏幕。

“餵,你好。”

電話那端的聲音有些耳熟,她自報家門道:“梁枝,我是方悅寧,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跟我見一面呢?”

【作者有話說】

哈哈,得了腱鞘炎了,職業病終於找上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