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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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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嘔吐

◎你不可能關我一輩子◎

位於外灘附近的高樓, 樓頂寸金寸土的住宅窗簾沒拉,若是有人懸浮在窗外, 便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客廳內,一男一女距離拉的很近,鼻息交錯,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退讓一步。

房間內的新風系統在孜孜不倦的工作著,哪怕這段時間主人不在, 也沒有懶怠,依舊為這套豪宅註入新鮮空氣。

程清淮的聲音在梁枝的耳畔響起,他讓她別躲。

但她的人身自由即將被限制, 不躲怎麽可能?

梁枝在程清淮懷裏掙紮著, 想要離他遠一些,嬌軀柔軟, 又沒什麽章法的亂動, 極其容易觸碰到敏感的地方, 男人的呼吸肉眼可見的粗了起來,他伸手鉗制住懷裏的人,威脅道:“如果你不想被我強迫,就別動。”

梁枝:“你冷靜點!”

藏在黑褲下的猛獸已經逐漸蘇醒,躍躍欲試的想要進攻, 梁枝想要離遠一些都不行, 下一秒她被抱起,隨後天旋地轉,落入有些涼意的皮質沙發上。

程清淮欺身而上, 猛獸與柔軟對峙, 大手慢慢的劃過梁枝白皙的面容。

她的頭發有些亂, 眼中是情緒激動翻湧上來的水漬,臉頰兩側是羞怒的紅,就這麽瞪著程清淮,企圖擊退這逐漸暴露本性的人。

“我怎麽冷靜?”大手落在細嫩的脖頸上,往常被不住親吻的頸部修長又脆弱,大動脈隨著主人的情緒劇烈的跳動著,似乎只要用勁,就可以徹底鉗制住它,“以前我問的問題你都不回答,今天我再問一遍。”

“梁枝,你把我當什麽?”

“為什麽要離開滬市?”

“你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死刑判緩的機會?”

薄唇吐出的每一個字眼都是梁枝無法回應的,直到那雙上挑的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紅,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梁枝才能在程清淮身上察覺到他掌握著一艘大船的實感。

但他又問出了一句話。

“枝枝,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三流言情劇中的這句話往往都伴隨著主角的歇斯底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對方的心思,在茫茫人世中尋找到一個錨點。

但這句話出現在程清淮身上是違和的,他究竟變得多麽不自信,才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個問題,明明他在上,梁枝在下,卻又好像翻轉了過來,他在祈求梁枝的垂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明明處於寬闊的客廳,但程清淮只覺得空間逼仄,身下的人沒有任何開口的打算,他輕笑一聲,眼底一片荒涼,慢慢的起身,坐到一邊去。

軀體相碰的暖意消散,便是獨屬於冬天的涼意席卷身軀,梁枝閉上了眼睛,緩了一下後,才慢慢的坐起身。

她慢慢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後,才跟程清淮交流。

“你不可能關我一輩子。”

我能。

這句話是程清淮在心裏說的。

程涯臣跟盛凝最開始也並非一帆風順,一個是傲氣的當紅女星,另外一個是執掌一個集團的老總,哪怕有愛意,也被逐漸消磨在了各種爭吵裏。

後來盛凝產後抑郁,表面看她的離家出走是因為程清淮,實則程涯臣才是罪魁禍首。

程清淮承認,在有些時候,他的基因裏是帶了程涯臣身上的劣根性,他會努力克制,但只要稍微不在意,就會讓劣根性有可乘之機,左右他的決定。

現在,他情願變得惡劣一些,強扭瓜又如何,不管甜不甜,到手都會有個瓜。

“你上樓去睡覺去吧,明天不用去公司了,我給你安排好。”

程清淮起身,拎了一瓶酒進了書房。

他這副態度讓梁枝想跟他吵架也吵不起來,好在手機沒被收,梁枝給吳盼去了條微信,讓她有些心理準備:【程清淮發現我打算走了以後,把我關起來了。】

隨時隨地都在沖浪的吳盼回覆的很快:【?】

【囚禁PLAY?】

梁枝:【一點都不好笑。】

左右她也離不開這裏,氣了半天以後,梁枝穿著拖鞋去了二樓。

深夜,整座城市都進入了安眠。

書房的門被人悄無聲息的打開,程清淮身上酒氣滔天,走在樓梯上,拉開了臥室的門。

寬大的床上隆起一道身影,大抵是這張床太舒服,梁枝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後,躺下就睡著了。

程清淮慢慢的走到床邊,坐在了地上。

他的意識已經被酒精摧毀,伸手戳了下睡得正香的梁枝,“你是怎麽睡得著的呢?”

他睡不著,只要一想起梁枝的打算,以及他的未來裏沒有梁枝,心頭就好似堵了一塊大石頭。

“梁枝,你可真狠心。”

沒人回應他,只有床上的女人平穩的呼吸聲。

程清淮抓著梁枝的手,借著月色打量著她的眉目,倒是想起初見她的那天。

雨中,被淋濕的發梢,貓兒一般的人就這樣闖入了他的眼中,那個時候,她有男朋友,現在她不打算要他了。

……

程清淮說到做到,梁枝在這套公寓裏呆了三天,每天都會有阿姨來打掃衛生,做好飯菜讓她吃,天南地北的菜系都有,但梁枝就是沒什麽胃口。

公司裏沒人找她,張懷陽連條微信都沒有給她發過,吳盼偷偷給她傳遞消息,告訴她是趙勤親自來給她辦的離職,至於交接,還要等總裁辦的通知。

不少人都開始議論梁枝跟總裁辦的關系了,但正主都不在,議論來議論去也沒個定論。

程清淮在把她關起來的第二天又飛了申市,臨行前交代了阿姨,別讓梁枝出去。

梁枝也出不去,房門外日夜守著兩個彪形大漢,不知道程清淮從哪請來的門神。

電視電視不想看,飯也不想吃,梁枝就幹脆每天都睡覺,她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麽了,格外的嗜睡,每天醒一會睡一會,日子倒也好熬。

但這可愁壞了阿姨,程清淮讓她來照顧梁枝的一日三餐,結果她現在一天都吃不到一碗米,等程清淮回來,會不會生氣?

主臥的門被敲響,梁枝從睡夢中醒來,阿姨的聲音隔著門板有些模糊,她起身過去拉開門,問道:“怎麽了?”

“梁小姐哦。”阿姨看起來可要著急多了,“這幾天你才吃了這麽一點東西,啊拉沒必要跟自己置氣的哇,身體是自己的,還是要好好吃飯的。”

“我沒胃口。”

這是實話。

阿姨卻不這麽想,她從中勸道:“不管程總犯了什麽錯,你也不要用自己的身體懲罰別人的哇,我煮了魚湯,你要不要下去嘗一嘗?”

梁枝是真的不想吃,但架不住阿姨的勸。

人是程清淮請來的沒錯,她也不想遷怒別人,所以順勢跟著一起下樓,餐桌上放著葷素搭配的幾道菜,正中間是一鍋魚湯。

阿姨陪著她住,這幾天也摸清了她的脾性,知道她脾氣好,不怎麽生氣,想來肯定是程清淮做了什麽才讓她提不起興趣來,便想著法的逗梁枝高興。

“今天都臘月二十啦,還有十天過年,我明天去買點裝飾,我們一起把屋子裏裝飾一下怎麽樣哇?”

梁枝不置可否,讓阿姨自己看著辦,伸手盛了碗魚湯,慢慢的攪著等涼。

她不愛過節,各種各樣的節,往常除夕夜她只會回梁正宇家露個面,今年鬧成這樣,進去就會被別人打出來的吧。

而且到現在程清淮都沒回來,她能不能走出這道門還兩說。

闔家團圓的日子,她又沒有家。

這幾天昏昏沈沈的睡著,手機丟到一旁也不想看,阿姨在來的第一天還把一樓的影音室收拾了出來,想著梁枝能去玩一玩,她沒興趣,也不想動。

只是今天天氣不錯,浮塵飄在陽光中,讓梁枝久違的想要接近太陽。

她看向窗邊的神情被阿姨察覺到,阿姨去盛了碗米飯遞給她,“待會吃完飯,你去曬曬太陽好不好哇,我去把臥室的床品都換一下,給你換一套好看的。”

“好。”

梁枝端起魚湯舀了一勺,只是放在唇邊,就有沖天的魚腥味侵入她的鼻腔,胃部一收縮,她下意識的幹嘔了一聲。

這一聲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她放下碗筷,胃酸在不停的翻湧著,快走兩步推開一樓的客衛,對著馬桶就吐出了一口酸水。

她這幾天沒怎麽吃飯,胃裏沒什麽東西。

阿姨一看這情況,連忙接了杯溫水跟過去,“哎呦都說了要好好吃飯,你看這胃就壞掉了,喝口水漱漱口,我去給你煮碗面,魚湯就別喝了,太腥氣了。”

梁枝背過手去擺了擺,緩了一會後才把口中的苦味稀釋掉。

吐了一場,人的精神更加萎靡了,餐桌那她連靠近都不想,幹脆抱著抱枕倒在沙發上,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阿姨看她狀態這樣,只能給程清淮去了個電話,交代了一下情況。

“程總哇,梁小姐這幾天都沒吃什麽東西,還吐了一場,要不要安排醫生過來看看,別真的把身體給糟蹋壞嘍。”

程清淮已經到了申市機場,傷者家屬安撫完畢,能讓他們好好的過個年了。

“你讓物業安排下醫生吧,我馬上就回去。”

【作者有話說】

花花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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