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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poor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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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poor程總

◎為了節省時間,要不咱倆一起?◎

回家的路上, 車子裏安靜的可怕。

梁枝一路上都看向窗外,唇瓣輕抿, 眉頭皺起,心情說不上好。

很多女孩從小就看灰姑娘的故事,便以為自己長大後也會遇到白馬王子,但她們忽略了灰姑娘父親的存在,童話不過是給了這些赤裸的利益交換,蒙上了哄騙他人的外衣。

跳樓的這個女孩應該也有過幸福的時光,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無法滿足高承對於婚姻的需求,便只能用最不堪的手段, 妄想用孩子可以綁住他。

吳盼幾次看向梁枝, 話都到了嘴邊了,也沒說出口。

又是一個紅燈, 小巧的奧迪停下, 她洩憤似的錘了一下方向盤, “我真受不了了,你問程清淮要那個渣男的電話,我去噴死他!”

她向來信奉快意恩仇,絕不內耗。

梁枝卻做不到她那麽灑脫,思考的總是要多一點, “沒什麽用, 人又回不來,盼盼,我只是在想, 你說那個女孩真的那麽愛高承嗎, 甚至是為了得到他, 不惜付出生命。”

“我不知道。”吳盼是同樣的茫然。

她從小什麽都不缺,在充滿愛的環境中成長,按照吳母的話說,她現在都是沒斷奶的奶娃娃,只希望未來她的伴侶能夠真心實意的愛她,照顧她,別的沒什麽要求。

而且男生對吳盼的吸引力還沒有隔著屏幕的盛清煜大,這麽多年來她談過幾場戀愛,都像像孩子過家家。

梁枝則是沒什麽欲望。

這種熱烈的,如同飛蛾撲火般去愛一個人的沖動她從來沒有過,她有時像一汪清水,有的時候又像被水推著走的紙船,不知目的,隨波逐流。

她與吳盼好像天生就對愛情這種東西不抱希望,湊在一起時研究的最多不過是哪裏的東西好吃,網上那個奇葩多麽可笑。

周遭許多的同齡人已經步入了婚姻殿堂,更有甚者二婚都生了孩子,梁枝有的時候在想,自己這種原地踏步到底對不對。

梁枝:“她圖什麽呢?”

這句話很輕,輕的像是在問她自己。

“誰知道呢?許多人這一輩子都在追求各種各樣的東西,追到最後落得這麽個下場,還挺讓人唏噓的。”

吳盼沒見過那個女孩,可女孩子天生就會憐憫,到底是一條花一樣的生命逝去,難免會令人惋惜。

“昨天程清淮問了我一句話。”梁枝說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他問我是不是不在乎他。”

雖說最後是用一場荒唐的情事掩飾過去了這件事,但梁枝今天白天一直都在回想程清淮那時候的表情。

他明明習慣了掌控一切,卻在問出那句話後,眼底閃過一絲卑微,如同流星劃過天際,所留下來的只剩下長長的星尾。

“啊?”吳盼驚了,“程總還會說這種話呢,怎麽跟個戀愛腦一樣。”

這句半開玩笑的話沖淡了車內的沈悶,梁枝嘆了口氣,簡單的講了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當然是拋開了昨夜的荒唐。

“嗯嗯,我知道,程總把你扛到他家後你們就蓋著被子純聊天,什麽都沒發生過,我也沒看出來你今天一天都困得要死。”

梁枝:“……”

大意了,忘了吳盼縱橫某po多年,對這種情節早已經見怪不怪。

“……這不是重點,就我今天一直想起來程清淮的表情,覺得他有點可憐。”

“打住。”又是一個紅燈,吳盼踩下剎車,“你忘了嗎?不要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我只允許你心疼一種男人,就是會拿著捧花在婚禮現場等你的人,剩下的都只是你的過客,別太當真。”

渣女言論振振有詞,她還有想跟梁枝徹夜暢談的想法,自打她們中間多了個程清淮以後,姐妹夜聊活動就此終止,因為這個她沒少偷偷跟梁枝吐槽程清淮。

“程總今天去找你嗎?”

梁枝低頭看了下聊天記錄,沒說他不回去,“應該會去。”

吳盼憤憤的哼了一聲,“戀愛真的是阻擋姐妹友情最大的絆腳石,我們好久沒一起睡了。”

“沒談。”梁枝否認兩個人的關系,“等程清淮出差,我喊你去泡溫泉?”

“等等,沒談是什麽意思?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比起溫泉,吳盼顯然對梁枝的另外一句話感興趣,他們都同居快兩個月了,還沒談?

梁枝遲疑了一下,給這段關系下了個定義,“魚水之歡,肌膚相親。”

“文化人。”這下憐憫程清淮的變成了吳盼,“poor程總。”

愛上了一個不懂愛的女人。

……

在小區門口跟吳盼分別後,正好是廣場舞阿姨下班的時間,她站在路邊揮揮手讓吳盼回去註意安全。

吳盼比了個OK的手勢後,一踩油門,小車便飛了出去。

只剩自己後,一些藏起來的情緒不可避免的浮現了上來,無論是跟程清淮的關系還是那條生命的逝去,涼風吹在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明明不遠處就是小區的大門,梁枝卻覺得自己走入了迷霧之中。

尋不到方向,也走不出來。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男人高挑的身型從後座走了下來,他應該是喝了酒,領帶松散了些,額前的碎發垂下,整個人都透著些慵懶。

他隨意的看了一眼,就瞅到了不知道站在路邊幹什麽的梁枝,長腿幾步就走了過來,屈指輕敲了一下梁枝的額頭,“美女,想什麽呢?”

這句美女喊得輕佻,十足的登徒子做派。

但也短暫的把梁枝從迷霧中解救了出來,她既然想不通,幹脆就擡頭去跟面前的人要一個答案。

“程清淮,我今天看到新聞了,我們昨天見過的那個姑娘……”

“死了。”程清淮正色道,“跳下來的時候還活著,但腹部大出血,來不及送醫院,在救護車上人就沒了,她家人拿了高承家裏給的五百萬離開了滬市,以後應該也不會來。”

五百萬,兩條命,真不知道是貴還是便宜。

“那高承呢?”

離開了車廂,才感知到外面有多冷,程清淮脫下外套,蓋在梁枝有些單薄的肩膀上,同時又把領帶扯開,兜裏放著手機,再把領帶塞進去鼓鼓囊囊的不好看,幹脆一圈一圈的纏在小臂上,白色的襯衫被黑色的領帶裹挾,透著些蓬勃的性感。

梁枝多看了兩眼,等著程清淮開口。

“下午的時候聽秦執禮說,人跟魂沒了一樣,沒哭,但是狀態很差,今天晚上有人去他家喝酒去了,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昨天晚上看,高承好像沒那麽在乎她。”

高承頤指氣使的模樣還歷歷在目,眨眼間,人就已經變成了一捧灰。

程清淮把梁枝拉的離他更近了點,“誰知道呢,可能是失去了才想起來珍惜吧。”

今天下午的時候,程清淮和曹耀特地去高承父母家走了一趟,昨天晚上的飯局他在場,而且年齡在這群人中間最大,於情於理都要出面幫著張羅一下,離開高承父母家又被秦執禮拉去喝酒,飯局上有不少人,但大部分的話題都還在高承身上。

有人列舉各種示例,比如說高承會早回家之類的事情來證明他愛過,但這都有什麽用呢,人從那麽高的樓上跳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

回到家裏,打開客廳的燈,燈光驅趕走黑暗,梁枝去倒了點保溫壺裏的水一飲而盡,程清淮則是站在不遠處拆著他綁在手腕上的領帶。

拆完後一條領帶也沒法用了,他隨意的丟在沙發上,習慣性的去廚房燒水。

只要他在家,幫梁枝溫藥的活便都是程清淮的,冰箱裏的藥就剩兩三包的樣子,程清淮拿出一袋問道:“是不是又快要去找辛老把脈了?”

梁枝搖搖頭,把吃飯時紮起的頭發散了下來,“辛老說我恢覆的不錯,喝完這一副藥就可以停一停了。”

她這個月經期的時候只是隱隱約約的痛,不去想壓根都體會不到。

“那為了慶祝你即將停藥,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吧?”程清淮提議道,“這次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著重的說明了這一點。

梁枝不會做飯,在家吃的話要麽是隨意的買一點,要麽就是點外賣,所以她不排斥出去吃。

只是她想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情況,沒把話說死,“明天要是不加班可以,到時候再跟你說吧。”

“你怎麽看起來比我還忙?”

晚上吃飯時有人抽煙,身上難免沾了煙味,程清淮嫌難聞,便開始解襯衫上的扣子。

酒意侵染的紅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胸前,如同浮在白雲上的朝霞,帶著些難以言喻的誘惑。

梁枝喝完藥後擡眼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雖說已經是晚上,但窗簾未拉,還不到睡覺休息的點,從窗戶看過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別人家的燈火。

扣子全部解開,襯衫門戶大開,不用刻意凹造型就可以顯現出來的腹肌暴露在空氣中,梁枝不光親手把玩過,甚至還主動坐上去磨過。

別的不說,程清淮帶給她身體上的歡愉是實打實的,他們天生契合,便很容易水乳交融,彼此盡興。

但這都不是程清淮在客廳脫衣服的理由。

梁枝快走兩步,把他的襯衣合上,“窗簾還沒拉,你幹什麽呢?”

程清淮挑挑眉,意外的乖順,甚至提議道:“洗澡,為了節省時間,要不咱倆一起?”

上一次一起洗澡發生了什麽,梁枝已經不想再回憶。

幹脆推著程清淮進了浴室,甩給他兩個字:“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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