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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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生氣
◎梁枝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的跟他生氣過◎
大抵人都逃不過八卦, 一聽說門外有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來找高承，原本包廂裏的人烏泱泱的跟了出來, 口中說是給他壯膽，但從這架勢來看，倒更像是來示威。
女孩口中的高承看起來不過二十五歲上下的年紀，燙著一頭韓式小卷毛，身型孱弱，長得眉清目秀, 只是眼底的不耐煩都快要溢出來了。
梁枝想起他剛剛跟著其他人一起來她跟前叫嫂子的時候，他靦腆一笑，哪有現在渾身戾氣的模樣。
程清淮牽著梁枝, 站在不遠處, 沒有上前。
冷眼看著事態的發展，他作為這群人裏最年長的那個, 一時半會也不好直接走。
曹耀跟高承的交情沒其他人那麽深, 見程清淮都不過去, 也不打算趟這趟渾水，拿了根煙就要給程清淮點上，被程清淮擡手拒了，“你嫂子在這，你也別抽了。”
“好嘞。”曹耀答應的脆生, 但實在是無聊, 便又湊到梁枝跟前賣巧，“嫂子，你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梁枝：“剛跟程清淮一起出來就看到這姑娘在這, 要找一個叫高承的, 我上哪知道發生了什麽。”
程清淮三字從梁枝口中吐出, 著實讓曹耀一楞。
外頭這些玩的弟弟妹妹都叫他一聲清淮哥，年紀大一點的抹不開面子就叫他程總，家裏人習慣性叫他小淮，倒是這連名帶姓的被人叫程清淮他是第一次遇到。
曹耀有問題就問：“你跟我哥在一起都連名帶姓的喊他嗎？”
“他被起了名字，不就是被人叫的嗎？”
程清淮插言，“我們枝枝叫什麽我都樂意聽，用你在這裏多管閑事。”
曹耀識趣的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切入正題，“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我聽旁人說，這小姑娘跟高承有段時間了，她好像大學畢業就跟高承好了，那個時候蜜裏調油說什麽都行，但高承在家不掌權，要靠爸媽給零用錢，雖說開銷也夠，但他家裏還是想讓他找一個給家裏有助力的女朋友。”
單看這個女孩，長得確實漂亮，像一朵雨後沾露的小白花，雖然過了一段時間舒心的生活，骨子裏那股不自信還是會展現出來。
梁枝透過人群去看，她眼底的仿徨和無措清晰的展露給她對面的那一群人。
浩浩蕩蕩，站在金字塔頂端，隨手揮下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那群人。
她心頭突然升起了些悲涼，像是被一大團棉花堵著，尋不到發洩的出口。
原本高承跟那個女孩還在小聲的說話，不知道說到了什麽他的聲音提高，聲色俱厲：“我都說了讓你好好在家養著保胎，你又出來幹什麽！你爸媽催你結婚跟我有什麽關系，當初說好的，等你生下孩子我給你一筆錢，這筆錢能讓你下輩子吃喝無憂，我媽現在還挺看重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的，孩子出了意外，你可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他說話可真難聽。
梁枝的眼睛不錯，這麽多年了也一直沒有近視，庭院門前的燈落在高承身後那群人身上，有幾個女孩眼中流露出對這個懷著孕的女孩的不忍，但更多的則是一片麻木。
司空見慣，見怪不怪。
大抵這樣的戲碼隔幾個月就要鬧上一次，主角換了一個又一個，久了就沒人在意。
在這個圈子裏大部分的關系都是各取所需，真金白銀的往裏砸，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附在耳邊說愛你，也有為了真愛去奮不顧身的人，這種人難免不會在背後被人說一句蠢貨。
只是真的午夜夢回時，睡夢中的人是羨慕這種純粹的感情，還是享受著被萬人追捧就未曾可知了。
程清淮沒去看高承那邊的事態發展，在外吹了吹風，他的酒意散了些，秋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掩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現在的梁枝身上出現了特別矛盾的情緒，她一方面去想將那個被圍住的女孩拉出深淵，一方面又遲遲邁不動腿。
她就像一本矛盾之書，只是站在那裏，就足夠引得萬人著迷。
那個懷了孕的女孩因為高承情緒崩潰，倒是讓程清淮升起了別的想法。
他一直都想哄得梁枝開心，看她臉上帶著笑，但在此時此刻，陰暗面在黑夜中滋生，他突然想起，梁枝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的跟他生氣過。
這種放在所有情侶中都經常出現的情緒在他們這段關系中少之又少。
曹耀還在那喋喋不休：“嫂子，我跟你說，就高承身後那幾個人都這樣，心情好了跑附近的藝術學校門口轉幾圈，就有許多還沒有踏出校門的學生搞不清水深，以為遇見了真愛，其實最後就成了那姑娘的樣子，想想真是挺可憐的。”
“那你呢？”梁枝收回目光，反問道。
“啊？我？”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爹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曹伯是退役軍人，家風正，不光嚴於律己還嚴於律曹耀，曹耀出來玩歸出來玩，可是半點都不敢胡來。
程清淮突然有些氣不順，湊過來牽住梁枝的手，十指相扣。
他擡眼，眼中的情緒透著淡淡的不悅，“我們先走，你在這看著，別出什麽亂子。”
曹耀習慣了程清淮這樣，便沒說什麽，目送他們上了車。
車門關上，便於外面就是兩個世界，庭院老板安排的司機問他們地址，程清淮只說讓他先開著，最後擋板降下，便只剩梁枝跟他。
“你怎麽了？”梁枝有些莫名。
程清淮垂眸，捏著她的指尖把玩，女人的馨香縈繞在他的鼻翼，讓本就喝了酒的他有些昏昏欲睡。
是，他跟梁枝的相處不錯，穩定，平和，這看似沒什麽問題。
實際上暴露出了最大的問題。
一段感情中是要經過激情才會趨於最後的穩定，而他們直接跳過了這一步，這個發現讓程清淮很不爽。
他不可避免的認為，或許梁枝從來不在意他。
“你對剛剛高承和那姑娘的事怎麽看？”
“我的看法重要嗎？”梁枝不懂他為什麽會發問，“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我的看法影響不到他們。”
“我想知道。”他出乎意料的固執。
街邊路燈的光影從貼著防窺膜的車窗灑進來，落在程清淮的臉上有些陰暗不定的，梁枝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詢問道：“你怎麽了？”
程清淮淡笑，笑卻不達眼底：“枝枝，你好像從來不跟我鬧也不跟我撒嬌，甚至我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你也不會真的跟我生氣，我現在有些好奇，我這麽大一個人，在你心裏到底占了幾分？”
【作者有話說】
梁枝：死亡拷問
少了點，智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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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枝想起他剛剛跟著其他人一起來她跟前叫嫂子的時候，他靦腆一笑，哪有現在渾身戾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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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起了名字，不就是被人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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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這個女孩，長得確實漂亮，像一朵雨後沾露的小白花，雖然過了一段時間舒心的生活，骨子裏那股不自信還是會展現出來。
梁枝透過人群去看，她眼底的仿徨和無措清晰的展露給她對面的那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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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高承跟那個女孩還在小聲的說話，不知道說到了什麽他的聲音提高，聲色俱厲：“我都說了讓你好好在家養著保胎，你又出來幹什麽！你爸媽催你結婚跟我有什麽關系，當初說好的，等你生下孩子我給你一筆錢，這筆錢能讓你下輩子吃喝無憂，我媽現在還挺看重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的，孩子出了意外，你可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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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耀習慣了程清淮這樣，便沒說什麽，目送他們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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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梁枝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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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跟梁枝的相處不錯，穩定，平和，這看似沒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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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感情中是要經過激情才會趨於最後的穩定，而他們直接跳過了這一步，這個發現讓程清淮很不爽。
他不可避免的認為，或許梁枝從來不在意他。
“你對剛剛高承和那姑娘的事怎麽看？”
“我的看法重要嗎？”梁枝不懂他為什麽會發問，“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我的看法影響不到他們。”
“我想知道。”他出乎意料的固執。
街邊路燈的光影從貼著防窺膜的車窗灑進來，落在程清淮的臉上有些陰暗不定的，梁枝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詢問道：“你怎麽了？”
程清淮淡笑，笑卻不達眼底：“枝枝，你好像從來不跟我鬧也不跟我撒嬌，甚至我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你也不會真的跟我生氣，我現在有些好奇，我這麽大一個人，在你心裏到底占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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