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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來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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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來訪(修)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嗎?◎

吳盼女俠喋喋不休的罵了丁銳啟一路, 梁枝幾次喊停,都沒什麽效果, 安靜不了幾分鐘她又罵了起來。

看起來真的是被丁銳啟給氣瘋了。

所以她只能瞅準時機餵吳盼喝口水,省的磨破了嘴皮子。

“你罵再多他也聽不到,平白的惹自己生氣,不如省省力氣,歇一會呢?”

吳盼:“我不光想罵他,我還想打他呢!等我見到了這個渣男, 不打的他找不到北,我名字跟姓倒過來念!”

白色的小奧迪停在了梁枝家小區門口,梁枝解開安全帶, 最後替她順了順毛:“好啦, 咱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過兩天周末了, 你想吃什麽, 我請你?”

車門剛拉開一道縫, 一道聲音陰魂不散的傳了出來:“枝枝……”

丁銳啟就站在一邊,像是等很久了。

盼吳從後視鏡看到了叫喚的跟鬼一樣的人:“……”

卷卷袖子就要下車:“還真送上門來了,枝枝你別下去,我去問問這蠢貨是不是不想活了!”

梁枝哪能讓她自己下去,真動手了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帶好東西後, 推開了車門追出去,攔住吳盼。

她也暴露在丁銳啟的眼中。

丁銳啟的目光貪婪的落在梁枝那張比之前還要精致美麗的臉上,她秀眉蹙起, 皮膚比之前還要細嫩還要白, 穿著裸粉色長至小腿的吊帶裙, 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開衫,頭發沒有像往常一樣散下來,而是紮成了松散的麻花辮放置在耳側。

就好像夏日湖畔中一朵即將盛開的蓮,亭亭玉立,分外引人註目。

只是她好像並沒有因為分手而產生什麽影響,甚至姿容比往日更甚。

後悔的情緒叫囂著而來,他是不是被鬼迷了心,居然跟庸脂俗粉玩鬧,反倒錯過了梁枝。

“枝枝……”

丁銳啟想去抓住她的手,她卻警惕的直接退後一步。

眼底帶著陌生和沈寂,就這麽冷冷的盯著丁銳啟,十分警惕。

吳盼一看他要動手動腳,立馬擋了上來,環胸站在梁枝身旁給她當保鏢:“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離我們家枝枝遠一點!”

丁銳啟的狀態其實有些不對。

他以前很愛穿一些logo很大的奢飾品衣服,今天卻穿了一套正裝,西裝外套的扣子不知道崩到了那裏去,襯衣下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他就像是被扔在時間很久裏被沖刷了很久的老木頭,雙眼失神,猶如行屍走肉。

梁枝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也不太想去問。

他們已經成為了過去式,拉開距離對誰都好。

“枝枝,枝枝。”丁銳啟的眼底是紅的,仿佛隨時都能哭出來,“你能不能再原諒我一次,我快要活不下去了,我愛你,我只愛你,我只想跟你結婚,你答應了我立馬就逃婚,我們躲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

他放低了他認為能最低的姿態。

“你這是說的什麽屁話?!”

吳盼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出軌的是你,受到傷害的是梁枝,怎麽在你這你委屈的跟什麽似的,我們家枝枝脾氣好是不錯,但是也不是什麽氣都能忍下來的人,你活不下去了是你的事,少來胡亂攀扯!”

丁銳啟:“可是我跟她求婚她沒同意,不然我何至於被家裏逼婚!”

他這段日子過得不好,所以就越發想念和梁枝在一起的日子。

家裏的公司被接連爆出來質量問題,原本的甲方也開始觀望,推遲了交貨日,更有些直接發來了解約函,倉庫裏堆積的貨物足以將整個啟航淹沒掉。

本來乘勝是丁家最後一條退路,但丁兆明去找了幾次程清淮,都被秘書不輕不淡的拒之門外,不是說程總在開會,就是程總在出差,他的電話一直斷線,丁兆明這才意識到,這條路也已經走到了盡頭。

公司裏養的那麽多人還要發工資,資金鏈瀕臨斷裂,丁兆明頭發都愁白了幾根時,他之前多方牽線搭橋的終於有了結果。

北方一家壟斷整個市的木業集團的千金最近有結婚的打算,並表示只要求京滬二地的本地人,自帶豐厚嫁妝,這本應該是搶手的事情,但她被家裏人寵壞了,而且之前還離過一次,這才讓各方面條件都還不錯的丁銳啟撿了個漏。

“我就這幾天心情不好,在家裏躺著睡覺,她居然帶人沖到我家裏罵我廢物,還將我打了一頓,真和她結婚我一定會死的,枝枝,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只要我有穩定的結婚對象,我們家裏是一定不會要我娶她的,還有我姑姑,我姑姑也會幫我們……”

丁銳啟的聲音沒有壓低,雙眼泛紅,已經引得不少剛剛下班的人看過來。

臨近秋天,天黑的漸漸早了些,逐漸臨近的夜色驅散了梁枝身上嬌艷,她眸中鎮定,並不為所動,丁銳啟的存在對她而言跟路人沒有什麽區別,所以在吳盼想要開口的時候,她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丁銳啟,我想問問你。”

梁枝終於開口,也讓丁銳啟誤以為看到了希望:“你說!只要你答應,條件隨便你提!”

他回答的有些急切,梁枝的下一句話卻重新將他推入深淵:

“你對你家的作用現在看來就只有被送上婚禮現場,換取一條投資這一條路,你想讓我跟你重歸於好,我如果答應了,你能給我什麽樣的生活?”

“哄著你爸你媽露出笑臉從指縫中掉些錢?還是你覺得你的資歷在離開你們家公司後可以找到一個不錯的工作?你雖然掛名領導,車間你跑過幾次?銷售流程你又知道多少?你根本一事無成。”

“我們生下來要承擔很多的責任,你爸媽養你二十多年,給你富足的生活,讓你的起點已經要比同齡人高,現在到你擔起責任的時候你卻想著逃跑,你拿什麽讓我來答應你覆合?”

這番話她的語氣很淡,沒有聲色俱厲,臉上的表情和如同傍晚的風,落在丁銳啟身上他卻覺得刺骨的寒,仿佛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頹廢的低下了頭。

“我都會改的……”

梁枝拉著吳盼,讓她上車,隨後回頭跟丁銳啟說了最後一句話:“你長大的速度太慢,我等不起,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說罷,沒管丁銳啟是如何的痛徹心扉,她與吳盼招招手後扭頭進了小區。

等電梯的時候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吳盼給她發來了很長的一段豎大拇指的表情,還有一句話:

【梁姐,你剛剛罵人不帶臟字的樣子真的太帥了。】

梁枝:【(可愛表情)】

丁銳啟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影響,只是在打開門,看到客廳早早點了一盞落地燈,燈下的男人正在翻看著平板電腦,眉頭蹙起,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她輕輕的關上了門,把鑰匙放在了玄關櫃,換上了拖鞋。

身側的沙發陷落,明明是相同味道的沐浴露,在梁枝身上卻多了一分甜。

程清淮擡頭,揉了揉眉心:“回來了,怎麽這麽晚?”

“有點事,加了會班。”

她沒說丁銳啟的事,在她看來,這件事已經自己處理完了。

程清淮也沒吭聲,用手捏了捏梁枝的虎口,氣氛沈了下來,只能聽到被打開的窗戶傳來的穿堂風聲。

梁枝準備起身去換衣服,剛站起來,就被程清淮輕輕一拉,整個人都跌在了他的懷裏。

他貪婪的嗅了口頸間的香氣,悶聲問道:“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梁枝想了一下:“晚上吃什麽?”

家裏的黃瓜西紅柿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最近體重控制的不錯,可以稍微放縱一下,天氣漸漸有些涼,她有點想吃熱熱帶湯的。

“就想著吃。”

程清淮掐了她的纖腰一把,松開了手,讓她去換衣服,短短的幾個動作,他已經藏住了眼底翻湧著叫囂著想要質問梁枝的情緒,重新拿起平板:“你去換衣服吧,晚飯我來安排,上了梁小姐的床,當然也要餵飽她的五臟廟。”

梁枝:“……”

還真是騷不過他。

臥室的門被掩上,程清淮把平板丟下,雙手何時抵在下巴處,忍不住的回想起剛剛他想去小區門口接梁枝下班時看到的場景——

可憐兮兮的男人在苦苦哀求著女人的憐惜。

看的他心下煩躁。

丁銳啟還能跑出來,就說明丁家現在的麻煩還不夠。

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

等梁枝換好家居服出來,程清淮已經點好餐,等著上門就好。

她這個月的帳都已經處理完了,現在沒有什麽事幹,幹脆打開電視,找了個綜藝來看,程清淮在一旁處理著工作,時不時瞅兩眼,看看她在樂什麽。

兩個人的話都不多,但就這麽靠在一起各幹各的,真有一種在一起很多年的老夫老妻的錯覺。

門被敲響,程清淮去開門,把送來的餐放在餐桌上。

剛剛打開蓋子,鮮香飄滿了整個房間,梁枝探頭一看,是一小盆濃白的魚頭湯,看起來就令人口齒生津。

程清淮先盛了一碗,喊梁枝:“不是餓了,先過來嘗嘗。”

“來了。”

她接過魚湯落座,鮮美的味道入腹,帶起陣陣回甘。

梁枝眼睛一亮,程清淮夾了筷裹著薄薄面衣,炸至金黃的魚肉放到她跟前,“喜歡啊,那明天再吃。”

普普通通的大頭魚在廚師的手藝下身價暴增,梁枝也破了例,吃了點混著魚肉制成的手工面條,吃得差不多了,用勺子舀著魚湯慢慢的喝。

程清淮一直照顧著她,自己倒是吃的不多,見她吃飽後,他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丁銳啟要訂婚了,我可能需要一個女伴,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嗎?”

這話,像是試探。

【作者有話說】

程總一直都是瘋的,他就是裝得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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