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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輸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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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輸液(修)

◎有些難以自控的沈淪◎

梁枝沒接話, 氣氛一時間僵住。

程清淮的眸色越發的深邃,西斜的彩霞無形之中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 他垂首看向梁枝,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倒是擺出一副聆聽的模樣,等待梁枝的回答。

他身上穿著襯衣和筆挺的西褲,頭發長了些,被他隨意的抓了抓, 露出光潔的額頭。

梁枝有些煩,她本就因為發燒暈乎乎的,又被堵在了半路上。

話她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程清淮還在這死纏爛打, 好歹是一個公司的老板,沒一點正事要幹嗎?

想起今天白天繁忙的工作量, 她的秀眉蹙起, 不受控制的咬了咬下唇。

打針是吧, 那就讓醫生紮死他吧。

她毫不留情的轉頭就走,也不管程清淮跟沒跟上。

程清淮目的達成,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的跟在梁枝身後,若不是他的面容上還帶著些蒼白, 否則半點都看不出來他也在發燒。

邁巴赫飛快的駛過兩人, 先一步去往社區醫院。

梁枝看了一眼,話裏帶著嘲諷:“程總今天是來體驗生活?”

放著私人醫生不用,非要去社區醫院掛水。

少爺心思真難猜。

她不高興的時候會露出尖銳的刺, 落在程清淮眼中, 倒是格外受用。

有情緒就代表著還有接下去的可能, 她要是真恭恭敬敬的任他作,才是出了大問題。

“咱倆都生病,也算是難兄難弟,怕你一個人吊水無聊,特地來陪你。”

他倒是將話說的直白。

梁枝扯了扯嘴角,沒什麽溫度,“行,辛苦您,那待會勞煩你幫我看著點藥水。”

昨天自己掐著時間盯著藥水,今天有人在身邊,不用白不用。

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到了社區醫院。

醫院裏常年人來人往的絡繹不絕,從分診臺測完體溫,送到門診科室時,帶著眼鏡的醫生擡頭看了眼梁枝和程清淮:“發燒?多少度?”

這個醫生不是昨天梁枝來掛水的醫生,雖然有之前的記錄,但是也要重新看一下。

梁枝:“三十八度八。”

程清淮:“三十九。”

醫生:“……”

“二樓化驗科抽個血,十五分鐘後檢查報告給我看,有吃退燒藥和其他的藥嗎?”

梁枝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情況,程清淮沒開口。

醫生擡頭看了程清淮一眼,話卻是問梁枝的:“那你老公呢?”

身側的男人不動聲色的笑了一下,故意沒接話,像是在等梁枝怎麽回答。

梁枝沒有分他半個眼神,劃清界限:“這是我同事。”

醫生看了他們一眼嘟囔了句:“這麽配不在一起可惜了。”

梁枝:“……”

她沒看錯,程清淮在偷笑。

醫生本來就隨口一說,開單遞給梁枝和程清淮,兩人去交完費後在二樓化驗科一人抽了一管血。

等檢驗報告出來的間隙,兩人一同坐在門外的連椅上,剛剛還好,現在坐下後,聞著消毒水的味道,梁枝已經無法支撐,她暈暈乎乎的閉上眼睛,程清淮看了她一眼道:“你睡會吧,等檢驗報告出來我叫你。”

程清淮也沒有精神,但他可以忍,今天提前下班,雖然不用應酬,但是還有不少的工作需要處理,趙勤遠程發給他,他在手機上翻看著。

男人氣質非凡又俊美,女人風姿綽約的動人,不少的護士和病人頻頻望過來,程清淮習慣了被人註視,沒怎麽受影響。

二十分鐘後,檢驗報告出來,他拍醒梁枝,再次返回二樓時,一人拎著一籃子藥水進了輸液室。

在靠窗的椅子上等了一會,護士過來先給程清淮打上,隨後在梁枝的手腕處綁上了皮筋,細嫩的肌膚被皮帶勒出紅痕,拍了幾下她的手背,護士嘆了口氣:“你這血管可真難找。”

碘伏都抹了幾次了,護士還是不太敢下針。

主要是因為梁枝的肌膚過於嫩,貿然下針若是沒有打上,她看了都心疼。

最後還是梁枝安慰她:“您直接打就行,打不上再打一針也沒事。”

“行,那我可就打了哈,你要是覺得疼,讓你男朋友幫你蒙著眼。”

護士開了個小玩笑,程清淮當了真,側身來問:“用嗎?”

梁枝:“……不用,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真要是害怕,你也有可以當三歲小朋友的權利。”

梁枝沒有錯過護士那下意識的表情,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話,這下她也不猶豫了,幹脆利落的下針,幫她調好藥水的流速收拾東西往外走,同時還有她重覆程清淮話的聲音——

“這兩個人真的不是在演偶像劇嗎?長得都那麽好看,怎麽張嘴就是土味情話,快看看我的雞皮疙瘩是不是拉輸液室了哈哈哈……”

輸液室的病人不多,大都在睡覺,梁枝停頓了一下,問道:“程總,您這是從哪學來的土味情話?”

程清淮緩緩的調整了一下姿勢說:“不喜歡嗎?那我下次不說了。”

他還是閉嘴比較好。

梁枝選擇閉上了眼睛,任由冰涼的藥水融入血液,強撐了一天的身軀在此刻崩潰,沒一會她就倚在椅子上沈沈的睡了過去。

逼近傍晚,輸液室沒開空調,打開的窗戶送來一陣晚風吹動著梁枝的發絲,程清淮垂目看了她一會才收回目光。

程清淮與梁枝差不多時間輸的液,但梁枝的血管細,流速相對慢一些,等程清淮拔了針等了一會後,她最後一瓶藥水才堪堪見底。

椅子上睡覺註定不會太舒服,程清淮把護士叫來拔針時她還睡的有些懵,一個不察險些摔倒,程清淮眼疾手快的過來將她扶住,另外一只手托起她還散發著熱意的臉。

看的護士嘖嘖稱奇,雖然這個長得很帥的男人張嘴就是土味情話,但是他對女朋友確實沒的說。

明明都生著病,不光照顧著自己,還照顧著梁枝。

梁枝睜開眼,長睫劃過程清淮的手心,帶來癢意,等意識回籠她才發覺此刻與程清淮的姿勢多暧昧。

她整個人都被程清淮攬在懷裏,沈穩的木質調香與消毒水的氣味在梁枝鼻尖縈繞。

他的大手替她按住膠布止血,另外一只手則托著她的臉,透過護士站與輸液室的玻璃倒影讓梁枝清楚的看到,兩人密不可分,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小巧的耳廓瞬間紅了起來,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燒變成熱意從脖頸處開始蔓延,梁枝掙紮著想要離開程清淮的懷抱,卻被他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別動,還在流血。”

動作間帶著莫名的寵溺,又過了兩分鐘後他才松開手,“好了。”

這兩分鐘對梁枝來說絕對的漫長,兩個人靠的很近,呼吸和心跳聲都回蕩在耳畔,也不知道是誰的心跳率先脫離了既定程序,在這個嘈雜的場合滋生出了無法繼續壓抑的情緒。

輸完液,燒退了,梁枝的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她穿著白色的雪紡上衣,被水打濕後及其容易透,所以她等了一下,想讓程清淮先走。

“程總,我家近,您有事就去忙吧。”

程清淮看了她一眼,撈起掛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

是先前看梁枝睡得熟,讓徐哥幫忙送過來蓋在她身上擋風的。

他的眸色暗下,不急不緩的將衣服搭在梁枝的肩膀上,對於程清淮來說合體的衣服搭在梁枝身上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將她整個人都裹了起來。

“我還以為梁小姐會賞光一起吃一頓飯呢。”

梁枝語塞,今晚她能舒舒服服的掛完水,不用心裏一直繃著一根弦,確實是要感謝程清淮,她與程清淮對視一眼,敗下陣,“你想吃什麽?我請。”

程清淮跟她一起往外走,腳步帶著些閑散,半點都不像剛剛發燒三十九度的人,他一邊留神註意著過往的病人和護士,一邊道:“我想吃的有點貴,你能承受的了?”

走出醫院的門廳,夜風吹來,帶來獨屬於秋季的涼爽,月上枝頭,那夜沒看到的月亮也算是在此刻達成了梁枝所願。

但心境不同,現在梁枝確實是沒有賞月的心思。

明明打定主意要離程清淮遠一些,卻在不知道誰的推動下越來越近,程清淮一次次的突破社交距離靠得很近,她居然升不起多少反感的心思,反倒是——

有些難以自控的沈淪。

她心頭煩躁,以往沈靜的杏眸也掀起波瀾,語氣無法控制的帶來點沖:“那你到底要吃什麽?”

程清淮訝然,隨後淺笑出聲:“我嚇唬你呢,吃什麽都行,要不然梁小姐賞臉去隔壁的便利店請我吃一串關東煮?”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輕哄,梁枝心頭的煩躁也像是被人戳了一下,很快洩氣,她抿了抿唇,沒有低頭,轉身繼續往外走。

披著他西裝的女人背影中帶了點落荒而逃,她的聲音順著夜風飄來:“關東煮不健康,去吃麻辣燙吧。”

程清淮啞然失笑,那麻辣燙就健康了?

梁枝慣吃的這家麻辣燙一如既往的幹凈,她拿了個選菜盆給程清淮,讓他看中什麽夾什麽,看了一會她把盆從程清淮手裏奪走,“你吃過麻辣燙嗎?”

他作為乘勝集團的繼承人,從小吃什麽都應該是被規劃好的吧。

程清淮:“……我也不是一天就長這麽大的,誰年輕的時候沒吃過麻辣燙?”

他高中的時候吃過幾次,不太喜歡,從那以後沒吃過罷了。

梁枝這才放心的把盆還給他。

簡單的吃了點不麻不辣只有燙的蔬菜後,程清淮與梁枝離開,這頓飯是梁枝買單,走出門,她揚了揚手裏的小票,“程總,兩清了。”

“行,兩清了。”

程清淮的眸色漸暗,緩緩的走在梁枝身後。

兩清,她想的倒是挺美。

【作者有話說】

程總,一款非典型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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