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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醒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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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醒酒(修)

◎梁枝,你可真沒良心◎

吳盼失語。

隨後她伸手抱住梁枝, 鄭重道:“那就不喜歡他,也不賭, 你要是想跟他接觸就跟他玩玩,不想接觸就離他遠一些,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逼迫你,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的面子都不用給,誰的面子也不用看。”

世界本就虧欠梁枝許多, 她做的所有事情可以隨心所欲。

吳盼偏心至極的話響起,驅散了梁枝心頭的酸澀,她覺得有些好笑, 揉了兩把吳盼的頭發, “那我不成渣女了?”

“渣女怎麽了?程清淮能有點甜頭嘗嘗已經算他三生有幸,別有那麽強的道德感, 我們都是第一次當人, 哪有什麽對錯!”

這話說的, 真的是偏心至極。

梁枝眼眶一熱,與吳盼抱成一團,“盼盼,認識你真好。”

“現在知道我多好了吧!”吳盼翹起看不見的尾巴。

“一直都知道呢……”

“那你以後可要對我再好一點!”

“知道啦知道啦……”

外面的雨有著越下越大的趨勢,但沒人在意, 感情的升溫都是在小事中, 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

吳盼與梁枝鬧了一會,突然想起來什麽,她頓時坐了起來:“所以你以前給我的我盛哥簽名照都是程總給的?”

“對啊, 怎麽了?”梁枝不解。

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提前這個?

“就是我突然覺得吧, 你跟程總好也不是不行, 我還能得到簽名照呢!”

梁枝:“……當個人吧你。”

……

周五晚上的會沒開,就代表著程清淮周六需要到公司加班,他對照著趙勤整理的會議紀要看著文件,文件看完,趙勤敲門進來:“程總,智芯酒店那邊說昨夜的那兩位女士已經退房了。”

今天若是天氣預報沒有出錯,恐怕會有一天的雨,程清淮抿了口咖啡點頭:“知道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程清淮掏出手機給梁枝發了條微信:[回家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梁枝昨夜喝了那麽多,今天肯定頭疼,他提早安排好了家裏的阿姨,煮了一鍋醒酒湯,對緩解酒後頭疼很管用。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梁枝正跟吳盼一起坐在去吳盼家的出租車上,手機叮咚一聲,她看了一眼,什麽都沒回便將手機重新收起。

酒意令她過於肆意,她需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在酒店的時候吳盼接到了家裏的電話,吳父吳母得知她與梁枝在一起時,說什麽都要梁枝去他們家吃午飯。

梁枝快速的沖了個澡,換上了酒店準備好的衣服,是她慣穿的風格,一看就能知道是誰準備的,隨後就與吳盼一起上了出租車。

吳家父母熱情,祖上有些產業,但吳爺爺不善經營,將祖上的產業賣了後買了許多商鋪房產用於出租,好維持一家人的開銷,但隨著滬市的發展,那些商鋪房產拆遷的拆遷,升值的升值,已經積攢下來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吳父吳母沒有什麽開疆擴土的心,安於吃房租生活,梁枝與他們打過幾次交道,每一次都是恨不得讓梁枝成為他們的親閨女。

這頓飯吃的賓主皆歡,吳母在梁枝告別準備離開時拉著她的手舍不得讓她走:“乖乖啊,今晚就住下來吧,外面那麽大的雨,晚上我給你煮好吃的好不好啦?”

梁枝笑著道:“我還有點事沒處理完,下次一定再來,到時候辛苦阿姨你煮最拿手的糖醋排骨給我吃好不好?”

“這都是小事的啦。”吳母喜笑顏開,“那說好啦,等你下次過來我再煮飯給你吃,到時候你跟盼盼睡,對面那套房子裝修好了她都不住,你陪她一起住!”

吳母送到門口還在念叨:“一定別忘了啊,還有盼盼,你提醒枝枝曉得哇?”

吳盼扣了扣耳朵把吳母推了回去,“好了知道了,你再這麽嘮叨小心下次枝枝不想來了,我下去送她,你回去休息吧。”

“等等。”吳母還有最後一件事,她叫住梁枝,“枝枝啊,我聽盼盼說你最近沒有男朋友,阿姨這裏有很多優質小夥子,到時候安排你們一起喝喝茶吃吃飯?”

“啊?”梁枝沒料到還有這一出。

吳盼翻了翻白眼,直接關上了門,喊了一嗓子:“好了媽,我去送枝枝。”

大雨轉成了小雨,雨水濺到腿上有些濕漉漉的。

吳盼把梁枝送下樓,見她眼底還殘留著倦色,催她回去睡覺:“你先回去吧,我媽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就那樣,你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周一公司餐廳見,我可以先跑,你想吃什麽微信跟我說。”

“好。”梁枝坐在出租車裏揮手跟她告別,“你也快回去吧,拜拜。”

“拜拜。”

吳盼的身影在後視鏡變小,直至消失不見,梁枝支手撐在車門上,揉了揉還在脹痛的太陽穴,有些想睡一覺,但是礙於在出租車上,只能強打著精神繃緊神經。

出租車停在了小區門口,梁枝跟司機道謝後付款下車,撐起吳盼給她的晴雨傘,傘面上是一張大大的笑臉。

從吳盼家回來的這一路上,雨又下大,劈裏啪啦的砸在傘面上,身後傳來一聲汽車喇叭聲,那輛熟悉的大G停在路邊打著雙閃,梁枝的腳步頓住,很快手機嗡嗡的響起。

沒有存入通訊錄的號碼跳躍在屏幕上,梁枝遲疑了一下,劃下接通鍵。

“程總。”

“過來。”

男人沒有什麽情緒的話語穿過雨簾和電流落在了梁枝耳中,將她心底那汪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水又攪的亂七八糟。

她沒動,站在原地告訴程清淮自己的態度,“你有什麽事嗎?”

“呵。”一聲輕笑響起,隨後是拉開車門的聲響,“那我過去找你。”

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身姿挺拔,肩寬腰窄,走的路濺起淺淺的水花,明明應該是很狼狽的淋雨狀態,他卻是一如既往的從容,幾步路的功夫,額前的碎發被打濕,大手直接接過梁枝的傘,傘面將二人的身影籠罩住。

“梁枝,你可真沒良心。”

這句話只是感慨,程清淮沒有就這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的意思,將拎過來的食盒塞到梁枝手裏,“醒酒湯,緩解頭疼的。”

梁枝卻不想要,“我頭不疼,謝謝你的好意。”

程清淮敏銳的察覺到梁枝在刻意的跟他拉開距離,眸色一暗,態度強硬了些:“拿著。”

“我說了我不要。”梁枝也起了反骨。

雨越下越大,吳盼的晴雨傘很小,壓根籠罩不過來程清淮與梁枝,傘面偏向梁枝,沒一會,程清淮的背就被澆了個透徹。

“沒有毒。”

程清淮盯著梁枝的眼眸,語氣軟了幾分,“酒吧裏的酒都是高濃度的勾兌的,昨天你喝了那麽多,肯定會不舒服。”

提起昨夜,梁枝的表情有了變化,她閃躲開程清淮的目光,下巴微擡,看起來不想讓步。

以往在談判桌上無往不利的程清淮遇到了他人生中最棘手的問題,一碗醒酒湯成為了拉鋸的關鍵。

梁枝道:“你的好意我領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和什麽醒酒湯,程總,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我準備回家了,您……”

一切重回原點,女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抗拒,落在程清淮眼中,紮的他有些疼。

梁枝儼然成為了一道最難的數學題,放在他的面前令他無從下手,昨夜還能坐在一起看路燈和拍照,今日明明兩人在同一把傘下,卻仿佛隔著山海,無法觸碰。

程清淮的眸色冷了下來,他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只是一碗醒酒湯,她屢次推拒,究竟是因為這碗湯還是不想再與他有什麽關系?

“我的意思很明顯,這碗湯我不想喝,雨挺大的,程總你體恤下屬,但是我承受不住,所以你不用特意為我做什麽。”

被雨水打濕的碎發落下水漬,程清淮眼底透著淡淡的冷,他好似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他想質問梁枝,卻發現所有的話到了嘴邊什麽都說不出口。

梁枝穿了一套米白色的分體蕾絲衣裙,通身精細,及臍的上衣襯得她身形纖細,同時又顯得她有些弱不禁風。

那雙瀲灩著水意的雙眸中有些紅意,像是沒怎麽休息好,不施粉黛的面容上也是倦意。

衣服是程清淮挑的,趙勤發照片給他時,他一眼就看中了這條裙子,而梁枝此刻跟他想象的完全一樣。

只是程清淮忘了,就算梁枝穿著像一朵小白花,她卻依舊充滿韌勁,從來不受別人主宰。

“所以,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只是因為你喝多了?”

“是的。”梁枝不卑不亢,直視程清淮的雙眸。“我喝醉了。”

程清淮想笑,又有些笑不出來,這大概是他最挫敗的時候,雨水打在他的背部有些疼,他看了梁枝許久,梁枝也任由她看。

最終程清淮什麽都沒說,把傘和保溫桶都硬塞給了梁枝,冒雨而來又淋雨而去。

滬市的這場大雨來得突然,隨著黑車不見蹤影,梁枝硬撐著的脊背突然松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少寫了一點,最近大姨媽,而且家裏都在看比賽,很難專心寫,明天補上,抱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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