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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分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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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分手(修)

◎梁小姐,需要安慰嗎◎

Burberrys經典款的手帕猶如一道鴻溝, 被梁枝那雙細嫩的手握住遞出去,將兩人徹底分隔開來。

丁銳啟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慌, 在這一刻他仿佛成為跌落在地的冰淇淋一樣融化。

“枝枝……”

他喪失了語言能力,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梁枝的名字。

明明有著無數可以哄騙解釋的話,楞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梁枝的杏眸中凝起不解,一如既往的柔和,就好似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是稱呼變了:“丁少, 先擦擦吧。”

丁銳啟的心徹底沈入谷底,若梁枝沖他哭鬧證明她還在乎自己,現在她這麽冷靜, 是不是說明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酷熱的天, 他卻仿佛置身冰窖。

而另外一個被叫做寶貝的女孩透過這不對勁的情況察覺到了什麽,她臉色一白, 有些不可置信:“你是……”

“梁枝, 他女朋友, 或者說,前女友。”梁枝道。

丁銳啟動了動嘴,垂頭喪氣的像一個受害者。

而那個女孩名叫張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她無法接受自己剛剛確認關系的男朋友同時還有別的女朋友, 她是什麽?是個笑話嗎?

“丁銳啟!你跟我說清楚!你們到底什麽情況, 你說話啊!”

張茜年歲不大,看起來不過剛剛畢業,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面對長相和家世都不錯的上司追求, 她不可避免的淪陷。

梁枝站的離* 他們很近, 卻又仿佛游離之外,手帕丁銳啟不接,她便收回來塞進了包裏。

程清淮在看她,以為能在她身上看到崩潰不舍不甘,卻只能看到她那雙柔潤的杏眸中的冷意,她置身事外,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面對男朋友的出軌,她太淡定了,這不合常理。

丁銳啟沒理張茜,臉上露出哀求的表情,活像被主人拋棄的狗。

“枝枝,對不起,我在這邊無聊,一時昏了頭,我跟她斷了,往後只陪著你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再也不來安市,我跟我爸說留在滬市好不好,枝枝,你別跟我分手……”

“丁銳啟你他媽賤不賤!你有女朋友你不說,耍我玩是吧!惡心,你真的是讓人惡心透了!”

張茜的聲音帶著尖利,眼淚瞬間落下,擡手就要去抓丁銳啟。

憤怒上頭,邊哭邊罵,恨不得能抓爛丁銳啟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這場鬧劇已經引得園區裏不少人探頭探腦的看熱鬧,梁枝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讓自己退出了註視圈,站在一邊旁觀。

程清淮的眸色漸深,有了些思緒,或許梁枝早就厭煩了丁銳啟,她在借這個件事情抽身離開。

丁銳啟反手躲開女孩的手,離張茜遠一些,過來抓梁枝:“枝枝,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你打我罵我都好,別不理我行不行……”

眼看梁枝要被丁銳啟碰到,程清淮終於動了,他橫空握住了丁銳啟的手腕:“丁少,現在大家都在氣頭上,這裏人多,我們換個地方你跟梁小姐好好談談呢?”

男人成熟穩重,與無理取鬧的丁銳啟高下立見,丁銳啟的註意力一直都在梁枝身上了,這才註意到程清淮,他眼底劃過一絲愕然,隨後升起了不合時宜的想法。

梁枝來的太巧了些,總不能是程清淮故意送她來的吧?

但這個時候程清淮卻是唯一能替他說話的人,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擡眸希翼道:“清淮哥,你幫我勸勸她,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改……”

病急亂投醫的他沒有看到,程清淮的眼眸深處是不可忽視的漠然。

程清多年身居高位的氣運足以鎮場,他攫取了所有人的註意力,把丁銳啟拉開,又轉身對另外那個女孩道:“你先擦擦眼淚,是跟我們走還是繼續在這裏鬧?”

他的出現算是讓這場鬧劇暫停了下來,不遠處就是啟航的廠房,老板的兒子出軌被抓到底不是什麽好事,丁家的訂單還有不少人盯著,看在丁家與程家的交情上,他可以幫著善後。

就當是賠禮。

“行,你先跟我來這邊。”程清淮道,“梁小姐,你帶這位小姐也去平覆一下情緒,我知道你們都是受害者,大庭廣眾的哭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分手也好,報覆也罷,冷靜下來再說。”

只是程清淮這次來的匆忙,趙勤沒跟著,所以他帶著丁銳啟去一邊打電話處理後續,也是先將事情冷處理,留出空間來好好思考。

張茜的哭鬧被丁銳啟毫不猶豫的避開,她沒有錯過丁銳啟眼中閃過的厭煩,這段時日的快樂猶如泡沫,眨眼即碎,偷來的東西總是要還的,哪怕這不是她的本意,她到底還是傷害到了梁枝。

只是她剛入社會,第一次經歷這種惡心的事,越想越傷心,蹲在地上淚流不止,梁枝往前走了兩步,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陰影將她遮蓋住,她擡頭,看到了梁枝的面容,擡手去接紙的時候神情狼狽,“你不怪我嗎?”

梁枝的眼神落在不遠處正在打電話的程清淮和異常乖順的丁銳啟身上,淡淡道:“這不是你的問題。”

只要是想要偷吃,就可以找到無數個理由。

梁枝跟丁銳啟在一起的時候,丁銳啟想要發個朋友圈宣布一下,但梁枝不喜大張旗鼓,所以就只是跟親近的朋友提過。

她不愛發朋友圈,也不喜歡出現在別人的朋友圈裏,所以只要丁銳啟有心,把這一切做的幹凈一些,這個女孩完全沒有機會知道。

梁枝把一包紙巾都塞到了張茜手裏,把她扶起來,沒有閑聊的意思。

張茜卻頻頻打量著梁枝,宣洩一般道:“你為什麽不打我不罵我,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你連句重話都不跟我說,讓我怎麽能……”

心裏過意的去。

自始至終,梁枝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但她卻依舊可以穩定情緒,還會給她紙巾讓她擦眼淚。

紙巾都是香香的。

這讓張茜更加的愧疚,以往最討厭的行徑發生在自己身上,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可偏偏梁枝一句重話都沒說,問道:“那你之前知道我的存在嗎?”

張茜:“當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會跟他有半點牽扯,我也不缺人追,戀愛不是非談不可,我絕對不會做出插足別人感情的事來!這太惡心了!”

一想到這,她有些作嘔。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說著說著又要落淚,梁枝心頭有些無奈,她很有耐心的又從包裏拿出一包紙遞給張茜,安撫道:“我沒有說你的意思,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就證明這全是丁銳啟的錯,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都不生氣嗎?”張茜收下紙巾還在抽搭,丁銳啟不在這裏刺激她的神經,也讓她沒有剛剛情緒波動那麽大,她甚至還替梁枝憤憤不平,“他背叛了你,他賤死了!”

“也還好。”

梁枝的情緒沒有她想像的那麽劇烈,在親眼見到丁銳啟跟張茜的親密時只是覺得心底破了一個小洞,還沒有昨夜回想起被父母拋棄時的那種無力感,她十分冷靜的處理著跟丁銳啟的關系,看著他眼底的祈求。

不想給任何回應。

他是犯錯的那個,就這麽分手的話,丁敏應該也說不出來什麽。

“那你們為什麽會在一起。”張茜的情緒也被梁枝影響到了,慢慢的穩定了下來,開始對身旁這個本應站在對立面的人起了好奇。

梁枝的表情終於發生了變化,眼梢劃過愕然,似乎是沒想到張茜居然會好奇他們的愛情故事。

“他追我,我答應了,就這樣。”

求婚的事情掩下沒說,沒有結果的事情,再說沒意思了。

聽到這裏張茜不免想起丁銳啟的手段,胸口只剩下翻湧不停的惡心,她憤憤道:“都是一樣的手段,還真是個爛人!”

好在他們在一起不久,還處在單純的戀愛環節,沒有更進一步,損失不大,不然她今天非把丁銳啟給打死。

雖然她家世不如丁家,但好在也是家裏放在手心裏寵著的,自然是有底氣。

“嗯,是有點爛。”梁枝輕飄飄道。

對待感情不忠的人都是爛人,無論是丁銳啟,還是她。

程清淮打完電話,又把丁銳啟拎回來,擡手看了眼腕間的表,問道:“要不先去找個地方吃飯?”

梁枝看起來不想再跟丁銳啟有牽扯,她搖了搖頭:“程總,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丁銳啟面色慘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程清淮:“你跟我來出差總不能連飯都不管。”

一句話就將一切都變得合理了。

程清淮確實是有來啟航考察的行程,只是提前了並且帶著梁枝過來罷了,梁枝作為乘勝的員工,前來出差說得過去。

他輕而易舉的替梁枝規避掉了之後可能會遇到的麻煩。

梁枝神色不變:“程總,您見諒。”

眸光不輕不重的落在丁銳啟身上,那意思是剛撞見男朋友出軌的人,沒有心思再跟他一起吃飯。

張茜也道:“我也不想跟你們一起吃。”

她同樣也覺得惡心。

程清淮看起來有些為難,他看向丁銳啟,丁銳啟的狀態卻很差,說句喪家犬也不為過,一瞬間從左擁右抱淪落成臭名昭著,他甚至還在渴求著梁枝:“枝枝求求你了,再給我個機會……”

程清淮眸色轉深,提醒丁銳啟:“丁少,你早幹嘛去了?”

是啊,他早幹嘛去了?

但是無論別人怎麽說,他是真的喜歡梁枝。

他承認,以往他玩的花,一晚上能換三個女伴,但他從跟梁枝在一起後就再也沒出去玩過,兩個人接個吻他都覺得實在褻瀆梁枝,他甚至情願去領結婚證,讓兩個人的關系被法律監管。

但是他沒忍住。

他與梁枝見面不多,大部分時間都駐紮在安市,而張茜是最近園區這邊招聘的員工,他們年紀相仿,一來二去的,壞毛病又犯,丁銳啟想著反正梁枝也不知道,他跟張茜玩玩也沒什麽的。

表白的時候丁銳啟想著的是梁枝,反覆說服著自己,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同時,他又隱隱的體會到背叛的快感。

被他奉上神壇的梁枝並不知道,他其實不是她最虔誠的信徒。

想想都讓丁銳啟覺得刺激。

但她出現在安市,並且抓了個正著時,刺激結束,他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什麽混賬事。

“沒機會了。”不知道哪裏來的一陣風吹動著梁枝散落下來的碎發,梁枝很認真的在告訴丁銳啟,“我們分手,我們在一起前就告訴過你,你不想在一起了隨時都可以告訴我,但是不應該是被我發現你的背叛。”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張茜可以歇斯底裏的讓丁銳啟給她一個說法,梁枝不行。

她習慣在夜裏整理情緒,第二天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無懈可擊的模樣。

這頓飯誰都沒有心思吃,丁銳啟的心碎肉眼可見,沒人心疼,張茜在收拾好情緒返回工位前來握著手機想要加梁枝一個微信,被梁枝拒絕。

“我們以後不會有什麽交集,就不用了。”

她十分敏銳的洞察到張茜的糾結,並且給出答覆:“他選你就代表你身上有我沒有的東西,我們誰都不比誰差。”

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張茜眼底爆發出驚人的亮意,來自‘對手’的肯定。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既然都不打算吃。”程清淮又看了眼表,“那我跟梁枝先走,待會還有事要做。”

出差這個大旗格外的好用,丁銳啟自知今天捅了簍子,也沒有臉再跟上去,只能目送兩人離開。

張茜的情緒來得快,又看到丁銳啟被反覆的拒絕,心中十分快意,故意道:“要我說你女朋友哦不對,前女友也是眼神不好,怎麽能看上你,明明身邊有更好的。”

“那你眼神就好。”丁銳啟冷下臉。

“我也眼瞎,才會看不出你是個畜生,怎麽著,你腳踩兩只船還有理了?”張茜也不逞多讓。

褪去了多巴胺的影響,只剩下怨懟。

丁銳啟從小到大都沒被這麽羞辱過,特別是張茜一句話戳中了他的癥結。

程清淮跟梁枝來這一趟本就不尋常,若程清淮當真對梁枝起了心思,那麽他再也不可能跟梁枝再有什麽。

他清楚自己跟程清淮的差別。

他跟梁枝,可能真的完了。

……

車門關上,梁枝強撐著一路的肩膀垮下,面色也有些蒼白。

哪怕她裝的再好,心底也一空。

她與丁銳啟的開始雖然不是那麽的純粹,但這段時間她也很認真的在對待兩個人的感情,如今一朝斷開,總會有些不自在。

程清淮沒有著急發動車子,扭頭去看梁枝。

他的唇很薄,噙著笑意,高高的山根令他的五官月發深邃,瀲灩的眼尾中滿是愜意,像是一件為難許久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

他沒有遮掩自己的暗爽,哪怕現在梁枝有些難過。

試探性的露出本性觸碰梁枝:“梁小姐,需要安慰嗎?”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去將覬覦已久的珍寶奪回自己的巢穴,像一只貪婪的惡龍。

【作者有話說】

修出來一千多字,今天先不更了,好好整理一下接下來的劇情,磕頭了!發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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