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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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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餘生與你45

第四十五章

除夕夜來之前, 白荊找好了武館場地。

打算年後就開業。

武館跟學校跟體育中心合作,接收單招運動員訓練和參加各類比賽。

這是白荊找了很多關系,才拿到的合作。

這其中, 多虧了何合。

說起何合, 俞召念有點印象。

之前經常聽白荊提起, 說是她的發小。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訓練。還有夏恬。

但俞召念記得之前白荊和她們不是鬧的不太愉快麽, 怎麽現在?

白荊隨口解釋:“這事說來覆雜, 總之, 要是可以利用的關系,為什麽要跟過去擰那一口氣呢。”

俞召念提醒她, “靠譜嗎?”

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之前白荊所在的‘熠星武館’,好像也是她兩位朋友其中一位朋友介紹去的。最後鬧的不歡而散,俞召念有點顧慮。

白荊說:“都是老朋友了。”

就算不靠譜, 也沒辦法。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你想要做些什麽事情,就得有熟人。要有門路和關系,要有可以罩著的人。

從前她白家有自己的根基, 不需要求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

直到現在, 俞召念才試圖開口問她:“白荊, 當年你家裏……”

“沒什麽,都過去了。”她似乎不太願意提起, 俞召念也沒有繼續再問。

直到幾天後, 俞召念接到了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對方說, 她是何合。

她在電話裏說,“你過來接一下小白吧, 她喝多了。”

她喊她小白。

這是一個俞召念從沒有聽過的稱呼,也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如此親昵的別稱。

“好。”

俞召念應下話後,驅車前往。

白荊自從決定創業後,每天早出晚歸。

每次回來時,俞召念都感覺自己已經睡了一覺了。早上俞召念醒來,她也早就出門了。

俞召念提醒她要註意身體,不要太拼了。

現在的生活也沒有到要那麽拼的地步,武館也好,公司也罷,暫時開不起來可以再等等。

白荊每次都說,現在還差一筆資金。

但快要到了。

俞召念便沒有再說什麽。

在這個瞬間,她莫名有了心疼。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說一定要拿冠軍的她,現在每天都為了生活在奔波。

可是她似乎幫不上她什麽。

-

“小白就交給你了,回去註意安全。”到了電話裏說的地方,俞召念的車剛停下,一身職業裝的何合攙扶著白荊到車前,將人交與她。

眼前的人,一頭短發很幹練。

她的口紅應該是剛補過,整個人氣場很足。

一路胡思亂想的俞召念,在她面前,氣場弱了些許。

盡管她開的車並不差,盡管她的妝容很得體。可是在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身後沒有人脈和資源。

她無法給白荊提供幫助。

就連社交,她都是唯唯諾諾。

“謝謝你。”

何合笑著說:“俞小姐,是真的好久不見了。”

她還記得自己?

“你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她又說,“還是當年模樣。”

俞召念頷首:“也是變了不少的。”一個常年不與人社交的人,自然聽不懂一個常年混跡在各種酒局和生意場上的老板的暗示和揶揄。她無比真誠的應對。

真誠的讓人無法回應。

何合失笑:“回去吧。”

“嗯。”

接過白荊,扶她上了車。

一身酒味的白荊已經喝的不省人事,這個家夥,酒量並不差的。能讓她喝成這樣,是喝了多少啊。

俞召念微微蹙眉。

有點兒生氣了。

她安頓好白荊後,轉頭往何合的方向走去。

“何小姐。”她喊她。

何合腳下的步子剛準備邁出,聽到她的聲音後,微微一頓,“怎麽了嗎?”

俞召念一字一頓地說:“我不知道白荊最近具體在忙什麽,這也怪我,平常沒有多關心她。我知道她這幾年過得挺難的,其實很多事情,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也沒有告訴過我。”

“所以,可不可以請你,如果可以照顧到她的地方,麻煩你多照顧她一點。如果照顧不了的話,可不可以不要讓她再陷入這樣的局面裏。”

“哦?”何合覺得有點意思,“你是說,是我讓她陷入這樣的困境裏的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指的是,我只希望她平安順遂。”而不是成為多麽厲害的人,或者是賺很多錢。

何合呵呵笑了兩聲後,說:“俞小姐,你經歷的事情,應該也不少吧。在這個社會,想要人脈和資源,豈是張張嘴就有的。再者,白荊這個人,你不了解她嗎?”

“她今天會是這個樣子,你應該問問你自己。而不是來告訴我,我應該多照顧她,或者說是,是我讓她陷入這樣的局面。這個責任,我可不認哦。”

什麽意思?

俞召念一臉困惑。

不是她,難道還能是自己不成?

何合轉身,搖了搖頭道:

“她就從沒有沒有因為她自己的事情,而求過任何人。只有你,從頭到尾,只有因為你的事情,她開口求過人。”

“俞小姐,你還聽不明白嗎?”

“……”

-

從酒店到住所,俞召念一路開得很慢。

她的腦海裏不斷在重覆何合跟她說的話,她告訴她,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你就是你了。

俞召念。

從學生時代開始,我就特別討厭你。

“你肯定不知道吧,白荊那個家夥,是為了你轉去北城高中的。她放棄體校單招的名額,跨越大半個北城,換教練換地方訓練,還換地方學習。都是因為你。”

“她是傻子,我也是個傻子。我也跟著她一起換。”

“當然這些都是已經過去的事情了,當年她家裏發生了很大的變故。這六年來,她是怎麽過來的,她肯定也沒有告訴過你,對吧。”

“還有,上次你被網暴,還被人線下人肉的事情,後面事情也都解決了;還有那個叫什麽郭德的,也被人打了對吧。”

“你的這些事情,都是她找來找我幫忙擺平的。”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討厭你了吧!”

“是因為,只要跟你有關的事情,那個家夥就會變得特別不理智。甚至違背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在外人看來,她白荊多麽高高在上啊,以前是白家的千金,是比賽的冠軍,是隊裏的隊長。”

“可唯獨在你面前,她什麽都不是。”

“還有,你跟我說什麽,不要讓她陷入這樣的困境裏,你希望她平安順遂。真是可笑。她這麽拼是為了誰啊,是想證明給誰看啊。”

“難道是我嗎?”

“俞小姐,我拜托也麻煩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再來跟我講話,好嗎。”

“……”

俞召念眼淚溫頓。

眼眶紅了一圈。

何合說的那些事情,她確實都不知道。

白荊從未與她提及。

“你怎麽那麽傻啊。”俞召念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裏喝的不省人事的白荊,心裏又氣又心疼。

-

那晚,俞召念留在了白荊的房間裏。

她喝的很多,整個人暈乎乎的。連站都站不穩,俞召念只能幫她換好衣服。用毛巾簡單幫她擦拭了一下身體,將她的衣服褪去時,才發現她的膝蓋都是淤青,還有小腿處有一條很長的疤。

身體的其他地方,大大小小都是傷疤。

就連額頭都是。

以前俞召念沒有仔細看過她的身體,知道她經常受傷,但是不知道身體有這麽多的傷疤。

每一處的傷疤都不一樣。

“這個傻子!”

俞召念泣不成聲。

聽到她的哭聲後,白荊似乎清醒了些。她哼哼唧唧道:“嗯~”

“我這是在哪裏啊。”頭還有些痛,白荊揉了揉腦袋。她擡眼看清楚身旁的人後,迷迷糊糊道,“阿念……”

她似乎沒想到她會出現,整個人變得特別開心,便拉著她問,“你怎麽在我房間裏。”但想了想似乎不對,又問,“你怎麽來找我了?”

“你知道我在哪裏呀。”

俞召念沒回應,就是一直哭。

白荊也慌了,“你怎麽哭了,不要哭好不好。”

“我聽話,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你別丟下我,讓我一個人。”

“你也不要跟別人在一起,好不好。”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話,她越說俞召念越發哭的厲害。

過去的誤會,不說自破。

俞召念一把將她抱住,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裏,“白荊,你真的是一個大傻子吧!”

白荊被她抱的快喘不上氣。

在空隙裏,她說:“我才不是傻子。”

“你就是。”

“不過,你說我是,我就是。”

“嗚嗚嗚嗚。”

俞召念的哭聲,讓白荊心疼。

她從俞召念的懷裏掙脫,反手將她抱進了懷裏。然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也帶著哭腔說,“阿念,我真的好想你啊。”

-

想這個字,像是觸發了兩人的淚腺。

白荊的淚落在了俞召念的肩膀上,她再也無法壓克住內心的躁動,擡頭一個吻落在了眼前人的唇間。

她的唇軟軟的,和臉頰不一樣。

混雜著酒精的氣息,俞召念也仿佛感覺自己有點兒醉了。

這個吻來的突然,俞召念沒同人親吻過。

她不知道應該怎麽繼續。

反倒是白荊在她的唇要離開時,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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