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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庭院枇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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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庭院枇杷2

春去秋來, 幾經寒暑。

秋硯亭從會爬,到會走,會跑, 小院裏滿是他的身影, 處處都曾留下過他的聲音。

而謝拂比他長得還快,不過兩三年,就長成了人高, 每當秋硯亭發現謝拂又長高一點, 就興奮不已。

而銀匠和銀匠媳婦也早就發現,兒子對這棵樹格外在意, 幾乎每天都會圍著它轉, 關心它喝不喝水, 施不施肥, 被風水雨淋都會在意,曾經還幹過半夜把銀匠吵醒, 讓他給樹打傘蓋棚子的舉動。

銀匠夫妻越來越覺得, 他們不是給兒子種了一棵樹, 而是給兒子找了個玩具, 小孩兒精力旺盛, 愛玩愛鬧,一棵樹就能消耗兒子大半精力, 便也樂得如此。

於是乎,秋硯亭每天最愛做的事就是跟這棵樹說話,在它旁邊玩。

“亭亭!”

“亭亭!”

一個小孩兒從院外翻進來, 門口的高門檻都沒能阻止他的進入, 小孩兒先一條腿跨過去, 翻坐在門檻上, 然後才將另一條腿從門檻外拖過來。

銀匠媳婦放下手裏的毛衣,笑著看向噔噔噔跑進來的小孩兒,“是龍龍啊,來找小七玩嗎?阿姨給你拿糖去。”

“謝謝阿姨!”龍龍說要,就跑向秋硯亭,“亭亭,我們來跳格子吧!”

秋硯亭嫌棄轉身,“我不要,你總耍賴。”

龍龍抹了把額頭,“不會了,這回肯定不會!”

秋硯亭還是不答應,雖然還小,他卻已經隱約知道誠信這回事,不想和沒誠信的人玩,“不要。”

見他寧願坐在樹旁邊玩草玩土,也不跟自己玩,龍龍委屈得不行,“你跟我玩嘛,我把爸爸給我做的小木劍給你玩。”

那是他爸爸新給他做的玩具,他可喜歡了,一直很寶貝,就算秋硯亭是他最好的朋友,也從來沒玩過,這回算是大出血。

銀匠媳婦從屋子裏拿了一把糖霜花生,分別塞進兒子和龍龍兜裏,“朋友要好好玩,不可以吵架哦。”

龍龍將甜甜的花生餵進嘴裏,笑瞇了眼睛。

秋硯亭卻將一顆花生放在樹下,“給你吃。”

龍龍跳起來沖著銀匠媳婦喊:“姨姨,亭亭又把東西給樹吃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秋硯亭這麽幹了,這在他家可是浪費糧食,要挨打的,以前他還會說是秋硯亭把好吃的扔掉了,是秋硯亭多次認真強調,他這不是扔掉,是給樹吃的。

龍龍知道這個,每年逢年過節,家裏也會給祖宗和神佛擺吃的,有時候還有肉。

但是這還是有不一樣的,他們給祖宗神佛吃的東西都放在碗裏,擺完後還會拿回來自己吃,據說吃了這個還會得到保佑,但是秋硯亭給樹吃的,就是直接放在樹下,花生接觸到泥土,人就不能吃了。

銀匠媳婦顯然也習慣了,聞言也並未擡頭,而是繼續織自己的毛衣,“小七,不可以浪費哦,樹樹一顆都沒吃,就不會吃其他的了。”

秋硯亭悄悄收回還想放的小手。

他心想萬一是枇杷樹覺得一顆太小太吝嗇,懶得吃呢?或許多一點就會吃了。

只是在親娘眼皮子底下,秋硯亭還是放棄了頂風作案。

但之後每隔一段時間,他都要看一眼,看看那顆花生樹吃了沒有。

然而每次回頭,都能看見那顆花生還在樹下。

秋硯亭從暗暗期待,到次次希望落空,一雙眼睛裏都失了神采。

013:“宿主,小七看上去有點可憐的樣子。”

謝拂:“你幫我吃?”

013:“……”還是算了,它想吃也吃不了啊。

不多時,一只黑色的貓兒一躍而上跳上墻頭,躺在墻頭,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姿態慵懶,神情自在,黑色的毛在陽光下都仿佛泛著金光。

“貍貍!貍貍下來!”龍龍揮舞著雙臂,招呼黑貓下來玩,然而黑貓都不搭理他。

“亭亭,我們把貍貍叫下來玩!”

秋硯亭扭過身子,“不要叫它!它不乖!”

“怎麽不乖啦?”龍龍可喜歡貓了,就是家裏說貓吃糧食吃肉,不好養,才不許養的。

“它偷吃!吃了我給樹樹的肉肉!”秋硯亭鼓著腮幫,氣呼呼地說。

銀匠媳婦聽得心裏無奈又好笑。

兒子總喜歡給樹下丟吃的就算了,但他連肉都丟,雖然只是一片,但那也令銀匠媳婦心疼,好在還有貓可以吃,雖然也心疼,但也算是沒那麽浪費。

銀匠媳婦只慶幸還有貓,秋硯亭卻怨起了黑貓偷吃。

“龍龍,留在姨姨家吃午飯嗎?”眼見著日上三竿,銀匠媳婦打算去做午飯。

“我回家吃,我娘說中午要做豆幹!”龍龍一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忙吸溜了下口水,想回家了。

“亭亭,我下午再來找你玩!”

秋硯亭才不稀罕,他一個人也很好玩。

“小七,進來給媽媽燒火。”銀匠媳婦招呼道。

秋硯亭丟下小鏟子,“來啦!”

別看說是燒火,但這麽小的孩子,銀匠夫妻倆平時疼得跟什麽似的,根本沒讓他動手,就是讓他坐在竈前看著火。

秋硯亭就乖乖坐在木樁凳子上,看著竈裏的火燒得正旺。

正是一年裏日子好的時候,城裏有好幾家人嫁娶,銀匠最近接到的活不少,中午銀匠媳婦蒸了米飯,還煮了肉丸子,秋硯亭喜歡吃這個,好吃還不費牙,軟軟的,很Q彈。

在快要煮好的時候,秋硯亭又溜到門口,探頭往院子裏看了一眼,只是礙於距離太遠沒看清,他便又走近了看。

等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跳到樹下,張口就把那顆花生叼進嘴裏後,秋硯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銀匠媳婦蓋上鍋蓋,又看了眼火,這才一邊擦手一邊往外走去。

“怎麽了?怎麽還哭了?”

秋硯亭傷心得不能自已,小手指著黑貓氣道:“又偷吃!貍貍又偷吃了!我討厭它!討厭它!”

他哭得小臉通紅,滿是淚水,還一抽一抽的,胸口明顯起伏,然而銀匠媳婦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這是件小事。

笑著上前抱著兒子安慰,“好好好,討厭它,中午不給它吃肉肉好不好?”

“我們小七多吃點,把飯吃光光,貍貍就吃不了了。”

秋硯亭覺得有道理,他要吃光光,一口都不給黑貓留!

但是除了不給黑貓留外,他顯然還記得要給樹留。

這回他終於長了教訓,以前他給的食物都被貓吃了,這次他要讓貓吃不到。

午飯時,他小手拿著一顆肉丸子跑到樹下,用他的專用小鏟子辛辛苦苦鏟了半晌,終於鏟出一個小坑,將肉丸子丟進坑裏,又將土蓋上。

等做完這一切,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細汗。

銀匠媳婦將他抱回來,“小祖宗,看看你累成什麽樣。”

晚上哄兒子睡覺,銀匠媳婦和銀匠說起了私房話。

“秋哥,你說咱兒子是不是太較真了?你說要讓他把樹當兄弟,他就真的把什麽都要留給枇杷樹一份,每天對著樹都能說一整天的話,都說三歲看老,實誠是好事,但這孩子太較真了也不好吧?”

人生在世,總有許多事不如意,一個人要是太較真,最後傷到的只能是自己。

“不至於吧,也就是小事,哪有那麽嚴重?”銀匠想了想說。

他搖著大蒲扇,一邊給媳婦兒子扇風,一邊思索道:“上次我說給他買風車,結果風車賣光了,沒買到,他也沒說什麽。”

銀匠媳婦看出本質,“那是因為咱兒子根本不喜歡玩風車,你後來親手做的那個也沒見他玩多久。”

銀匠疑惑:“是嗎?”

銀匠媳婦肯定點頭:“咱兒子平時看不出來,但其實霸道著呢,他說隔壁的龍龍自私,不愛跟龍龍玩,但其實他自己比龍龍還霸道,龍龍好歹有時候也願意分享,可但凡是咱們兒子喜歡的東西,就沒見他允許誰碰過的。”

那些願意分享的,都是不那麽上心的。

“霸道也好,這樣才不會委屈自己。”銀匠笑著說。

反正自家兒子,無論做什麽都是好的。

銀匠媳婦聞言也笑了,“你就這麽慣著他吧。”

“這是咱兒子,咱們不慣誰來慣?”銀匠卻理直氣壯。

“你沒瞟見方太太怎麽寵女兒的,那可真是要什麽給什麽。”

說來也巧,方太太在吃了銀匠家的雞蛋後,還真被發現懷孕了,生了個女兒,剛好比秋硯亭小一歲。

雖然是個女兒,但方家也是將這個唯一的孩子寵到了骨子裏,家裏就是伺候的傭人都特意買了兩個。

也因為這個女兒,方太太對銀匠夫妻格外感激,她覺得這是銀匠家帶來的好運氣。

平時還多有往來,但凡是銀飾上的事,都是交給銀匠家來做。

銀匠也因此賺了不少,頗為感激。

“那倒也是。”銀匠媳婦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銀匠看著兒子媳婦,心裏滿足得不得了,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秋硯亭還記著挖坑埋肉丸子的事,當然,他不覺得這是在埋肉丸子,只是覺得這是為了給樹吃肉丸子。

為了看樹有沒有吃到,他又用小鏟子鏟開那個坑,等看到坑裏明顯還在的肉丸子後,他的小臉皺了起來,愁眉苦臉的表情放在一個小孩兒身上,並不顯得厭煩,只讓人覺得可愛。

“你吃啊?怎麽不吃呢?”

“不吃肉長不高,你不吃,以後就不能長高了!”秋硯亭選擇性遺忘了這棵樹長得比他還快的事實。

院子裏聽到的銀匠媳婦覺得不能讓兒子這種念頭根深蒂固,於是說道:“小七,樹長高是不用吃肉的,它們不吃肉就能長得很高。”

秋硯亭扭過頭,雙眼有神地看著他娘,“那、那它要怎麽長高?”

“要喝水,曬太陽,多喝水,多曬太陽,這樣就會長高了。”銀匠媳婦笑著揉了揉兒子的頭。

秋硯亭撓撓小腦袋,擡頭望了望天,到底沒有想到究竟怎麽才能給樹多曬太陽,他又抓不到太陽,不能拿太陽送給樹。

沒有太陽,那只有水了。

銀匠媳婦看著兒子一臉躍躍欲試,連忙提醒道:“但是水也不能多澆,只要澆一點點就好了。”

秋硯亭鄭重點著小腦袋,“我知道的娘。”

見他這麽堅定點頭,銀匠媳婦也放松了戒備,覺得兒子應該這麽聰明,肯定會聽話。

可惜她不知道,秋硯亭聽話是聽話,可小孩子的聽話,和大人理解的聽話能一樣嗎?

秋硯亭記著銀匠媳婦說的不能澆太多水,但他澆的次數多啊。

他搬著小板凳放在水缸旁邊,站上去用葫蘆瓢緩慢舀了一口水,又小心翼翼捧著葫蘆瓢來到枇杷樹下澆灌。

他每次都只澆一點,可他每天能澆十幾次。

幾天下來,銀匠都對著水缸莫名其妙,“怎麽感覺這兩天水用得有點快?”

今天,秋硯亭慣例澆完水後,蹲在樹面前說:“小樹小樹,你要快快長高長大。”

謝拂:“……”

這樣下去,別說長大了,他能不死都是萬幸。

013對宿主充滿同情。

秋硯亭的小動作終於被發現了,但不是因為家裏水用的快,而是因為在他的辛勤努力下,謝拂終於……變黃了。

他的葉子變黃了。

秋硯亭還不知道這黃葉子是生病,只覺得好看,抱著葉子就喊爹娘,“爹娘,樹樹長新葉子啦!”

語氣興奮又歡快。

銀匠和銀匠媳婦本沒放在心上,順著聲音看了一眼,才知道兒子說的新葉子不是新的嫩芽,而是樹葉變顏色了。

這哪裏是長新葉子,分明是生病了!

銀匠皺眉圍著樹看,“怎麽回事?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銀匠媳婦倒是想起兒子澆水的事來,他們沒種過多少莊稼,卻也知道作物水澆多了是會生病的,

“是不是因為小七澆太多水了?可我明明讓他少澆點的。”

銀匠也想起用得格外快的水缸,覺得這多半就是真相,“我去問問會種樹的,看看這要怎麽治。”

銀匠出去了,在他走後,銀匠媳婦抱著兒子,點了點他的鼻尖,“你啊你,以後可不能再給樹澆水了。”

秋硯亭哪知道謝拂是生病,一聽不能澆水,他就不高興了,“要澆水!要長高高!”

銀匠媳婦哭笑不得,“你不澆水它才會長得更高。”

秋硯亭很生氣,覺得他娘說話騙他,明明之前還說要給樹澆水它才會長高的!

他決定不理娘。

只是這單方面的生氣只持續了半天,等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又會抱著自己的小碗說好香了。

銀匠回到家,說他問過別人,樹的生命很頑強,只要之後不要繼續澆水,慢慢它就會恢覆。

深夜時分,在人們沈入夢鄉時,謝拂正在努力將腐爛的根須切斷,及時自救。

做人不易,做樹更不容易,尤其是當有人拖後腿時。

這麽多個世界,還是第一次體驗差點被小七給送走這種經歷。

簡直一言難盡。

“宿主,小七還小啦,等他長大就好了。”

“是嗎……”

三歲看老,在這一點上,謝拂和銀匠媳婦難得保持了一致。

總覺得就算他長大了,也不一定就有多好,但總比現在好。

要是真被秋硯亭給送走,謝拂哭都沒地哭去。

*

冬天,秋硯亭已經穿上了厚厚的衣服,以己度樹,認為枇杷樹也冷的他,堅持要給樹也穿上衣服。

於是銀匠和銀匠媳婦只能將一些爛掉的衣服拿出來,纏在樹幹上。

但擔心阻礙樹的生長,並沒有纏得太緊。

給樹保暖,倒也不是件壞事,總不會有上次澆水差點把樹根澆爛那樣糟糕。

只是好端端的樹上纏著爛衣服,原本看上去也是身姿挺拔的樹忽然變得有些……醜。

嗯,時髦值瞬間降了許多。

秋硯亭卻很高興,他覺得樹不會冷了。

小手摸上樹幹,“要健康哦。”

“開花花,結果果!”

他顯然還記得銀匠和銀匠媳婦跟他說的話。

然而秋硯亭顯然是想多了,這麽小的樹,還不會開花結果。

“爹,娘,樹樹多久開花結果啊?”秋硯亭眼巴巴問,他都等了好久好久了。

“小七要長大,樹當然也要長大,等小七長大的時候,樹就會開花結果了。”

於是秋硯亭從盼望樹長大,變成了盼望自己長大,每天吃飯都比以前多了。

冬去春來,年後,銀匠家又有了一件喜事。

銀匠媳婦懷孕了。

夫妻倆都很高興,銀匠抱著秋硯亭,“小七,你要做哥哥了,喜不喜歡呀?”

秋硯亭:“小七本來就是哥哥呀!”

他指著樹說,“那是弟弟。”

銀匠、銀匠媳婦:“……”

“好好好,是小七又要做哥哥了,小七高興嗎?”

經過這麽久的經驗,夫妻倆顯然已經明白了,不要在枇杷樹這件事上和兒子較真,因為你根本較真不過他。

“還行吧!”秋硯亭勉為其難點點頭,“但他要像樹樹那樣聽話。”

還行……

看著兒子這副勉為其難的模樣,銀匠和銀匠媳婦都忍俊不禁。

樹當然聽話了,它都不能說話不能動,當然不會反對秋硯亭。

秋硯亭希望新的弟弟妹妹像樹這樣聽話,那是沒可能了。

尤其是銀匠媳婦這次孕期反應大,總覺得這孩子比兒子還鬧騰。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幾個月後,秋硯亭多了個小他四歲的妹妹,妹妹的名字也是請先生起的,秋容瀾。

有了新生兒,銀匠夫妻的註意力難免要被分去一部分,加上秋硯亭好歹也四歲,算是立住了,身體健康,沒病沒災,他還聰明,平時不需要太讓人擔心頭疼,夫妻倆難免更註意剛出生的女兒。

這樣一來,秋硯亭就更願意和枇杷樹說話了。

“妹妹好小,醜醜的,還總是哭,我不喜歡。”

秋硯亭用胳膊抱著枇杷樹,“還是你好,乖乖的,聽話。”

謝拂心說一棵樹什麽也做不了,能不聽話嗎?

但即便如此,心裏依然難免生出些許溫暖柔意。

一陣微風吹來,一片嫩綠的葉子輕輕飄落,輕撫過秋硯亭頭頂,又悄然落在地上,歸於塵土。

*

女兒出生,銀匠有想過要不要給女兒也種一棵樹。

然而從前還主動要種樹的銀匠媳婦,這回卻堅決反對。

給兒子種樹,種得兒子和樹的感情比和他們好,現在還要給女兒種,是覺得家裏糧食多,還想要女兒以後也每次都分給一棵根本都不需要的樹嗎?

兒子這棵樹是他們主動種的,現在種成這樣,他們習慣了,也認了,可給女兒出生,要是再來一棵這樣的樹,那他們就是主動給自己找罪受。

本來還有些想法的銀匠,在聽見媳婦這麽說後,也當即歇了心思。

他也覺得媳婦說得有道理。

於是他們沒種樹,只是給女兒打了一個平安鎖,和一對銀手鐲。

當然,給兒子也打了。

只是以前只打了平安鎖,沒有手鐲,這次幹脆把手鐲也打了,就是不戴,以後也可以送給媳婦。

只是讓夫妻倆沒想到的是,在看到妹妹和自己都有平安鎖銀手鐲後,秋硯亭問了個出乎意料,但似乎又是情理之中的話,“樹樹的呢?樹樹也要!”

銀匠夫妻:“……”

哥哥妹妹有,弟弟也要有,嗯,沒毛病。

銀匠媳婦揪著銀匠的耳朵回屋,回房將人罵了一頓。

讓你當初說和樹做兄弟,現在這兄弟做得可好?

銀匠理虧,乖乖挨罵。

然而罵歸罵,罵完還是要解決問題。

秋硯亭記性可好著呢,他們今天糊弄過去,明天他還是要問。

那怎麽辦,以前給樹一口吃的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打首飾,也虧他們兒子想的出。

“小七啊,你看樹沒有手沒有脖子,做了也戴不上啊。”銀匠苦口婆心勸道。

秋硯亭腦袋瓜轉的快,可不上當,指了指妹妹手腕上的鐲子,“可以不戴,不能沒有。”

銀匠夫妻:“……”

這是他們之前針對秋硯亭鐲子說出的話,現在被秋硯亭拿來對付他們自己。

夫妻倆莫名感覺心塞,有種自家兒子胳膊肘往外拐的錯覺。

不對啊,明明那棵樹也是他們家的。

沒辦法,兒子太較真,如果不想被天天念叨,夫妻倆只能滿足他的要求。

最終,銀匠還是多做了一個平安鎖和一對手鐲,只是並非是全銀,而是鍍銀,但表面看上去沒區別,秋硯亭終於被糊弄住了。

他高高興興地在樹下挖坑,把東西埋在樹下。

銀匠夫妻松了口氣,好歹兒子沒真的要掛樹上。

013打趣:“宿主,你這是被送聘禮了嗎?”還是不能拒絕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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