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 韶華難逝16

關燈
第306章 韶華難逝16

【怎麽黑屏了?】

【主播?還在否?】

【[棒棒糖×10]】

【召喚主播!】

【別召喚了, 現在還能聽聲音,真召喚了讓主播想起來還在直播,恐怕連聲音都沒了。】

【怎麽回事?這不是游戲主播嗎?我走錯了?】

【樓上的沒錯,今天是主播的特別節目, 直播結婚。】

【啥?主播今天結婚?】

【對對對沒錯, 主播今天結婚。】

【哈哈哈】

【別亂說, 是主播同學。】

【你們有誰看清楚那個海報嗎?我怎麽看到兩個男人?是我看錯了?】

【樓上你沒錯,因為我截圖了, 啊啊啊啊好帥!】

【樓上, 交圖不殺!】

【哈哈哈哈xswl, 你們猜今天是意外還是故意的?】

【這還能有意外嗎?忘了同一個一個還有可能, 所有人都忘了通知,只能在門口現場發請帖, 我以為這件事已經可以定論了。】

【好想再看一看主播和主播同學震驚我全家的傻樣,一定很好看鵝鵝鵝鵝鵝】

確實很好看,此時的龐同學和其他同學正茫然懵逼地從接待人員手裏領取屬於自己的請帖。

“諸位都是先生的同學,先生特意囑咐過,不用給禮金, 諸位的食宿將由先生包辦。”接待的人發完請帖,帶著這些人往特地安排給他們的桌位走。

當眾人坐下來,看著陸續進來的賓客,才仿佛反應過來一般, 出聲發言。

“所以……你們有誰發現他們奸情嗎?”

“沒有, 他們藏得太深了!”有人懊惱。

眾人沈默, 謝拂和唐韶千藏得深嗎?他們回想了一下, 那兩人在學校裏整天形影不離, 還一起上課一起吃飯, 一起打球,參加什麽活動也是一起,弄得別人邀請他們都習慣性一起邀請。

就連學校裏最具盛名的情侶小樹林,都有人經常在那裏看到他們。

所以這算什麽?

根本不是人家藏得深,而是他們眼瞎啊。

明明有那麽多證據,明明那麽明顯,他們究竟是怎麽做到真相就在眼前卻還能視若無睹的?

眾人認真回想了一下,很快就從記憶裏找出了罪魁禍首。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了馮文州和蘇回舟身上。

就是這兩個人,在學校不遺餘力地宣傳謝拂和唐韶千的社會主義兄弟情,讓大家在心裏形成了固有印象,以至於在看到他們一些不合常理的行為後,自動在心裏給他們補齊了理由。

如果沒有這兩人,他們肯定早就發現謝拂和唐韶千的奸情了!

被這麽多人看著,馮文州也不由擡手抹了把汗,“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眼見其他人的目光越發銳利,他頓時繳械投降,“好吧我是故意的……”

“我這也是覺得知道的人太多對他們不好……”

雖然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多此一舉,多管閑事……

此時的馮文州才反應過來,要是謝拂和唐韶千真的擔心被太多人知道不好,就不會有今天的婚禮,那兩人分明從來沒將其他人的看法放在眼裏,從來不害怕被人知道。

如果說馮文州是緊張,那蘇回舟就是震驚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馮文州,“什麽?馮哥你早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啊!”

馮文州也懵逼地看向他,“難道你也知道?什麽時候?”

兩人面面相覷,這才明白原來對方早就知道謝拂和唐韶千的關系了,只是互相以為對方不知道,還想著隱瞞。

蘇回舟覺得自己真蠢,他就不該相信馮文州的話,仔細想想就該知道,對方的話能信嗎?

虧他還真信了對方是真以為謝拂和唐韶千關系不好,宣揚他們的感情好是希望讓其他人相信他們關系真的好,還傻傻地跟著對方也添了一把宣傳的火。

就是嘛,他就覺得以謝拂和唐韶千的關系,根本用不著宣傳,他們本來就關系好。

謝拂過來時,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正歡。

他和唐韶千一過來,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他們,有奇怪有震驚有好奇。

“抱歉,沒提前告訴你們,感謝各位參加我們的婚禮。”謝拂和唐韶千牽著手,穿著一身禮服,打扮精致,面帶微笑。

“哈哈哈恭喜恭喜!”

“你倆可真行,竟然四年滴水不漏!”雖然早知道他們沒隱瞞,但是思維上還有些難以改變,覺得他們這幾年來就是好朋友。

“你們也不提前說,這我們也沒準備什麽禮金,白吃白喝還拿伴手禮,你們可虧了虧了。”

“兩位新郎官,你倆誰上誰下?”

“話說,你倆今天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咱們震驚成傻狗的樣子吧?門口不會有攝像拍照什麽的,把這黑歷史給記錄下來吧?”

“太損了!”

“論壇裏現在都還有不少學弟學妹和讀研的學姐學長惦記著你們,萬萬沒想到,你倆內部消化了,我現在要是把消息傳上去,得有多少人哭暈在廁所!”

隨著眾人的話,氣氛開始熱絡起來,謝拂看得出來,這些人也是想用這種方式刻意緩解氣氛,化解尷尬。

招呼他們吃好喝好後,兩人又一起去招呼其他人。

隨著兩人離開,剛剛熱鬧起來的場面逐漸冷靜下來。

看著那兩人游走在宴席間,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眾人才恍惚從夢中醒來。

“那啥,其實他們站在一起還挺配的。”

“哪裏是還挺配,分明是配一臉好嗎,以前論壇上雲配對的那些沒法比。”

“奇怪,明明我不太能接受同性戀,我大姨就是被同性戀騙過,但怎麽看他倆就沒什麽反感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他們始終都只有彼此?”

“不知道,反正我看他倆的時候就一種感覺,覺得原來如此,本來就該這樣,他們在一起才是應該的,一點違和感都沒有,你們懂嗎?”那人皺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組織自己的語言,書到用時方恨少。

但其他人卻很能體會他的心情,幫他說出了心裏話。

“這大概就是天作之合吧?”

*

婚禮還沒結束,作為主人公的謝拂和唐韶千已經悄悄提前離場。

謝世昌蘇素以為他們今天會在酒店過一晚,然而兩人卻開車低調地回了家。

不是謝家,而是唐韶千那棟別墅。

他們曾在這棟別墅裏度過很多年的二人世界,這才是除去謝家外,屬於他們真正的家。

在謝拂成年後,徹底接手唐韶千留下來的遺產,也包括這片別墅群。

謝世昌和蘇素也不怎麽來這兒,只要他們願意,可以想將這棟別墅怎麽樣就怎麽樣,也可以讓物業幫忙隱瞞。

他們將這裏布置成婚房,而在這棟婚房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唐韶千脫掉染了酒氣的禮服,其實敬酒的時候都是摻的水,但是心情高興,便難免沒忍住喝了幾杯。

幾杯酒不算什麽,唐韶千也不可能就這麽喝醉。

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幫謝拂脫掉外套,順勢親了親謝拂的唇。

“你怎麽沒喝酒?”他親謝拂時,沒在謝拂唇上嘗到半分酒味,只有些許甜味,那是雪碧的味道。

謝拂扣住他的脖子,將淺嘗輒止變成深吻,片刻後才退開,勾唇輕笑道:“今天可不能醉。”

唐韶千有些不滿,想讓謝拂也喝酒,轉身要去酒櫃裏面拿紅酒,卻被謝拂給拉了回來,“難道今晚你就只想喝酒?”

唐韶千當然不是,但是……

謝拂不喝酒,那他的計劃可不就泡湯了?

似乎知道他所想,謝拂眼尾微挑,低聲在唐韶千耳邊道:“就算我喝酒,也是一樣的結果。”

唐韶千覺得自己還是要爭取一下,“我不信。”

“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謝拂卻不上當,拉著人就進了浴室,

“你醉了,我幫你洗澡。”

“我沒有……”

“你有。”

“沒有……”

“我說你有你就有。”

……

兩人相擁倒進浴缸裏,將這滿池清水濺飛了一地……

玫瑰花瓣隨著水波開始蕩漾,只能隨水漂蕩,無力反抗。

淡淡的玫瑰花香隨著空氣彌漫滿室,似乎沁入人身體裏,謝拂嘗到了滿身香甜氣。

暖黃的燈光傾灑在二人眉眼,染上幾分氤氳旖旎。

唐韶千被謝拂勾得難受,剛到關鍵時,忽然聽見謝拂在耳邊喊了一聲。

“幹爹。”

唐韶千:“……”

身體突然偃旗息鼓。

“別這麽喊……”

謝拂不依,“你不是喜歡聽我這麽叫你嗎?”

他湊近要親,在唐韶千興起時,又壞心眼地又喊了一聲幹爹。

唐韶千被他鬧得沒了脾氣,沒好氣推了他一下,“你要是想讓我陽/痿就直說。”

謝拂笑得眉眼燦爛,“我沒有這麽想。”

唐韶千氣笑,“那你想怎麽樣?”

謝拂將他按靠在浴缸內壁,傾身吻上,“只是想讓幹爹如願。”

“真正做一回逆子。”

這逆子一做就是一晚上,直到天光熹微,黎明破曉。

翌日醒來,唐韶千就看見謝拂正站在床前穿衣服,見到他醒了,謝拂微微一笑。

“早,幹爹。”

唐韶千:“……”

逆子!

婚後生活和往常一樣,只是之前謝拂還要找借口跟唐韶千住,現在卻是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地讓唐韶千住在這棟別墅裏。

謝世昌和蘇素原本覺得謝拂帶著唐韶千住在唐先生的房子裏不太好,然而在謝拂的堅持下,他們也沒轍。

對此,蘇素隱隱有些荒唐的猜想。

難道兒子真正喜歡的是唐先生,但是因為唐先生去世了,只能找唐韶千做替身?這替身還替得格外完整,連住處都是住的唐先生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將蘇素嚇得連忙否決。

怎麽可能呢,唐先生走的時候阿拂才多大?小學剛畢業的孩子,懂什麽喜歡不喜歡。

肯定不可能。

她在心裏堅定地告訴自己。

只是與此同時,也有一些反駁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或許是從前太小,謝拂沒意識到,後來長大,才後知後覺將感情確定下來,而這時,又恰好出現一個唐韶千……

不行,不能再想了,她克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亂想,然而就算她不想,在面對唐韶千時,心中還是忍不住對他生出愧疚,處處對他比以前更好了,看得謝世昌都有些莫名其妙。

婚後,雖然同住一個小區,但謝拂和唐韶千有意控制和謝世昌他們見面的次數,只是每周來謝家吃兩次飯,偶爾住一晚,平時都說工作忙。

對此,謝世昌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麽,甚至還很理解,畢竟年輕人都想要過自己的二人世界。

卻不知道謝拂這是在為未來做鋪墊。

減少雙方相處時間,將來要是長時間不見面,才不那麽突兀。

未來究竟要如何他們暫時不用想,至少未來十年,他們都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謝世昌見兒子結婚後日子過得滋潤,心裏難免羨慕,不禁生出了想退休的想法。

“你長大了,我和你媽年紀大了,未來還有多少年,現在就想過過清閑日子,你還年輕,未來時間有的是,現在先讓我和你媽輕松輕松。”

這麽一通話砸下來,謝拂不得不接手謝世昌的公司,至於他和唐韶千那個鹹魚養老公司,則是全權交給唐韶千處理。

兩人開始過上了每天早起上班,不能偷懶的日子,剛開始時,還有點不適應,或者說也不是不適應,就是懷念當初摸魚養老的生活。

“剁椒魚頭,蒜蓉大蝦,椒鹽排骨……今天的午餐不錯。”唐韶千將鏡頭對準自己面前擺放的飯菜,給謝拂直播吃飯。

“可惜你吃不到。”

雖然都是工作,工作內容都增加了不少,但是唐韶千那個鹹魚公司當然和謝拂剛接手的這個不能比。

尤其是謝拂剛剛進入公司,還沒站穩腳跟,許多事都等著他,多少也要花點時間和精力,才能逐漸放手。

“小謝總,你在聽嗎?”正在匯報工作內容的一個經理微微皺眉,想要發難。

戴著耳機的謝拂擡頭,面不改色,“業績下降是底下員工問題,銷售方案是上頭領導問題,你這個經理倒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既然所有事都和你無關,那公司要你做什麽的?”

“養老嗎?”

在場其他人忍住沒笑,卻時不時擡頭看看面紅耳赤的經理。

謝拂聽著耳機裏唐韶千跟他說閑話的聲音,問他晚上吃什麽,神色未變:“繼續。”

之後的時間裏,沒人再觸謝拂的黴頭,大家也都知道,這位新來的總裁不僅手段強行,這嘴皮子也挺利索。

“以前怎麽不知道,太子爺長得這麽帥?”

“以前沒見這位,也就只有董事長的助理見過幾次。”

“他好低調。”

“我好喜歡。”

“我看你喜歡的是人家那張臉。”

“誰說的,我還喜歡那張嘴,你沒看到,剛剛在會議上,禿頭張被罵得臉紅的模樣,真想拍下來。”

“哈哈哈!”

“怎麽樣?有沒有人想勾搭一下?”

“這……就算了吧?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沒勾搭上人,反而工作丟了怎麽辦?”

“丟了就丟了唄,工作哪兒都能找,這麽極品的男人可不多見。”

“行了,別做夢了,人家這位太子爺早就名草有主了。”

“啊?不是吧?他看起來還這麽年輕!”

“真的,我都看到戒指了,明顯是婚戒。”

“萬一人家就是想戴戒指呢?”

“我還聽到他說今晚吃小雞燉蘑菇,松鼠鱖魚,語氣溫和得不得了,半點沒有會議上對禿頭張的明嘲暗諷。”

“真的?”

“假不了。”

“啊……怎會如此,這樣的人,都不想再多玩幾年嗎?這就被套牢了?英年早婚!我恨!”

春心還沒徹底動起來,就被冬天給凍死了。

更讓這些八卦實錘的,是接下來的一個打到總裁秘書那裏的電話。

“……點名給小謝總的,在樓下前臺。”

秘書下樓,幾分鐘後,提著東西敲響了謝拂的門。

“小謝總,有人給您送的東西。”

謝拂剛剛將桌面收拾好,準備下樓去食堂吃飯。

“進來。”

秘書將袋子放在桌上,“好像是訂的飯。”

謝拂看了一眼,是他剛剛還看過的飯菜。

剁椒魚頭,蒜蓉大蝦,椒鹽排骨。

貼在上面的便簽上也是唐韶千的字跡。

“共享。”

*

晚上,謝拂剛回到家,就聞到了廚房裏傳來的陣陣香味。

還沒換衣服,就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唐韶千走過來幫他脫外套拿包。

見他這樣,謝拂不由心中微動,“你這是從什麽妻子教學班級進修了嗎?”

真賢惠。

唐韶千又重新將外套丟進謝拂懷裏,“賢惠的妻子罷工了。”

謝拂歪頭:“所以你還是更喜歡逆子?”

唐韶千:“…………”

看著他轉身去廚房的背影,謝拂笑了笑。

當他換衣服下來,飯菜已經上了桌。

小雞燉蘑菇明明很清淡,但是香味卻很濃,霸占了謝拂的嗅覺。

“還要忙多久?”

“不能心急,任何事情的發展都需要時間。”

“你去公司,有遇到什麽不小心的咖啡,迷糊的小助理嗎?”

“……你最近看了什麽偶像劇?”

“太多了。”

“……”

“下次開個娛樂公司,多拍幾部正經的劇。”

“你去?”

“……那還是算了。”

兩人都不想麻煩,對於工作都是能不上就不上,倒也不是累,只是沒什麽意思。

飯後,兩人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說是不讓看,但唐韶千將電視頻道調到偶像劇時,謝拂也沒阻止。

看著屏幕上的兩個主角各種小暧昧,兩人都面不改色,心中毫無波動。

工業糖精。

兩人在心裏對這部劇下了評判,並決定將它當做背景。

“過幾天爸媽決定送姥姥姥爺回鄉下,他們為了參加婚禮來城裏,住了幾個月,已經膩了,現在想回去。”謝拂忽然道。

“我們送他們?”唐韶千還挺想去鄉下看看的,雖然謝拂並不是在鄉下長大,但到底也和對方有關。

“你想得美。”謝拂瞥了他一眼,“我們去了誰工作?”

“所以?”唐韶千問。

“爸媽送,送回鄉下住一段時間,就要去旅游。”

當然只有謝世昌和蘇素兩個人。

人剛閑下來還有點不習慣,過了適應期後,謝世昌就打算帶著老婆去旅游。

家裏就丟給小的。

兒子生下來是幹什麽的?

當然是接替做苦力的。

謝拂在意識到謝世昌的想法後,從來都對養孩子沒什麽想法的他,竟然也有了想要養一個孩子的想法。

自己淋過雨,也不能讓別人打傘。

隨後又覺得自己這想法過於幼稚。

工作這東西,總是做不完的,以後不想做了,總有人願意做,用不著現在就開始發愁。

在送姥姥姥爺回鄉下後,謝世昌和蘇素就沒回來,直接出發去旅游。

而這一旅游,兩人似乎就像是從籠子裏飛出去的鳥兒,根本不想回來。

倒是還沒忘記在忙著工作的兒子。時常寄些東西回來,都是當地的什麽特產。

而每每收到那些特產,謝拂感到的都不是欣慰,而是不平衡。

有一回,他終於開口,“要不我們養個孩子?”

唐韶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你吃錯藥了?”

就他所知,謝拂可不是什麽喜歡孩子的人。

也不是討厭,就是沒什麽感覺,既不喜歡也不討厭。

“就是不喜歡。”謝拂卻心想。

然而這想法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第二天就被拋諸腦後。

當一個月後,唐韶千說他已經把京市有名的福利院都看過了,也看過了一些孩子時。

謝拂才楞了一下說:“我開玩笑的。”

唐韶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