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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擁抱黃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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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擁抱黃昏8

深冬悄然而至, 夜裏白雪星星點點,無聲降臨,卻又無聲離去, 晨光起時, 僅能看見些許痕跡。

謝拂起床拉開窗簾,僅僅看了一眼窗外殘存的雪景,便毫不猶豫收回視線, 似對這難得的景色毫不留戀。

“幾點了?”

謝拂回身給白榆拿衣服, “才八點,還早。”

再早也要吃早飯, 白榆穿好衣服, 準備跟謝拂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 他才看見昨夜下的雪。

他表情微訝,似乎沒見過眼前情景。

“終於下雪了, 我還以為這個冬天不會下了。”

謝拂給他整理了一下圍巾, “為什麽這麽認為?”

“因為這裏是南方啊!”白榆笑, “印象裏就是這樣。”

“南方也有雪的, 而且也很美, 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去旅游。”謝拂眉目溫和。

“還是不要了。”白榆搖搖頭, “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想要看什麽景色都可以,外出又不安全。”

年紀大了, 求的是一個安穩, 對於外面的世界並沒有那麽感興趣。

謝拂想到什麽, 忽然道:“我看網上有什麽投影, 夜空星海雪景都有,家裏不是還有一個房間嗎?改天把它改成影音室,還可以把我原來那兒的麻將桌搬來,白天是棋牌室,晚上看電影。”

白榆想了想,竟也覺得不錯,他覺得謝拂在享受和休閑上頗有天賦,又或者這是小城市特有的魅力,能將人不自覺帶入隨著日月一同老去的氛圍。

時間明明在走,可他們卻覺得什麽都沒變,老了,卻又沒老。

“君蘭不會生氣吧?”

“怎麽會,他很孝順。”

白榆無奈,“就是因為他孝順,你才更不能太過分,當做什麽都沒看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白榆也算看明白了,謝拂對這個兒子還真是當便宜兒子,有事就叫,沒事不管,有種放養的感覺,雖然謝君蘭如今也早就不需要讓人養。

當他還為謝拂這樣的態度疑惑時,謝拂便說了早就準備好的理由。

“以前管他管得太多,自以為關心,現在卻發現不過是自以為是,還差點把父子感情都折騰沒了,現在想通了,不想管了,生活是他的,過成什麽樣也是他自己的事,我老了,只想把時間盡可能多地留給最在意的人。”

聽他這麽說,白榆忽然心中一暖。

說句不那麽符合世俗倫理的話,在看過社會上那麽多人都將二婚或者老年找的伴侶放在家人之外,只當他們是外人,只有子女才是家人。

看見謝拂將自己當成真正的伴侶對待,他很難不觸動。

最重要……

這可是對方親口說的最重要。

老來伴,老來伴,是相伴到老,直到死亡。

是在往後餘生中,相處最久,所花時間最多,也該是最親近的人。

本該是最親近的人。

白榆並不求謝拂真的將自己看得比相處幾十年的兒子更重要,也無意去計較是否有真心,但他有這份心,實在難得。

比這殘雪更難得。

他將手揣進謝拂衣兜裏,掙紮著掙脫了手套,溫暖迅速在兜裏蔓延,穿透了手套,傳遞給了謝拂。

“我覺得這樣比較暖和。”白榆看著他莞爾。

謝拂微微一笑,便也掙脫了手套,跟他交握在衣兜裏。

“下回買件口袋大一點的羽絨服。”他說。

將棋牌室也跟著搬過去這件事,到底還是就這麽定了下來,白榆就算勸,也未必能勸動,何況他也沒真打算勸,只是希望謝拂多關心一下謝君蘭,多跟對方聊聊。

“我曾經見過經歷和君蘭相似的人。”

“那孩子從小到大都太聽話,後來長大後,家長都不在了,他的生活變得一團糟。”

從小被管制的孩子,要麽在逆境中反抗,要麽變得毫無主見,成為家長手中的工具。

謝君蘭顯然並不能算在其中,這得得益於他和原主對彼此都很真心愛護,很多時候都在為對方考慮。

這才沒將謝君蘭養成一個極端。

“就算是叛逆反抗的孩子,心裏也是渴望家長關愛的。”白榆說,暗示的意思十分明顯。

“我遲早要退出他的生活,乃至生命,與其讓他以後無法適應,不如現在就讓他習慣。”謝君蘭和原主感情如何,那都不是謝拂,謝拂繼承了原主的責任,卻不會繼承他的感情。

正如從前他扮演過的無數角色一樣。

區別在於從前的扮演任務需要他投入感情,可現在卻不需要。

謝拂沒有買一贈一的義務。

但為了盡量維持在白榆面前的溫和人設,他輕嘆了一聲道:“何況他又不能總是一個人,未來總要有相伴的人,我這個老頭,就不打擾他們年輕人的生活了。”

白榆聞言也來了興趣,“君蘭有對象了?”

謝拂搖搖頭道:“還不一定,八字才一撇。”

這麽說就是有目標人物了。

白榆感興趣問道:“是誰?怎麽跟君蘭認識的?”

“他同事,之前還帶回家吃飯那個。”

白榆想了想,楞楞道:“啊?”

“那是個男孩子。”

謝拂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真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是問問謝拂是不是將同性戀傳染給了對方?

這些傻話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他才發現自己現在似乎沒什麽可說的。

“……你不反對?”最終,他問了這句話。

不過想想謝拂這人的性格,他自己都在做的事,他是不會反對,也沒有理由反對的。

謝拂確實如此,但在這兒,他更多的原因卻是謝君蘭真不用他管,當然,在白榆面前,總要美化一下。

“他喜歡就好。”他說。

兩人拿著釣魚工具,一路悠哉悠哉走到目的地,那裏已經坐著好幾個人,都跟他們差不多裝備。

“老謝,快來!我都釣上來兩條了!”老賈見到他們,當即對著他們興奮大喊。

“你就吹吧,別以為我沒看到你今兒帶來的桶裏就有條魚。”他身邊一個老頭翻著白眼說。

老賈不服氣道:“你哪只眼睛看見了?”

“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那老頭硬氣道。

老賈冷哼一聲,“那一定是你兩只眼睛都眼花了!”

“我說老王,你都這把年紀了,要好好保養眼睛啊,不然只怕是要提前做睜眼瞎。”

老王被氣得不行,轉頭看其他人想找同盟,結果見到其他人紛紛轉頭不看他。

明知道老賈那個人最愛胡攪蠻纏,他還湊上去,這不是自找的嗎。

“你看他!”老賈湊到謝拂身邊,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拂面無表情地推開他,“讓開一點,我這兒沒空位。”

老賈當即沒了笑容,鄙視地看著謝拂,“哼,有了對象沒朋友。”

他但是想說句什麽類似於趁早分手的詛咒的話,然而這話年輕人可以拿來開玩笑,可像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卻不怎麽合適掛在嘴上。

“祝你一條魚都釣不到!”

最終他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謝拂無所謂,反正他來又不是真的釣魚的。

白榆沒裝備,只拿了個折疊凳,這會兒正坐在謝拂身邊,看著他什麽下餌怎麽甩鉤,聽他說怎麽才算是有魚上鉤,什麽時候吊起來更合適。

這兒的人都安安靜靜,就謝拂對白榆小聲說話的聲音格外明顯,眾人越聽越不是滋味,越看那兩人親親密密,一看就感情不錯的模樣,心中更是嫉妒。

憑什麽?

想當初他們在這兒聽謝拂說要找個對象的時候,還笑他癡心妄想,說這根本不可能。

然而這才多久,這倆人竟然當真走到一起礙他們的眼了。

“白榆,老謝釣魚可厲害了,讓他給你多釣幾條,回家給你做全魚宴,做不出來就把他趕出去。”有人壞心眼起哄。

“就是!這主意不錯,就該這樣!”緊接著也有人跟著說,且沒有絲毫愧疚,誰讓老謝他不當人,一言不合就找了個對象,還帶到他們面前來秀恩愛,讓他們羨慕嫉妒恨。

謝拂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別管他們,他們就是就是嫉妒,見不得我們好。”

白榆微微一笑。

“那你害怕答應?不想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一下他們還能更嫉妒?”

謝拂心中微動。

白榆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人的好勝心啊。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謝拂的魚竿就不停晃動,謝拂拉上來一條,沒一會兒又拉上來一條,很快就超過了一大早就來的其他人,看得心中小心臟都在顫抖。

這個家夥……這個家夥開掛了吧?!

“謝拂,你作弊!”有人憋不住了,直接沖著謝拂道。

謝拂輕描淡寫回道:“我怎麽就作弊了?”

“你怎麽可能釣上來那麽多,個頭都還不小。”

這可是冬天,魚本來就少,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釣的,都還不如謝拂一個人釣的多。

要不是謝拂一直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他們可能都要以為這人是買了魚偷偷放在這裏,才這麽配合地被他釣上來。

“輸不起就直說,我又不鄙視你們。”言外之意,他沒作弊。

其他人不信,非要謝拂將魚餌魚竿嗎來給他們檢查檢查,然而檢查過後,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謝拂從不情不願的眾人手中收回釣魚竿時,光明正大看了白榆一眼,笑道:“可能是因為老天爺見我對象在這兒,所以不忍心讓我輸。”

眾人:“…………”他好不要臉!

白榆:“……”噗嗤!

也不知道是不是謝拂把魚釣得太多,導致其他人都沒釣到幾條,最終白榆在謝拂的同意下,給他們一人送了一條,就這樣,他們也還剩不少,夠吃幾條的。

“這裏的魚不一定幹凈,你真要吃的話,不如咱們去市場買。”謝拂說。

“市場上的就一定好?”白榆不同意,“再說,這可是你釣上來,親手釣上來的。”他強調道。

很好,這已經不是要吃了,簡直像是想繼續養著。

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看著他們一前一後上了三輪車,看著三輪車慢悠悠開向小區方向,留下的那幾個單身老頭心裏怪不是滋味。

“這老謝……也太不夠意思了。”

“就是,咱們都沒動靜,就他一個人動作這麽快。”

“欸,你們說是不是男人找男人都這麽幹脆?要不咱們也……”

“…………”

眾人齊齊沈默了一瞬。

雖然很荒唐,但想起謝拂那兩人,這個荒唐的念頭也在他們腦海中存在了一瞬。

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謝拂和白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反正他們都這個年紀了,也沒有性生活,就當是朋友是兄弟睡在一起又怎麽了?

然而當朋友、兄弟這兩個詞一出來,他們紛紛想到了在場的彼此,不約而同地擡頭對視一眼,最終渾身一個激靈,當即將這個荒唐的念頭拋諸腦後,再升不起半點興趣。

如果是和普通人,他們或許還能忍受,可當他們帶入彼此,只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種可怕的念頭。

為了消除剛剛一瞬間的心理陰影,幾人紛紛趕緊回家,甚至給家裏兒女打電話。

最後只剩下老賈,因為他桶裏有兩條魚,謝拂只給了他一條最小的魚,現在其他人都紛紛丟下他跑了,把他氣得不行,憤憤在原地發誓:“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成為第二個脫單的!”

說著,他就給劉姐打電話,“劉姐,我剛剛釣了幾條魚,一個人吃不完,擔心放壞了,想給你送去兩條,你在家嗎?在家啊,那你等著,我馬上來!”

*

“老謝!劉姐她剛剛答應我了!等著我給你們送喜糖,還有你的謝媒禮!”下午,謝拂就收到老賈激動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老賈仿佛被什麽上了身,整個人吃了藥一樣興奮。

興奮過後又是感動,甚至還喜極而泣掉了兩滴貓尿,“我太激動了!這就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老謝,謝謝你的幫助!謝謝你的不拋棄!你就是我老賈的大恩人!”

謝拂:“…………恭喜。”

謝拂開了免提,在他身邊的白榆自然也聽到了電話內容,微微詫異:“老賈和劉姐?他不是還讓劉姐廣場舞比賽輸了嗎?”

當時他和謝拂也是去看過比賽的,劉姐輸了後恨不得將老賈大卸八塊都是有的,結果現在什麽事都沒有,甚至還答應在一起了?

“我問問劉姐。”謝拂給劉姐發了消息,對方發來語音。

“這個老賈還真嘴上沒把門,還總愛添油加醋,我說的明明是願意留他在我家吃飯。”對方送了兩條魚,她總要表示一下才行。

雖然也有那麽點松口的意思,但這才哪兒到哪兒,都還沒處過呢。

結果那家夥腦補過頭,直接一步到位。

見她沒有再發消息過來,謝拂轉頭看向白榆,“剛剛他還有可能更進一步,現在難了。”

白榆:“……”

他覺得自己不該同情,但是似乎……真的有點慘啊。

*

一連幾天,謝拂做了魚吃不完,都送給謝君蘭,只是謝君蘭也不愛吃魚,便將魚帶到公司分給同事們。

謝拂的廚藝,雖然不是剛做好正新鮮的,已經加熱過,但味道還是很棒,在一間屋子都能聞得到香味,其他工位上的人不用謝君蘭說,便紛紛自發朝著他走來。

“謝哥,這不是食堂裏的吧?食堂裏的魚不是這個味,給我嘗一口!”

有人看見他帶的保溫桶,幹脆道:“君蘭哥,原來你還會做飯啊,會做飯的男人太賢惠了!”

“君蘭,上回我去你家吃的只是面條,是你故意整我吧?不然你這麽好的手藝竟然不給我嘗嘗。”

謝君蘭看著他們哄搶一空,他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最後只能悶悶說了句:“那不是我做的。”

是我爸做的!

他爸做的魚,自己還沒吃上一口,別人就搶完了!

雖然他不怎麽喜歡吃魚,但是也沒說一口都不吃啊!

有那麽一刻,謝君蘭忽然有點後悔,他就不該把這魚帶到公司來。

正當他郁悶地收拾起保溫桶,打算去食堂時,轉頭就看到一個湊到他面前,面上委委屈屈,眼中似乎還含著水光。

莫名的,謝君蘭心尖一顫,表面故作鎮定道:“怎、怎麽了?”

“學長,你帶來的菜我都沒搶到。”

姚蘇葉委屈巴巴看著他,表面冷靜心跳極快的謝君蘭其實並不平靜,他微微垂眸,不與對方對視。

“下……下次。”

“下次我只給你帶。”他脫口而出。

說完自己都楞了一下。

還在怔楞時,姚蘇葉當即重新笑了起來,“這可是學長說的,可不能反悔!”

“我說的……”謝君蘭也沒想反悔,就是單純楞了一下,嗯,就是這樣。

他轉身去食堂,走在前面,餘光看見身邊還跟著的那人,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

推了推眼鏡,似乎這樣就能掩飾他心中的並不平靜。

*

將近年關,家裏忽然忙了起來,謝拂和白榆去市場買了不少肉,一部分做成鹹臘肉,一部分做成香腸。

因為口味問題,謝拂做了兩種不同味道的香腸。

一連幾天,兩人都在家裏鼓搗這個東西。

白榆以前只買過現成的,沒親自做過,這會兒正興致勃勃地幫謝拂打下手。

“買的這麽多,吃得完嗎?會不會放太久不能吃了?”

謝拂看了他一眼,眼神……讓白榆看了一眼就瞬間明白自己是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不會,可以放很久。”

“擔心吃不完的話,還可以送人。”

隔壁不就有現成的嗎?

毫不知情的謝君蘭並不知道自己的工具人生涯即將迎來新任務,除了要討白榆歡心外,還要負責消滅謝拂這裏處理不完的東西。

比如那幾條魚。

之後看到謝拂給他送來他喜歡的香腸臘肉,還高興了一陣,覺得他爸還是避免不了他的,心裏有他,否則怎麽會給他送的香腸還正好是他喜歡的口味。

實際上不過是因為兩種口味,白榆更喜歡另一種而已。

準備年貨時,白榆自告奮勇表示自己會剪窗花。

他們從外面買了不少窗花紙回來,謝拂不讓他晚上剪,只讓他在白天剪。

第一張窗花完成時,白榆輕嘆一聲,“太久沒剪,都生疏了。”

這張剪得並不好,他正要揉了重新剪,謝拂卻將它拿了過去,拿出自己買的一本相冊,將它放在裏面。

“都是用心剪的,丟了豈不是浪費,左右也是一年,放一年,明年不喜歡了再換就行。”

白榆見狀笑了一下,“那我剪出更好看的你可要把它換掉。”

剪的不好看,那就不是辛苦之後的成果,而是黑歷史。

白榆不想讓這樣的黑歷史留下來。

謝拂好整以暇看著他,“那要看你的成果。”

白榆當真被激得認真許多,剪出來的成果也越來越好,成功從謝拂手中換出了那一張不好看的。

無意間觸碰到謝拂的手,也不知是不是白天在外面吹過冷風,謝拂的手摸起來有些冷,還有些被冷風刮過的幹燥。

他趕緊從房間裏拿出護手霜給謝拂塗上,“怎麽又忘了塗護手霜,不是說出門一定要抹嗎?”

謝拂不喜歡用這些,他便不好讓對方天天用,最後降低標準,只讓謝拂出門的時候塗上,冬天幹冷,護膚必不可少。

謝拂原本不覺得有什麽,生老病死都是人的自然規律,他心胸雖偶爾計較,卻並不會真的做什麽挽留的事,而且這些外物又做不到延年益壽,作用有限,他並不怎麽在意。

然而現在摸著白榆的手,再對比自己的手,心中倒是將護膚的事真的放在心上,不說別的,就是白榆比他像是年輕個二十歲的手,被他握著,都得擔心會被刮壞。

白榆從前是做化妝品這個行業的,在護膚保養這上面很有經驗,也因此,現在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這也是謝拂決定聽他的話保養的原因之一。

現在還好,以後總不能讓人看見他和白榆,把他們當成不同輩的人來看。

為此,他甚至還買了個洗碗機,將洗碗這個任務徹底丟掉。

白榆默默將他的行為看在眼裏,什麽也沒說,只是買了一套更適合謝拂的護膚產品給他。

“提前的新年禮物?”謝拂問。

白榆眨了下眼睛,“不,這是給你的獎勵。”

謝拂挑眉。

白榆輕輕勾唇。

他伸出手摟住謝拂,在對方冰涼的側臉上貼了貼,似乎想讓自己的溫度努力溫暖謝拂。

淺淺落下一個吻。

“給你努力追趕夕陽的獎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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