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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長發及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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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長發及腰12

昏暗的帳內, 謝拂伸手輕輕撫過蕭令月的眉眼,後者不自覺微微閉上眼睛,等了片刻, 卻沒等到謝拂進一步動作。

他睜開眼, 看了謝拂一眼,挑眉玩笑,“陛下可是分辨出, 我是你哪位寵妃?”

謝拂抿唇, 竟也跟著道:“是要辨認清楚,總要知道與朕洞房的人是誰。”

蕭令月卻未感覺到他的手往其他地方去, 只在眉眼處逡巡流連, “那陛下可是認出來了?我是誰?”

“是……朕的皇後。”

低頭在蕭令月眼尾落下一吻。

“唯一的皇後。”

謝拂與蕭令月只有幾年前的那一晚的經驗, 可當時蕭令月是抱著最後享受一回的想法任性妄為, 未免過火些,現在回想起來, 除了享受, 還有嚴重的難受。

現在他還不想死, 有些事便不能不加節制, 倒是漸漸品出些別的滋味來。

感官被放大, 又不需要忍耐,可他到底是習慣了忍, 真要他放縱還難些,即便是這種時候,他也僅僅是在難以忍受時不斷喊著謝拂的名字。

謝拂親他, “怎麽不喊陛下?”

蕭令月睜開濕潤的眼睛, 迷蒙著看他, 卻依舊是喊的“謝拂”。

他不說, 謝拂也知道。

因為在蕭令月心裏,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那個於亂世中力挽狂瀾,改朝換代的皇帝。

而是那個會在身邊陪他,感受他的喜怒哀樂,為他尋來從前未見過的色彩,為他送上普普通通,簡單尋常卻又真摯的祝福的人。

是那個只要他做小七,而不是蕭令月的人。

天下之主可以有很多,可謝拂只有一個。

帳幔垂落,隔絕出這片天地,唯一能聽能見能感受的,唯彼此而已。

*

翌日,謝拂便當朝宣布自己要成婚一事,是的,是宣布,通知一下所有人而已,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朝臣們當然不敢立刻反對,甚至還有些松了口氣,至少謝拂願意成婚,願意立後,代表他身體正常,並且不久的將來便會有小主子出生,那些為江山後繼無人的擔憂也暫時可以放下。

只是有個問題,他們仍是要問一問,“敢問陛下,這未來皇後人選……”

向來不會隨意露出情緒的謝拂罕見微微彎了下唇角。

“他叫小七。”

說罷,便丟下朝臣,退朝離開。

只留下全場這麽多人面面相覷。

小七?

這是什麽名字?

他們萬萬沒想到,謝拂不僅沒有給未來皇後一個明確的身份,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這小七明顯就是乳名小名,正式的名字呢?

不知為何,所有人心中又忍不住浮現出些許擔憂,總覺得這婚事不同尋常。

而之後的事業證明了他們的想法,謝拂不僅沒有告訴他們未來皇後的身份,連人都不給他們見,別說他們,後宮裏的人都沒見過,只有在重華殿伺候的人見過那人真容,然而那些人的嘴就跟上了封條似的,什麽也不肯說。

然而他們越是不肯說,別人便越是覺得那人身份不簡單,一定有大問題,否則為何其他人都三緘其口,閉口不談?

知道點內幕的謝二和妻子縮在府裏閉上嘴,也不敢將那位未來皇後是位男子的事說出去,他們還拘著敏儀,也不讓說,敏儀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不能說大哥哥是大哥哥?他本來就是大哥哥啊。

蕭令月依舊如從前一般,安安靜靜待在重華殿裏,不曾見外人。

少府派來量尺寸做婚服的人站在殿外,小心忐忑地等候著召見,片刻後,終於有人讓他們進去。

“奴婢參見陛下、參見貴人!”

謝拂將蕭令月從床上抱下來,“說了我可以給你量尺寸,不需要他們來。”

蕭令月拍了拍他的手臂,“都在宮裏,總不能一直不見。”

聽見這聲音,少府令渾身一僵,腦子瞬間充血,若非害怕自己當著皇帝的面失儀,恐怕這會兒會當場腦溢血。

這聲音……這聲音……

這明顯是個男人!

原來……原來金屋藏嬌的最大秘密在這裏!

少府令是新上任的,前朝少府中的人幾乎沒有沒犯事的,沒幾個熟面孔留下來,而這些新來的人從前都是不起眼的人,沒有資格仔細看蕭令月這等大人物,自然也不認識。

可不認識歸不認識,這性別卻不可能認錯。

少府令渾身冒冷汗,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拉去滅口。

好半晌才喘勻氣。

量尺寸時內官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好不容易量完,又聽謝拂道:“衣服做成男子樣式,盡量輕些。”

“是……”

謝拂轉頭,便見蕭令月正靜靜看著他笑。

“笑什麽?”謝拂又將他抱回床上,卻未離開,而是將奏折搬到床邊批閱。

“我在想,那些盼望著你有小公主小皇子的人,只怕很快就要失望了。”

當他們知道謝拂娶了個男皇後,怕是要氣到內出血。

謝拂任由他將頭依靠在自己肩上,他也微微傾身,與對方靠在一起,“那你可要爭氣一點,向他們證明看看,我沒娶錯。”

蕭令月:“要怎麽證明?”

謝拂握住他的手,低聲鄭重道:“愛我久一點。”

蕭令月指尖微微一顫,卻因為被謝拂握在手中,這份輕顫也傳遞給了謝拂。

同頻的顫動仿佛將他們身體和靈魂都帶到了同一個維度。

在那裏,只有他們。

蕭令月笑了笑,閉上眼,輕聲應道:“……好。”

片刻後,感受著睡在肩頭的人,謝拂放下奏折,將蕭令月穩穩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成婚當日,謝拂直接將一身喜服的蕭令月抱上車輦,前往祭臺祭天。

文武百官,皇親貴胄都在後面跟著,有離得和謝拂近的人滿臉疑惑,“怎麽陛下還要抱著皇後上車?還有皇後,怎麽還戴著帷帽?”

喜服似乎也有些奇怪,只是因為二人在一起,都是大紅色交織,看不大清。

對百官來說,這場大婚神秘極了,他們本想在今日見一見那連名字都吝嗇的神秘皇後,誰知人見了又好像沒見。

有發現皇後身上穿著男子樣式婚服的人當場將笏板落在地上,好艱難才撿起來,後面的行程都渾渾噩噩。

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傳開,卻知道皇帝是不會生小皇子小公主了。

和別人不同,作為太上皇和太上皇後,還有皇帝的兄弟姐妹,謝成一家子是能見到蕭令月真容的,只是他們從前也沒見過蕭令月,知道的人又不敢提起,他們便也不知道。

“大哥哥!”敏儀最興奮。

謝二和妻子因為替謝拂隱瞞,此時格外心虛,被謝成看了一眼,便抱著女兒乖乖坐遠了點,以期望不被戰火波及。

謝成和謝夫人的臉色最差,他們如今可算知道謝拂為什麽不肯成親了。

合著從前的那麽多理由,實際上都是搪塞之詞!

但如今木已成舟,他們想做什麽也沒辦法,只能擺著臭臉,讓謝拂多說了幾句好話。

當一切結束,謝拂與蕭令月又坐車回了重華殿。

車輦停在殿外,謝拂背著蕭令月下來,一步步走向布置得十分喜慶的重華殿。

蕭令月伏在謝拂後背,鼻尖縈繞著二人婚服上淡淡的松香,他摘了帷帽,隨手丟在身後,被跟著的內侍小心撿起。

“謝拂。”

“嗯。”

“謝拂。”

“我在。”

“謝拂……”蕭令月換了個側臉靠著,“……我喊一喊你。”

謝拂也不語,就這麽靜靜聽著,聽著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也越來越無力,聽著他漸漸被睡意侵蝕。

蕭令月閉上眼,不知道過了多久,緊了緊抱著謝拂的手,“我困了……”

謝拂溫聲道:“睡吧,睡醒我還在。”

蕭令月抿了抿唇,卻吃了一嘴胭脂,淡淡的桃花清香在口中蔓延,露出來唇色帶著黃昏下看不大清的蒼白。

他用臉頰在謝拂背上輕輕蹭了蹭,臉頰上的溫度,也不知是誰的,呼出的氣息暈染的臉頰,讓蒼白的面容染了幾分真實的紅暈,“我就睡一會兒……”

“記得喊我……”

“我還要、還要洞房……”

蕭令月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謝拂聽著那輕緩的呼吸聲輕打在後頸。

睡著了。

謝拂放慢了腳步,讓自己背得格外平穩。

黃昏中,有宮人在前方提著燈,將謝拂前方的路照亮。

重華殿中四處掛著的紅燈籠,將整片黃昏,都照亮得仿佛旭日朝陽。

朝陽下,謝拂背著蕭令月,乘著清風,踏著明月,走向安寧溫暖的夢鄉。

後世

下課後,學生做好筆記,收拾東西,朋友走過來,愁眉苦臉問:“有關於周太/祖的課題你想好了沒?”

“也不知道老師怎麽想的,周太/祖這麽多年早就被寫爛了,現在還要我們寫,根本找不到什麽可研究的啊!”

收拾東西的學生揚起一個笑臉,“想好了,我決定從他的皇後入手!”

朋友:“……”

“你怎麽這麽想不開?他的皇後有什麽好寫的?歷史上連個名字都沒有,正史上留的名字都只有一個不倫不類的小七,神神秘秘,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之後更是沒有任何痕跡留下,關鍵活得也不長,想挖資料的餘地都沒有。除了他是男的可以說一說外,還有什麽可寫的嗎?還不如研究一下周太/祖和前朝末帝或者首輔蕭令月之間的覆雜關系呢。”

“你不懂,神秘才有挖掘的餘地。”收拾東西的學生給了他一個神神秘秘的眼神,“而且我有內部消息,目前找到了一座周朝的墓,據說墓主人還是皇室中人,地位不低。”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挖掘,但要是有些重要的史料,還是會放出來的。

果不其然,之後陸陸續續有些史料被公布,而那名學生也從中找到了和自己的課題有關的內容。

史料記載,周太/祖後宮有個小內侍醉酒後曾說那位皇後與前朝蕭首輔一模一樣,雖說這內侍很快就被打發出宮,但這段話卻留了下來。

那名學生很快找好了自己的研究課題,論大殷首輔蕭令月是周太/祖皇後的可能性。

後來寫是寫出來了,但老師卻委婉地告訴他,這篇論文可能更應該出現在小說網站裏,而不是課堂上。

那學生非但沒有被打擊到,反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在小說網站註冊了賬號,寫了本同樣內容的周太/祖同人,成績還不錯,尤其是周太/祖和蕭首輔的cp粉,還有周太/祖和皇後的cp粉。

雖然故事很扯淡,但是雙擔粉擁有雙倍快樂,誰不喜歡呢?

作者有話要說:

既然分到了純甜,那就結束在了這裏,不寫到小七去世是我最後的溫柔。

今晚0點照常更新,新世界,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文案上那個,黃昏戀,溫馨日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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