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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新型網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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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新型網戀4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當然, 尷尬的都是那些想看楚隨安好戲和笑話的人。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對方手裏的花和禮物,表情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得體和鎮定。

心裏卻都在想著,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們很想否認, 但是看楚隨安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模樣, 感覺像是真的。

都是幾年的老人,楚隨安以前要是想炫耀早就炫耀了,根本不會做這種事。

這麽一想, 那還真是拂塵送的了?

想到這一點, 眾人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這個時候, 倒也沒誰再去說些不中聽的話, 誰知道說了之後會不會被打臉?

看看剛剛那些笑隨遇而安的人, 這會兒都臉紅得化妝都遮不住。

他們不找事,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倒是熱情得很,似乎比當事人楚隨安還要激動。

“禮物!還有禮物呢!哥, 拆一個看看?”他說著就想幫手裏沒空的楚隨安拆禮物。

後者反應過來, 飛快將禮盒從他手裏拿過來, “別鬧。”

他一手抓著禮物, 一手抱著大捧玫瑰, 視線隨意看了一眼包廂內這麽多明裏暗裏註意著他的人,禮貌道:“不好意思,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看著他的背影搖頭嘆息道:“有對象沒朋友。”

一杯酒出現在他面前, 陶越低頭看著酒杯, 又順著它看過去, 對上一臉無奈的瘋子, “朋友,喝一杯?”

陶越一笑,接過杯子跟瘋子隔空碰了一杯,“Cheers!”

*

楚隨安坐在車後座,明明有些擁擠,手裏的花卻也不肯放下,他抱著它,視線卻還有些出神,當代駕停下車,把鑰匙交給他時,楚隨安才被車門開後的熱風吹得腦袋徹底清醒。

他回到家,便將那束花端端擺放在桌上,自上而下,99朵玫瑰看著格外美。

明明還嬌艷欲滴,他卻已經開始擔心它的枯萎。

純白色的禮盒正端端正正放在茶幾上,楚隨安拉開蝴蝶結,緩緩打開禮盒,裏面的東西徹底呈現在眼前。

無色燈形玻璃瓶,磨砂質的瓶身讓人摸上去十分有手感。

瓶頸的小蕾絲蝴蝶結,以及旁邊的小卡片,都顯示著它的禮物身份。

拿起瓶子,裏面的霧色液體正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

卡片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月光有香味。——月色】

月色,是這瓶香水的名字。

楚隨安看了許久,可以確定,自己從未在市面上見過這款香水。

那只有一種可能,這是自制香水。

他打開瓶蓋,輕輕在空氣中噴了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空中侵入他的鼻息。

像森林草木香的前調過後,又仿佛來到了山寺新雨中,後調裏的那縷神來之筆的涼意,徹底將人拉到了林間賞月的意境中。

楚隨安睜開眼,神色變幻莫測。

作為專業調香師,楚隨安可以根據許多專業術語描述他對這瓶香水的第一印象,可最終思來想去,他腦子裏也只有這瓶香水是誰制做的?

拂塵?

他不是個老師嗎?

不知道是因為濾鏡還是什麽,他對這瓶香水的喜歡甚至勝過了從前最喜歡的那款香水。

這瓶月色一躍成為他的新寵,甚至都舍不得使用,似乎多噴一下,拂塵跟他的距離就更遠一點。

可他又實在喜歡,最後還是忍不住,輕輕噴了一下,嗅著空氣中的香味,沈醉地仰躺在沙發上,微微閉眼,整個人仿佛沈入了香水裏的世界。

等他回過神來,手機上的消息提示音已經響了幾次。

他拿起手機一看,在看見來消息的人時,頓時眉眼一松,竟有種陽光清淺的明媚。

點開對話框,裏面的消息跳著出現在他眼前。

拂塵:【東西收到了嗎?】

拂塵:【抱歉,沒時間親自到場,只能送上禮物以表歉疚。】

拂塵:【禮物是我自制的,班門弄斧,比不上正經的調香師。】

楚隨安看見,連忙點擊著屏幕,表情淡定,可微微握緊的手心卻顯示出他與表面看上去並不一樣的內心。

隨遇而安:【哪裏,分明調得很好。】

末了又來了一句:【今天謝謝你,花和香水我都收到了,而且很喜歡。】

隨遇而安:【你似乎在調香上很有天分。】

謝拂起身喝了一杯水,回來便看到楚隨安發送的消息,現在距離他的消息已經過了兩分鐘。

短短的兩分鐘,那邊的楚隨安卻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滑動,直到新的消息提醒出現在右下方。

拂塵:【是我在前段時間學著調的,只是一些小手段而已,你喜歡就好。】

你喜歡就好,多有誘惑性的一句話,令楚隨安渾身都仿佛過電一般,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了一瞬,唇角不自覺微微翹起。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後,楚隨安又忍不住壓了壓唇角,將那抹笑意壓了下去。

隨遇而安:【如果你是我手下員工,一定給你漲工資。】

隨遇而安:【以後要是不想做老師了,可以到我這兒來上班。】

拂塵:【多謝看重,如果吃不起飯了,我會的。】

謝拂的手指飛快飛舞,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拂塵:【花和禮物都收到了,那花裏那張卡片,你也收到了嗎?】

楚隨安手指頓了頓,片刻後才回道:【收到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消息發出去後,謝拂都沒反應,楚隨安等啊等,然而等了好久,這沒反應還是沒反應。

他忍不住又發了一條消息。

隨遇而安:【不過我不太明白它的意思,什麽叫不能退貨?】

拂塵:【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拂塵:【收下了,就不能再拒絕。】

拂塵:【隨遇而安先生,你已經用了香水,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楚隨安視線盯著屏幕,空氣中還飄蕩著月色的味道,他微微抿唇,微翹的唇角再也壓不住。

隨遇而安:【謝先生,你似乎並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

收禮物的時候,根本沒人跟他說這卡片上的話是什麽意思,謝拂未免有些把人坑進去再解釋條件的意思。

謝拂笑了一下。

拂塵:【哦,那好吧,是我做的不對,所以你要拒絕嗎?】

楚隨安:“……”

要拒絕嗎?

如果真要拒絕,那他剛才根本不會跟謝拂說那麽多。

楚隨安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發現杯子裏的水是冷的。

他起身在一直溫著的茶吧機上重新倒了一杯。

淡綠色的茶水冒著淺淺的熱氣,很淺很淺,在眼前還未看清便飄散。

等他一口口慢慢喝完,已經過了好幾分鐘。

楚隨安微微閉眼,深深嗅聞了一下空氣裏的味道。

謝拂沒等到回覆,轉頭將屏幕調轉到別的頁面,有條不紊地處理著自己的事,直到屏幕上方消失出新消息提示。

隨遇而安:【今天我在線下面基聚會裏看到了不少人,有不少人都在問起你,其中不乏年輕又優秀的人。】

隨遇而安:【如果你願意,可以輕易認識他們,並且跟他們交往。】

謝拂看了一眼,並沒有給予多少情緒。

拂塵:【哦,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隨遇而安:【你不心動嗎?】

拂塵:【我都不認識他們,也不喜歡他們,為什麽要心動?】

拂塵:【我一直以為,只有對於自己喜歡的人給出的回應,才值得心動,其餘的一廂情願,只有尊重且拒絕。】

良久……

隨遇而安:【跟你聊天,只有在香水的名字上,我感覺你是個中文系老師,其他時候,總覺得你是學理科的。】

永遠理性,永遠清醒。

拂塵:【其實我理科也不錯。】

隨遇而安:【那你……】

拂塵:【所以文科更有挑戰,不是嗎?】

楚隨安:“……”

學霸的世界,是他捉摸不透的境界了。

有才的人任性,會更令人心折。

就目前所知道的信息來看,他已經知道謝拂的名字、職業、年齡、文理雙全,調香的天分也很棒。

他忍不住問:【還有什麽能難倒你的嗎?】

謝拂的回覆很快,【有,比如窮。】

楚隨安忍俊不禁。

跟之前相比,這回他卻不覺得謝拂是真的窮了,而是覺得謝拂在跟他開玩笑逗他。

畢竟這麽厲害的謝拂,一點也不像是會窮的樣子。

謝拂確實可以不窮,但是不窮這種事,也是要有理由的。

謝拂要是敢展現他的能力,就得承擔起被懷疑的準備,他的賺錢計劃只能按部就班來。

隨遇而安:【謝先生,今年36歲的我,是不是也是你給自己選的挑戰呢?】

不選更年輕的別人,偏偏只對他拋出橄欖枝。

楚隨安難免會多想一點。

拂塵:【以年齡來衡量一個人的魅力是最愚蠢的行為。】

楚隨安認真想了想,又認真地發出疑問:【所以,我的魅力在哪裏?】

拂塵:【以魅力作為一個人心動與否的標準,同樣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楚隨安:“……”

是他的錯覺嗎?

怎麽有種對方在說他沒什麽魅力的感覺?

楚隨安轉移視線片刻,抿了抿唇,才將想要說話的沖動壓下去。

想也知道,現在他說的話必然不那麽好聽。

拂塵:【我喜歡,才是唯一的標準。】

拂塵:【這位先生,我喜歡你。】

楚隨安盯著屏幕,唇邊的笑意不爭氣地泛上來,他撐著下巴盯著這行字,良久……

說實話,他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值得對方喜歡的理由,他一個人獨自打拼到目前地位,也勉強算是年輕有為,可這些謝拂都不知道,他長相也還不錯,勉強算個優勢,可謝拂也不知道。

他們聊天的體驗也不錯,可這樣的體驗,相信只要用心,未必找不到第二個人。

他沒真的幫過謝拂,也沒陪伴過對方什麽重要的時光,怎麽就值得他摒棄年齡的阻隔,喜歡上他呢?

如果非要說,那他只能想到一點,雛鳥情節。

作為對方在網上交友的第一個人,他或許勉強能算得上對方的雛鳥情節?

或許是他沈默的太久,謝拂那邊隱約知道了他的想法。

拂塵:【知道那瓶香水為什麽叫月色嗎?】

楚隨安挑眉好奇。

隨遇而安:【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嗎?】

拂塵:【倒也沒有。】

隨遇而安:【……】

拂塵:【它的來歷平平無奇,可我喜歡這種平平無奇,就像我喜歡跟你平平無奇的相處一樣。】

語氣說是平平無奇,倒不如替換成平淡溫馨。

不那麽熱烈,沒那麽激情,卻是許多人一生最後殊途同歸的歸宿。

熱烈終究會淡然,激情終究會平靜。

唯有平淡,是能令人安心的靜謐安寧。

他只是提前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歸宿。

謝拂在搜索這個世界的大學中文系留校條件,並計算自己要花多少年才能達成他的標簽成就。

結局是可喜可賀的,至少可以不用真的到28歲那麽久。

等他重新調回聊天頁面時,便看見楚隨安發來的新消息。

前面是一段自我介紹。

隨遇而安:【楚隨安,36歲,聆香CEO,兼產品研發部經理,父母離異,單身獨居。】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

完全看不出真實年齡的男人坐在書桌前,眉眼微彎,微抿的唇似乎顯露出幾分溫柔,也絲毫看不出對方在工作上的周扒皮,反而覺得他是個從骨子裏溫柔的男人。

隨遇而安:【我知道你叫謝拂,也知道你是28歲,大學老師。】

隨遇而安:【所以,介意爆照嗎?】

當一方主動爆照,另一方如果拒絕,聊天可能很難繼續下去,那他眼下剛剛騙……哄到的男朋友,多半就得泡湯。

謝拂不介意自己爆照,別說這個世界顏值不錯,就算是平平無奇,甚至醜陋,他也不怕爆照。

但目前的問題根本和顏值無關。

以謝拂的顏值,想要騙得人動心並不難,相信如果他爆照,雙方關系也會更穩固。

然而謝拂看了看自己身邊十幾平的小房間,斑駁的墻面,廉價的海報,堆積擺放的玩具模型和手辦,簡陋的衣櫃床鋪,還有一眼能看出寒酸兩個字的房間裝修……

最重要的……還是鏡子裏自己那張年輕到不行的臉,以及那身格外明顯的高中校服……

事情有點出乎謝拂意料,他也沒想到,楚隨安動作這麽快,一言不合直接爆照。

他真的懷疑,自己爆照,會不會被對方當成是“謝拂”的兒子。

謝拂看著聊天頁面,上面還顯示著楚隨安的再次催促,突然陷入了沈默。

*

隨遇而安:【?有什麽問題嗎?】

五分鐘過去了,別說照片,謝拂連句回覆都沒有。

楚隨安本來還有些期待對方的反應,就算謝拂對他的工作並不意外,那應該有禮節上的誇讚。

尋常人的好話都愛聽,更何況是網戀對象,楚隨安當然也想秀一下自己的羽毛。

可誰知這麽久過去,還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十分鐘。

楚隨安正在重新審視自己的話,看看其中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看來看去,他覺得也只有公司上面或許有文章,難道謝拂不喜歡他工作的公司?

不對,這人上次明明都猜到了自己在哪家公司上班,怎麽可能現在才不喜歡。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總不能是因為他不喜歡楚姓這種荒唐的原因?

這跟因為左/右腳先進公司而被開除有什麽區別?

在他忍不住想要再次催促時,謝拂終於給出了回應。

拂塵:【我現在不方便,晚上再發給你。】

楚隨安一顆心落地。

不是他的原因就好。

同時心裏又在考慮,對方到底為什麽不方便。

隨遇而安:【不在家嗎?】

謝拂看了一眼四周,面不改色地敲下一個字:【嗯。】

隨遇而安:【沒關系,我等你。】

結束聊天後,楚隨安笑著拿起那瓶月色,頗有些愛不釋手的味道。

他看了看時間,發現才中午十二點過。

想了想,他先發短信銷假,又揣著月色打車去了公司。

進入公司後,他一路上都笑著對路過的員工打招呼。

“早。”

員工們:“……楚總早。”

一點了,早個屁。

員工群裏正在激情討論,論楚總腦抽的可能性,眾人一致決定,可能性高達50%。

秘書把需要楚隨安簽字的文件抱到辦公室。

香水公司的人,嗅覺靈敏是基本素養。

剛進來,秘書就敏銳聞到,空氣中的香水並不是平時楚隨安常用的那種綠意。

秘書雙眼一亮,快步上前:“楚總,您又研發了新品嗎?這款香水似乎很誘人。”

林間月下,幽幽清谷,空涼二字,似乎是對它的完美詮釋。

她敢肯定,生產發布一定能引爆銷量,遠勝甜夢,且男女通用。

楚隨安雙唇微彎,淺淺一笑。

“不是。”

“不是?”秘書意外?隨後又想難道是競爭對手新品?那他們也不會不知道啊。

見勾起了對方的好奇,楚隨安才故作波瀾不驚道:“別人送的。”

秘書:“……”

送香水?

秘書看了眼楚隨安故作低調,實則每個行為都在低調地炫耀的模樣,心中竟然有股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只見楚隨安十分自然而然道:“剛交的男朋友,送我的第一份禮物,他自己親手調的。”

“我都沒想到,他第一次做就能調出這麽特別的味道,天賦真的很高,本來還想請他幫公司工作,他拒絕了。”

“雖然可惜,但誰讓他喜歡教書呢,才華這種東西,當擁有的太多,註定就會浪費一部分。”

“你說對嗎?”

秘書:“……”

她在心裏總結出眼前這個家夥說話的重點。

第一,他戀愛了,對象男的。

第二,男朋友送他親手做的香水。

第三,男朋友很厲害,人品才華皆優秀。

第四,雙方感情很好。

秘書沈默了,被套路的她終於明白,這人哪裏是來上班的,分明是故意來秀恩愛的。

難怪半天假都要銷。

呵呵,秀恩愛分的快。

等楚總分手的時候,她一定會帶著自己老公好好安慰他的。

*

楚隨安在公司待了一下午,就這一下午的時間,公司上下幾層樓的人都知道他有男朋友了,且對方還送了他一瓶獨一無二的月色。

有人不信邪,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個香水,還真沒找到重樣的,不得不承認,楚隨安那瓶月色就是天下絕無僅有的一瓶。

別說單身狗們,就算是有對象的,也忍不住酸了起來。

這個扒皮到底是怎麽找到一個這麽浪漫的男朋友的?

送一款獨一無二的香水什麽的,難道不該是調香師的浪漫手段嗎?

現在好了,人家先做了,就算他們再做,也總覺得比不過人家。

關於楚扒皮戀愛這件事,公司上下一致覺得這就是他走了狗屎運。

狗屎運!

帶著全公司的羨慕嫉妒和酸氣回家的楚隨安卻已經忘了這件事,他的註意力全放在了謝拂說的爆照上。

從下班開始他就在盼,一直盼到晚上八點、九點……

當天色全黑了,再怎麽看都屬於晚上,他才忍不住戳了一下謝拂。

隨遇而安:【謝先生?】

謝拂沒回應。

楚隨安微微皺眉,忍不住想謝拂不會是不想爆照所以跑路了吧?

難道是他長得不好,所以不想爆照?

思及此,楚隨安有些後悔,早知道他就該先寬慰一番,說自己不介意長相的。

正當他懊惱時,一聲消息提示音傳來。

楚隨安先楞了一瞬,隨後迅速低頭看手機。

拂塵:【(圖片)】

楚隨安心跳漏了一拍,迅速點開保存並查看大圖,怕自己慢一步就看不到了。

然而當他仔細看大圖時,笑容逐漸凝固,表情逐漸僵硬。

高樓落地窗,窗外盡是城市夜景,一道身影正站在窗前,無限接近玻璃。

照片裏的側顏中隱約看出他微閉著眼,鼻梁上的眼鏡增添了不少文雅書香氣質,上半身西裝下的身軀似乎也很有力量。

室內黑暗,唯有窗外的夜景和星月施舍的幾分亮光,成了整張圖片唯一的光度。

上半身、側顏、月光、暗色調……繁華明亮的夜景,和模糊神秘的人影,構圖完美無缺。

從藝術上來說,這張照片簡直可以拿去參賽,畢竟連楚隨安這個不感興趣的門外漢都覺得它有種勾人的美,美到恨不得拿它當屏保,恨不得自己進入照片裏,與照片裏的人一聚。

可理智告訴他,自己現在應該問問謝拂。

照片上這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估計連親媽都認不出的人影……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已補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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