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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明明你之前都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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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明明你之前都很舒服…………

逃, 趕緊逃!

所有人心中都湧上一股恐懼。無論是小門派還是大門派,只要曾奪取過他人靈骨,都恨不得趕快逃離這裏。

可沒有用, 無論他們躲到天涯海角,總會被少女一個一個揪出來, 毫不留情地用劍貫穿他們的心臟。

能做出換靈骨這種事, 本就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 當下就有人想聯手, 重演十年前的悲劇。

可惜沈昭纓已不是當初的實力。

有天道的幫助,加之本身修為的提高, 那些人逐漸看不透她的境界, 恐慌更加蔓延開來。

有人動起了歪心思。

既然從她本人下不了手,那就去找她的親人。

他們一合計,馬不停蹄趕往天山宗。

還沒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各位好漢, 別這麽不講道義, 何必牽連無辜之人呢?何況你們要找的人乃我天山宗弟子,我身為一宗之主, 怕是無法坐視不管。”

宗主笑瞇瞇地站在山門前, 鄔婋臉色不好,卻也沒退開一步。

一個人率先站出來:“你在這邊裝什麽君子!十年前沒有你的推潑助瀾,沈昭纓會那麽容易死?現在倒是關心起門中弟子來了,還真是虛偽。”

他不惱:“常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們十多年沒見過我, 自然看不出我有什麽不同。難道你們與十年前就一模一樣?”

那人惡狠狠地說:“廢話少說,你今日不讓開,你這宗主就當到頭了, 別怪我們血洗天山宗!”

“好大的口氣,”鄔婋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沈昭纓怎麽沒第一個把你殺了,你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沒腦子的人畢竟是少數,後頭有個人見識過他們的境界,不想與他們硬碰硬:“先前失禮了,您別怪罪。我們沒有其他意思,不過想拜見江長老和她的徒弟,帶走她們之後,我們很快就會離開天山宗,不會打擾到您。”

他話說得漂亮,還給了一個臺階。

“是否因為我們太久沒出手了,給了他們錯覺,仿佛天山宗就跟自家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能隨便帶走人的?”

宗主滿臉疑惑,真誠地請教鄔婋。

“那就今日讓他們瞧瞧,天山宗是如何成為第一大門派的。”

鄔婋撥動了一下琴弦,許久不彈有些生疏,但對付這些人已經足夠。

琴音如潺潺流水,初時令人喜上眉梢,讓人不自覺沈迷其中,慢慢便生出幻想,勾起內心最後悔之事,抓住身邊萬物開始傾訴,甚至有人抱著樹來訴衷腸。

樂修之力,在於以柔克剛,任你平日修行的是何種術法,堪不破幻象只會死在其中。

“你的琴技進步了。”

宗主並未受到影響,側耳傾聽,“從前你內心牽掛太多事,琴聲總是充滿雜念,現在倒是純粹了許多。”

她面無表情:“我不願承認,但我確實做錯了事。那時我不該逼她,更不該傷了……江姐姐的心。也許我不去想這些,就不會再做錯事,我不想錯第二回了。”

很多人都忘了,昔年江時筠是和鄔婋一起入門,她們也曾結伴同行,一起除妖。

即使後來她們因觀念不合走散了,江時筠對她仍然一如既往,都沒把大徒弟的死怪在她頭上。

“傷心?”

宗主似笑非笑,在他看來江時筠沒有責怪鄔婋,純粹是認為她的所作所為不值一提,畢竟她修為雖高,腦子卻不怎麽聰明。

宗主無視地上那群將死之人,背著手向山門走去:“即日起關閉山門,無令牌者不得進出,在外歷練弟子全部召回,無事不得下山。”

他幽幽一聲嘆息:“就要變天了,許久不見天下第一劍修了。”



從遠處望去,曜靈就像被包裹在火焰當中,熠熠生輝。

“它這是怎麽了?”

沈昭纓觸碰了一下劍身,被凍得一個哆嗦。

鶴青告訴她:“它們似乎要融合。”

孤光守在它旁邊,似乎能為它驅散一點寒氣。

這兩把劍是沈昭纓當初從劍冢帶出的,為雙生劍。神劍稀少,雙生更是罕見,沒人知道它們還會融合。

她垂下眼眸:“這樣也好,回頭我再為你尋一把劍。”

鶴青越來越不避諱使用魔氣,比起使用孤光,他顯然更喜歡用魔族的力量。

反正見過他們的人都死了,沈昭纓不在意這個。

她從上一個人的口中,得到下一個人做過什麽,就這樣把曾殺過江越兩家人的兇手一個一個揪出來。

殺到最後,她愈加感到觸目驚心,要滅兩族,可謂是人之眾多,有些人彼此間都不認識,只知道多殺一個得到的賞賜就更多。

她還將知道的真相散播開來,數年來遮蓋醜事的遮羞布被揭開,最憤怒的當屬那些平民。

他們對抗不了修者,但總有辦法發洩心中的怒火,與以前厭惡的魔合作,已是最普遍的辦法了。

一時間平民與修者的矛盾變得前所未有的尖銳,就連只是走在路邊,都有可能被失去理智的人砸中腦袋。

這些沈昭纓已無從得知了,他們又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鶴青突然告訴她:

“魔尊……從魔域出來了。”

這在她意料之中。

沒有怨魂的出現,單憑魔族自身,是無法侵占世間,而人族自相殘殺,是魔尊最樂意看到的事。

她問:“對付魔尊,你有幾成把握?”

他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數字:“七成,昔年只有五成,但我上次去時,能察覺到魔尊已經在走下坡路。”

“好,”她點頭,“那你攔住他,我要再去裂隙一趟。”

似乎每次來裂隙,都能見到一些熟悉的人,沈昭纓有種錯覺,原本無人問津的裂隙,自從她來後,來的人顯著增多。

她不再感到驚訝:“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你知道的,妖族是一個很尷尬身份,夾在人族和魔族之間,總是進退兩難呢。”

有蘇姒搖晃著尾巴,苦惱地道。

她不為所動:“你又想攔我?忘了上次烏池城的教訓了?”

有蘇姒倒吸一口氣,上次留下的傷疤現在還隱隱作痛,她訕笑:“誰敢攔少宗主呢,我不過想提醒你一句,毀去裂隙沒那麽簡單,千百年來察覺出不對的人不止你一個,也有人想合上這道縫隙,但他們都失敗了,你想以凡人之力做成,只會反噬自身。”

她反問:“我殺過你的族人,也險些殺死你,你該恨我,為何要來提醒我?看著我自取滅亡不是更好嗎?”

有蘇姒眉眼彎彎,口中吐出惡毒之言:

“我是希望你早點去死,可受人之托就得盡力完成,放心,我這次不是來害你的。你不信我,總該信她吧?”

她退後一步,露出一言不發的姜棠。

“沈姐姐!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姜棠熱情地朝她打招呼,就像一切不曾發生過那樣。

沈昭纓冷冷地道:“你若閑著慌,可以去幫小韞的忙,而不是跟狐妖混在一起。”

“沈姐姐誤會了,我是來幫你的,畢竟我可不想你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

姜棠長話短說,邪魔既已形成那就無法徹底消滅,只能防止新的邪魔產生。封印裂隙也沒什麽問題,只是不能讓換取過靈骨的修者來。

“這也不難,這點小事直接用傳音符就好,需要你特意跑一趟嗎?”

沈昭纓上下審視她。

“還有一事,是姐姐所擔憂的,但她不願問,只能由我來。”

姜棠支支吾吾,還是把話說出口,“事情結束後,你要繼續把仙尊留在身邊嗎?他雖是越家人,但被滅門的家族是無法出聲的,修士不會容許一個魔族坐上仙尊之位。”

沈昭纓想反駁,但也知道她說得是實話。

見過鶴青用魔氣的人越多,這個秘密越無法守下去,魔尊也會想盡辦法把這秘密宣揚出去,畢竟對背叛過他的手下,魔尊可不會心慈手軟。她雖為少宗主,卻也不能由著性子來做事。

她竟覺得這事比十年前那場未完成的婚典都棘手,好歹那時沒幾個人知曉鶴青的身份。

她喃喃道:“越家未做過任何錯事,卻遭受無端之災,連僅剩的後人都無法保護,還真是可笑。”

姜棠:“江家不也一樣嗎?世道如此,沈姐姐太過憂心了。”



回到臨時搭建的住所,沈昭纓仰頭問他:“你受傷了嗎?”

鶴青不動聲色地撥開她想解扣子的手:“我無事,但魔尊有別的保命方法,讓他逃走了。”

“你有想過未來怎麽辦嗎?是留在天山宗,還是回魔域?”她眉目間都是憂愁之色,又自顧自地否定,“不成,你已經得罪了魔尊,再回去無異於羊入虎穴。”

他有些好笑:“你以前不會這麽說,嚶嚶當時是怎樣哄騙我去天山宗,我記得一清二楚。”

鶴青雙臂稍稍一使力,就把她抱在腿上,輕晃道:“怎麽還怕我回魔域?你在這,我如何回得去?”

沈昭纓沒理會他這哄孩子的語氣,皺眉:

“那能一樣嗎?那時我有自信瞞下你身份,現在一切都變了。”

“是嗎?我認為沒什麽不一樣,告訴我,你還想留在天山宗嗎?”

鶴青把她轉了個面,直視她的瞳孔。

她遲疑了。

天山宗是她自小長大的地方,那裏每處花草,她都無比熟悉,就如她的家一般。

可沒有親人在的地方,真的還能稱之為家嗎?

她的師父要死了,她的師妹......

有時她能真切感受到,小韞對天山宗並沒什麽感情,也無謂留不留在那,只是因為她們在這裏,才心甘情願留下來。

“我不知道......”她很迷茫,“若我走了,誰能來接手宗門?”

鶴青知道她一直是很有責任心的人,讓她直接撂挑子不管也很難辦到,他循循善誘:

“宗門要是離了你就無法運轉,那也成不了氣候。我看宋逢君就很不錯。”

“他?他怎麽能行?”沈昭纓眼睛睜大,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他的資歷難以服眾,心智也過於稚嫩。”

鶴青:“還有一個人也許可以,只是她做過不少惡事。”

她猶豫不決:“你說鄔婋?她倒是修為和資歷都足以服眾,只是......”

她從師妹的傳音符得知,鄔婋為了延續師父性命,自願折損百年修為來救師父,也為了彌補當年的錯誤。

沈昭纓聽到此事後沈默了許久。

鄔婋一向是這種人,賞罰分明,承認錯誤後也會盡力彌補。

憑心而論,鄔婋在除了宗主以外的事,都能不受情緒所控,理智分辨。鄔婋在最厭惡沈昭纓時,都不曾因偏見而認為她勾結魔族,她的確能當一個好宗主。

“若沒有我的出現,她遲早會是下一任宗主。”沈昭纓悶悶地說,“師父也給我傳音,說她沒有怪過鄔婋,讓我不要因她之故而責怪他人。”

“你呢?你是如何想的?你若覺得她害得你十年前身死,那麽其他人勸你的話都不重要,你應該討厭她。”

鶴青正用前所未有的溫柔音調與她說話,就像她還是一個很容易受傷的孩子。

她遲緩地開口:“我不在意這個,也許是我還無法心無芥蒂地接受她吧。”

“不急,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考慮這件事。”

鶴青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連日的奔波你也累了,該休息一會了。”

她被青年抱進溫泉中,雖然她也不知這溫泉是從哪變出的,但明智的沒在這時發問。

“嚶嚶......”

她的耳垂被細細地舔舐,弄得濕漉漉的,接著又一路往下,到了鶴青最喜愛的地方。

他握著滿手滑膩,愛不釋手地繞圈摩挲,沒忍住垂頭咬了一口。

“啊......”沈昭纓一聲痛呼,抓著他的長發將他的頭提起來,“別咬,會痛。”

“好。”他嘴上答應,埋首張開犬齒,重重地咬下去。

在她發作之前,鶴青抱緊她:“我施了轉移術,任何痛感都會轉到我身上,就讓我做這一回吧,好不好?”

看他躍躍欲試的表情,怕是很早前就想這麽幹了。

沈昭纓卻難得心軟:“好。”

很快她就後悔說出這一個字來。

鶴青就像發瘋的惡犬,揪著雪白的肌膚就咬上去,咬完還安撫般地舔了舔,他半瞇雙眼,像是在享受美味佳肴。

她脖頸後仰:“你是狗嗎......”

熱水咕嚕咕嚕地浮上表面,又幻成白色的霧氣縈繞在空中,兩人的臉龐隱在朦朧的水汽中,變得模糊不清。

泉水嘩啦地被人捧起,澆到肩上,沈昭纓被這突然的刺激抖了一下。

“嘶.......放松一點嚶嚶。”

他眉心輕擰,頭又重新埋下去,高挺的鼻梁在此刻發揮了最大作用,他含糊不清地說,“嚶嚶想讓我當狗......我就當,我是屬於嚶嚶一人的......”

狗是不敢咬主人的,他一點也不像,沈昭纓失神地想。

“不、這不行!”

她掙紮起來,雙手又很快被束縛在一起。

“為何?明明之前你都很舒服的。”他語氣中帶著不解,委屈地說。

她不想再體會神魂交融了,像是整個人從裏到外,都被徹底打開,內心的秘密被毫不留情地窺見,這種感受讓她戰栗,只想逃脫。

她身上汗淋漓的,泡在水裏也沒能緩解:“你快一點,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這就是正事。”

沈昭纓被猝不及防加重的力道弄得尖叫起來,帶上濃重的哭腔:“你這個魔頭,果真是不知廉恥,我當初就不應該.......”

尾音被青年吞進肚裏,他輕哄:“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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