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江淮：清秋，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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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江淮：清秋，嫁給我……
鄭清秋一番話, 仿佛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一下子就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左鄰右舍街坊鄰居，經過的路人, 原本只是想過來看鄭清秋和陸放離婚之後, 還能怎麽吵的。
哪想到聽到了這麽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呢？
“啥？原來陸顯宗竟然是陸放的私生子！竟然是個野種啊！”
“難怪鄭清秋之前死活不肯回來和陸放道歉, 死活要離婚的，這是氣到了吧，換我我也生氣。”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呢，我說鄭清秋家境不好，有沒有文化的, 怎麽就氣性那麽大呢？這誰能不氣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本來還以為是鄭清秋不識好歹呢，沒想到竟然是陸放做出醜事了。”
“原來丟人的人是怒放，他不僅丟人，他簡直太過分了，竟然做出這種醜事來, 虧得我們還覺得他是個好男人呢, 嘖嘖，太丟人了。”
……
在這個年代，離婚還要被人說閑話, 還要被人做無端猜測，更何況是有私生子呢？
陸顯宗是陸放的私生子這個事情，讓大家的閑聊熱情可比他和鄭清秋離婚要高得多了，大家夥兒也是一邊倒的，說他丟人。
尤其是已經結了婚的女人, 代入了一下，想到如果自己的丈夫也有私生子，那是多麽令她們生氣的事情，於是罵陸放的時候就罵得更難聽了。
陸放、陸富貴和陸顯宗先是一楞，聽到大家夥兒這麽議論了一會兒之後，陸放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不由面露怒色。
“鄭清秋，你不要自己臉面丟了，就在這裏胡說八道！你汙蔑別人，對你有什麽好處呢？你除了洩憤，還能幹什麽？簡直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鄭清秋冷笑了笑。
“你大哥是哪一年死的？你大哥都死了八年了。你看看陸憲宗他才多大，難不成你還能說你大哥死了幾年之後還能讓女人懷上孩子？”鄭清秋又問。
“我……”一個問題，讓陸放和陸富貴都咋舌，無言以對。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什麽？”鄭清秋打斷了陸富貴。
“你是想說，那是因為陸顯宗他發育的比較慢，長得比別的小孩慢嗎？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誰不知道你們對陸顯宗有多好？每天大魚大肉伺候著，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給他，這些大家都看在眼裏的。
吃得這麽好，怎麽可能發育不良，長得這麽小呢？陸顯宗，他今年才五歲！”
鄭清秋這番話又像是在驚濤駭浪中再投入了一顆大石頭，讓驚濤駭浪變成了滔天巨浪。
“說的也是啊，陸家一直說陸顯宗七歲了，但是他看著確實是比七歲要小一些，而且他每天吃那麽好，都胖成那樣了，要真的七歲了，怎麽可能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呢？”
“就是就是，我就說這些年總感覺怪怪的，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
大家又議論起來了，可是鄭清秋還沒說完，她就是想要把這些年心裏的怨氣至少多說出來一些。
“反倒是我的小明月，也就是招弟，她在陸家的時候，經常吃不飽，穿不暖，總是撿陸顯宗穿過的衣服穿，她一個小姑娘家家，到了我離開陸家之前都沒有過一件新衣服。
你們可以說你們重男輕女，可是招弟，她怎麽樣都是陸放你的親生女兒，你對你的侄子比對你的親生女兒好那麽多，你自己就不覺得很離譜嗎？
所有人都說我家境不好，我沒有文化，能嫁給陸放就是很幸運的事情了，可是你們看看我的女兒，她瘦成什麽樣了？陸放家境再好，我有得到過什麽嗎？
我一直在他們家辛辛苦苦伺候一家老小，我的女兒就在你們口中所謂的條件好的陸家，吃不飽飯！”鄭清秋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她懷裏還抱著小明月，雙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就好像害怕小明月摔了一樣。
她的小明月過去，真的受了太多太多的苦了。
來看熱鬧的人裏有不少的女人，其中有不少也是生過孩子的，聽到鄭清秋這麽說，又看著鄭清秋懷裏瘦瘦小小的小明月，也跟著嘆氣，面露心疼了。
鄭清秋也在自責，以前為什麽沒有想過要離婚呢？就因為害怕別人說離婚的閑話，就讓自己的女兒受了這麽大的苦。
這些話她是在心裏想的，可是來圍觀的人裏，已經有人開始共情了。
“這麽看來還是離婚了好啊，又不是說離婚了，不能再找，招娣，要是還在陸家，那是真是吃不飽飯了。”
“太丟人了，陸家真的太丟人了，鬧出私生子，這樣的事情來，還為了私生子虐待自己名正言順生出來的孩子太離譜了，丟人丟人。”
......
“他就是長得小，怎麽了！”陸放已經啞口無言了，可是陸富貴還在掙紮，可是他除了說這麽一句話就說不出別的來了。
鄭清秋覺得他簡直就是可笑，都已經百口莫辯了，還在那裏掙紮，於是他輕笑了一下。
陸富貴還在掙紮是嗎？那就讓她來一個讀者口中所說的“求錘得錘”。
“那你們跟我解釋一下，在陸放他大哥死後和陸顯宗被接回家之前，這段時間陸顯宗他人在哪裏？為什麽你們要等陸放她大哥死了三年之後才把孩子接回來。
你們可別說那兩年的時間，陸顯宗是在他親媽那裏的。街坊鄰居們，你們都記得吧？五年前陸放抱著陸顯宗回來的時候，陸顯宗他就是一個小嬰兒，那哪裏是兩歲的孩子的樣子？
陸顯宗，以後你也別聽你叔叔，不對，應該是你親爹，以後你也別聽你親爹說什麽離婚丟人了，離婚再丟人，那也沒有你這個野種丟人，你才是最丟人的，你個野種！你個丟人現眼的野種！”
鄭清秋才不會因為陸顯宗是個孩子就忍讓他照顧他。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麽讓她向著陸顯宗，更何況今天可是陸顯宗先說了難聽的話，惹得小明月哭的。
“哇哇哇哇哇哇......”陸顯宗連著被鄭清秋罵了幾句野種，終究是繃不住了，坐在雪地上就嚎啕大哭。
鄭清秋把懷裏的小明月放到地上，輕輕拍了拍小明月的後腦勺，又把小草也拉過來，也同樣輕拍小草的後腦勺。
“小草，小明月，剛才陸顯宗嘲笑你們，尤其是嘲笑小明月，辱罵小明月，對吧？現在你們罵回去，你們就說他是野種，他就是個丟人現眼的野種，快罵！”
小草和小明月點點頭，就叉起了腰，無比神氣地看向陸家院子那邊。
“陸顯宗，你就是個野種，你就是個丟人現眼的野種！你太丟人了！”
“野種，野種，野種，陸顯宗是野種，陸顯宗是野種！陸顯宗就是一個野種！”小草會說的話，沒有小明月那麽多，就只會重覆著野種這兩個字。
可是很顯然，野種這兩個字殺傷力那是最強最大的，陸顯宗聽到小草那麽罵了之後哭得更厲害了。
陸富貴和陸放那叫一個手忙腳亂，他們本來就百口莫辯了，現在陸顯宗又哇哇大哭，陸家簡直亂成一團。
鄭清秋已經懶得再理會她們了。
那些過來看熱鬧的人，尤其是婦人，都不由湧入到解放軍的院子裏。
本來這院子就沒有關門，她們要走進來，可真是太容易了。
“清秋啊，這個事情你以前為什麽一直不說呢？我也曾經說過你不回陸家，是不識好歹，原來終究是我錯了。”
“是的啊，離婚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女人離婚總會讓人說閑話的，但是像你這種情況，那就應該離，那陸放就不是個好東西，你為什麽到現在才說呢？”
“你要是早點說，不就沒人說你離婚丟人了？”
......
大家夥兒圍著鄭清秋就是一陣七嘴八舌的。
鄭清秋就聽她們說。
之前她為什麽不說呢？是因為她心裏還是有一股氣，她就不覺得離婚是丟人的事情，不需要因為男人有私生子的離婚才能算得上是正常離婚。
可是她終究是太高估了這個年代的人的觀念，如果不說出一些事實來，他們依舊會覺得離婚就是丟人的事情。
“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的，就先不和大家閑聊了，大家也先回去吧。”鄭清秋也不想耽誤營地的事情。
她是帶著喬曉竹一起，給傷員們包紮好了。
但是戰士們畢竟傷的太重，傷口又拖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處理，那不是現在處理好傷口，包紮好傷口就完事大吉的，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就不能再和這些人聊天，浪費時間了。
婦人們聽到她這麽說，也不敢耽誤她的事兒，而且就算沒有她在，大家夥也是能閑聊的，於是就從院子裏出去了。
小明月和小草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兩個小姑娘臉上又掛上了甜甜的笑，在院子裏玩雪，鄭清秋則回到屋裏去，一個一個讓喬曉竹記錄下來，每一位傷員的後續護理。
一直忙到傍晚，江淮親自送她出來。
“清秋……”走到了院子門口，江淮欲言又止。
鄭清秋今天一整天都註意到，江淮一直都是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連長，您有什麽事嗎？”
“您？”江淮聽著鄭清秋這個恭敬的稱呼，眉頭都皺了皺，似乎顯得有些失落。
“你對我不用這麽恭敬，這麽疏遠的，我年長你幾歲，你叫我淮哥就行。”
“好的，淮哥。”鄭清秋也註意到，戰士們平時對江淮也沒有那麽疏遠恭敬，於是就欣然接受了江淮的這個建議。
“淮哥，你有什麽事情嗎？”
“小草，小明月，你們到你們曉竹阿姨那裏，叫她拿糖給你們吃。”江淮先把兩個小姑娘給支走了。
小孩子都喜歡吃糖，聽到喬曉竹有糖，小草和小明月就撒開腿跑過去了。
“你離婚了，一個女人帶孩子到底是不容易的，我不是說離婚丟人，我自己也是離婚的，我覺得離婚不丟人，我也不是說你能力不行，我相信你一個人也可以養大和照顧好小明月的。
大家都知道你前夫有私生子的事情了，以後也沒有人再拿你離婚的事情去刺激小明月，惹小明月哭了，但是你畢竟是一個瘦弱的女人......”說到這裏，江淮看了一下鄭清秋瘦削的小肩膀。
她真的太纖細，太瘦弱了。
“小明月和小草都那麽關心你，萬一哪天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跑到小明月跟前說，會有歹人欺負你，那小明月她也是會擔心的啊，你說是不是？”
“嗯。”鄭清秋點點頭。
今天陸顯宗惹哭小明月的時候，不就說會有土匪來欺負她，才讓小明月那麽害怕的嗎？
“我不敢說這個世界好男人多，但是總得有，其實你也不是不可以再婚，要是你遇到適合一起生活的，平時有一個人和你一起面對生活的一切，也有人幫你一起照顧小明月，小明月也不用再擔心有人來欺負她的媽媽，這樣是不是也挺好的？”說到這裏，江淮頓了頓。
看著鄭清秋一臉疑惑，他深吸了一口氣，深深盯著鄭清秋的雙眼。
“清秋，我和陸放不一樣，我和這個世間千千萬萬個男人都不一樣，我不會覺得相夫教子是女人一生最大的事業，我也不會覺得照顧家庭是女人一個人的責任，我覺得男人應該一起承擔責任，我懂得去體諒女人，懂得在家庭上付出更* 多，我是一個很適合結婚的人，是一個好丈夫，也是一個好爸爸。”
江淮越說越認真，越說越認真。
說到這裏，鄭清秋還是一臉迷茫。
於是，他又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正清秋的方向前進了一步，兩個人就在距離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面對面站著。
“鄭清秋同志，我鄭重地問你，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和我結婚，讓我做你的丈夫，讓我做小明月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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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清秋一番話, 仿佛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一下子就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左鄰右舍街坊鄰居，經過的路人, 原本只是想過來看鄭清秋和陸放離婚之後, 還能怎麽吵的。
哪想到聽到了這麽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呢？
“啥？原來陸顯宗竟然是陸放的私生子！竟然是個野種啊！”
“難怪鄭清秋之前死活不肯回來和陸放道歉, 死活要離婚的，這是氣到了吧，換我我也生氣。”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呢，我說鄭清秋家境不好，有沒有文化的, 怎麽就氣性那麽大呢？這誰能不氣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本來還以為是鄭清秋不識好歹呢，沒想到竟然是陸放做出醜事了。”
“原來丟人的人是怒放，他不僅丟人，他簡直太過分了，竟然做出這種醜事來, 虧得我們還覺得他是個好男人呢, 嘖嘖，太丟人了。”
……
在這個年代，離婚還要被人說閑話, 還要被人做無端猜測，更何況是有私生子呢？
陸顯宗是陸放的私生子這個事情，讓大家的閑聊熱情可比他和鄭清秋離婚要高得多了，大家夥兒也是一邊倒的，說他丟人。
尤其是已經結了婚的女人, 代入了一下，想到如果自己的丈夫也有私生子，那是多麽令她們生氣的事情，於是罵陸放的時候就罵得更難聽了。
陸放、陸富貴和陸顯宗先是一楞，聽到大家夥兒這麽議論了一會兒之後，陸放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不由面露怒色。
“鄭清秋，你不要自己臉面丟了，就在這裏胡說八道！你汙蔑別人，對你有什麽好處呢？你除了洩憤，還能幹什麽？簡直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鄭清秋冷笑了笑。
“你大哥是哪一年死的？你大哥都死了八年了。你看看陸憲宗他才多大，難不成你還能說你大哥死了幾年之後還能讓女人懷上孩子？”鄭清秋又問。
“我……”一個問題，讓陸放和陸富貴都咋舌，無言以對。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什麽？”鄭清秋打斷了陸富貴。
“你是想說，那是因為陸顯宗他發育的比較慢，長得比別的小孩慢嗎？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誰不知道你們對陸顯宗有多好？每天大魚大肉伺候著，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給他，這些大家都看在眼裏的。
吃得這麽好，怎麽可能發育不良，長得這麽小呢？陸顯宗，他今年才五歲！”
鄭清秋這番話又像是在驚濤駭浪中再投入了一顆大石頭，讓驚濤駭浪變成了滔天巨浪。
“說的也是啊，陸家一直說陸顯宗七歲了，但是他看著確實是比七歲要小一些，而且他每天吃那麽好，都胖成那樣了，要真的七歲了，怎麽可能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呢？”
“就是就是，我就說這些年總感覺怪怪的，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
大家又議論起來了，可是鄭清秋還沒說完，她就是想要把這些年心裏的怨氣至少多說出來一些。
“反倒是我的小明月，也就是招弟，她在陸家的時候，經常吃不飽，穿不暖，總是撿陸顯宗穿過的衣服穿，她一個小姑娘家家，到了我離開陸家之前都沒有過一件新衣服。
你們可以說你們重男輕女，可是招弟，她怎麽樣都是陸放你的親生女兒，你對你的侄子比對你的親生女兒好那麽多，你自己就不覺得很離譜嗎？
所有人都說我家境不好，我沒有文化，能嫁給陸放就是很幸運的事情了，可是你們看看我的女兒，她瘦成什麽樣了？陸放家境再好，我有得到過什麽嗎？
我一直在他們家辛辛苦苦伺候一家老小，我的女兒就在你們口中所謂的條件好的陸家，吃不飽飯！”鄭清秋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她懷裏還抱著小明月，雙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就好像害怕小明月摔了一樣。
她的小明月過去，真的受了太多太多的苦了。
來看熱鬧的人裏有不少的女人，其中有不少也是生過孩子的，聽到鄭清秋這麽說，又看著鄭清秋懷裏瘦瘦小小的小明月，也跟著嘆氣，面露心疼了。
鄭清秋也在自責，以前為什麽沒有想過要離婚呢？就因為害怕別人說離婚的閑話，就讓自己的女兒受了這麽大的苦。
這些話她是在心裏想的，可是來圍觀的人裏，已經有人開始共情了。
“這麽看來還是離婚了好啊，又不是說離婚了，不能再找，招娣，要是還在陸家，那是真是吃不飽飯了。”
“太丟人了，陸家真的太丟人了，鬧出私生子，這樣的事情來，還為了私生子虐待自己名正言順生出來的孩子太離譜了，丟人丟人。”
......
“他就是長得小，怎麽了！”陸放已經啞口無言了，可是陸富貴還在掙紮，可是他除了說這麽一句話就說不出別的來了。
鄭清秋覺得他簡直就是可笑，都已經百口莫辯了，還在那裏掙紮，於是他輕笑了一下。
陸富貴還在掙紮是嗎？那就讓她來一個讀者口中所說的“求錘得錘”。
“那你們跟我解釋一下，在陸放他大哥死後和陸顯宗被接回家之前，這段時間陸顯宗他人在哪裏？為什麽你們要等陸放她大哥死了三年之後才把孩子接回來。
你們可別說那兩年的時間，陸顯宗是在他親媽那裏的。街坊鄰居們，你們都記得吧？五年前陸放抱著陸顯宗回來的時候，陸顯宗他就是一個小嬰兒，那哪裏是兩歲的孩子的樣子？
陸顯宗，以後你也別聽你叔叔，不對，應該是你親爹，以後你也別聽你親爹說什麽離婚丟人了，離婚再丟人，那也沒有你這個野種丟人，你才是最丟人的，你個野種！你個丟人現眼的野種！”
鄭清秋才不會因為陸顯宗是個孩子就忍讓他照顧他。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麽讓她向著陸顯宗，更何況今天可是陸顯宗先說了難聽的話，惹得小明月哭的。
“哇哇哇哇哇哇......”陸顯宗連著被鄭清秋罵了幾句野種，終究是繃不住了，坐在雪地上就嚎啕大哭。
鄭清秋把懷裏的小明月放到地上，輕輕拍了拍小明月的後腦勺，又把小草也拉過來，也同樣輕拍小草的後腦勺。
“小草，小明月，剛才陸顯宗嘲笑你們，尤其是嘲笑小明月，辱罵小明月，對吧？現在你們罵回去，你們就說他是野種，他就是個丟人現眼的野種，快罵！”
小草和小明月點點頭，就叉起了腰，無比神氣地看向陸家院子那邊。
“陸顯宗，你就是個野種，你就是個丟人現眼的野種！你太丟人了！”
“野種，野種，野種，陸顯宗是野種，陸顯宗是野種！陸顯宗就是一個野種！”小草會說的話，沒有小明月那麽多，就只會重覆著野種這兩個字。
可是很顯然，野種這兩個字殺傷力那是最強最大的，陸顯宗聽到小草那麽罵了之後哭得更厲害了。
陸富貴和陸放那叫一個手忙腳亂，他們本來就百口莫辯了，現在陸顯宗又哇哇大哭，陸家簡直亂成一團。
鄭清秋已經懶得再理會她們了。
那些過來看熱鬧的人，尤其是婦人，都不由湧入到解放軍的院子裏。
本來這院子就沒有關門，她們要走進來，可真是太容易了。
“清秋啊，這個事情你以前為什麽一直不說呢？我也曾經說過你不回陸家，是不識好歹，原來終究是我錯了。”
“是的啊，離婚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女人離婚總會讓人說閑話的，但是像你這種情況，那就應該離，那陸放就不是個好東西，你為什麽到現在才說呢？”
“你要是早點說，不就沒人說你離婚丟人了？”
......
大家夥兒圍著鄭清秋就是一陣七嘴八舌的。
鄭清秋就聽她們說。
之前她為什麽不說呢？是因為她心裏還是有一股氣，她就不覺得離婚是丟人的事情，不需要因為男人有私生子的離婚才能算得上是正常離婚。
可是她終究是太高估了這個年代的人的觀念，如果不說出一些事實來，他們依舊會覺得離婚就是丟人的事情。
“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的，就先不和大家閑聊了，大家也先回去吧。”鄭清秋也不想耽誤營地的事情。
她是帶著喬曉竹一起，給傷員們包紮好了。
但是戰士們畢竟傷的太重，傷口又拖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處理，那不是現在處理好傷口，包紮好傷口就完事大吉的，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就不能再和這些人聊天，浪費時間了。
婦人們聽到她這麽說，也不敢耽誤她的事兒，而且就算沒有她在，大家夥也是能閑聊的，於是就從院子裏出去了。
小明月和小草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兩個小姑娘臉上又掛上了甜甜的笑，在院子裏玩雪，鄭清秋則回到屋裏去，一個一個讓喬曉竹記錄下來，每一位傷員的後續護理。
一直忙到傍晚，江淮親自送她出來。
“清秋……”走到了院子門口，江淮欲言又止。
鄭清秋今天一整天都註意到，江淮一直都是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連長，您有什麽事嗎？”
“您？”江淮聽著鄭清秋這個恭敬的稱呼，眉頭都皺了皺，似乎顯得有些失落。
“你對我不用這麽恭敬，這麽疏遠的，我年長你幾歲，你叫我淮哥就行。”
“好的，淮哥。”鄭清秋也註意到，戰士們平時對江淮也沒有那麽疏遠恭敬，於是就欣然接受了江淮的這個建議。
“淮哥，你有什麽事情嗎？”
“小草，小明月，你們到你們曉竹阿姨那裏，叫她拿糖給你們吃。”江淮先把兩個小姑娘給支走了。
小孩子都喜歡吃糖，聽到喬曉竹有糖，小草和小明月就撒開腿跑過去了。
“你離婚了，一個女人帶孩子到底是不容易的，我不是說離婚丟人，我自己也是離婚的，我覺得離婚不丟人，我也不是說你能力不行，我相信你一個人也可以養大和照顧好小明月的。
大家都知道你前夫有私生子的事情了，以後也沒有人再拿你離婚的事情去刺激小明月，惹小明月哭了，但是你畢竟是一個瘦弱的女人......”說到這裏，江淮看了一下鄭清秋瘦削的小肩膀。
她真的太纖細，太瘦弱了。
“小明月和小草都那麽關心你，萬一哪天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跑到小明月跟前說，會有歹人欺負你，那小明月她也是會擔心的啊，你說是不是？”
“嗯。”鄭清秋點點頭。
今天陸顯宗惹哭小明月的時候，不就說會有土匪來欺負她，才讓小明月那麽害怕的嗎？
“我不敢說這個世界好男人多，但是總得有，其實你也不是不可以再婚，要是你遇到適合一起生活的，平時有一個人和你一起面對生活的一切，也有人幫你一起照顧小明月，小明月也不用再擔心有人來欺負她的媽媽，這樣是不是也挺好的？”說到這裏，江淮頓了頓。
看著鄭清秋一臉疑惑，他深吸了一口氣，深深盯著鄭清秋的雙眼。
“清秋，我和陸放不一樣，我和這個世間千千萬萬個男人都不一樣，我不會覺得相夫教子是女人一生最大的事業，我也不會覺得照顧家庭是女人一個人的責任，我覺得男人應該一起承擔責任，我懂得去體諒女人，懂得在家庭上付出更* 多，我是一個很適合結婚的人，是一個好丈夫，也是一個好爸爸。”
江淮越說越認真，越說越認真。
說到這裏，鄭清秋還是一臉迷茫。
於是，他又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正清秋的方向前進了一步，兩個人就在距離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面對面站著。
“鄭清秋同志，我鄭重地問你，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和我結婚，讓我做你的丈夫，讓我做小明月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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