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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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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過獎了

滉源與旗澤再次回到原先那個地方時, 已看不到任何人,只有松軟的土地上留著幾個淺淺的腳印。

“果然沒錯, 方才這裏有人。”滉源道,他暗罵一聲,一拳打在身旁的樹上。

足足有兩人粗的大樹立刻被折斷,直直倒了下去,發出轟的一聲。

“看來,我們被發現了。”旗澤仔細觀察著腳印,“是女子腳印……會不會是那位小神君。”

“若真是她就好了,省得我再花費時間去尋。”

旗澤沒理滉源,他深知因為滉淵的死, 對方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這兩兄弟的性格如出一轍,若不是沒得選, 他才不願和滉源一同來人界。

不過,若是因為這蠢貨誤了事,那就別怪他了。

“怎麽還是沒消息。”滉淵道, 語氣裏已是十分不滿,“這群人幹什麽吃的,都是一群廢物!”

旗澤瞥了滉淵一眼, 跟著他二人前來的不過五十人, 都是從他所率領的北部挑選出來的精兵,就連那邊兇訣所帶領的, 也是出自北部。

“若是那位小神君故意設伏, 我們被困在這山裏尋不到出路, 倒也不意外。”旗澤耐下性子回道, “總歸時間到了,兇訣便會行動。”

兩人正往回走。

他們原先便是察覺到有人, 才追了出來,卻不曾想那人被打出去後,速度變得更快,直接從他們眼皮底下逃掉了。

正常來說,他們回去時部下就該尋到出路了。

可待他們靠近暫時停留之處時,卻聽到了刀劍碰撞聲,術法爆炸聲,還有爭鬥吶喊聲。

旗澤、滉源立即飛回去。

只見營地裏,身著盔甲的暗族正和一群黑衣人打得不可開交,那些黑衣人的人數遠遠超過暗族。

“這又是哪來的人?”旗澤不解道,他先前明明只察覺到那一人。

“你是不是在北部和那群頭腦簡單的魔族待久了,被他們同化了。”滉源冷笑一聲,嘲諷道。

“滉源!”旗澤怒道。

場面十分混亂,雙方打得有來有回,但這兩人的爭吵聲還是傳進了棲遲耳裏。

忽然,空中綻開一道火光。

“原來是你啊,滉源。”棲遲出現在火光中,俯視著下邊兩人,“上次被我重傷,如今可痊愈了?”

在看清棲遲的那一刻,滉源眼裏迸發出怒火,未擲一言,直直沖了上去。

可在途中,卻被一名黑衣人攔下。

“就憑你,也想攔我?”滉源面帶不屑,一掌拍向那名黑衣人。

令他想不到的是,面前這人居然硬生生挨下他這一掌。

“這怎麽可能!”滉源即刻收手,退至原處。

那名黑衣人則是往滉源方向追去。

“居然和你一樣的修為?”旗澤也看到了這一幕,大為吃驚,“人界怎麽可能有這般修為的人存在?”

棲遲於空中大笑幾聲,隨後用看待螻蟻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難不成,你們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準備嗎?”

旗澤拉住仍想沖上前的滉源,“小神君這是都知道了?”

“誰知道呢?”棲遲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眼底忽然變得異常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旗澤暗罵了一聲,他根本分辨不出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而一旁的滉源,卻是趁他這一分神,又沖了上去。

還是同剛剛一樣,滉源再次被那名追過來的黑衣人纏上。

“中天派人來了?”旗澤只想到這個可能,隨後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但黑衣人只是怒吼著同滉源交手,並未回答。

一旁混戰局面也逐漸清晰。

暗族面對與自身同等修為,且數量多於己方的黑衣人,漸漸有些吃力。

只要有一個暗族被擊敗,身邊的暗族就得多應付一個黑衣人。

勝局已分。

棲遲看向滉源和那名遲遲未動的暗族,心裏暗暗道,剩下的就只剩這兩人了。

先前棲遲已做了最壞的打算,但遇上這一隊暗族士兵時,她終於松了一口氣。

看來對方太過小心謹慎,這才只派了這幾十人,幸而未超過黑衣人數量。

不過這一隊暗族的修為都已臨近玄天明仙,甚至有數十位已到玄天明仙境。對方估計也是覺得,這一隊暗族足以將整個人界收入囊中。

“為何不動?害怕了?”棲遲朝那人扔了一顆風火雷。

他微微一側身,躲開爆炸,“那是自然,面對小神君,何人不怕?不過,我就想知道一點,小神君是打算獨自應對我二人?”

棲遲秀眉微挑,意味不明道:“誰告訴你,只有我一人了?”

他下意識便望向正在與滉源纏鬥那人,可對方黑袍蒙面,所用術法也看不出任何跡象,根本無法與他腦海中的任何一個人對上。

就在這時,滉源沖他大喊道:“旗澤,你在那發什麽呆!全都打趴下不就好了!”

旗澤如夢初醒,突然發現自己被棲遲繞進去了。他不是旻汜,腦子裏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倒不如別去思考那麽多,只要多加小心,將眼前的人殺了便可,根本需要去猜對方到底是誰。

他們今日任務本就是要將阻攔之人通通除掉。

旗澤立刻飛身上前,狠狠朝正與滉源纏鬥的黑衣人拍了一掌。

黑衣人立刻被擊飛出去。

棲遲看到這一幕,內心泛起波瀾。

沒想到這麽早就被發現了。

江弄影曾說過,她能力有限,所畫的黑衣人眼裏只會有一個目標,修為也只會隨著他的目標而變化。只要黑衣人被目標之外的人攻擊,就會變得如同紙一般脆弱。

滉源覺得奇怪,為何這人忽然就變得如此不堪一擊,明明他與旗澤修為相差無幾。

旗澤也看了眼自己的手。

“不過打敗一人,二位就如此模樣?莫不是太久沒有勝過?”棲遲嗤道,“這位我不知道,不過,滉源確實是如此,怕是上次的傷,也才剛剛好吧?不然也滉淵也不會如此氣憤,想要替你報仇,結果卻……”

棲遲並未將話說完,可這寥寥幾句已足夠再次點燃滉源的怒火。

從滉源第一次來奪霧外石時,棲遲就發現了。

他明明可以果斷解決掉他們所有人,卻非要像上位者看待螻蟻拼命掙紮那般,看著他們奮力抵抗,卻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以此為樂,狂妄自大,又極為自負。

所以在意外被棲遲重傷時,才會露出那般失控的神情,目眥欲裂,好似下一秒就要將棲遲生吞活剝。再加上滉淵死在她手裏,他對棲遲的恨,已達到相當高的程度。

果然。

“我要殺了你!”滉源吼道。

此時,暗族士兵不過剩下十餘人,不少黑衣人尋不到對手,呆楞原地許久。驀地聽到滉源的聲音,那些黑衣人終於找到新目標。

旗澤越想越覺得這些黑衣人不對勁,可還未來得及等他想明白,滉源已被沖昏頭腦,失去理智一般向棲遲襲去。

棲遲始終立於空中,從未動過。

數個黑衣人一同襲向滉源,雙方纏鬥在一起。

旗澤終於想明白為何覺得這些人過於怪異——眼前這些黑衣人身上竟都蘊含著星流之力!

星流一族的動靜盡在他們掌握中,絕不可能來了這麽多星流族到人界。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

旗澤上前,替滉源擋下黑衣人,“抓住棲遲,這些人都是她搞的鬼!”

滉源一聽,即刻擡起手,張開五指對著棲遲的方向。他周身形成一陣力量漩渦,手掌緩緩合攏,像是在捏碎什麽東西一般。

可空中的棲遲並沒有任何反應。

“怎麽會……”滉源啞然道。

“利用空間之術壓迫一切事物,也能增加空間將物體隔絕開,這不一貫是你的拿手好戲?怎麽今日,卻演成這個樣子?”棲遲望著他,一副認真詢問的樣子。

北辰的腿便是中了滉源的術法,在其中添了一道空間術法,才使那條腿像是與身體隔絕開一般。

“這怎麽可能。”旗澤同樣驚訝。

這次讓滉源一同前來的原因,不只是他曾到過人界,對人界熟悉,更是因為他精湛的空間術更適合此行目的。

滉源不信邪,又試了一次,仍是一樣的結果。

棲遲:“沒用的,如今的你,傷不了我。”

旗澤繼續應付著黑衣人,瞥見滉源正在楞神,立刻上前為他處理那名襲向他的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很幹脆地便被解決。

旗澤終於反應過來,“這些黑衣人對旁人的攻擊沒有任何防備!”

此話一出,剩餘那幾名暗族士兵便紛紛配合殺敵。

旗澤不再管向自己襲來的暗族人,只盯著襲向滉源的那些。

滉源也回過神,一掌拍向旗澤身後那名黑衣人。

“終於發現了。”棲遲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倒是比我預想得快一些。”

“這些到底是什麽人?怎的如此奇怪?”

滉源與旗澤配合著,場面上的黑衣人很快便少了許多。

“我還沒想好,要不你們起個名字?”棲遲笑了聲,帶著些無所謂的意味。

“什麽意思?”旗澤手上動作未停。

“他們是我新創造出來的種族,還沒想好該叫什麽。”

少女的嗓音悅耳動聽,可所說的話卻令人大為震驚。

只有神明,才可創造新的種族。

“怎麽可能……”旗澤話說到一半,忽然憶起小神君之稱的由來。他擡頭望去,只見棲遲面上帶著笑,好似故意戲弄他們一般。

“新神誕生何其嚴苛,你根本就沒有那般條件!”滉源道。

旗澤再次暗罵一聲,他又上了棲遲的當。他突然覺得,這種時候怕是如滉源這般絕不想太多,才是最佳之策。

“是嗎?滉源,你要不要試試,看看你能不能做到……弒神。”棲遲淡淡道。

“弒神?我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神,今日,我都要殺了你!”滉源怒道。

現下黑衣人數量大量減少,他毫無阻礙地就飛到棲遲身前,猛地一掌拍過去。

第一掌,被保護陣攔下。

保護陣應聲碎裂,滉源立即接上第二掌。

他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

棲遲來不及反應,挨下這一掌。

這一掌滉源應是用了十成力,身後整座山似乎都要被掌風掀翻。

可她並沒有順著力道飛出去,而是在那一瞬間,整個身體變得不受控制,以一種怪異的角度開始扭曲。

滉源看著棲遲面露痛苦,聲音還未來得及發出,便不斷變形,最後在空中炸開。

“哈哈哈!”滉源仰天大笑,面上是一副大仇得報後的快意。

“我說過,定要……”他緩緩落地。

滉源話音未落,身後閃過一道黑影,黑色巨劍同時從後背穿破胸膛,頓時湧出鮮血。他瞪大雙眼,嘴角也淌下血流。他面上的笑意僵住,想回頭,可巨劍刺入的瞬間便吸走了他所有力量,此時他只感覺身體沈重無比,不聽使喚。

“定要什麽?”棲遲的聲音響起。

隨後,黑色巨劍被揮動向上,將笑意還未徹底褪去的臉一分為二。

滉源重重倒了下去,再也說不出來剩下的話。

旗澤方才看到滉源不管不顧襲向棲遲,只覺得不妥,疑心對方有詐。可看到滉源殺了棲遲,又松了一口氣,再次嘆道自己被旻汜影響太深,一次又一次想太多。

可他萬萬沒想到,滉源落地之後會立刻被一名黑衣人殺害,甚至沒有絲毫抵抗!

直到那人摘下蒙面——

“你居然一直混在黑衣人裏!”旗澤看著一襲黑衣的棲遲。

“不行?明明是你們沒有分辨出真假。”棲遲將星辰劍插入地面。

“果然如同旻汜所說,是這般陰險狡詐。”

“過獎了。”

棲遲最初盯上的便是滉源殺了她後松懈的這一下,這是她殺滉源的最好機會。

而空中的她,不過是讓宋期聲幫做的替身玩偶罷了。

但此時的棲遲,並沒有感到任何喜悅。

因為接下來才是最艱難的。

她能用計策偷襲一人。

但剩下的另一人,就只能硬碰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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