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十九章 破空
關燈
小
中
大
第184章 第十九章 破空
“尚師弟，你在做什麽？”
天空上，雲中子驟然俯沖，站到了姜子牙的身邊。
“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應該？你莫不是瘋了吧？你是姜子牙，你應該做的事情，是在這裏斬殺商紂王，切斷殷商命脈，重正天地。”
“雲師兄，你說的這些，究竟是我應該要做的事情，還是你們希望我去做的事情？難道說，就因為我是姜子牙，我就應該做這些嗎？”
“是。”
聞歌搖頭，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異樣的熟悉，似乎曾經在什麽時候，他也曾經這樣，和一個人發生過一場同樣的對峙。
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的結果，是輸是贏？
“雲師兄，我下山前，你特意囑咐過我，說讓我莫要離紂王太近，因為他的腰上，有一把能殺神的利器。所以，你是騙我的？”
雲中子說的利器，當然是本該掛在紂王腰間的弒神，可是一開始，弒神在他的手裏，根本不在紂王的手裏。如果不是因為他想起自己是聞歌，破除鏡面世界，弒神根本不可能交到辛的手裏。
不僅如此，從他進入鏡面世界以後，他的手裏，就一直握著斬仙，因為斬仙是他的法器，從來不是辛的法器。可以說，鏡面世界裏的紂王，脆弱的可憐，他的手裏，根本沒有一件能夠保命的武器。
“尚師弟，你在說什麽？”
“你們創造了一個大好的局面，只不過是為了讓我走到牧野，親手斬殺帝辛。因為擔心我沒辦法斬殺成功，可謂是殫精竭慮。可是雲師兄，你失算了，因為那把讓你畏懼的弒神，現在，已經被交回到帝辛的手裏。”
雲中子看著紂王手裏的青銅長劍，臉色發冷。
“尚師弟，難道說，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棄萬民於不顧的昏君，不顧師傅的安危，不顧天下人的安危嗎？”
聞歌搖頭：“雲師兄，現在的我，看起來是不是特別傻？”
“什麽？”
“否則，為什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繼續演戲？”
“……”
“如果我真的是姜子牙，那麽，我想要知道，三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因為從你們的種種表現，我大概能夠猜的出來，有些事情，不能按照你們的預期發生，所以，你們才要用一個鏡面世界來迷惑我，為的是修正某些事情。
我也大概能夠猜的出來，你們篤定，辛不會抗爭，而是會順應你們的算計，完成這一場修正。可以說，鏡面世界裏的唯一變數，是我自己。
現在，我既然已經想明白這些了，你覺得，真的還有必要演戲嗎？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說的這些，也不相信辛是一個會棄萬民於不顧的君主。可是只有不信，是不夠的。你們，甚至辛，都不想我找到三千年前的真相。
可是，如果你們真的足夠了解我的話，應該要知道，越是不能做的事情，越是我會去做的事情。”
雲中子露出一個無奈而悲傷的笑容，然後，他又發出一聲長嘆，之後，他對著聞歌說了幾句話，可聞歌已經聽不清楚。
一切都變得混沌不清了。
喧囂震天的隆隆戰鼓聲消失了，那些廝殺的士兵們，也沒了蹤影。天空中戰成一團的修士和妖怪們，也都身影模糊。
唯一清楚的，是站在大地上的他，還有面對他的帝辛。
“辛，破開鏡面世界，讓我們一起去看一看真實的世界，好嗎？”
遮蔽辛的青銅面具不見了，聞歌終於看清楚辛的眼睛，這雙他從第一次見面，就很著迷的眼睛。
辛還沒有回應聞歌的請求，有人從混沌中而來。
“在下見過二位。”來人是管理者三號，一如每次他們相見時候的樣子，他客氣而有禮和他們問候。“累累者聞歌，在這之前，在下有一點，需要和你確認。”
“什麽？”
“鏡面世界，在下作為管理者，可以確定的告訴你，只要你在這裏，以死神的鐮刀，斬殺帝辛，那麽，你的三千考驗，就全部完成。你一身的罪孽，也就完全洗清，在下將親自送你歸零返陽，從此，你將回歸過往，再次擁有平安喜樂的生活。”
聞歌冷笑：“所以呢？”
“所以，你應該順應鏡面世姜子牙的天命，用死神的鐮刀斬殺商紂王，完成你的世界考驗。陰曹之於考驗者，從來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現在，只要你在這裏斬殺商紂王，你的考驗就徹底結束。不好嗎？”
回答管理者三號的，是聞歌的一記冰冷的眼神，而管理者三號不以為意，繼續說：“累累者聞歌，你不必生氣，此時此刻的你，因為情傷，不能做出理智的選擇，身為管理者，在下理應和你說清厲害。身為一個活了很多年的地府鬼差，在下在這一方陰曹裏，見過太多的不堪，太多的悔恨，所以在下很清楚，人世間的情感，有多麽的脆弱和善變。”
“你信不信，我先拿死神的鐮刀殺了你？”
管理者三號失笑：“好吧，如果你很堅持，那麽，在下只能順應你的心思，畢竟，這是你的考驗世界，你才是世界的主導。只是，有一點，在下有必須提醒你，如果普度者用弒神破開鏡面世界，你確實可以回到三千年前，找到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只不過，能夠進入那個世界的人，只有你一個。”
“為什麽？”
管理者三號搖頭：“原因，在下並不清楚。還有一件事情，你進入真實世界以後，能不能回來，也沒有人能夠保證。”
“什麽？”
“這一點，想必不用在下仔細解釋，你也應該明白。鏡面世界之後，映照出來的真實世界，已超出三千世界的範疇，那個地方，管理者進不去。所以，也沒辦法帶人出來。就算是這樣，你還要進去嗎？”
聞歌立刻去看辛，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辛不願意破開鏡面世界，為什麽要任由陰曹算計他們，為什麽會想讓他一個人完成考驗？原因，就在這裏。
“辛，在你看來，我是不是走的進去，出不來？所以你才要替我做這樣一個決定？”
“阿歌，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像被覆滅的殷商一樣。至於其間的理由，其實早已不重要了。”
聞歌搖頭：“不，對別人而言，或許不重要，但對你我來說，很重要。辛，難道說，到了現在，你還在質疑我對你的情意嗎？或者我該問的是，你是不是從來也沒真正相信過我的情意？”
“不是的，阿歌。”
“所以，你相信我的情意，卻要我親手斬殺了你？辛，換做是你，你能接受嗎？”
“……”
“辛，我想活下去不假，想要回去陽世不假，可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回去，我情願下地獄。不管前路有多困難，我都要去闖一闖。所以，請你相信我，好嗎？”
辛沒有說話。
管理者三號突然說：“普度者，吾王，很多事情，您雖然不知道，但在下知道，憑借您的聰明才智，必然能夠猜出一些。累累者聞歌能夠走到這裏，真的很不容易，不僅僅是他，或者吾王你們兩個人的功勞。如果可以，請吾王破開著鏡面世界，讓累累者聞歌走進過去，因為唯有踏過過去，才有可能得到未來。”
是啊，有多人被陰曹困頓著，這一場前路，不僅僅對於聞歌和辛很重要，對許多人來說，都很重要。
聞歌忽然想起桃花商行經理的話。“辛，弒神是桃花商行的經理給我的，他讓我帶給你一句話。他說，他們心中沒有怨恨，他們希望，你能放過自己，得到新生。”
“終歸是我拖累了你們。”帝辛淺嘆，“阿歌，你做好決定了？”
“是。”
“我曾經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得到。三千年前如此，現在依然不變。”帝辛手執弒神，對著虛空，揮出一劍，“阿歌，你盡管去，我在這裏等你。”
“好，我一定會回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尚師弟，你在做什麽？”
天空上，雲中子驟然俯沖，站到了姜子牙的身邊。
“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應該？你莫不是瘋了吧？你是姜子牙，你應該做的事情，是在這裏斬殺商紂王，切斷殷商命脈，重正天地。”
“雲師兄，你說的這些，究竟是我應該要做的事情，還是你們希望我去做的事情？難道說，就因為我是姜子牙，我就應該做這些嗎？”
“是。”
聞歌搖頭，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異樣的熟悉，似乎曾經在什麽時候，他也曾經這樣，和一個人發生過一場同樣的對峙。
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的結果，是輸是贏？
“雲師兄，我下山前，你特意囑咐過我，說讓我莫要離紂王太近，因為他的腰上，有一把能殺神的利器。所以，你是騙我的？”
雲中子說的利器，當然是本該掛在紂王腰間的弒神，可是一開始，弒神在他的手裏，根本不在紂王的手裏。如果不是因為他想起自己是聞歌，破除鏡面世界，弒神根本不可能交到辛的手裏。
不僅如此，從他進入鏡面世界以後，他的手裏，就一直握著斬仙，因為斬仙是他的法器，從來不是辛的法器。可以說，鏡面世界裏的紂王，脆弱的可憐，他的手裏，根本沒有一件能夠保命的武器。
“尚師弟，你在說什麽？”
“你們創造了一個大好的局面，只不過是為了讓我走到牧野，親手斬殺帝辛。因為擔心我沒辦法斬殺成功，可謂是殫精竭慮。可是雲師兄，你失算了，因為那把讓你畏懼的弒神，現在，已經被交回到帝辛的手裏。”
雲中子看著紂王手裏的青銅長劍，臉色發冷。
“尚師弟，難道說，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棄萬民於不顧的昏君，不顧師傅的安危，不顧天下人的安危嗎？”
聞歌搖頭：“雲師兄，現在的我，看起來是不是特別傻？”
“什麽？”
“否則，為什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繼續演戲？”
“……”
“如果我真的是姜子牙，那麽，我想要知道，三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因為從你們的種種表現，我大概能夠猜的出來，有些事情，不能按照你們的預期發生，所以，你們才要用一個鏡面世界來迷惑我，為的是修正某些事情。
我也大概能夠猜的出來，你們篤定，辛不會抗爭，而是會順應你們的算計，完成這一場修正。可以說，鏡面世界裏的唯一變數，是我自己。
現在，我既然已經想明白這些了，你覺得，真的還有必要演戲嗎？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說的這些，也不相信辛是一個會棄萬民於不顧的君主。可是只有不信，是不夠的。你們，甚至辛，都不想我找到三千年前的真相。
可是，如果你們真的足夠了解我的話，應該要知道，越是不能做的事情，越是我會去做的事情。”
雲中子露出一個無奈而悲傷的笑容，然後，他又發出一聲長嘆，之後，他對著聞歌說了幾句話，可聞歌已經聽不清楚。
一切都變得混沌不清了。
喧囂震天的隆隆戰鼓聲消失了，那些廝殺的士兵們，也沒了蹤影。天空中戰成一團的修士和妖怪們，也都身影模糊。
唯一清楚的，是站在大地上的他，還有面對他的帝辛。
“辛，破開鏡面世界，讓我們一起去看一看真實的世界，好嗎？”
遮蔽辛的青銅面具不見了，聞歌終於看清楚辛的眼睛，這雙他從第一次見面，就很著迷的眼睛。
辛還沒有回應聞歌的請求，有人從混沌中而來。
“在下見過二位。”來人是管理者三號，一如每次他們相見時候的樣子，他客氣而有禮和他們問候。“累累者聞歌，在這之前，在下有一點，需要和你確認。”
“什麽？”
“鏡面世界，在下作為管理者，可以確定的告訴你，只要你在這裏，以死神的鐮刀，斬殺帝辛，那麽，你的三千考驗，就全部完成。你一身的罪孽，也就完全洗清，在下將親自送你歸零返陽，從此，你將回歸過往，再次擁有平安喜樂的生活。”
聞歌冷笑：“所以呢？”
“所以，你應該順應鏡面世姜子牙的天命，用死神的鐮刀斬殺商紂王，完成你的世界考驗。陰曹之於考驗者，從來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現在，只要你在這裏斬殺商紂王，你的考驗就徹底結束。不好嗎？”
回答管理者三號的，是聞歌的一記冰冷的眼神，而管理者三號不以為意，繼續說：“累累者聞歌，你不必生氣，此時此刻的你，因為情傷，不能做出理智的選擇，身為管理者，在下理應和你說清厲害。身為一個活了很多年的地府鬼差，在下在這一方陰曹裏，見過太多的不堪，太多的悔恨，所以在下很清楚，人世間的情感，有多麽的脆弱和善變。”
“你信不信，我先拿死神的鐮刀殺了你？”
管理者三號失笑：“好吧，如果你很堅持，那麽，在下只能順應你的心思，畢竟，這是你的考驗世界，你才是世界的主導。只是，有一點，在下有必須提醒你，如果普度者用弒神破開鏡面世界，你確實可以回到三千年前，找到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只不過，能夠進入那個世界的人，只有你一個。”
“為什麽？”
管理者三號搖頭：“原因，在下並不清楚。還有一件事情，你進入真實世界以後，能不能回來，也沒有人能夠保證。”
“什麽？”
“這一點，想必不用在下仔細解釋，你也應該明白。鏡面世界之後，映照出來的真實世界，已超出三千世界的範疇，那個地方，管理者進不去。所以，也沒辦法帶人出來。就算是這樣，你還要進去嗎？”
聞歌立刻去看辛，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辛不願意破開鏡面世界，為什麽要任由陰曹算計他們，為什麽會想讓他一個人完成考驗？原因，就在這裏。
“辛，在你看來，我是不是走的進去，出不來？所以你才要替我做這樣一個決定？”
“阿歌，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像被覆滅的殷商一樣。至於其間的理由，其實早已不重要了。”
聞歌搖頭：“不，對別人而言，或許不重要，但對你我來說，很重要。辛，難道說，到了現在，你還在質疑我對你的情意嗎？或者我該問的是，你是不是從來也沒真正相信過我的情意？”
“不是的，阿歌。”
“所以，你相信我的情意，卻要我親手斬殺了你？辛，換做是你，你能接受嗎？”
“……”
“辛，我想活下去不假，想要回去陽世不假，可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回去，我情願下地獄。不管前路有多困難，我都要去闖一闖。所以，請你相信我，好嗎？”
辛沒有說話。
管理者三號突然說：“普度者，吾王，很多事情，您雖然不知道，但在下知道，憑借您的聰明才智，必然能夠猜出一些。累累者聞歌能夠走到這裏，真的很不容易，不僅僅是他，或者吾王你們兩個人的功勞。如果可以，請吾王破開著鏡面世界，讓累累者聞歌走進過去，因為唯有踏過過去，才有可能得到未來。”
是啊，有多人被陰曹困頓著，這一場前路，不僅僅對於聞歌和辛很重要，對許多人來說，都很重要。
聞歌忽然想起桃花商行經理的話。“辛，弒神是桃花商行的經理給我的，他讓我帶給你一句話。他說，他們心中沒有怨恨，他們希望，你能放過自己，得到新生。”
“終歸是我拖累了你們。”帝辛淺嘆，“阿歌，你做好決定了？”
“是。”
“我曾經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得到。三千年前如此，現在依然不變。”帝辛手執弒神，對著虛空，揮出一劍，“阿歌，你盡管去，我在這裏等你。”
“好，我一定會回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