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第七章 灼熱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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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第七章 灼熱的球
“吾友，我不是一個膽子很大的人，鑒於死亡街的各種不堪入目的描述，我認為，自己的勇氣正在逐漸流失。所以，對於第一次體驗，請讓給我，好嗎？”
“好。”
聞歌欲哭無淚：“吾友，你都不多勸說一下嗎？”
辛笑起來，他傾身抱了抱聞歌。“這樣，可以嗎？”
好吧，非常可以，簡直可以的不能再可以。
聞歌對辛笑了笑，笑的好像要哭了一樣，他告訴向導四號：“我要開始體驗。”
“好，請問零號想要體驗哪一個項目？”
“呃……有什麽項目，相對斯文一點？”
向導四號想了想：“最斯文的項目是一睡睡到死，可惜，已經預約滿額。零號，如果你想體嘗斯文項目，可能需要先行預約。”
“那算了。”聞歌眼一閉，心一橫，指著前面說，“那就這一項吧。”反正是體驗死亡的感覺，說到底，死的感覺，能有多少不同？
“好的，零號選擇項目為灼熱的球。灼熱的球，根據球形大小，共分為五個等級，最低等級已被人選走，所以零號只能選擇二等以上的等級，請零號做出選擇。”
“二等。”這還需要問嗎？他又不是腦殘，非要去體驗五級。
四號做出請的姿態，聞歌笑著同辛說：“我去了。”
死亡街內的項目，幾乎都是密閉項目，也就是只允許體驗者一個人進入，而不允許旁觀者進入。灼熱的球內部，是個海洋球世界，就是各大商場最受孩子喜歡的項目，也是通常周末父母會帶孩子去玩的一個項目。
“歡迎體驗者選擇體驗灼熱的球，選擇等級二級，已開啟。請體驗者進入，體驗時長，將根據體驗者的體驗而定，當體驗者的體感數據達標，視為完成體驗。”
房間內的墻上，掛著一根巨型水銀體溫計，體溫計底部玻璃球內裝了紅色液體，水溫計的中上部，有一條紅色的警戒線，聞歌猜測，紅色液體的□□高度達到或者超過紅色警戒線，視為體驗任務完成。
商場中供孩子游玩的海洋池，通常放置的是彩色的塑料空氣球，當然也有色調單調的海洋池，比如只有藍白球的。
這裏的海洋球池，放的全是黑色的球，聞歌進去才發現，球之所以看起來是黑色，是因為燈光的原因。這些平均大小在雞蛋大小的球，全是鐵質小球。聞歌乍一踩進去，腳踝處覺得有些冰冷。
“確定體驗者進入體驗項目，正在封閉體驗館……封閉完成，體驗開始，預祝體驗者體驗愉快！”
整個海洋池，是個直徑為三米的圓形，以半圓為面，周邊升起一道鐵質屏障，最終形成一個封閉的半圓球體。
灼熱的球體驗，正式開啟。
腳邊的無數球體，從冰冷漸次升溫，漸漸升到人難以忍受的溫度，聞歌開始移動的時候，體感溫度至少超過四十。
當體感溫度趨近五十的時候，聞歌幾乎是繞著半球體在奔跑，雖然他跑的汗如雨下，也不敢停下，因為一個微小的停頓，身體就有被鐵球灼穿的感覺。
這個時候，聞歌已非常清楚，所謂的灼熱的球，就是不斷升高鐵質海洋球的溫度，至於上限，應該是能夠致人死亡的程度。但是，到底什麽樣的溫度，才是一個致人死亡的溫度？
鐵球的溫度越來越高，就算聞歌保持了高速運轉，也無法逃脫越漸強烈的疼痛感。黑色的鐵質小球，因為不斷升高的溫度，已經犯出紅光。聞歌不合時宜的想起，那些抗日神劇中，革命烈士被燒紅的鐵棒燒的皮開肉綻時的景象。
他還想到，這些人不愧為烈士的名號，在這樣的酷刑下面，竟然還能保持守口如瓶的忠誠，不為痛苦左右，何其的壯烈。
聞歌跑累了，疲憊感使他無法保持高度運轉，或者說，動或者不動，已經無法消弭痛苦。骨髓被灼燒的劇痛，已經使得他的體感呈現某種混亂，到底是疼的厲害，還是痛得沒感覺？
看著已經被高溫燒成紅色的鐵球，聞歌覺得黑色的鐵質屏障，仿佛是希望的彼岸，於是，他艱難的移動到屏障邊緣，想要將自己整個貼到屏障上。
“啊——”
這是他在尖叫嗎？聞歌的意識已經潰散，他覺得自己正置身在紅色的海洋中，又像是深陷在噴發的火山巖漿裏。
當整個背部因為疼痛而失去知覺後，聞歌靠著屏障漸漸滑落，他或許坐在鐵球裏，又或者整個人都被埋進了紅色的鐵球裏？
這些還重要嗎？
聞歌想起自己的天真，什麽死亡的感覺都是一樣的？怎麽可能都是一樣的？古時人們為了逃避刑獄，能夠承認自己沒有犯下的罪責，不過是為了求一場速死。這裏，就是一場最折磨人心的刑獄。
現在，如果有個人在他面前，要求他去做一件壞事，只要他去做了，就會幫助他脫離苦海，他大概是無論什麽事情都會同意去做的。
為什麽體感數據還沒有達標？難道這樣的折磨還不足以讓人踏入死亡嗎？
時間仿佛被無邊的紅色禁錮中，聞歌覺得，他大概永遠也不能完成死亡考驗，他將被永久的封存在這樣巨大的痛苦中，永無止歇……
“阿歌？”
“阿歌？”
聞歌清醒時，正半躺在辛的懷裏。
“不是不能叫名字嗎？”
“沒關系，沒有其他人在。”
“如果有呢？”
“我會殺了他們。”
“……”
“還疼嗎？”
“不疼了。”這是一句安慰，事實上，聞歌始終在抽搐，被火球炙烤的痛苦感覺，被長久的停留在身體裏，他甚至覺得，就算走出永生島考驗，也不會被消弭。
“嗯。”辛只是更緊的擁抱住聞歌。
“聽說，地獄有一層懲罰，叫做銅柱地獄。”
“嗯。”
“如果有一天我將被押入地獄，一定不要是銅柱地獄，被活活燙死的感覺，這輩子，有一次就夠了。”
“不會的，阿歌不會下地獄。”
“呵，陰曹漫漫，我們真的能歸零返陽嗎？”聞歌從未絕望過，或者說，自從進入陰曹後，他甚至享受著三千世界的考驗，但是這一次，他終於體嘗到了考驗的恐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桃花源裏有那麽多安於陰曹的死魂。
“會，一定會的。”
聞歌沒有說話。
“後面的體驗，我去吧。”
聞歌拉住辛：“很痛苦的。”
“我知道。”
“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回答？正常來說，一個人要安慰另一個人，應該說的是，沒關系，而不是我知道。
所謂知道，是因為他對一件事情有過正確的認知，才能談得上知道。“吾友，不一樣的。我曾死過一次，從三十三樓掉下去，死前的剎那痛苦，我還記得。不一樣。”
“我知道。”辛笑了笑，“你休息一下，我可能要過一會兒才能出現，你要是等的無聊，可以到處轉轉，或者找些人聊聊天。記住，不要遠離向導四號。”
“什麽？”
“我有一種不確定的猜測，鑒於目前還沒有被證實，就先不說了。總之，阿零，不要遠離向導四號，好嗎？”
“好。”
辛選擇了一個項目，項目名字，水底世界。只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個體驗溺死的項目，辛進去以後，還回頭朝聞歌笑了笑，那是一個純粹的笑容，沒有害怕，沒有退縮，仿佛只是進去看一眼。
“恭喜零號，成功完成一次體驗任務。”
“呵。”
“怎麽樣，願不願意分享一下你的死亡感受？”
“向導四號，你想讓我分享什麽呢？”
“作為向導，我曾無數次的目睹考驗者進入死亡街參與死亡體驗，大部分的考驗者，清醒以後都沒法正常說話，像你這樣的，盡管疲憊，卻還能保持意識的考驗者，寥寥無幾。乘著你感覺還清晰，我很想采訪一下你。”
“感覺很不好。”
“什麽？”
“我記得向導說過，死亡街是應永生島而生的一個存在，為什麽永生島上的人，在體嘗過死亡感覺後，還願意一次又一次的進入？”
“這個問題，本向導無法回答。”
“這根本不是死亡體驗，這是地獄體驗。”
向導四號笑起來：“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有那麽一點相似。不過，以地獄體驗來比擬死亡街的死亡體驗，是對地獄體驗的褻瀆。”
“什麽意思？”
“死亡體驗，體驗的是從生到死的過程，是一個閉環。而地獄體驗，不存在過程，是一場周而覆始，永無終結的體驗。你說，能一樣嗎？”
“不能。”
“是的，不能。”
死亡街上的游人不在少數，聞歌看著他們，一臉麻木的進入體驗場館，卻面色不同的走出體驗場館。
有些人渾渾噩噩猶如靈魂出竅，有些人淚眼婆娑猶如世界末日，也有人眼睛大睜一臉亢奮，這些人，無論是可怖的，驚悚的，或者絕望的，興奮的，聞歌在他們的臉上，看到了屬於活人的喜怒哀樂懼，而非在永生島看到的，一群生無可戀的活死人。
“永遠活著不好嗎？”
向導四號亦看向人群：“要看永遠有多遠。”
“向導四號，真的有人能夠完成全部體驗，拿到十條線索嗎？”
“這個嘛，無可奉告。”
也就是，幾乎沒有人能夠完成全部體驗，拿全線索。是啊，為什麽非要拿全線索呢？如果足夠聰明，就算沒有線索，也有機會完成考驗。
問題是，不觸發考驗，又怎麽知道考驗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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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聞歌欲哭無淚：“吾友，你都不多勸說一下嗎？”
辛笑起來，他傾身抱了抱聞歌。“這樣，可以嗎？”
好吧，非常可以，簡直可以的不能再可以。
聞歌對辛笑了笑，笑的好像要哭了一樣，他告訴向導四號：“我要開始體驗。”
“好，請問零號想要體驗哪一個項目？”
“呃……有什麽項目，相對斯文一點？”
向導四號想了想：“最斯文的項目是一睡睡到死，可惜，已經預約滿額。零號，如果你想體嘗斯文項目，可能需要先行預約。”
“那算了。”聞歌眼一閉，心一橫，指著前面說，“那就這一項吧。”反正是體驗死亡的感覺，說到底，死的感覺，能有多少不同？
“好的，零號選擇項目為灼熱的球。灼熱的球，根據球形大小，共分為五個等級，最低等級已被人選走，所以零號只能選擇二等以上的等級，請零號做出選擇。”
“二等。”這還需要問嗎？他又不是腦殘，非要去體驗五級。
四號做出請的姿態，聞歌笑著同辛說：“我去了。”
死亡街內的項目，幾乎都是密閉項目，也就是只允許體驗者一個人進入，而不允許旁觀者進入。灼熱的球內部，是個海洋球世界，就是各大商場最受孩子喜歡的項目，也是通常周末父母會帶孩子去玩的一個項目。
“歡迎體驗者選擇體驗灼熱的球，選擇等級二級，已開啟。請體驗者進入，體驗時長，將根據體驗者的體驗而定，當體驗者的體感數據達標，視為完成體驗。”
房間內的墻上，掛著一根巨型水銀體溫計，體溫計底部玻璃球內裝了紅色液體，水溫計的中上部，有一條紅色的警戒線，聞歌猜測，紅色液體的□□高度達到或者超過紅色警戒線，視為體驗任務完成。
商場中供孩子游玩的海洋池，通常放置的是彩色的塑料空氣球，當然也有色調單調的海洋池，比如只有藍白球的。
這裏的海洋球池，放的全是黑色的球，聞歌進去才發現，球之所以看起來是黑色，是因為燈光的原因。這些平均大小在雞蛋大小的球，全是鐵質小球。聞歌乍一踩進去，腳踝處覺得有些冰冷。
“確定體驗者進入體驗項目，正在封閉體驗館……封閉完成，體驗開始，預祝體驗者體驗愉快！”
整個海洋池，是個直徑為三米的圓形，以半圓為面，周邊升起一道鐵質屏障，最終形成一個封閉的半圓球體。
灼熱的球體驗，正式開啟。
腳邊的無數球體，從冰冷漸次升溫，漸漸升到人難以忍受的溫度，聞歌開始移動的時候，體感溫度至少超過四十。
當體感溫度趨近五十的時候，聞歌幾乎是繞著半球體在奔跑，雖然他跑的汗如雨下，也不敢停下，因為一個微小的停頓，身體就有被鐵球灼穿的感覺。
這個時候，聞歌已非常清楚，所謂的灼熱的球，就是不斷升高鐵質海洋球的溫度，至於上限，應該是能夠致人死亡的程度。但是，到底什麽樣的溫度，才是一個致人死亡的溫度？
鐵球的溫度越來越高，就算聞歌保持了高速運轉，也無法逃脫越漸強烈的疼痛感。黑色的鐵質小球，因為不斷升高的溫度，已經犯出紅光。聞歌不合時宜的想起，那些抗日神劇中，革命烈士被燒紅的鐵棒燒的皮開肉綻時的景象。
他還想到，這些人不愧為烈士的名號，在這樣的酷刑下面，竟然還能保持守口如瓶的忠誠，不為痛苦左右，何其的壯烈。
聞歌跑累了，疲憊感使他無法保持高度運轉，或者說，動或者不動，已經無法消弭痛苦。骨髓被灼燒的劇痛，已經使得他的體感呈現某種混亂，到底是疼的厲害，還是痛得沒感覺？
看著已經被高溫燒成紅色的鐵球，聞歌覺得黑色的鐵質屏障，仿佛是希望的彼岸，於是，他艱難的移動到屏障邊緣，想要將自己整個貼到屏障上。
“啊——”
這是他在尖叫嗎？聞歌的意識已經潰散，他覺得自己正置身在紅色的海洋中，又像是深陷在噴發的火山巖漿裏。
當整個背部因為疼痛而失去知覺後，聞歌靠著屏障漸漸滑落，他或許坐在鐵球裏，又或者整個人都被埋進了紅色的鐵球裏？
這些還重要嗎？
聞歌想起自己的天真，什麽死亡的感覺都是一樣的？怎麽可能都是一樣的？古時人們為了逃避刑獄，能夠承認自己沒有犯下的罪責，不過是為了求一場速死。這裏，就是一場最折磨人心的刑獄。
現在，如果有個人在他面前，要求他去做一件壞事，只要他去做了，就會幫助他脫離苦海，他大概是無論什麽事情都會同意去做的。
為什麽體感數據還沒有達標？難道這樣的折磨還不足以讓人踏入死亡嗎？
時間仿佛被無邊的紅色禁錮中，聞歌覺得，他大概永遠也不能完成死亡考驗，他將被永久的封存在這樣巨大的痛苦中，永無止歇……
“阿歌？”
“阿歌？”
聞歌清醒時，正半躺在辛的懷裏。
“不是不能叫名字嗎？”
“沒關系，沒有其他人在。”
“如果有呢？”
“我會殺了他們。”
“……”
“還疼嗎？”
“不疼了。”這是一句安慰，事實上，聞歌始終在抽搐，被火球炙烤的痛苦感覺，被長久的停留在身體裏，他甚至覺得，就算走出永生島考驗，也不會被消弭。
“嗯。”辛只是更緊的擁抱住聞歌。
“聽說，地獄有一層懲罰，叫做銅柱地獄。”
“嗯。”
“如果有一天我將被押入地獄，一定不要是銅柱地獄，被活活燙死的感覺，這輩子，有一次就夠了。”
“不會的，阿歌不會下地獄。”
“呵，陰曹漫漫，我們真的能歸零返陽嗎？”聞歌從未絕望過，或者說，自從進入陰曹後，他甚至享受著三千世界的考驗，但是這一次，他終於體嘗到了考驗的恐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桃花源裏有那麽多安於陰曹的死魂。
“會，一定會的。”
聞歌沒有說話。
“後面的體驗，我去吧。”
聞歌拉住辛：“很痛苦的。”
“我知道。”
“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回答？正常來說，一個人要安慰另一個人，應該說的是，沒關系，而不是我知道。
所謂知道，是因為他對一件事情有過正確的認知，才能談得上知道。“吾友，不一樣的。我曾死過一次，從三十三樓掉下去，死前的剎那痛苦，我還記得。不一樣。”
“我知道。”辛笑了笑，“你休息一下，我可能要過一會兒才能出現，你要是等的無聊，可以到處轉轉，或者找些人聊聊天。記住，不要遠離向導四號。”
“什麽？”
“我有一種不確定的猜測，鑒於目前還沒有被證實，就先不說了。總之，阿零，不要遠離向導四號，好嗎？”
“好。”
辛選擇了一個項目，項目名字，水底世界。只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個體驗溺死的項目，辛進去以後，還回頭朝聞歌笑了笑，那是一個純粹的笑容，沒有害怕，沒有退縮，仿佛只是進去看一眼。
“恭喜零號，成功完成一次體驗任務。”
“呵。”
“怎麽樣，願不願意分享一下你的死亡感受？”
“向導四號，你想讓我分享什麽呢？”
“作為向導，我曾無數次的目睹考驗者進入死亡街參與死亡體驗，大部分的考驗者，清醒以後都沒法正常說話，像你這樣的，盡管疲憊，卻還能保持意識的考驗者，寥寥無幾。乘著你感覺還清晰，我很想采訪一下你。”
“感覺很不好。”
“什麽？”
“我記得向導說過，死亡街是應永生島而生的一個存在，為什麽永生島上的人，在體嘗過死亡感覺後，還願意一次又一次的進入？”
“這個問題，本向導無法回答。”
“這根本不是死亡體驗，這是地獄體驗。”
向導四號笑起來：“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有那麽一點相似。不過，以地獄體驗來比擬死亡街的死亡體驗，是對地獄體驗的褻瀆。”
“什麽意思？”
“死亡體驗，體驗的是從生到死的過程，是一個閉環。而地獄體驗，不存在過程，是一場周而覆始，永無終結的體驗。你說，能一樣嗎？”
“不能。”
“是的，不能。”
死亡街上的游人不在少數，聞歌看著他們，一臉麻木的進入體驗場館，卻面色不同的走出體驗場館。
有些人渾渾噩噩猶如靈魂出竅，有些人淚眼婆娑猶如世界末日，也有人眼睛大睜一臉亢奮，這些人，無論是可怖的，驚悚的，或者絕望的，興奮的，聞歌在他們的臉上，看到了屬於活人的喜怒哀樂懼，而非在永生島看到的，一群生無可戀的活死人。
“永遠活著不好嗎？”
向導四號亦看向人群：“要看永遠有多遠。”
“向導四號，真的有人能夠完成全部體驗，拿到十條線索嗎？”
“這個嘛，無可奉告。”
也就是，幾乎沒有人能夠完成全部體驗，拿全線索。是啊，為什麽非要拿全線索呢？如果足夠聰明，就算沒有線索，也有機會完成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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