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第二十章 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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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第二十章 謀起
為了給周歧路營造接近十住菩薩的機會，也為了更好的佐證自己是聖園一派的形象，聞歌化身為忙碌的間諜，不停地游走在邑義內部，嘗試發掘邑義的情報。果然，兩天以後，周歧路乘機潛入正院，秘密見了十住菩薩。、
周歧路從正院走出來的時候，恰好遇上結束了一天忙碌的聞歌，兩人沒有準備的撞到一處，各自臉上，都放著來不及藏起來的慌張。聞歌心裏腹議，剛才怎麽就不和三住菩薩多哈拉兩句，也省的撞見周歧路？
“聞歌？”
“周歧路，你怎麽在這裏？”
周歧路笑嘻嘻的說：“當然是來找你的。”
“是嗎？難道你不是來見十住菩薩的嗎？身為一個新教徒，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摸進正院。”
周歧路也不否認。“呵呵。”
“我還以為，你就算想要見十住菩薩，也會來求我幫忙呢，看來，我太高估自己了。你說的對，這十住菩薩是個心裏清明的人。”
周歧路連忙表示：“聞歌，我確實是來找你。”
“也就是說，你沒有見過十住菩薩？”
聞歌的話，問的太直接，以至於周歧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來的不巧，你不在，十住菩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了我一個面子，和我隨便聊了幾句。”
“是嗎？都聊了什麽？”
“聞歌，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麽話？”
“你說過自己不想贏，只想輸。”
“哦，對，我是說過。”
“如果說，我願意相信你，也願意和你合作呢？”
“那要看你打算怎麽合作了？”
“我需要離開邑義，離開淄河。”
“你是邑義新教徒，又不是邑義囚徒，你想去哪裏，沒有人攔著你。”
“聞歌，你不想走嗎？難道你真準備留在邑義做一年的十住聖女嗎？”
“有何不可？我又沒打算贏。”
聞歌故意表現的漫不經心，引的周歧路面上有了急意。“聖園和邑義很快會開戰，所以，淄河不會平靜很久。等到了那個時候，你該怎麽辦？上僧迦葉派你來，是要你帶回邑義的情報，而事實上，你最近也在搜集情報。聞歌，我們兩個，不如彼此坦誠一次，如何？”
“坦誠？”
“我要贏，你也想贏，既然這樣，我們各自憑本事，你說呢？”
“你是要公平競爭？”
“我要離開邑義，你也要離開邑義，那我們就合作，想辦法一起離開邑義，回去見上僧迦葉。”
“你不怕我見了上僧迦葉，戳破你奸細的身份？”
“你可以試試看，看看上僧迦葉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聞歌確實沒辦法完全取信於迦葉。
“聞歌，你很聰明，一點也不像一個新人。上僧迦葉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和我一樣清楚，如果你真告訴上僧迦葉，我是邑義的奸細，那麽上僧迦葉既不會相信你，也不會相信我，而是會將我們兩個一同殺死。”
“有可能。”
“所以，我們兩個就不要想著怎麽對付對方，還是專心把精力放在破局上，這一點，我希望能和你達成協議。”
聞歌假意考量了一分鐘，然後才回覆周歧路。“可以。”
“明日，十住菩薩會去菩薩廟，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在廟門前引起混亂，乘著混亂，我們兩個想辦法逃出淄河。”
聞歌不明白，周歧路為什麽要把逃跑的事情覆雜化。“你不是見過十住菩薩了嗎？不能讓他直接放了我們嗎？”
“十住菩薩當然可以放了我們，但是，你以為淄河，邑義沒有聖園的耳目嗎？我們被抓進來的事情，只怕上僧迦葉已經知道，所以，我們的逃跑，必須越驚險越好。”
“行，明天全聽你的。”
聞歌看著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要和周歧路一起回聖園的事情。但，總不能不說吧？“辛，看來明天我也要回一趟聖園了。”
聞歌說完，自己看辛，卻發現他連眼都沒擡一下。過了一會兒，正當聞歌思考，是不是詳細解釋一下自己的想法，卻聽到辛說：“明天我不去菩薩廟了。”
“——”
“就這樣。”
眼看著辛要走，聞歌站起來，就是一聲大喊，喊聲雄渾有力。“辛！”
“……”
聞歌越發的尷尬，不過，好在辛沒有真生氣。“放心吧，我和周歧路談過了，不會有事的。”
“很難說。”
聞歌急忙問：“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阿歌很聰明，可是，聰明不一定能護你周全。”
“我知道，所以除了聰明，我還有保命的武器。”
“什麽武器？”
“這個啊？”聞歌將腰間的鐮刀吊墜遞給辛看，“你別看東西小，其實——”
結果他還說完，辛就已經下了結論。“嗯，是個好東西。”
“誒，你怎麽知道是個好東西？”
“這應該不是這把鐮刀的本態，只不過被什麽力量封印了。你手裏有這個，我不攔你了。”
聞歌摸著鐮刀，是真的沒想到，連辛都會認同，這是一把厲害的武器，雖說，他是已經用過這把鐮刀，但是，還是很難相信，這把鐮刀能殺人啊。
“對了，我這把武器名叫死神的鐮刀，就是在找到你之前得到的。”
“嗯。”
聞歌摸著鐮刀，總覺得著東西小家子氣了一點。“我記得，你手上好像也有一把武器？”
“嗯。”辛一擡手，武器便握在手上，他將武器遞給聞歌，聞歌接過來一看，是把長刀。刀長五尺，通體墨紅，刀身冰冷，刀光隱含殺氣。便是聞歌不懂刀，也知道這是一把殺人的利器。
聞歌忍不住發出一陣驚嘆聲。“好刀。”
“阿歌懂刀？”
“不懂，但我知道，辛的刀，是一把好刀。”
“刀是好刀，但卻不是我的刀。”
“啊？”
“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是，這把刀不是我的，這一點，我還是清楚的。”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我不知道，大概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留給我的吧？”
聞歌摸著刀，真是越看刀越美，簡直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管他呢，只要刀好用就行了。”
“嗯。”
“對了，你的刀，有名字嗎？”
“我不太確定，但似乎叫做斬仙。”
聞歌大為驚訝。“不是吧？我覺得死神的鐮刀已經很不要臉了，你這把刀更不要臉啊？你說，你這把刀要是能斬仙，我們還怕什麽陰曹管理者啊？”
“是不用怕。”
聞歌笑笑，已是習慣辛偶爾的自大。“我說你怎麽能隨隨便便就能殺得了十個聖徒，所以全靠這把刀？”
“嗯。”
“我現在放心多了，知道你臭屁是臭屁的有理由的。好了，話不多說，明天我和周歧路先去找上僧迦葉，周歧路肯定會想辦法找到秘藥的破解之法，到時候，淄河就得亂。你這個十住菩薩別發傻，你厲害歸厲害，別隨便往前沖。我雖然不喜歡周歧路漠視神國生靈的態度，但是，比起那些人，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好。”
第二天，十住菩薩要去看菩薩廟，邑義教徒又忙成一團，九住菩薩有事，抽不出身，加上有過一次出行經驗，九住菩薩很放心，便沒有像上次那樣搞了一個大陣仗。
車隊行到菩薩廟前，聞歌透過車窗看到了廟前的周歧路。周歧路朝著聞歌點頭，然後便隱入排隊的人群中，很快，人群中發出尖叫聲，有個等參拜的信徒突然死了。大片的血跡流到人們的腳上，沒過多久，菩薩廟前的地上，全是瘋亂的人們踩出的血紅腳印。
那時，聞歌已經出了車廂，混入人群，和周歧路匯合到一起。
這一出鬧劇，是邑義沒有預料到的，教徒忙著護著車隊，根本沒空去管失控的人群。於是，人群越加的混亂，以至於聞歌和周歧路走出很遠，還能聽見後面紛亂的嘈雜聲。
“周歧路，你夠狠的啊。”
“殺個人而已。”
說這話的周歧路，臉上掛著的，是一種冷入骨髓的漠然。
“也是，曾經死在你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實，你何必要著急離開陰曹，對你這樣的人來說，難道陰曹不是一個更刺激的地方嗎？”
“呵呵，聞歌，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你真的在乎這些人的性命嗎？”
“……”
“你看，你並不在乎，那就不要在我面前裝作一副聖人的樣子。我記得似乎告訴過你，三千世界有其自己的運行法則，這些人這一次死了，但等下一輪的考驗者進來，他們還是鮮活的。所以，我沒有殺人。”
本質上，聞歌是認可周歧路的看法的。所以，他很快放開話題，回了聲：“好吧。”
“我得到消息，上僧迦葉就在淄河城主府，我們往城主府去。”
聞歌頓在路上，一時無法消化周歧路的新消息。“你說什麽？”
“你沒聽錯，上僧迦葉在淄河城主府。”
“怎麽會？”
“怎麽不會？就目前為止，神國是王權和神權並重的國家，上僧迦葉暫住城主府，才是理所當然的。”
“淄河城主在邑義見過我。”
“放心吧，她不會拆穿你的，說不定，她還怕你拆穿她呢。”
“她或許不會拆穿我，但她會想辦法殺了我。”
“你可以告訴淄河城主，自己是王女的身份，這樣，她就不敢動你，反正她又不知道你是考驗者。”
“倒是一個辦法。”
聞歌和周歧路被領進淄河城主府時，城主正在和上僧迦葉說話。城主一見聞歌，臉色驟變，她立刻對手下的人說：“快來人，將這個十住聖女拿下！”
聞歌去看迦葉，迦葉端著茶盞，一副悠悠然的好姿態。守衛舉著刀子，眼看要扣上聞歌的脖子，迦葉才放下茶盅，說了句：“且慢。”
“上僧迦葉，這個女人真的是十住菩薩的隨侍聖女，十住聖女。”
“本尊知道。”
“您知道？”
“她是十住聖女，但她也是聖園的一百號聖女，位同聖使，淄河城主，這樣，你還要動她嗎？”
淄河城主憤憤然的看了聞歌一眼，不甘不願的命令守衛退下。守衛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你是一百號聖女？”
聞歌對淄河城主淺笑。“是的。”
“可你也是十住聖女。”
“是的。”
“所以，你到底是誰？”
聞歌心裏反感淄河城主的追問，臉上卻客氣的回答：“我之所以變成十住聖女，是因為我奉了上僧迦葉的命令，刺探邑義的虛實。淄河城主，你還有疑義嗎？”
聞歌相當滿意，淄河城主的臉，因為他的話，而清白交替，最終她說了一句：“沒有了。”
上僧迦葉招招手，聞歌和周歧路便往前走了幾步。“一百號聖女，二十三號聖徒，你們辛苦了。”
“為聖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們的勞苦本尊知道，回去聖園後，自當有獎賞。”
“多謝上僧迦葉。”
“淄河城主，本尊還要在你的城主府多叨擾幾天，等賜福的聖隊進入淄河，本尊再行離去。”
“上僧說的哪裏話，我是淄河城主，本該替國王照應聖隊，再說，上僧能入住城主府，是城主府的榮幸。”
“城主客氣，那我就帶一百號聖女和二十三號聖徒，先行回去了。”
“是，上僧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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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歧路從正院走出來的時候，恰好遇上結束了一天忙碌的聞歌，兩人沒有準備的撞到一處，各自臉上，都放著來不及藏起來的慌張。聞歌心裏腹議，剛才怎麽就不和三住菩薩多哈拉兩句，也省的撞見周歧路？
“聞歌？”
“周歧路，你怎麽在這裏？”
周歧路笑嘻嘻的說：“當然是來找你的。”
“是嗎？難道你不是來見十住菩薩的嗎？身為一個新教徒，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摸進正院。”
周歧路也不否認。“呵呵。”
“我還以為，你就算想要見十住菩薩，也會來求我幫忙呢，看來，我太高估自己了。你說的對，這十住菩薩是個心裏清明的人。”
周歧路連忙表示：“聞歌，我確實是來找你。”
“也就是說，你沒有見過十住菩薩？”
聞歌的話，問的太直接，以至於周歧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來的不巧，你不在，十住菩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了我一個面子，和我隨便聊了幾句。”
“是嗎？都聊了什麽？”
“聞歌，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麽話？”
“你說過自己不想贏，只想輸。”
“哦，對，我是說過。”
“如果說，我願意相信你，也願意和你合作呢？”
“那要看你打算怎麽合作了？”
“我需要離開邑義，離開淄河。”
“你是邑義新教徒，又不是邑義囚徒，你想去哪裏，沒有人攔著你。”
“聞歌，你不想走嗎？難道你真準備留在邑義做一年的十住聖女嗎？”
“有何不可？我又沒打算贏。”
聞歌故意表現的漫不經心，引的周歧路面上有了急意。“聖園和邑義很快會開戰，所以，淄河不會平靜很久。等到了那個時候，你該怎麽辦？上僧迦葉派你來，是要你帶回邑義的情報，而事實上，你最近也在搜集情報。聞歌，我們兩個，不如彼此坦誠一次，如何？”
“坦誠？”
“我要贏，你也想贏，既然這樣，我們各自憑本事，你說呢？”
“你是要公平競爭？”
“我要離開邑義，你也要離開邑義，那我們就合作，想辦法一起離開邑義，回去見上僧迦葉。”
“你不怕我見了上僧迦葉，戳破你奸細的身份？”
“你可以試試看，看看上僧迦葉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聞歌確實沒辦法完全取信於迦葉。
“聞歌，你很聰明，一點也不像一個新人。上僧迦葉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和我一樣清楚，如果你真告訴上僧迦葉，我是邑義的奸細，那麽上僧迦葉既不會相信你，也不會相信我，而是會將我們兩個一同殺死。”
“有可能。”
“所以，我們兩個就不要想著怎麽對付對方，還是專心把精力放在破局上，這一點，我希望能和你達成協議。”
聞歌假意考量了一分鐘，然後才回覆周歧路。“可以。”
“明日，十住菩薩會去菩薩廟，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在廟門前引起混亂，乘著混亂，我們兩個想辦法逃出淄河。”
聞歌不明白，周歧路為什麽要把逃跑的事情覆雜化。“你不是見過十住菩薩了嗎？不能讓他直接放了我們嗎？”
“十住菩薩當然可以放了我們，但是，你以為淄河，邑義沒有聖園的耳目嗎？我們被抓進來的事情，只怕上僧迦葉已經知道，所以，我們的逃跑，必須越驚險越好。”
“行，明天全聽你的。”
聞歌看著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要和周歧路一起回聖園的事情。但，總不能不說吧？“辛，看來明天我也要回一趟聖園了。”
聞歌說完，自己看辛，卻發現他連眼都沒擡一下。過了一會兒，正當聞歌思考，是不是詳細解釋一下自己的想法，卻聽到辛說：“明天我不去菩薩廟了。”
“——”
“就這樣。”
眼看著辛要走，聞歌站起來，就是一聲大喊，喊聲雄渾有力。“辛！”
“……”
聞歌越發的尷尬，不過，好在辛沒有真生氣。“放心吧，我和周歧路談過了，不會有事的。”
“很難說。”
聞歌急忙問：“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阿歌很聰明，可是，聰明不一定能護你周全。”
“我知道，所以除了聰明，我還有保命的武器。”
“什麽武器？”
“這個啊？”聞歌將腰間的鐮刀吊墜遞給辛看，“你別看東西小，其實——”
結果他還說完，辛就已經下了結論。“嗯，是個好東西。”
“誒，你怎麽知道是個好東西？”
“這應該不是這把鐮刀的本態，只不過被什麽力量封印了。你手裏有這個，我不攔你了。”
聞歌摸著鐮刀，是真的沒想到，連辛都會認同，這是一把厲害的武器，雖說，他是已經用過這把鐮刀，但是，還是很難相信，這把鐮刀能殺人啊。
“對了，我這把武器名叫死神的鐮刀，就是在找到你之前得到的。”
“嗯。”
聞歌摸著鐮刀，總覺得著東西小家子氣了一點。“我記得，你手上好像也有一把武器？”
“嗯。”辛一擡手，武器便握在手上，他將武器遞給聞歌，聞歌接過來一看，是把長刀。刀長五尺，通體墨紅，刀身冰冷，刀光隱含殺氣。便是聞歌不懂刀，也知道這是一把殺人的利器。
聞歌忍不住發出一陣驚嘆聲。“好刀。”
“阿歌懂刀？”
“不懂，但我知道，辛的刀，是一把好刀。”
“刀是好刀，但卻不是我的刀。”
“啊？”
“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是，這把刀不是我的，這一點，我還是清楚的。”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我不知道，大概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留給我的吧？”
聞歌摸著刀，真是越看刀越美，簡直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管他呢，只要刀好用就行了。”
“嗯。”
“對了，你的刀，有名字嗎？”
“我不太確定，但似乎叫做斬仙。”
聞歌大為驚訝。“不是吧？我覺得死神的鐮刀已經很不要臉了，你這把刀更不要臉啊？你說，你這把刀要是能斬仙，我們還怕什麽陰曹管理者啊？”
“是不用怕。”
聞歌笑笑，已是習慣辛偶爾的自大。“我說你怎麽能隨隨便便就能殺得了十個聖徒，所以全靠這把刀？”
“嗯。”
“我現在放心多了，知道你臭屁是臭屁的有理由的。好了，話不多說，明天我和周歧路先去找上僧迦葉，周歧路肯定會想辦法找到秘藥的破解之法，到時候，淄河就得亂。你這個十住菩薩別發傻，你厲害歸厲害，別隨便往前沖。我雖然不喜歡周歧路漠視神國生靈的態度，但是，比起那些人，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好。”
第二天，十住菩薩要去看菩薩廟，邑義教徒又忙成一團，九住菩薩有事，抽不出身，加上有過一次出行經驗，九住菩薩很放心，便沒有像上次那樣搞了一個大陣仗。
車隊行到菩薩廟前，聞歌透過車窗看到了廟前的周歧路。周歧路朝著聞歌點頭，然後便隱入排隊的人群中，很快，人群中發出尖叫聲，有個等參拜的信徒突然死了。大片的血跡流到人們的腳上，沒過多久，菩薩廟前的地上，全是瘋亂的人們踩出的血紅腳印。
那時，聞歌已經出了車廂，混入人群，和周歧路匯合到一起。
這一出鬧劇，是邑義沒有預料到的，教徒忙著護著車隊，根本沒空去管失控的人群。於是，人群越加的混亂，以至於聞歌和周歧路走出很遠，還能聽見後面紛亂的嘈雜聲。
“周歧路，你夠狠的啊。”
“殺個人而已。”
說這話的周歧路，臉上掛著的，是一種冷入骨髓的漠然。
“也是，曾經死在你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實，你何必要著急離開陰曹，對你這樣的人來說，難道陰曹不是一個更刺激的地方嗎？”
“呵呵，聞歌，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你真的在乎這些人的性命嗎？”
“……”
“你看，你並不在乎，那就不要在我面前裝作一副聖人的樣子。我記得似乎告訴過你，三千世界有其自己的運行法則，這些人這一次死了，但等下一輪的考驗者進來，他們還是鮮活的。所以，我沒有殺人。”
本質上，聞歌是認可周歧路的看法的。所以，他很快放開話題，回了聲：“好吧。”
“我得到消息，上僧迦葉就在淄河城主府，我們往城主府去。”
聞歌頓在路上，一時無法消化周歧路的新消息。“你說什麽？”
“你沒聽錯，上僧迦葉在淄河城主府。”
“怎麽會？”
“怎麽不會？就目前為止，神國是王權和神權並重的國家，上僧迦葉暫住城主府，才是理所當然的。”
“淄河城主在邑義見過我。”
“放心吧，她不會拆穿你的，說不定，她還怕你拆穿她呢。”
“她或許不會拆穿我，但她會想辦法殺了我。”
“你可以告訴淄河城主，自己是王女的身份，這樣，她就不敢動你，反正她又不知道你是考驗者。”
“倒是一個辦法。”
聞歌和周歧路被領進淄河城主府時，城主正在和上僧迦葉說話。城主一見聞歌，臉色驟變，她立刻對手下的人說：“快來人，將這個十住聖女拿下！”
聞歌去看迦葉，迦葉端著茶盞，一副悠悠然的好姿態。守衛舉著刀子，眼看要扣上聞歌的脖子，迦葉才放下茶盅，說了句：“且慢。”
“上僧迦葉，這個女人真的是十住菩薩的隨侍聖女，十住聖女。”
“本尊知道。”
“您知道？”
“她是十住聖女，但她也是聖園的一百號聖女，位同聖使，淄河城主，這樣，你還要動她嗎？”
淄河城主憤憤然的看了聞歌一眼，不甘不願的命令守衛退下。守衛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你是一百號聖女？”
聞歌對淄河城主淺笑。“是的。”
“可你也是十住聖女。”
“是的。”
“所以，你到底是誰？”
聞歌心裏反感淄河城主的追問，臉上卻客氣的回答：“我之所以變成十住聖女，是因為我奉了上僧迦葉的命令，刺探邑義的虛實。淄河城主，你還有疑義嗎？”
聞歌相當滿意，淄河城主的臉，因為他的話，而清白交替，最終她說了一句：“沒有了。”
上僧迦葉招招手，聞歌和周歧路便往前走了幾步。“一百號聖女，二十三號聖徒，你們辛苦了。”
“為聖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們的勞苦本尊知道，回去聖園後，自當有獎賞。”
“多謝上僧迦葉。”
“淄河城主，本尊還要在你的城主府多叨擾幾天，等賜福的聖隊進入淄河，本尊再行離去。”
“上僧說的哪裏話，我是淄河城主，本該替國王照應聖隊，再說，上僧能入住城主府，是城主府的榮幸。”
“城主客氣，那我就帶一百號聖女和二十三號聖徒，先行回去了。”
“是，上僧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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