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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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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吃醋

“藍草,姐姐不可能一直留在你家。”餘夏手裏拿著幾張照片,遞給藍草,“你留在家裏照顧阿婆,姐姐下次再來看你,好嗎?”

餘夏舍不得藍草,但記錄片還在拍攝中,想帶上藍草爬山取景又舍不得讓藍草受苦。

看見藍草就像看見妹妹小時候,喜歡黏著她,喜歡跟在她身後,扯著她衣角甜甜地叫她姐姐。

藍草沒餘夏高,矮了大約一個頭的高度,她雙手環抱住餘夏腰部,臉頰埋在餘夏胸口,鼻尖聞到淡淡玫瑰花香。

她像個孩子跟餘夏撒嬌,“姐姐能不走嗎?”

餘夏撥開擋住藍草眼睛的碎發,沒過幾天劉海長了一點,“姐姐下次來還給阿妹剪頭發。”

藍草眼眶氤氳一層水霧,餘夏別過臉不敢看藍草眼睛,她害怕自己心軟答應藍草留下。

“姐姐。”藍草伸手想要拽住餘夏衣袖,瞥見白襯衫幹凈整潔袖口,她垂下眼眸看見自己有裂縫的指尖,裂縫裏藏著泥巴。

於她而言姐姐如同天上月亮,她不能輕易觸碰。

藍草縮回想要觸碰的手,像做錯事被發現一般,將做農活開裂的雙手藏在身後,背著手,眼睛亮亮的懇求餘夏,“姐姐能帶我一起去嗎?”

害怕餘夏說出拒絕的話,藍草趕緊補充道:“我飯量小,會幹活,劈材打水,洗衣疊被都能做。”藍草臉頰變成高原紅,臉頰雀斑可愛極了。

她小聲嘀咕一句,高原紅瞬間蔓延脖頸,“我能給姐姐暖被子。”

餘夏見她這副模樣簡直哭笑不得,手指敲了敲藍草腦袋,打趣地說:“阿妹臉好紅啊。”

藍草害羞地捂住臉頰,垂頭等待餘夏回答,“姐姐願意嗎?”

“我願意,那……阿婆怎麽辦?沒人照顧她。”餘夏擔憂地皺緊眉頭。

藍草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還是在這深山中,若因為餘夏帶走藍草導致老人家出現意外,餘夏會愧疚一輩子。

文竹靜沈著臉,顯然不願意帶上藍草這個跟屁蟲,拍攝時間可是唯一能跟餘夏獨處時間,說不定能重新追回餘夏。

好好的二人時間不過,還要帶上小屁孩過三人世界?她又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況且這小孩對姐姐藏著私心,她得盯緊一些。

“你這麽孝順,一定不想你阿婆出什麽事吧?”文竹靜順著餘夏的話往下說,她得意地看向藍草,“再說深山中處處危險,帶上你這個小拖油瓶幹嘛?耽誤我們拍攝。”

老奶奶坐在院落竹椅上喝著茶水,聽見有人針對孫女,第一個不樂意,“丫頭,你跟她們出去玩,記得把雪團帶上照顧你。”

她瞇著眼睛轉頭盯著文竹靜,“別瞧不起我這老太婆,我可打死過野豬!”她扇動手裏蒲扇,“再說後院餵著兩條大黑狗,我怕啥?我啥也不怕!”

文竹靜被老奶奶懟得面紅耳赤,沈默一會。

餘夏答應藍草帶她一起,“阿婆都這樣說了,那阿妹快去收拾行李。”

藍草掀起裙擺第一層,像一只小倉鼠掏出包袱,“我都收拾好了。”她伸出小手牽起餘夏,“姐姐,我們出發吧。”

“真是個小機靈鬼。”餘夏笑得眉眼彎彎。

*

沿山間小路下到半山腰,落日高高掛於天空。

餘夏穿了雙新鞋上山,腳後跟磨紅,破了皮滲出血跡,她跟在文竹靜身後一撅一拐地走著,文竹靜始終沒有回頭看她……

“趁天沒完全黑,我們往下寨去看看。”文竹靜走到前面提議。

“姐姐,你這麽了?”藍草停下腳步,很快掃了眼餘夏腳後跟,發現餘夏磨破腳,心疼得差點露出破綻,想要蹲下來背著餘夏走。

下山的路崎嶇不平,餘夏不知藍草眼睛能看見,全程小心翼翼護著藍草,不讓藍草磕著碰著,遇上眼熟的野果第一時間摘給藍草。

藍草心底泛起一絲愧疚,或許她不應該欺騙姐姐,現在就能背姐姐下山了。可是她太想將姐姐留在身邊,以至於找了個後悔一輩子的謊言。

“沒事。”餘夏聲音聽不出疼痛,提醒藍草,“你腳下有一塊小石頭,小心些。”

“嗯……”藍草右手捏著裙擺,粗糙手掌感受到貼著掌心的柔軟。

她從未接觸過的柔軟。

“姐姐,我的手很糙。”藍草窘迫,想要抽出掌心,“會弄疼姐姐嗎?”

餘夏捏了捏藍草掌心上帶著一層老繭的肉,只有長期握鐮刀割豬草才會留下,她心疼藍草曬成小麥色的皮膚,心疼藍草看不見的眼睛,心疼她布滿裂痕的雙手。

她會把藍草當作親妹妹一樣對待。

餘夏聲音停不出什麽情緒,沒有直接提出送護手霜給藍草,而是拐了彎,說:“阿妹喜歡姐姐的手嗎?”

“喜……喜歡。”藍草聲音軟軟的。

“姐姐有辦法把藍草的手變得跟姐姐一樣。”

“真的嗎?”

餘夏點頭,“真的,姐姐什麽時候騙過你。”

藍草羞赧地笑了笑,“姐姐沒有騙過我。”但我騙了姐姐。

後半句話藍草知道自己永遠沒機會說出口,她編織一個謊言欺騙姐姐,就會編織無數謊言欺騙姐姐。

到時候姐姐還會喜歡她嗎?

餘夏對走出民宿一段路程的文竹靜喊道:“先回民宿休息,明天出發進行拍攝。”

“大小姐。”文竹靜怒氣沖沖走回民宿,指責地說:“你要真受不了這份苦,當初就不應該求我帶你來。”

她沒有猜錯,餘夏身嬌體軟怎麽受得了蚊蟲叮咬,怎麽受得了深山危險環境?她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心軟答應帶餘夏來苗寨。

餘夏應該被關在豪宅中,應該成為拜倒在她裙下的一員。

“你還是回去吧。”文竹靜習慣打壓餘夏,“你留在這只會耽誤進度。”

餘夏皺眉,嘲諷地詢問:“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今天你可什麽都沒拍。”

她轉身拉著藍草朝民宿院落走去。

文竹靜看見餘夏腳踝紅腫,煩躁地說:“都說了多少遍,讓你別穿新鞋爬山,你偏不信,現在好了吧。”

餘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文竹靜,無語地說:“文導,你是女人,能別向男人一樣爹爹爸爸的嗎?”

“………”

民宿院落裏多了秋千,林汐雙手握住秋千兩旁,有下屬站在她身後推動秋千,林汐目不斜視不和餘夏對視,哼著苗家歌曲。

看吧,她就知道!這麽多天沒回民宿,不是被她短命師父纏住了,就是被好妹妹迷住神志。餘夏恐怕早把她忘到九霄雲外,哪裏還記得她這位好姐姐?

餘夏走到大門外,門上果然上了銅鎖,站到林汐眼前,林汐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姐姐行行好把門打開。”

林汐搡開餘夏,“一邊玩去,我這可沒有你姐姐。”

餘夏朝下屬使了個眼色讓對方離開,邁步走到林汐身後,“林老板不是我姐姐嗎?”餘夏低垂眼睫,顫了顫,“那林老板把錢退我,我去其他民宿。”

“交了錢不能退你。”林汐急了,從秋千上起身,指尖勾著一把銅鑰匙,“拿你沒辦法。”

林夕倏地停下。餘夏撞上她背脊,掌心捂住鼻尖,發出‘嘶’地聲音,“好疼。”

“疼死你算了。”林汐轉身看向餘夏,話語間沒有半分責怪,全是擔憂,指尖輕戳餘夏額頭,“唉,我怎麽多了個沒良心的妹妹。”

“你去了一個星期。”林汐故意提高音量,說給另外兩位競爭者聽,“想必一三五夜宿我師父溫柔鄉,二四六睡在好妹妹懷裏。”

林汐長籲短嘆,“可憐我命苦,竟收了個不顧家的妹妹。”

“哪有,我只在望月樓待了一晚。”

林汐:“………”快別說了。

以她師父睚眥必報,占有欲極強的‘反人類’特征,想必一整晚都不會放過餘夏,林汐揉亂手中白帕,真是越想越氣。

下次見面,她會為師父準備一份驚喜。

“誒,你等等我。”餘夏撐著圓桌邊沿。

林汐低頭瞧了一眼,蹲下身輕聲說:“脫掉鞋,我幫你拿進屋。”

“謝謝。”餘夏挽了挽鬢邊碎發,脫掉板鞋,赤腳站在原地沒到一秒,整個人騰空墜落溫暖懷抱。

林汐狡黠一笑,“我可沒說不抱你。”她貼著餘夏耳畔,竟說些讓餘夏聽了面紅耳赤地話,“妹妹這麽多天沒來找我,真是傷了姐姐的心。”

“我會給妹妹一點懲罰。”

林汐沒有抱著餘夏上閣樓,而是將餘夏抱到自己房間,位於一樓右邊落地窗房間,她指尖捏著鑰匙打開房門。

落日灑向潔白床單,林汐動作輕柔放下餘夏,她灼灼目光似乎要看穿餘夏,呼吸變得沈重、炙熱。

她輕得似乎沒有動作,脫掉餘夏肩膀上的衣物,看見短命師父留下的印記,手指沿著印記畫圈,慢慢加重力道。

“師父下手可真重,不過我會溫柔一點免得弄疼妹妹。”她低頭笑了。

“放開我姐姐!”

“死變態放開夏夏,不然我饒不了你!”

林汐按下自動開關,煩躁地將操控器扔掉,哐當一聲木門徹底上鎖。白色幔帳染上夕陽顏色,林汐手指觸碰餘夏眼睫,嗓音裏多了情///欲:“讓我想想,師父會對妹妹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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