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福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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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福薄的女人】
對上葉清月清澈堅定的雙眸，縈繞在郭愛華心中多日的不安，不知為何忽然沈澱。
她猶豫了一會，最終點頭：“好，我相信葉醫生，是你讓我家鵬鵬越來越好的，你一定能治好他。”
盡管心裏總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樣已經很好了，不要再貪心了。
可想著兒子腦子裏的腫瘤，郭愛華更加希望，兒子以後能健健康康長大，不需要再擔心覆發。
葉清月是她唯一的希望，郭愛華最終選擇相信這名年輕卻又強大的醫生。
郭鵬的手術日期定在了三天後，主刀醫生為李主任，葉清月作為一助。
得知自己馬上要手術，郭鵬還是有點緊張的，但他在看到葉清月時，並未說自己很害怕，只說他相信葉醫生。
李主任聞言笑了：“那我呢？”他才是主刀醫生啊。
不過，李主任並非生氣或嫉妒。
郭鵬的病情，本就是葉清月作為主導治療到今天的，若不是資歷經驗還不夠，李主任覺得她才是更合適當主刀的人。
“我、我也很相信李醫生的！”
郭鵬有些臉紅，他這個年紀，不太適應長輩的玩笑，還擔心李主任是生氣了。
李主任卻哈哈大笑，摸摸他的頭道：“安心吧，你的手術並不難，到時等你一覺醒來，什麽都好了。”
葉清月也道：“要是害怕，不用壓抑，跟我們聊聊，別太緊張。”
患者的情緒也會對身體有影響。
在兩人的安慰下，郭鵬也沒那麽害怕了。
看過郭鵬後，葉清月便去了霍清持的病房。
經過幾天休養，霍清持的精神好了不少，只是身上各處仍纏著繃帶，尤其是臉上，大半張臉都被繃帶遮住了。
他自嘲道：“我這樣好像國外的木乃伊啊。”
葉清月調侃道：“新鮮出爐的那種？”
霍清持認命地接受吐槽。
葉清月道：“這幾天我要準備一個腦瘤患者的手術，除了必要時候，可能不會來看你。”
術前準備有很多，她得跟進手術室的醫護們開會。
這個年代做腦瘤手術，風險還是存在的，要確保將傷害減到最小。
“嗯，你好好忙你的。”
霍清持也不是那種非得女朋友配合自己的人，他十分支持葉清月拼事業。
每次看到葉清月給人看病治療的模樣，他都會覺得，認真工作的女人是最吸引人的。
讓他移不開視線。
安排好霍清持這邊，葉清月便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很快到了郭鵬手術當日。
葉清月換上手術服，與李主任先後進了手術室。
李主任看向葉清月，忽道：“手術開始前，葉醫生說點什麽？”
葉清月眨了眨眼：“我來說？”
有時這種大型手術開始前，主刀醫生會說兩句鼓勵人的話，放松下氛圍。
可沒想到李主任讓她說。
李主任口罩下的臉笑瞇瞇：“畢竟治療這名患者的主力是葉醫生你呀，我不過是占了資歷的便宜才能當上主刀醫生的，等葉醫生你累積了資歷，下次應該是你站在我的位置，我站在你的位置了吧？”
他自我調侃，惹得周圍醫護笑出聲。
葉清月也哭笑不得道：“李主任可別這麽說。”
頓了頓，她道：“那就祝我們手術順利吧，這可是國內案例稀少的腦瘤手術，真要成了，以後外頭的醫院想挖咱們，都得多開點工資呢！”
手術室內又是一陣笑聲。
“那，手術開始吧。”
葉清月話鋒一轉，笑聲慢慢停歇，先前玩笑的氣氛陡然一變，配合手術的醫護立刻進入認真狀態，動作熟練地配合手術。
腦部手術是慢工出細活，無論是開顱、切除腫瘤，還是最後的縫合，都跟繡花似的，細致緩慢。
若是給腦部手術的畫面配樂，那必然是老年人在公園散步時，手裏收音機發出的專用的悠然戲曲當背景音樂。
李主任和葉清月坐在凳子上，時不時停下來討論，確認好位置和術式後再繼續。
手術室外，郭愛華焦急地來回踱步，外頭的太陽逐漸偏移。
從晨曦變夕陽，那一點餘暉隱沒至天際邊緣。
郭愛華因為緊張，一整天滴水未進，已經沒有力氣踱步，而是坐在椅子上扣手，時不時擡頭看向手術室大門。
她見外頭天黑了，喃喃道：“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吧……”
“吱呀。”
就在這時，手術室大門打開。
郭愛華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她大聲道：“醫生！”
“唉喲我去！”
剛推開門的李主任被嚇得倒退半步。
葉清月雖說有系統掃描，但郭愛華的動作太突然，也是嚇了她一跳。
三人站在門裏門外，大眼瞪小眼。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撲哧。”
葉清月忍不住笑出了聲，打破了沈默。
因為一整天手術的疲憊一掃而空，她道：“郭女士，別慌，郭鵬患者的手術很成功。”
李主任上前扶住了因為聽見喜訊而雙腿發軟，差點摔倒的郭愛華，笑道：“恭喜啊，郭女士，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郭愛華泣不成聲：“不辛苦不辛苦……我哪辛苦啊，辛苦的是鵬鵬，是醫生你們，真是太謝謝你們了，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哪裏，救人是我們的職責。”
葉清月道：“患者剛結束手術，要送去ICU觀察兩三天，之後情況穩定轉入普通病房，你就能陪著他了。”
郭愛華邊哭邊點頭。
李主任道：“你不會在這守了一天吧？”
郭愛華道：“哪有心情離開啊。”
葉清月皺眉道：“這可不行，郭鵬患者還沒恢覆，你要是倒下了，他也會擔心的，我帶你去醫院食堂吃點，等恢覆了力氣，你再去ICU看看吧。”
“好。”
郭愛華得知手術成功，做什麽都有勁了。
葉清月與李主任也因為手術沒吃什麽。
三人到食堂吃了一些，便把郭愛華送去ICU門口，隔著玻璃看著躺在床上沈睡的郭鵬。
郭愛華忽道：“結了婚之後，過了那麽多年不像樣的日子，老公家暴，兒子病重，我爸媽一把年紀了還要擔心我，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福薄的女人，這輩子做什麽，老天爺都會給我相反的結果……”
她說著說著哽咽了。
葉清月默默給她遞去手帕。
郭愛華說了聲謝謝，將手帕接過，紅著眼睛看向兩人道：“是醫生讓我知道，我其實是個福大的女人，我如果沒福氣，哪能遇到你們這麽好的醫生，又治好了我兒子啊！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李主任聽著郭愛華的話，心中也很感慨。
做醫生的，遇見過許多重病患者，比起埋怨醫院治不好自己，那些人更多是哭訴自己命苦。
一句命苦，就像否定了這些人全部的人生，所有的悲慘，都得到了解釋，讓人那麽無力。
葉清月扶著郭愛華，輕聲道：“是的，你是一個有福的女人，跨過了這道坎，你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不用再哭了，以後就笑著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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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會，最終點頭：“好，我相信葉醫生，是你讓我家鵬鵬越來越好的，你一定能治好他。”
盡管心裏總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樣已經很好了，不要再貪心了。
可想著兒子腦子裏的腫瘤，郭愛華更加希望，兒子以後能健健康康長大，不需要再擔心覆發。
葉清月是她唯一的希望，郭愛華最終選擇相信這名年輕卻又強大的醫生。
郭鵬的手術日期定在了三天後，主刀醫生為李主任，葉清月作為一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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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聞言笑了：“那我呢？”他才是主刀醫生啊。
不過，李主任並非生氣或嫉妒。
郭鵬的病情，本就是葉清月作為主導治療到今天的，若不是資歷經驗還不夠，李主任覺得她才是更合適當主刀的人。
“我、我也很相信李醫生的！”
郭鵬有些臉紅，他這個年紀，不太適應長輩的玩笑，還擔心李主任是生氣了。
李主任卻哈哈大笑，摸摸他的頭道：“安心吧，你的手術並不難，到時等你一覺醒來，什麽都好了。”
葉清月也道：“要是害怕，不用壓抑，跟我們聊聊，別太緊張。”
患者的情緒也會對身體有影響。
在兩人的安慰下，郭鵬也沒那麽害怕了。
看過郭鵬後，葉清月便去了霍清持的病房。
經過幾天休養，霍清持的精神好了不少，只是身上各處仍纏著繃帶，尤其是臉上，大半張臉都被繃帶遮住了。
他自嘲道：“我這樣好像國外的木乃伊啊。”
葉清月調侃道：“新鮮出爐的那種？”
霍清持認命地接受吐槽。
葉清月道：“這幾天我要準備一個腦瘤患者的手術，除了必要時候，可能不會來看你。”
術前準備有很多，她得跟進手術室的醫護們開會。
這個年代做腦瘤手術，風險還是存在的，要確保將傷害減到最小。
“嗯，你好好忙你的。”
霍清持也不是那種非得女朋友配合自己的人，他十分支持葉清月拼事業。
每次看到葉清月給人看病治療的模樣，他都會覺得，認真工作的女人是最吸引人的。
讓他移不開視線。
安排好霍清持這邊，葉清月便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很快到了郭鵬手術當日。
葉清月換上手術服，與李主任先後進了手術室。
李主任看向葉清月，忽道：“手術開始前，葉醫生說點什麽？”
葉清月眨了眨眼：“我來說？”
有時這種大型手術開始前，主刀醫生會說兩句鼓勵人的話，放松下氛圍。
可沒想到李主任讓她說。
李主任口罩下的臉笑瞇瞇：“畢竟治療這名患者的主力是葉醫生你呀，我不過是占了資歷的便宜才能當上主刀醫生的，等葉醫生你累積了資歷，下次應該是你站在我的位置，我站在你的位置了吧？”
他自我調侃，惹得周圍醫護笑出聲。
葉清月也哭笑不得道：“李主任可別這麽說。”
頓了頓，她道：“那就祝我們手術順利吧，這可是國內案例稀少的腦瘤手術，真要成了，以後外頭的醫院想挖咱們，都得多開點工資呢！”
手術室內又是一陣笑聲。
“那，手術開始吧。”
葉清月話鋒一轉，笑聲慢慢停歇，先前玩笑的氣氛陡然一變，配合手術的醫護立刻進入認真狀態，動作熟練地配合手術。
腦部手術是慢工出細活，無論是開顱、切除腫瘤，還是最後的縫合，都跟繡花似的，細致緩慢。
若是給腦部手術的畫面配樂，那必然是老年人在公園散步時，手裏收音機發出的專用的悠然戲曲當背景音樂。
李主任和葉清月坐在凳子上，時不時停下來討論，確認好位置和術式後再繼續。
手術室外，郭愛華焦急地來回踱步，外頭的太陽逐漸偏移。
從晨曦變夕陽，那一點餘暉隱沒至天際邊緣。
郭愛華因為緊張，一整天滴水未進，已經沒有力氣踱步，而是坐在椅子上扣手，時不時擡頭看向手術室大門。
她見外頭天黑了，喃喃道：“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吧……”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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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愛華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她大聲道：“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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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月雖說有系統掃描，但郭愛華的動作太突然，也是嚇了她一跳。
三人站在門裏門外，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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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月忍不住笑出了聲，打破了沈默。
因為一整天手術的疲憊一掃而空，她道：“郭女士，別慌，郭鵬患者的手術很成功。”
李主任上前扶住了因為聽見喜訊而雙腿發軟，差點摔倒的郭愛華，笑道：“恭喜啊，郭女士，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郭愛華泣不成聲：“不辛苦不辛苦……我哪辛苦啊，辛苦的是鵬鵬，是醫生你們，真是太謝謝你們了，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哪裏，救人是我們的職責。”
葉清月道：“患者剛結束手術，要送去ICU觀察兩三天，之後情況穩定轉入普通病房，你就能陪著他了。”
郭愛華邊哭邊點頭。
李主任道：“你不會在這守了一天吧？”
郭愛華道：“哪有心情離開啊。”
葉清月皺眉道：“這可不行，郭鵬患者還沒恢覆，你要是倒下了，他也會擔心的，我帶你去醫院食堂吃點，等恢覆了力氣，你再去ICU看看吧。”
“好。”
郭愛華得知手術成功，做什麽都有勁了。
葉清月與李主任也因為手術沒吃什麽。
三人到食堂吃了一些，便把郭愛華送去ICU門口，隔著玻璃看著躺在床上沈睡的郭鵬。
郭愛華忽道：“結了婚之後，過了那麽多年不像樣的日子，老公家暴，兒子病重，我爸媽一把年紀了還要擔心我，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福薄的女人，這輩子做什麽，老天爺都會給我相反的結果……”
她說著說著哽咽了。
葉清月默默給她遞去手帕。
郭愛華說了聲謝謝，將手帕接過，紅著眼睛看向兩人道：“是醫生讓我知道，我其實是個福大的女人，我如果沒福氣，哪能遇到你們這麽好的醫生，又治好了我兒子啊！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李主任聽著郭愛華的話，心中也很感慨。
做醫生的，遇見過許多重病患者，比起埋怨醫院治不好自己，那些人更多是哭訴自己命苦。
一句命苦，就像否定了這些人全部的人生，所有的悲慘，都得到了解釋，讓人那麽無力。
葉清月扶著郭愛華，輕聲道：“是的，你是一個有福的女人，跨過了這道坎，你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不用再哭了，以後就笑著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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