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到底找你要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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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她到底找你要了多少錢】
娘死了。
葉清月悲痛一段時間後，在導師的鞭撻下又振作起來，繼續學醫救人，與系統交易，獲取黑科技物品追查兇手。
最後，她找到了兇手。
是她爹。
莫大的諷刺。
為此，葉清月還接受了一段時間的心理輔導。
等這些事情了結，葉清月也大學畢業了。
導師為她安排去大醫院工作的好機會。
生活似乎再次變得欣欣向榮。
葉清月就想到了葉梅。
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葉清月便給葉梅寄了一封信，打算過年時，去葉梅家裏看看她。
這些年裏，葉清月一直都是一個人過年。
待在只有自己的小房子裏，即便努力做出一大桌菜，屋裏也是一片寂靜。
而外頭，人聲鼎沸。
鞭炮聲。
小孩的嬉鬧聲。
大人們侃侃而談的說話聲。
襯得葉清月越發孤獨。
她也想，和家人一起過年啊。
寄出信後，葉清月便開始收拾行李，購買上門時需要帶的禮品。
東西才準備一半，葉梅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
比起幾年前，葉梅似乎更削瘦了，也顯得更……滄桑。
明明姐妹倆才相差三歲。
可從外表看起來，葉梅仿佛比她大十三歲。
葉清月驚喜之餘，又很心疼：“姐，你在那邊過得不好嗎？過幾天我放假，就去你夫家，讓他們看看，你有個要在京城大醫院當醫生的妹妹，保準他們不敢再欺負你！”
“你不許去那裏！”
葉梅的反應很激烈，嚇了葉清月一跳。
沒等她問，葉梅就轉移了話題：“你信上不是說，想和我見面，說說話嗎？我來你這邊也是一樣的。”
看葉梅不想說，葉清月也沒刨根究底。
“姐，你行李呢？”
葉清月看葉梅兩手空空，便問道：“是放招待所了嗎？我現在買了房子，你直接住我這邊吧，更方便，也不用浪費錢，你是住的哪個招待所？我……”
“我餓了。”
葉梅再次轉移話題。
葉清月話到嘴邊被噎了回來，一陣沈默。
記事以來，她很少跟葉梅正常聊天。
葉梅又對她挺冷淡，導致葉清月也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大姐好好相處。
現在就顯得很尷尬。
“我……帶你去吃飯吧。”
葉清月只能順著葉梅的話說下去，“我做飯的水平……你也是知道的，正好我剛發工資，帶你去飯店吧，咱們姐妹吃頓好的！”
她拉著沈默的葉梅，去了附近最好的飯店。
八十年代的京城，已有了大都市的繁華景象。
港城人建的飯店，格外金碧輝煌。
葉清月也只在導師請客時吃過一次，平時不會這麽奢侈。
想著時隔幾年，姐妹見面，當然要去最好的地方。
可到了飯店，坐下點菜時，葉清月才發現，葉梅很拘謹。
面對金碧輝煌的酒店裝飾拘謹，面對微笑著的服務生拘謹，面對寫著誇張價格的菜單拘謹。
即便坐下來，葉梅的手腳卻不知道往哪放了。
葉清月突然有些鼻酸。
在她的記憶中，少女時期的大姐明媚青春，舉手投足都帶著自信張揚。
她那明媚飛揚的姐姐，去哪了？
眼前穿著簡樸布衣的女人，眉目透著風霜，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翻菜單時似乎都擔心弄臟了，拿起後又匆忙輕放下。
葉清月心裏不是滋味，她便道：“姐，你還記得你當初打我的那一巴掌嗎？”
葉梅聽到她的聲音，才恢覆點平時的樣子，皺眉看著她，面無表情：“這是在跟我算賬嗎？”
葉清月搖搖頭，道：“我想說，要不是你那一巴掌打醒了我，我也不會打起精神學習，考上大學，當醫生掙錢，帶你來這種地方吃飯。”
她對葉梅笑了笑，“所以姐，放開點，你可是我姐呢。”
葉梅沈默一會，突然嗤了一聲，像是忍不住笑了，又拿起菜單。
這次倒沒之前那麽拘謹，好好點菜了。
不過，是點的最便宜的蛋炒飯。
葉清月：“……”
在葉梅“你是敗家子嗎？”的眼神中，葉清月點了一堆菜單上昂貴的菜，然後笑嘻嘻地請葉梅趁熱吃。
大概是許久沒跟親人講話了，葉清月也沒管在吃飯，小嘴叭叭個不停。
她幾次見葉梅聽到她的話後，似乎笑了，不由得跟著笑起來。
好久沒這麽開心，葉清月心中有了個決定。
“姐，你帶著你婆家，搬到京城來跟我一起住吧？”
快吃完時，葉清月鼓起勇氣開口。
“啪嗒。”
葉梅手中的筷子滑落，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錯愕地看著她。
葉清月接著道：“不用擔心住房問題，我出錢給你們買個大點的房子，工作問題，我也會托關系幫你們……”
“你是在同情我嗎？”
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葉清月對未來期許的話語。
葉清月怔了怔，看著葉梅。
葉梅的表情很冷淡，甚至帶著幾分厭惡：“葉清月，你不會是覺得現在你日子過好了，看我過得不如意，同情心發作，就想來施舍我吧？”
“姐，你怎麽能這麽說……”
葉清月不敢相信，葉梅會這麽想她。
過去，只有外人才會這樣惡意地揣測她。
葉清月指尖冰涼，下意識想去拉葉梅的手，“姐，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過得好，我……”
“別碰我！”
葉梅冷喝，一把打開了葉清月的手。
她們爭吵的聲音有些大，惹來不少客人側目。
葉清月聽到周圍人對葉梅不好的議論，不禁皺了皺眉，道：“姐，我們出去說吧？”
不管她姐對她如何，也不是外人對她姐指指點點的理由。
葉梅盯著她，突然“哈”地笑了一聲：“咋了？嫌我丟人啊？覺得我這個窮大姐丟你的臉了？那你還好意思說是真心希望我過得好？”
“你不就是想靠施舍我這件事，滿足一下你的虛榮心嗎？！”
說到最後，葉梅幾乎是吼出來的，一把掃掉了桌上的碗筷，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我憑什麽要當你裝好人的工具？！”
“這是惡心死人了！”
葉梅指著葉清月的鼻子罵完，轉身就要走。
葉清月呆滯片刻，追過去一把抓住了葉梅的手。
“還有事？”葉梅扭頭，冷眼看著她。
“姐，我叫你一聲姐，是我惦記著過去我們的感情。”
葉清月視線逐漸模糊，聲音沙啞：“可說實話……我也不欠你什麽吧？”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啊？
“啪！”
話剛說完，葉清月只覺得臉上一陣刺痛，腦袋因為這股大力，偏向了一邊。
“現在是不欠了。”
葉梅抽回被葉清月抓住的手，轉身就走。
那以後，葉清月再沒跟葉梅見面。
也沒向任何人提過她有這麽一位姐姐。
心死，不過如此。
可她與姐姐的故事，並非在這裏就結束了。
多年後，葉清月一項又一項研究出世，震驚中外。
即便她再低調，也免不了時不時出現在電視上。
有一天，保鏢突然跟她說，有個自稱是她姐夫的男人，帶著一幫親戚上門找她。
葉清月這才記起葉梅，想著難道是葉梅來看她？
盡管當初發生了那樣的事，可隨著時間過去，葉清月慢慢覺得當時葉梅的反應很奇怪，她總有點放不下。
聽聞葉梅來看她，葉清月立刻讓保鏢放人進來。
結果進來的只有一幫陌生人，沒看到葉梅。
“妹妹，好久不見啊。”
為首的中年男人諂笑上前，眼神卻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葉清月盯著他看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個男人，好像是跟她大姐結婚的那個。
“我大姐呢？”葉清月心裏記掛著葉梅。
中年男人的表情卻有點不自然，視線也變得游移，他摸著袖口，才慢慢說道：“小梅她……她有次發燒，去世了。”
說完，中年男人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撒謊。”
葉清月時常接受心理治療，也知道一些相關知識。
這男人說話時不敢看她，又諸多小動作，明顯是在掩飾心虛。
他在撒謊！
“我大姐到底在哪？”葉清月直接叫來了保鏢，“再不說，就去派出所！”
“她真的死了！”
男人嚇了一跳，他在電視上看到葉清月，認出這是媳婦的妹妹，想上門打秋風。
可沒想到葉清月如此難招惹，頓時後悔：“我沒撒謊，你就算派人去我家那邊打聽也是這個答案，當初小梅下葬的時候，又不是沒人看見……”
越說，聲音越小。
眼前的葉清月表情陰沈得快滴出水，男人感覺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快要窒息。
“你剛剛在撒謊。”
葉清月慢慢開口：“如果我姐的死不假，那麽……”
“她因發燒而死——是你的謊言，對嗎？”
葉清月一句話，讓男人臉色大變。
接下來的發展，也沒太多波折。
葉清月讓保鏢把男人送去派出所，然後去江城，聯系當地警察申請給葉梅開棺驗屍。
當棺木打開，露出葉梅屍骨的瞬間，葉清月就紅了眼睛——
這斷裂的頸椎骨，可不是發燒能燒斷的啊。
京城的警察立馬成立調查小組，幾乎不用過多審問，男人就承認了他殺害葉梅的事實，但不肯交代案情細節，非要見了葉清月再說。
葉清月去見這位“姐夫”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
“她活該啊！”
男人隔著玻璃，面目猙獰地嘶吼：“是她自己找死！不能怪我！”
“我不過是在接她結婚的那天，多看了你幾眼，她就開始防賊一樣的防我！”
“每次我說帶她回向陽村探親，給你帶點禮物，她就開始摔東西，不讓我去！”
“你是她妹妹！不也是我妹妹？我憑啥不能見你？”
“至於我一提到你，就要跟我打架嗎？！”
“她不讓我見你，私下卻沒少去向陽村，我娘的朋友都看到了！”
“你姐背著我在外頭打工，把掙的錢都帶去向陽村給你娘了！”
“聽說你考上大學，那裏面也有我的一份，是我默許她打工掙錢給你娘養你，你才有錢讀大學的，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既然如此，你考上大學後，我也該告訴你，你欠了我一份人情，日後要記得好好還我的恩，不是嗎？不應該嗎？”
“可那個賤人居然要拿刀跟我拼命！說殺了我也不會讓我去見你！你看看我這手臂上的口子，就是她當初砍的！”
“媽的，瘋了！都他媽瘋了！”
“我還以為她要當觀音菩薩了，做好人好事不求回報！”
“可她還不是偷偷跑去京城見你了？”
“肯定是找你要錢唄！”
“我守在家裏，把她盼回來，問她找你要了多少錢，你知道她說啥嗎？”
“沒有！她說她沒找你要錢！哈哈哈——”
“把我當傻子騙是吧？！”
“賤人！”
“明明是我掏空家底花五十塊買來的賤貨，卻一直瞧不起我！”
“我忍了她那麽多次，我真的忍不住了啊！”
“所以我把她掐死了——是她找死的！”
男人拍打著玻璃，被獄警拖走前，還在大喊大叫：“她當初上京城來找你，肯定找你要了錢吧？！到底找你要了多少！要了多少啊？！我翻遍了她的屍體都沒找到！”
“一分錢都沒找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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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月悲痛一段時間後，在導師的鞭撻下又振作起來，繼續學醫救人，與系統交易，獲取黑科技物品追查兇手。
最後，她找到了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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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的諷刺。
為此，葉清月還接受了一段時間的心理輔導。
等這些事情了結，葉清月也大學畢業了。
導師為她安排去大醫院工作的好機會。
生活似乎再次變得欣欣向榮。
葉清月就想到了葉梅。
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葉清月便給葉梅寄了一封信，打算過年時，去葉梅家裏看看她。
這些年裏，葉清月一直都是一個人過年。
待在只有自己的小房子裏，即便努力做出一大桌菜，屋裏也是一片寂靜。
而外頭，人聲鼎沸。
鞭炮聲。
小孩的嬉鬧聲。
大人們侃侃而談的說話聲。
襯得葉清月越發孤獨。
她也想，和家人一起過年啊。
寄出信後，葉清月便開始收拾行李，購買上門時需要帶的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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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幾年前，葉梅似乎更削瘦了，也顯得更……滄桑。
明明姐妹倆才相差三歲。
可從外表看起來，葉梅仿佛比她大十三歲。
葉清月驚喜之餘，又很心疼：“姐，你在那邊過得不好嗎？過幾天我放假，就去你夫家，讓他們看看，你有個要在京城大醫院當醫生的妹妹，保準他們不敢再欺負你！”
“你不許去那裏！”
葉梅的反應很激烈，嚇了葉清月一跳。
沒等她問，葉梅就轉移了話題：“你信上不是說，想和我見面，說說話嗎？我來你這邊也是一樣的。”
看葉梅不想說，葉清月也沒刨根究底。
“姐，你行李呢？”
葉清月看葉梅兩手空空，便問道：“是放招待所了嗎？我現在買了房子，你直接住我這邊吧，更方便，也不用浪費錢，你是住的哪個招待所？我……”
“我餓了。”
葉梅再次轉移話題。
葉清月話到嘴邊被噎了回來，一陣沈默。
記事以來，她很少跟葉梅正常聊天。
葉梅又對她挺冷淡，導致葉清月也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大姐好好相處。
現在就顯得很尷尬。
“我……帶你去吃飯吧。”
葉清月只能順著葉梅的話說下去，“我做飯的水平……你也是知道的，正好我剛發工資，帶你去飯店吧，咱們姐妹吃頓好的！”
她拉著沈默的葉梅，去了附近最好的飯店。
八十年代的京城，已有了大都市的繁華景象。
港城人建的飯店，格外金碧輝煌。
葉清月也只在導師請客時吃過一次，平時不會這麽奢侈。
想著時隔幾年，姐妹見面，當然要去最好的地方。
可到了飯店，坐下點菜時，葉清月才發現，葉梅很拘謹。
面對金碧輝煌的酒店裝飾拘謹，面對微笑著的服務生拘謹，面對寫著誇張價格的菜單拘謹。
即便坐下來，葉梅的手腳卻不知道往哪放了。
葉清月突然有些鼻酸。
在她的記憶中，少女時期的大姐明媚青春，舉手投足都帶著自信張揚。
她那明媚飛揚的姐姐，去哪了？
眼前穿著簡樸布衣的女人，眉目透著風霜，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翻菜單時似乎都擔心弄臟了，拿起後又匆忙輕放下。
葉清月心裏不是滋味，她便道：“姐，你還記得你當初打我的那一巴掌嗎？”
葉梅聽到她的聲音，才恢覆點平時的樣子，皺眉看著她，面無表情：“這是在跟我算賬嗎？”
葉清月搖搖頭，道：“我想說，要不是你那一巴掌打醒了我，我也不會打起精神學習，考上大學，當醫生掙錢，帶你來這種地方吃飯。”
她對葉梅笑了笑，“所以姐，放開點，你可是我姐呢。”
葉梅沈默一會，突然嗤了一聲，像是忍不住笑了，又拿起菜單。
這次倒沒之前那麽拘謹，好好點菜了。
不過，是點的最便宜的蛋炒飯。
葉清月：“……”
在葉梅“你是敗家子嗎？”的眼神中，葉清月點了一堆菜單上昂貴的菜，然後笑嘻嘻地請葉梅趁熱吃。
大概是許久沒跟親人講話了，葉清月也沒管在吃飯，小嘴叭叭個不停。
她幾次見葉梅聽到她的話後，似乎笑了，不由得跟著笑起來。
好久沒這麽開心，葉清月心中有了個決定。
“姐，你帶著你婆家，搬到京城來跟我一起住吧？”
快吃完時，葉清月鼓起勇氣開口。
“啪嗒。”
葉梅手中的筷子滑落，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錯愕地看著她。
葉清月接著道：“不用擔心住房問題，我出錢給你們買個大點的房子，工作問題，我也會托關系幫你們……”
“你是在同情我嗎？”
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葉清月對未來期許的話語。
葉清月怔了怔，看著葉梅。
葉梅的表情很冷淡，甚至帶著幾分厭惡：“葉清月，你不會是覺得現在你日子過好了，看我過得不如意，同情心發作，就想來施舍我吧？”
“姐，你怎麽能這麽說……”
葉清月不敢相信，葉梅會這麽想她。
過去，只有外人才會這樣惡意地揣測她。
葉清月指尖冰涼，下意識想去拉葉梅的手，“姐，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過得好，我……”
“別碰我！”
葉梅冷喝，一把打開了葉清月的手。
她們爭吵的聲音有些大，惹來不少客人側目。
葉清月聽到周圍人對葉梅不好的議論，不禁皺了皺眉，道：“姐，我們出去說吧？”
不管她姐對她如何，也不是外人對她姐指指點點的理由。
葉梅盯著她，突然“哈”地笑了一聲：“咋了？嫌我丟人啊？覺得我這個窮大姐丟你的臉了？那你還好意思說是真心希望我過得好？”
“你不就是想靠施舍我這件事，滿足一下你的虛榮心嗎？！”
說到最後，葉梅幾乎是吼出來的，一把掃掉了桌上的碗筷，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我憑什麽要當你裝好人的工具？！”
“這是惡心死人了！”
葉梅指著葉清月的鼻子罵完，轉身就要走。
葉清月呆滯片刻，追過去一把抓住了葉梅的手。
“還有事？”葉梅扭頭，冷眼看著她。
“姐，我叫你一聲姐，是我惦記著過去我們的感情。”
葉清月視線逐漸模糊，聲音沙啞：“可說實話……我也不欠你什麽吧？”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啊？
“啪！”
話剛說完，葉清月只覺得臉上一陣刺痛，腦袋因為這股大力，偏向了一邊。
“現在是不欠了。”
葉梅抽回被葉清月抓住的手，轉身就走。
那以後，葉清月再沒跟葉梅見面。
也沒向任何人提過她有這麽一位姐姐。
心死，不過如此。
可她與姐姐的故事，並非在這裏就結束了。
多年後，葉清月一項又一項研究出世，震驚中外。
即便她再低調，也免不了時不時出現在電視上。
有一天，保鏢突然跟她說，有個自稱是她姐夫的男人，帶著一幫親戚上門找她。
葉清月這才記起葉梅，想著難道是葉梅來看她？
盡管當初發生了那樣的事，可隨著時間過去，葉清月慢慢覺得當時葉梅的反應很奇怪，她總有點放不下。
聽聞葉梅來看她，葉清月立刻讓保鏢放人進來。
結果進來的只有一幫陌生人，沒看到葉梅。
“妹妹，好久不見啊。”
為首的中年男人諂笑上前，眼神卻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葉清月盯著他看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個男人，好像是跟她大姐結婚的那個。
“我大姐呢？”葉清月心裏記掛著葉梅。
中年男人的表情卻有點不自然，視線也變得游移，他摸著袖口，才慢慢說道：“小梅她……她有次發燒，去世了。”
說完，中年男人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撒謊。”
葉清月時常接受心理治療，也知道一些相關知識。
這男人說話時不敢看她，又諸多小動作，明顯是在掩飾心虛。
他在撒謊！
“我大姐到底在哪？”葉清月直接叫來了保鏢，“再不說，就去派出所！”
“她真的死了！”
男人嚇了一跳，他在電視上看到葉清月，認出這是媳婦的妹妹，想上門打秋風。
可沒想到葉清月如此難招惹，頓時後悔：“我沒撒謊，你就算派人去我家那邊打聽也是這個答案，當初小梅下葬的時候，又不是沒人看見……”
越說，聲音越小。
眼前的葉清月表情陰沈得快滴出水，男人感覺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快要窒息。
“你剛剛在撒謊。”
葉清月慢慢開口：“如果我姐的死不假，那麽……”
“她因發燒而死——是你的謊言，對嗎？”
葉清月一句話，讓男人臉色大變。
接下來的發展，也沒太多波折。
葉清月讓保鏢把男人送去派出所，然後去江城，聯系當地警察申請給葉梅開棺驗屍。
當棺木打開，露出葉梅屍骨的瞬間，葉清月就紅了眼睛——
這斷裂的頸椎骨，可不是發燒能燒斷的啊。
京城的警察立馬成立調查小組，幾乎不用過多審問，男人就承認了他殺害葉梅的事實，但不肯交代案情細節，非要見了葉清月再說。
葉清月去見這位“姐夫”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
“她活該啊！”
男人隔著玻璃，面目猙獰地嘶吼：“是她自己找死！不能怪我！”
“我不過是在接她結婚的那天，多看了你幾眼，她就開始防賊一樣的防我！”
“每次我說帶她回向陽村探親，給你帶點禮物，她就開始摔東西，不讓我去！”
“你是她妹妹！不也是我妹妹？我憑啥不能見你？”
“至於我一提到你，就要跟我打架嗎？！”
“她不讓我見你，私下卻沒少去向陽村，我娘的朋友都看到了！”
“你姐背著我在外頭打工，把掙的錢都帶去向陽村給你娘了！”
“聽說你考上大學，那裏面也有我的一份，是我默許她打工掙錢給你娘養你，你才有錢讀大學的，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既然如此，你考上大學後，我也該告訴你，你欠了我一份人情，日後要記得好好還我的恩，不是嗎？不應該嗎？”
“可那個賤人居然要拿刀跟我拼命！說殺了我也不會讓我去見你！你看看我這手臂上的口子，就是她當初砍的！”
“媽的，瘋了！都他媽瘋了！”
“我還以為她要當觀音菩薩了，做好人好事不求回報！”
“可她還不是偷偷跑去京城見你了？”
“肯定是找你要錢唄！”
“我守在家裏，把她盼回來，問她找你要了多少錢，你知道她說啥嗎？”
“沒有！她說她沒找你要錢！哈哈哈——”
“把我當傻子騙是吧？！”
“賤人！”
“明明是我掏空家底花五十塊買來的賤貨，卻一直瞧不起我！”
“我忍了她那麽多次，我真的忍不住了啊！”
“所以我把她掐死了——是她找死的！”
男人拍打著玻璃，被獄警拖走前，還在大喊大叫：“她當初上京城來找你，肯定找你要了錢吧？！到底找你要了多少！要了多少啊？！我翻遍了她的屍體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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