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雖然你這樣說也有點道理,可我還是覺得……”阿銀猶豫地說,一時間不知道要用什麽理由反駁我。

然而我已經下定決心了:“而且四年後他就晉升元帥了,黃猿的話……大家總調侃他是革/命軍臥底,萬一他真的不是海軍的人呢?至於青雉,最後他會離開海軍吧?這樣長期來看,還是赤犬比較穩定,元帥夫人的話更不會有人能動我了。”

“你真的需要考慮的那麽遙遠嗎?”它吐槽到,最後搖搖頭為難地說道,“但是赤犬的性格……也太難搞了吧?我真的完全無法想象會是什麽情形。”

不,你不用想象,你到時候看著就好了。

阿銀難以接受地回到了我的身體裏。我知道它還是希望我能選擇青雉哪怕是黃猿這樣好說話的,但說不定看起來最困難的反而是最簡單的選項呢?

*

但是事情比我想象中要困難一點——主要是我也沒辦法主動聯系到薩卡斯基大將。

一個是我進不去軍事區域,另一個……我也不想那麽大搖大擺、昭告天下一樣直接去本部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對他說‘咱倆試試接觸一下唄?’,我怕話還沒沒說完就一個透心涼。

實在是太丟人了。

而且戰國元帥特意囑咐過,控制果實的事不能叫別人知道,所以我們這得叫‘地下政治婚姻’(阿銀:不是你這麽用的啊餵!),哪怕成了也不能大張旗鼓宣布“啊!XXX打算結婚啦大家快來參加婚禮!”,必須偷偷摸摸的來。

……要是事情真的成了,怎麽看起來那麽像我是被大將金屋藏嬌的……情人之類的?

怪了起來。

懽宴閣遲遲不開門,或許是上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我聽集市的阿姨們說,不少員工都已經被裁掉了。不過老板上次在電話裏沒有不讓我去上班,我猜是因為自己跟著海軍走了一趟、又平安無事的回來,自然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於是我就在輕微的焦慮中度過了一個月,特雷西夫人終於通知我回去上班了。

凱伊再也沒在這裏出現過,也從來沒有人在明面上提到她的名字。想到上次我和她單獨打掃庭院時,她對我透露了一些絕對不可以提前說的信息,想想我就覺得後怕,或許一切真的跟她有關。

人們私下裏討論時,傳的最起勁的版本是她曾經的丈夫是死去的海賊,她用剩下的財寶買到了幾顆能力雞肋的果實,在馬林梵多潛伏了幾年之後終於對殺死她丈夫的海軍將領們動手了。但也有人說她是革命軍派來的等等,誰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又過了將近半個月之久,我在懽宴閣遇到了帶著未婚妻來的鼯鼠中將。

也顧不上他身邊還有別人,我連忙逮住他:“鼯鼠中將,可以和您說幾句話嗎?”

這不是我今天負責的區域,所以我必須簡短地說明之後回到自己的崗位。

“絲黛拉小姐?”他認出了我,禮貌地對我點頭。

未婚妻在一旁好奇地歪頭看我,又瞟了一眼中將:“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不不不,”我連忙擺手,生怕她誤會了我的來意,“是想要請鼯鼠中將幫忙聯系一下他的同僚,我沒辦法直接聯系上。”

“啊啦,”未婚妻捂著嘴嬌俏地笑起來,“不知道是哪位將領這麽幸運呢?”

嘛雖然她好像誤會到天邊去了但我實在是沒有時間給她解釋其實並不是那麽羅曼蒂克的事情,只好簡短地木著臉說:“是薩卡斯基大將。”

未婚妻的笑容僵在臉上。

鼯鼠中將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珠:“你確定嗎,絲黛拉小姐?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困難,你知道我也可以試著幫你解決一下……”

“不不,”我慌張地回頭看了一眼,老板應該還沒有發現我缺崗了,連珠炮一樣說道,“真的就是找他本人有些私事而已 ,拜托了鼯鼠中將這真的對我很重要,也請你們幫我保密啦謝謝!”

說完我揮揮手就歡快地離開了,留下他們二人在風中淩亂。

阿銀實在是很好奇他們的反應,於是留下來繼續觀察了一下下。

未婚妻神色凝重:“這位小姐,是被赤犬大將……抓到了什麽把柄嗎?”

……?

“薩卡斯基他雖然很……嚴肅,但是至少不會殺死無辜的平民的。”鼯鼠拍了怕女人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擔心絲黛拉小姐的生命安全。”

……???鼯鼠中將你又是怎麽回事?

薩卡斯基你看看你到底給別人都留下了什麽樣印象啊?連同僚都這樣想你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了啊!?

我心情十分覆雜,雖然我確實希望他們不要往男女關系上想,他們也的確給我出了我期望的反應,但是這是不是……有點太歪了?

過了四天,鼯鼠中將攬著他的未婚妻又來了,這次恰好我當值他們在的包廂區,於是我們能稍微多說上一點話。

“薩卡斯基說今天下班後他會可以來這裏和你見面,如果你恰好也有時間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鼯鼠中將的神色有些……沈痛。

不是,你們到底誤會成什麽了啊?

未婚妻似乎是個性格柔弱的女人,她以為自己十分隱蔽實際上非常明顯地、可憐地看了我一眼,我感覺下一秒她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老公,你真的不能問問其他大將嗎?”

“但是,絲黛拉小姐指定的就是薩卡斯基。”鼯鼠皺眉,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似乎非常期望我現在就能換個人選。

“真的只是幫個忙而已,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嚴重。”我無力地說。“請告訴他我的時間可以,我6點鐘之後下班。”

算了,還是不解釋了,就讓他們這樣繼續誤會下去吧,至少比發現真相強。看來即使在同僚眼中,薩卡斯基也是和‘交往’、‘異性’這樣的詞匯毫無關聯的人呢,哪怕我一個單身女人要求私下和他見面,他們也完全沒有費心往那個方向想。

*

即使我的內心已經比之前變得強大許多,在等待下班時刻到來的這段時間,我還是避免不了緊張和焦慮,因為我完全無法預測到底會發生什麽。

雖然上次從本部出來的時候,他最後說自己可以幫忙,那個時候還處於我剛剛說完自己可憐身世之後,他們幾個的黃金愧疚期,那份愧疚當然令他們認為幫助我是理所當然的了。

但是已經過去了快要兩個月了,萬一他又改變想法了呢?

畢竟是我有求於他,也不可能讓大將來了站著說完話就走,也太沒面子了,於是我咬咬牙,管阿銀從小金庫裏面要了點錢,提前在包廂裏面等他。

正正好好6點鐘整一秒都不差的時候,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我早已習慣的紅色西裝,也沒有披著海軍的正義披風,反而是一身低調的深色西裝,似乎是不想太引人註目——或許他已經差不多猜到了我今天請他過來的目的?

不過我註意到,那朵粉色的薔薇還是好好地在他胸口處。

……所以為什麽每天他都會戴朵花啊?這個老男人也太悶騷了。讓我想起之前看過他當了元帥之後,給全體海軍開視頻會議時,屏幕上沒有他的臉、只有那朵花的名場面。

“薩、薩卡斯基先生……”我連忙站起來打招呼,剛才在腦子裏想過的所有開場白一下子全都沒了。

然而他的神色比較放松,至少沒有我之前見過的那次嚴肅,主動在我對面坐下,點頭道:“請坐。”

“那個,其實我……”我再一次開口試圖說點什麽,但是又被他打斷了。

“你應該也沒有用晚餐?”他掃了我一眼,叫來服務生,似乎是在軍中待慣了,說話難免帶點命令的語氣,“先吃完飯再談。”

感謝懽宴閣後廚的效率以及絕大多數都是冷食不太需要等,跳過了等待上菜這樣尷尬的時刻,一時間包廂內只有我們吃東西時發出的些微聲響。但是赤犬他……真的吃的好快,每次上了新的壽司、刺身之類的東西,我還沒吃完兩個,對面的盤子都空了。

……大概也是常年從軍的習慣吧,聽說海軍食堂大家吃飯都很快。

不過對面的男人比我認為的要敏銳很多,他似乎很快就意識到我在呆呆地望著他的盤子,於是在之後就放慢了速度。

等到所有空盤都撤了下去,我終於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就是有點遺憾我的心思都沒在吃的身上,沒有好好享受上等食材的味道,實際上我基本上就是味如嚼蠟,表面平靜內心緊張得不行。

“實際上是,我思考了很久上次元帥和督查提出的那件事……”我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和他這樣的男人與其繞彎子還不如開門見山來得直接,“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您暫時沒有處於其他的關系當中、也不覺得困擾的話,我就想……嗯……”

“我明白了。”他簡潔的點頭,似乎根本沒有思考。

啊?這、這麽幹脆?我以為他至少還會再說些什麽,結果他只是一直盯著我看。

我感覺自己都要流汗了,語無倫次連自己都不知道說的是什麽:“額,我只是在想,可以先稍微接觸一下,如果合適的話再……嗯……”

不過他準確地理解了我的意思,他的目光移開了短暫的兩秒鐘,又重新回到我身上:“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松了口氣,他比看起來好溝通,情商也比我想象中高很多:“那……這真是太好了,感謝您今天能抽出時間來這裏,薩卡斯基先生。”

“你可以不必使用敬語,”他環起手臂在胸前,“畢竟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不能再算是陌生人了。”

我只好傻傻地點頭答應。

薩卡斯基見我沒有什麽再打算多說的了,直接敲定了下次見面的日期,然後站起身道:“那麽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我們的確應該分開離開,這樣才不會那麽顯眼,他考慮的很周到。然而我也跟著站了起來,男人以為我還想要說點什麽,便停下來轉身等待我開口。

我……我低下頭,在他的註視下緩緩跨出去一步,拉住他的袖口——似乎預見了我要做什麽,他的手臂極為短暫地向後撤了一下,但還是讓我拉住了。這時候我才註意到,原來他一直帶著習慣的那雙黑色手套,我之前都沒有留意。

我抿抿嘴唇,鼓起勇氣擡頭說道:“可以請您稍微彎一下腰嗎?”

大將赤犬似乎頓住了一瞬,不過依舊順從地按照我的要求做了,我不自覺地露出一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的微笑,微微踮起腳尖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上半身:“謝謝你,薩卡斯基。”

男人的表情看起來空白的幾秒鐘,他的耳朵全紅了,身體也在我的手臂下變得僵硬,機械地擡起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咳了一聲:“那麽,下次再見。”

他有點匆忙地離開了,我楞是看出來一點慌張的意思。

————————

感謝在2021-05-24 16:35:40~2021-05-24 23:01: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酸辣椒炒牛肉、可愛多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酸辣椒炒牛肉 10瓶;ink 7瓶;Irina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