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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腦封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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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腦封閉術

第二天鄧布利多居然和蕾芙瑞起的一樣早。

吃早飯的時候鄧布利多遞給她一盒點心:“昨天西弗勒斯來過,這是他帶給你的……我希望你能快點拆,Night,我想,你不會介意一個可憐的老人分一塊的對嗎?這些中國點心看起來太誘人了。”

蕾芙瑞非常高興的和他分享。

想拿多少拿多少!

斯內普帶來的不止有這盒點心,還有好幾本厚重的魔藥書,鄧布利多貼心的等她吃完了早餐才給她,不然她怕是吃點心都覺得味同嚼蠟。

她要繼續去餵貓了,鄧布利多和她一起去。

幾只小貓還在喝奶的年紀,她添了貓糧和水,又檢查了一下,確定小貓都沒啥問題才決定返航。

“您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嗎?”蕾芙瑞問。

鄧布利多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她的敏銳:“是的,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你願意學習大腦封閉術嗎?”

蕾芙瑞直起了背,她的面色嚴肅了一些——她可是穿越來的!腦子裏的記憶可不只有這輩子的!被看到了怕不是要被放在十字架上燒死!

鄧布利多看出了她的不情願,但是卻沒有退步:“我想,西弗勒斯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伏地魔的事情了是嗎?Night,為了保護你以及你的家人,我希望你能答應。”

是啊……如果發現的人不是鄧布利多或者斯內普,而是伏地魔,那後果會更加嚴重。

蕾芙瑞決定賭一把。她點點頭:“西弗勒斯教我嗎?”

“是的,每周他會抽兩天過來教導你,你覺得可以嗎?”鄧布利多說。

蕾芙瑞衡量了一下:“當然可以。”

她的緊張情緒也就那一瞬間,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如果不學大腦封閉術,那風險太大,可能產生的後果也將會是她無法承受的,相比起來,冒險或者坦誠將會是更好的選擇。

第一次的大腦封閉術課程在一個平靜的周二的下午開始,斯內普來的時候還是照舊給她帶了點心。

斯內普先是和她介紹了一下攝神取念:“這是一種意識的入侵,你要做的,就是把我的入侵從你的大腦裏趕出來……這並不容易,小姐,如果你願意先把點心咽下去再聽我說可能會更禮貌。”

蕾芙瑞趕緊嚼了幾口又喝了一口水:“你在探查我的記憶的時候是隨機的嗎?我能感覺到你的探查嗎?”

“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我刻意去探查你某一段的記憶,那就是隨機的,你能不能感覺到,取決於你的大腦是否達到了正常人類的水平。”斯內普的面色很凝重,“這個能力並不容易,我希望你能引起重視。”

蕾芙瑞也正襟危坐:“我明白了,先嘗試一次吧,我準備好了。”

斯內普抽出魔杖,這是他第一次把魔杖對著她。很快蕾芙瑞就感覺到自己被拖拽著墜入了一段記憶。

這股力量非常霸道,以極快的速度在自己的腦海裏穿行,讓蕾芙瑞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但是非常奇特的,這股力量只在她這輩子的記憶裏穿行,而穿越前的記憶,就像是有一堵無形的墻把攝神取念隔絕在了外面。

很快,力量在一段記憶片段前停了下來——她7歲時候的記憶。

她看見只有7歲的自己,住在非常狹小的房子裏,整個屋子只有她一個人,這個時候陸先生應該是還在工作,而陸夫人應該是在醫院陪著生病的南希,小小的蕾芙瑞自己洗了臉,然後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一點面包,在寒冷的冬天裏就著水一點一點咽下去,之後她便出了門,去了不遠的另一個街區,替一戶人家修理草坪。

蕾芙瑞想,記憶並不是無序的挑選的,可能攝神取念會自動選擇那些她印象更深刻的記憶,而這段記憶對她的特別之處在於——這家的男主人是個戀童癖。

她看見自己進入了那個院子,很快女主人就因為有事出去了。她那個時候並不知道男主人的惡意,做事非常的努力認真,只為了一點點的工錢,但是過了一會兒,男人拿著一塊蛋糕,跟她說可以讓她去屋子裏休息一下,喝點熱水暖一暖。

當時的她並不知道,她在工作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在背後盯著她很久了。

在寒冷的冬天,這簡直是個沒有辦法讓人拒絕的提議,同時在閱覽這段記憶的斯內普卻覺得緊張起來。作為一個男人,他非常清楚這是不正常的,這個端著蛋糕的男人對蕾芙瑞有著惡意的企圖,蕾芙瑞如果真的進去,那可能很難安全的出來。

7歲的蕾芙瑞從地上站起來,緩緩從走過去。那個時候的她已經很餓了。

但是記憶在這裏有了一點停滯,斯內普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反抗的精神力,他清楚這個時候他應該要退出來了,這是蕾芙瑞第一次被攝神取念,強行繼續會讓她非常難受。他猶豫了幾秒鐘,很快就退了出來。

此時,現實裏的她已經沒有辦法保持坐直的姿勢,剛剛的反抗讓她頭痛欲裂,感覺自己的腦子仿佛是被什麽人劈開,一半放在火上烤,一半放在水裏泡著。她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想要嘔吐的痛苦,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斯內普看見蕾芙瑞整個人匍匐著似乎要倒下去,但是她的手很快握住了沙發的邊緣,穩住了自己的身體。眼睛卻沒有睜開,牙關緊咬著。

他拿出了一瓶魔藥給她喝下,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應該早點退出來的,對於第一次的初學者,他猶豫的那幾秒可能會讓她有嚴重的不良反應。

喝下魔藥的蕾芙瑞幾乎在一瞬間就好了很多,那股洶湧的痛苦感像退潮一樣慢慢的離開了她的身體,過了大概2分鐘,她的神色稍稍緩和,但是整個腦子卻還在劇烈的疼痛著。

她睜開了眼睛,說:“好像失敗了。”她感受到斯內普是主動離開的。

黑袍的男人鐵青著臉沒有回應她的話,蕾芙瑞從沒見過斯內普露出這樣肅穆的表情。

“抱歉。”她說。她覺得自己表現的太差了,雖然已經不記得當初哈利波特學大腦封閉術的樣子,但是應該沒有這麽離譜。

斯內普還是沒說話,搖了搖頭,他似乎是想開口,但是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在他離開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伸手抓住了7歲蕾芙瑞的胳膊。

但是很快,蕾芙瑞開口:“不要告訴南希……剛剛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南希居然真的不知道……居然真的沒有任何人知道……怎麽會沒有任何人知道?

蕾芙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腦子上的青筋已經全突起來了。但是,比起斯內普鐵青的臉色,她的表情卻平靜很多。

“你有……你有受傷嗎?”斯內普輕聲問。

“沒有,”她回答的非常快,“我很快意識到不對勁,然後跑掉了,我什麽事都沒有,西弗勒斯。”她甚至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她確實是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是她被抓住了,費勁了全力掙紮,還好手裏拿著的除草的工具傷到了那個男人,她掙脫之後立馬就往外跑。

受了一點傷,但是比起更糟糕的結果,也不算什麽大事了。

斯內普出門的時候看見鄧布利多,白胡子老人看見斯內普慘白的面色:“發生什麽事了嗎?”

斯內普搖了搖頭,很快消失在了壁櫥裏。

蕾芙瑞卻沒有跟出來,鄧布利多進去看的時候,只見她還躺在沙發上,眉頭微皺,居然已經睡著了。身邊還倒著魔藥的罐子,鄧布利多撿起來聞了一下,有點驚訝——他沒想到第一次練習就要用到鎮靜藥劑。

蕾芙瑞一覺睡到了淩晨五點,然後被餓醒了。她整個人已經好了很多,昨天下午的那種難受仿佛就是一場夢——但是饑餓可不是夢,她一定要去找點東西吃了。

福克斯震驚的看著她天還沒亮就從樓上下來,然後去櫥櫃裏找吃的。她找到了面包和果汁,然後在黑暗裏用魔杖亮起一點小光,坐在餐桌邊吃東西。不到十分鐘她就吃完了兩塊大面包,收拾了一下後她在夜色裏帶著貓糧和水出門了。

福克斯第二次被震驚:這個人類在精神受創後不僅5點爬起來找吃的,居然還能面不改色一如往常的去餵貓!

歪歪歪?梅林在嗎?這裏有個怪物……

等蕾芙瑞餵完貓,不遠處就看見鄧布利多在等自己,這個時候天空已經擦亮了。

“你不該出來……你昨天受了傷,今天應該要好好休息。”鄧布利多摸摸她的頭,確定她沒有發燒。

“可是小貓才出生沒多久,至少需要讓它們把這段艱難的時間過去,”蕾芙瑞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她的腦子仍舊刺痛著。“我現在就回去休息了。”

回去後又一覺睡到了中午起來吃午飯。斯內普居然也過來了,他已經平靜如常。

斯內普看了一下她的狀態,並沒有再給她喝其他的魔藥了。

“我們下一次課是什麽時候?”她問。

斯內普皺著眉頭:“你要先好好休息幾天再說……不要小看精神的創傷。”

蕾芙瑞有點沮喪。

鄧布利多安慰她:“是的,Night,你要知道在第一次就能意識到入侵並開始驅逐對方,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你要對自己寬容一點。”

啊……居然是這樣?她以為她第一次失敗的很徹底。

“大多數人第一次不會有任何的反應的,有的甚至意識不到這是入侵,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回憶過去。”鄧布利多補充。

中午吃飯的時候鄧布利多突然問她:“對了,Night,我想問一下,你那個裝戒指的袋子可以阻隔黑魔法是嗎?那個看起來並不便宜,你是在哪兒買的?”

斯內普並沒有關心那句“在哪兒買的”,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忽視了一個問題:“那個袋子多少錢?”

蕾芙瑞整個人蔫了下去:“140加隆……”

這個價格連鄧布利多也有點驚訝,更不要說斯內普了。

“我沒有動古靈閣的錢,”她很快的說,“我……我找同學借了一筆錢買的,但是我很快就能還上了,很快。”

斯內普沒有懷疑她的話,以她現在的人緣,想借筆錢還是不難的,但是哪個學生這麽富有能一下子借出140加隆?那個弗利家的小姑娘?

斯內普永遠不會想到會是馬爾福。

“先吃飯吧,”鄧布利多意識到自己不該現在問這個問題,“這道奶油蘑菇湯真的很不錯,西弗勒斯,你要試一下嗎?”

話題被鄧布利多生硬的轉開了。

下午為了避免她又開始學習過度用腦,鄧布利多帶她出去逛巫師的集市,並告訴她:“我給你的古靈閣賬戶添了一筆錢,如果以後你有其他需要用錢的地方,也可以從古靈閣裏取錢,無論你取多少,會有其他的賬戶自動補上這筆錢的,所以不用擔心。”

蕾芙瑞瞪大了眼睛。

“對抗黑魔王這種大事,我們怎麽能讓一個小巫師承擔這麽大的壓力呢?你說是吧。”鄧布利多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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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買買!她被那個破袋子整的身無分文的窟窿被補上,她就又是個富婆了!

她又去書店買了好幾本書,鄧布利多本來只是去買了兩只冰激淩,看見她在書店裏,立馬帶她去逛別的了——做人不能太刻苦!

一個下午,他們買了很多糖果,零食,還有兩身新袍子,加上一些香氛——索菲亞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

下一次的大腦封閉術的課隔了一個星期才重新開始,即便有前一次的慘痛教訓,蕾芙瑞也沒有流露出絲毫害怕和忐忑的情緒。

接下來的幾次課程,斯內普分別目睹了她被同齡的孩子打、在斯萊特林被人指著鼻子罵“泥巴種”,被同學孤立等等一系列的經歷,她已經逐漸摸到了如何屏除掉大腦中斯內普的意念的門道了。

當然也有美好的記憶:南希帶著她一起放風箏,結果放到一半她自己累的不行在草地上睡著了;春節的時候父親給她們買了一個小型的煙花,讓他們在英國也過了一個開心的春節;南希婚禮的時候她替南希當花童牽裙子,然後斯內普從父親手裏把南希的手接過來……

第一次那樣強烈的不良反應她再沒有過。

臨近開學的前的最後一節課上,她成功的把斯內普趕出了自己的記憶。

斯內普看到那是一段來自中國的記憶,周圍的人都說的中文,她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樣子,一個老婦人正在和年幼的南希說話,又伸手去拉她,不知道說了什麽,被年幼的蕾芙瑞打斷了,她大叫著用非常高的聲音沖南希喊,轉頭又對老婦人輕聲細語的說話,後來那個老婦人帶著蕾芙瑞出門。

這是斯內普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孩兒頑皮的樣子,以及第一次看到南希用帶著怨恨的眼神看她。

但是很快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反抗,他被擠出了蕾芙瑞的意識。

這一定是一段非常特別的記憶。斯內普意識到這一點,但是他並沒有窺探小女孩兒隱私的打算。

不得不驚嘆於她的天賦,大腦封閉術是極難掌握的,像她這樣快就有成效的人,真的稱為天才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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