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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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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家了

事情比安意白想象中更加嚴重, 網絡中的發言交流限制變得嚴格起來,別說提到秦策的了, 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分享帖子,都要經過一層層審核才能發出來。

甚至幾家大型的社交網站直接關站,打都打不開。

原本安意白還想在網上獲取一些消息的,事實證明,當權者如果真的想屏蔽什麽聲音,絕對能把人的嘴堵死。

事態如此嚴重, 秦策安全嗎?會不會太危險?秦策現在還在虛弱期。雖然秦策沒有抽10次信息素,虛弱期不會持續1個月, 但還是有短暫虛弱期的。會不會被別人趁虛而入?

安意白想來想去,開始忐忑不安。

但他又不敢在這種關鍵時候去給秦策通訊,好幾次拿起通訊器找到秦策的通話按鈕,卻聯想到現在秦策是不是在和劉青山對峙,是不是在抓捕敵犯,自己撥通訊過去, 壞事了怎麽辦?

不能拖後腿,他只能把通訊器放下。

但他又耐不住, 心裏火煎火燎的,只能跑下樓,去找周運。對方是狼隊成員, 應該會知道些什麽,總會知道的比他多。

“周運, 秦策那邊怎麽樣了?”打開門, 安意白站在門裏邊, 擔憂地詢問。

周運看向安意白,沒想到他會出來, 有些驚訝:“沒事啊。老大出馬能有什麽搞不定的?別擔心,我們目前沒有收到什麽意外情況的消息,一切都按照老大的計劃在進行。”

安意白眼中的擔憂沒有減輕,畢竟周運的話也只是安慰,多的情況也什麽都沒透露,他連秦策在哪裏和誰在交火都不知道。

但周運掌握的信息也是他們內部機密,安意白這次不是他們的隊友了,不跟他透露具體情況也是對的。他沒再繼續問,關了門回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照片墻發呆。

對面有他們的結婚照。

這張結婚照是安意白自己合成的,因為對原照片不滿意,自己合成了一張。上面的秦策,是在他的執行官入職宣誓會上截取下來的。宣誓會上,所有人都宣布會為人類聯盟獻出生命,包括秦策。

那是一件很榮耀的事,足以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可是一想到會失去秦策,安意白就只剩下害怕。

這樣的心態下,自然吃不下也睡不著。

趙伯看出來了,便勸慰他:“安先生,你的身體還在恢覆,不吃東西可不行。秦先生之前特意交代過,你每日的吃食都需要格外註意。”

安意白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的幾個菜,勉強朝著趙伯笑笑,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蒸魚到碗裏,吃了一口。

趙伯再勸:“多吃一點。這些菜都是按照秦先生擬出來的菜單,一樣一樣照著做的。”

安意白擡頭,有些驚異:“你是說,是秦策給的菜單?”

趙伯點頭:“是的。”

他說完,拿出自己的通訊器,找到了和秦策的消息界面,點開了消息記錄,投影到了安意白的面前。

“您瞧。連續三日的早中晚餐,都有擬好。”

竟然是真的。

安意白懵懵地看著消息記錄。

-秦策:11月3日早:蒸蝦餃、瘦肉粥、溫熱牛奶。中:蒸鱸魚、宮保雞丁、小炒黃牛肉、白菜肉圓子湯。晚:蘆筍燒肉、雞蛋羹、牛肉豆腐、鯽魚湯。飯後水果草莓、藍莓。

11月4日……

11月5日……

趙伯沒說錯,秦策真的寫了三天的菜譜。

因為醫生說恢覆期需要大量的優質蛋白,所以每一餐每道菜都有肉類。可能是怕他吃膩,這三天的菜基本沒有重覆的。

他低頭看了看今天桌上的菜,和秦策發過來的一一對上了。

這次安意白吃得認真起來了。

三菜一湯,一個人吃有點多,但考慮安意白的胃口不大,每道菜的份量都控制好了,他能吃完。

看著安意白把每個菜都吃完了,趙伯松了口氣,拿出通訊器來對著餐桌拍了一張照。

安意白:“為什麽拍照?”

趙伯拍完,當即就發了出去,笑瞇瞇地答覆了安意白:“秦先生要求的。他很重視您的營養攝入。”

安意白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每一餐都要拍照嗎?”

趙伯點頭:“是的。”

趙伯面上不動如山,但也是暗自心驚。都說S級alpha的控制欲很強。但強到秦策這個程度的也是罕見,不僅是三餐要像他說的一樣準備給安意白,還要將安意白用餐的時間,用餐的情況一一匯報。

秦先生還把秦公館的監控也打開了,客廳,臥室,餐廳,書房,甚至雜物間……幾乎是全方面的監控。

這件事也不知道安先生知不知道。

安意白沒事做,亂想也只會越來越焦慮,於是去了三樓,開始觀察自己放在三樓的昆蟲生態缸,記錄一些數據,繼續做自己一開始就想做的實驗。

之前得到秦策的同意後,他就把昆蟲生態缸弄在了三樓,下班後就在做自己的實驗。現在已經進行了一半,速度算快的。

這兩天,安意白全都泡在三樓,除了吃飯的時候,安意白都沒有從三樓下來。

趙伯沒有多加幹涉,飯點安意白都準時下樓,而且會把每一餐都吃完。

他會把安意白的情況都按照秦策的要求,一一整理出來發給秦策。

到第三天,安意白又開始焦慮,畢竟秦策說了,兩天後就回家。那今天是第三天了,他會回家吧?

吃了早點之後,安意白就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沒一會兒就看向門邊的窗戶,看不到什麽動靜,就又收回眼神,看著沙發對面的照片墻。

看了一會兒照片墻,又看向窗外。

趙伯在一旁看著,都想勸安意白去三樓工作了。

到了午餐時間,安意白也沒等到秦策回來。他打開通訊器查看了那些社交網站,和之前一樣,關站的關站,屏蔽的屏蔽,什麽消息都沒有。

他又去問了周運,周運跟他說一切順利。

即使如此,安意白明顯地變得失落起來,吃飯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趙伯都看出了他身上那種吃不下卻硬吃的勉強。

趙伯照常拍了照發給了秦策。

安意白看趙伯拍了照,問他:“秦策有回覆嗎?”

“沒有。”趙伯搖搖頭,將通訊器中的消息記錄給安意白看,全是趙伯發過去的照片和匯報,秦策一直都沒回覆。

安意白低下了眼,雖然沒抱期望,但情緒還是低落了。

安意白上了三樓,趙伯隱隱松了口氣,但還不到半小時,安意白又下來了,他在餐廳中走了走,又在客廳中走了走,最後站在窗戶面前朝外面看。

坐立不安的樣子。

趙伯又去勸:“秦先生給了三天的菜單,大概任務期至少是三天。明天或許就有新的消息了。”

安意白抿了抿唇,不確定地道:“可是,秦策跟我說是兩天的。”

秦策說兩天後就回,不是今天回嗎?

趙伯勸他:“到底是這樣的大事,出現不穩定因素也正常。延期個一兩天,也不是大事。”

趙伯說到“不穩定因素”時,他看見安意白的臉色都不好看了,不知道是聯想到了什麽危險的事。更不敢再勸了。

安意白完全睡不著,又不想上樓,只在沙發上坐著。

一個人吃完了晚餐,安意白又上樓,到了二樓主臥,在床頭櫃中找到了婚戒。

安意白只有在互換結婚戒指的流程中戴過這枚戒指,晚上就摘了下來,新婚搬離秦公館,戒指被他放到了臥室的床頭櫃抽屜裏,沒帶走。

他和秦策的工作都不適合戴任何的首飾,秦策除了結婚那天,也沒戴過婚戒。所以秦策也沒要求安意白戴過婚戒。

這是一枚藍寶石戒指。

藍寶石全凈無暇,就像秦策的眼睛。

安意白找出戒指,下了樓,坐在客廳沙發。如果秦策回來,他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他將戒指握在手心中,想找一點安全感。

他記得秦策當時將戒指給他戴上,在婚姻局的婚禮見證下,說愛他,承諾會保護他。

可是只被人戴過那麽幾個小時,戒指上沒有什麽被佩戴過的痕跡,幾乎是全新的。

實在沒辦法給人什麽安撫。

安意白也沒其他辦法,只能把它緊緊地握著。

天徹底黑了。

趙伯看了看時間,勸安意白上樓休息。

趙伯:“我這邊隨時看著,如果收到了秦先生回來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你可以先上樓休息,現在你正在養病,不好熬夜。休息不好的話,會傷身體。”

安意白每天幾點睡覺,幾點起床,也是需要匯報給秦策的內容之一。

安意白捏著戒指,搖搖頭:“您去休息吧。我再等等。”

趙伯勸不動,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安意白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12點了,秦策今天不回來了嗎。

安意白這幾天都沒能好好睡覺,坐在沙發上,有些撐不住。他閉了閉眼睛。

·

秦策緊趕慢趕,終於在天亮前回到了秦公館。

他悄聲靠近了秦公館,看見了門口的幾個他手下的兵,他們負責安意白的安全。

“這幾天什麽情況?”秦策站在門口,問周運。

周運立刻匯報道:“出現3次襲擊,目標對象未突破防禦層,目前目標對象13人已經被抓捕,暫時拘禁在機甲俘虜艙中。”

秦策點頭:“都解決掉。”

劉青山已經完全被控制,他手下的這些爪牙都沒什麽價值了。

周運:“是。”

“還有,”周運語氣沒那麽緊繃了,他更加真實關切,補充道,“嫂子一共出來五次,都是問您的情況,看著擔驚受怕的,勸也勸不住。”

“知道了。”秦策蹙眉。

果然擔心了。時間比他預計的花得久了點。虛弱期對他還是有些影響,早知道就不跟安意白說兩天了。

但現在都這個點了,估計人都睡了。

秦策悄悄開門,進了客廳。

客廳一片漆黑,闃然無聲。秦策打算直接上二樓,先去浴室洗一洗,再進臥室看安意白。

只是才走了兩步,他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個人。

alpha的夜視能力優秀,他一眼就看出那是安意白。

他幾乎是蜷縮在沙發的一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秦策的腳步頓住,這是在等他嗎?

他朝著安意白走了過去,動作很輕,生怕驚醒對方。

他屈膝半蹲在安意白的面前,微微仰頭看著安意白的面龐,落到安意白身上的眼神溫柔又專註。真睡著了。

他看了會兒,站起來,打算將人抱去二樓床上。沙發畢竟不舒服。

只是他才動了一下,對面的人就像被驚嚇到,忽然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安意白和一雙藍眼睛對視了。

“管家,開燈!”安意白喊道。

秦公館的智能管家系統瞬間就將燈打開了。

在黑暗中重新接觸光明,白光便格外刺眼,可安意白始終把眼睛睜著,沒有避光。似乎是怕閉了眼睛,就把眼前的秦策弄丟似的。

安意白的眼睛紅了,是秦策。

“你回來了。”

秦策伸手,揉了揉安意白微紅的眼尾:“想我了?”

他收手,張開雙臂,等著安意白撲進來。

安意白也有這個打算。

但下一刻,眼前的人忽然變了,一頭銀灰色的巨狼取代了他出現在沙發面前。

安意白的動作頓住:?

秦策:……

該死的虛弱期。

安意白還是撲了上去,埋進了大狼柔軟絨密的頸毛中。

大狼也歪了歪腦袋,蹭了蹭安意白。

一人一狼貼了一會兒,安意白才擡頭。

正準備說點什麽,對面照片墻上的一張照片忽然闖進了安意白的眼中——那只狼。

咦?

他忽然發現,那只小時候他撿到的狼,是不是和他懷裏的這只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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