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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私情 你這手啊,怕是要勞累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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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私情 你這手啊,怕是要勞累些了。……

時隔那麽多年, 白暨手裏若有什麽實打實的證據,怕早也就拿出來了,如今冒冒然提起此事,不過是見著情勢不對, 想要在皇帝心裏埋下一個懷疑的種子罷了。

別的什麽私情的也都還好說, 可此事……白暨也是沒說錯什麽。

的確, 當年若不是世家勢危, 阮如安自然是不可能會悔婚另嫁的。

可日子也都過到了如今, 她這些年來也都費心拿捏了一番情深似海的模樣, 自然也就不可能到了現在讓穆靖南曉得此事, 尤其還是在他失憶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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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 前頭他們一大堆說了不少話,她也沒參個影兒, 索性就趁著這個機會說幾句。

感受到一側穆靖南似有若無的眼神瞥來,阮如安心下登時起了主意。

她先是蹙起眉心, 一副嫌惡的隔著屏風看了眼外頭的白暨, 而後她緩緩收回目光,纖手又柔柔握住穆靖南的手, 輕撓起手心, 繼而緩緩擡眸,回以人一個柔情繾綣。

兩人對視幾分, 阮如安目光直直,眸中並無半點心怵, 她緊緊握著穆靖南的手, 隨後緩緩扭頭,不緊不慢道:“白大人此話何意?”

“昔年本宮得遇陛下,乃是天賜良緣。也不知本宮何處得罪了白大人, 倒讓你以為,本宮是蓄意接近陛下?”

阮如安語氣平平,全然像是不大在意此事,她頓了頓,繼而道:“再言,本宮若真如你所說一般,全無真心,陛下何等英明神武,豈會分辨不出真心假意?”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凝結,眾臣屏息凝神,目光紛紛落在屏風後的阮如安與穆靖南之間。

阮如安這一番話,看似輕描淡寫,卻將她與皇帝的深情篤定展露無遺。她不疾不徐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與從容,仿佛根本不把白祭酒的質疑放在眼裏。

眾臣只見一旁的皇帝聽了這話,唇角輕揚,微微點了點頭,似是在回應皇後的言辭。

白祭酒心中一凜,臉色微微發白,心知自己這一擊並未如願擊中目標,反而叫更多人瞧見了帝後之間的情感顯得愈加牢不可破。

他眸光微閃,似是尋思著應對之策,卻又不敢再貿然開口。

畢竟,阮如安所言確實在理,皇帝的聰慧毋庸置疑,若真有何懷疑,早已察覺,何至於此時仍然寵愛如昔?

一時,白祭酒沈默不語,殿中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眼看局勢似已成定局,他依然不甘心。

白祭酒擡起頭,目光深沈,緩緩上前,恭敬再道:“陛下,就算先不論皇後於您的情意,然賢妃娘娘如今重病昏迷,正是因為那寧息草,陛下萬不可因情義而迷失了根本。”

是啊,還有那味皇後宮裏特供的寧息草。

說一千道一萬,人蘭賢妃如今還在榻上躺著呢。

此時,蘭寺卿從旁冷冷出聲,目光如劍:“白祭酒此言差矣。寧息草雖為珍稀之物,但並非皇後獨有,太醫院亦有所存。更何況,此案尚在審理中,連本官都未曾得知如此細節,白祭酒倒是比我等知得更清。”

聽罷,白祭酒神色一滯,面上卻未曾慌亂。這蘭家一向是中立的好手,今次牽扯進來,再想好好抽身,可便不似先前這般容易了。

白祭酒擡眸瞥向一側的蘭寺卿,悠悠問道:“提起此事,在下倒是好奇……蘭大人素有辦案能手的賢名,緣何如今耽誤多日,也未曾有結果?”

此話一出,蘭寺卿雖素有冷靜,但此刻被逼至無言。

的確,雖說此案難查,幕後之人做事格外小心,即使他已摸出些端倪,可就目前他手裏掌握的證據,實在沒法定案。

蘭寺卿沈默片刻,方才開口,語氣中難掩幾分無奈:“白祭酒所言極是。賢妃娘娘中毒一事,確實未有進展。”

蘭寺卿話音未落,白祭酒便冷笑一聲,趁機道:“蘭大人久辦奇案,怎的此番如此遲鈍?還是說——此案牽連甚廣,不好查明?”

白祭酒話中有話,隱隱將矛頭再度指向阮如安,似乎是暗示案件背後牽扯甚廣,而蘭寺卿之所以遲遲無果,正是因為有人刻意掩蓋。

蘭寺卿被逼得無法言語,額角微見冷汗。

白祭酒見狀,心下暗喜,趁勢而上,拱手言道:“陛下,微臣並無意質疑蘭大人之能。只不過,賢妃娘娘如今重病垂危,宮內人心惶惶,若不盡快查明真兇,恐怕不僅是賢妃娘娘的安危難保,連宮中規矩也難以為繼。”

他擡起頭,目光銳利:“更何況,賢妃娘娘所中的毒正是那寧息草,此物為皇後宮中特供,就算太醫院也能經手此物,賢妃娘娘又並非在太醫院中毒的……”

白祭酒這一句話,直指要害,語氣雖謙恭,卻暗藏鋒芒,句句不離寧息草,眾人都聽得出,他正試圖將皇後的嫌疑放在臺面上。

蘭寺卿聞言,面色微沈,卻無從辯駁,畢竟,他確實在此案上毫無頭緒,眼下白昭儀的婢女已死,唯一的線索斷了,案情越發迷霧重重。而眼前的白祭酒,顯然不肯善罷甘休。

就在此時,阮如安輕輕一笑,打破了這份沈默。

“白大人此話,倒也有趣。”她聲音平靜,仿佛聽了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如水般柔和,卻帶著幾分令人難以捉摸的冷意。

她隔著屏風,輕輕理了理袖子,緩步走到穆靖南身旁,聲音如水般清涼,卻帶著一絲薄薄的寒意:“寧息草的確為坤寧宮中特供,太醫院與內務府亦可輕易取用。大人如此斷言,倒像是對賢妃的中毒頗有了解。敢問白大人,你又是如何得知這寧息草的?”

此言一出,白祭酒臉色微變。

是啊,那藥材雖不算無人聽聞,皇後拿來安胎,也不足為奇,可安胎的藥千千萬,白祭酒是從何處曉得皇後用的寧息草作為安胎藥的?

若說是蘭寺卿這類因查案時常來往宮城的官員也就罷了,可白祭酒只是任職於太學監,同宮內八桿子打不著關系,他是如何知道?又如何這般信誓旦旦的出言質問的?

白祭酒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阮如安會如此直接反擊。他猶豫片刻,正欲再作辯駁,卻聽得穆靖南輕笑一聲。

“白暨,方才皇後所言可曾聽清?”

穆靖南語氣雖輕,卻帶著一股令人不敢忽視的威嚴。

他緩緩擡眸,視線如同一把利劍,直直穿透白祭酒的心防,“你既言寧息草為皇後宮中特供,可又如此篤定地知曉其中詳情。倒不如,給朕好好解釋解釋,你從何得知這寧息草的來歷和去向?”

白祭酒心頭一顫,似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

他冷汗直冒,雖極力想掩飾,卻難掩眼中的一絲慌亂。

除了白昭儀以外,他宮裏是有眼線,這倒也不是不能稍加辯解。

可偏生這事兒才發生不到幾日,正也還是罷朝休假的時候,便是再如何通書信,按著常理來說,他也不該以這般快的速度便曉得聽聞了內情。

怎麽解釋都不對,白祭酒沈思片刻,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低下頭道:“陛下,微臣不過是聽聞宮中流言,才對賢妃娘娘的病情多有關註……”

“流言?”穆靖南微微瞇眼,目光冰冷,“一個‘流言’便讓你堂堂太學監祭酒如此斷言,甚至懷疑皇後?白祭酒,你倒是讓朕好好開了眼界。”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一片死寂,白祭酒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冷汗從額間悄然滑下。

若再不能為自己的言行找到恰當的理由,恐怕難以逃脫眼前的責罰。

誰想就在這時,穆靖南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了幾分,卻帶著一絲更深的威脅意味:“既然你如此關心賢妃的病情,不妨與你蘭寺卿一同徹查此案。若再無進展……白祭酒,朕希望你有個交代。”

一側的蘭寺卿聽了這話,眉頭緊鎖,正欲再上前勸阻,卻見帝王一番神情冷冷淡淡。

也罷也罷,皇帝下了定論,且顯然是在沒有糾纏於此事的意思,此事自然就沒了更改。

今日鬧這一遭,不過是為了皇後清名得證,其餘都不算要緊的。

他心頭這樣想著,一邊的幾個皇親國戚更都是見怪不怪,他們認命的接連行禮告退,心頭開始構思著如何繼續傳揚……哦不,是闡述並“宣傳”帝後情深的事實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宮城裏頭那些個謠言,也會徹底沒了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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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後,殿內唯留下阮如安穆靖南兩人。

穆靖南近來是膩歪慣了,一見沒了人,他又緊趕慢趕貼到阮如安這邊來,像是覺得在龍椅上親近不方便,他索性將人橫抱起放在床榻上,自己則和衣躺在一側。

這青天白日的,眼見勢頭不對,阮如安掙紮著想起身的,卻被穆靖南牢牢按住。

這床帳子一層層放下,也不知想到了什麽,阮如安面頰微紅。

她輕輕擡手,推了推穆靖南的胸膛,嬌嗔道:“阿南,你怎的還能這般……不務正事?”

穆靖南見她羞澀模樣,心底那股癢意愈發濃烈。他也不放手,反而更加靠近她,聲線中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正事已了,眼下無人打擾,若不好好享受這清閑時光,豈不浪費?”

阮如安無奈地嘆了口氣,手上稍稍掙紮了一下,見拗不過穆靖南,只得半真半假地嗔道:“你這人,當真是愈發無法無天了。”

穆靖南笑著握緊她的手,湊近耳邊低聲道:“安安,我這心裏啊,只有你……自然也就都是那些人間極樂之事。”

阮如安聽著他那低沈磁性的聲音,耳根不覺一熱,身子微微發軟,忍不住低聲道:“你這般胡鬧,當真是……唉。”

穆靖南見她如此模樣,心下更加歡喜。他一邊輕柔地撫著她的手,一邊笑道:“安安怎的不問我為何要讓蘭寺卿與白祭酒一同查案?”

要說這幾日跟著穆靖南處置朝中事,阮如安也算是摸出了一些個穆靖南制衡朝局的手段。

故而聽罷,阮如安想也沒想,擡眸看了他一眼,柔聲道:“白暨向來小心避事,如今卻參了這等麻煩事,你不過是要讓他自露破綻。如此這般,朝中那些暗潮也好隨他一道浮出了水面咯。”

穆靖南一聽,眼中的笑意越發深沈,輕聲道:“果然,還是安安最懂我。”

話罷,他忽然將她的手再度往腹間拉,阮如安微微一驚,忍不住輕輕拍了下他的肩,嗔道:“你……又做什麽?”

穆靖南輕笑,眼底溢滿寵溺,低聲在她耳邊道:“自然是與你同享些歡愉之事。你這手啊,怕是要勞累些了。”

聽罷,阮如安無奈地閉上眼,心中暗暗嘆息,那纖手略略上下拂動,且看著那紅暈似火,一起攀上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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